分节阅读 26(1 / 1)

不说的温柔 佚名 4841 字 3个月前

房间,没动静。“打了点滴,发烧,哄睡着了...”

绕过书桌,从后面环抱住他颈窝,下颚轻轻抵在他浓密头发上,“那我们今晚就别回去了,暖儿我让张妈帮忙看一晚,我们就多陪陪爸妈他们...”

夹着烟嘴的指头一颤,烟掉落在地,喉间尽是缩紧的沙哑,“来,过来...”拉住她的手,抱着她坐在大腿上,头埋进她怀里,深深地吸了口气,好淡的香味。幸好,幸好她没跟着他离开...眯眼瞥见烟缸里的烟头,满满的,他坐在这儿等了多久了?脑中满是雾儿红着兔眼,跪在床上,痴傻的,抓紧他衣角,嘶喊着,“哥,哥!你不是最心疼雾儿了吗?那你就放了嫂子吧,让嫂子跟之瀚他们俩远走高飞,成全他们俩吧...!雾儿求求你了,哥——”

他从没见过那么傻的雾儿...从没见过...以前那骄傲,古灵精怪的妹妹去哪儿了...柳之瀚,心头一割,又是柳之瀚!他陪着她让医生把盐水输进她体内,听着她断断续续哑着嗓子说柳之瀚是如何如何在背后爱着他的老婆,看着雾儿惨白脸上铺满泪痕,憔悴至极。直到她睡着了,跨出房门才听妈说暖暖来过,坐了会儿又走了。

毫无疑问,找柳之瀚去了。

唯有为了柳之瀚,她才走得那么匆忙,走得那么急切!

双峰紧扭,内心一片荒漠,刹那连起伏荡漾的秋千也断了,他问她爱不爱他,她牵强地扯了个理由转身逃开。他问她爱不爱柳之瀚,她说爱不爱不重要了。那,是爱,还是不爱?曾有了暖儿后,他就笃定要和她牵手直至天涯海角,地老天荒。结果,他没法要个迟迟得不到爱的婚姻,不能像他母亲那样,一个人痴痴地等,最后连等待都成了习惯!

他没法,在爱的天秤上,永远没公平,他不会甘心让自己成为沉坠负累的一方,而她高高在上,凭栏眺望远方。

他试了,但发现做不到。

他们,是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还是劳燕分飞,南辕北辙,尽在一念之间。

变了

第二天,天刚亮,冷暖先起来进厨房,下来时发现爸妈都还没起床,可能是晚上心伤,睡太晚了。为墨也是,睡得晚,今天又没打算去公司,就让他多睡会,说不定等会儿还要去陪雾 儿,一陪就又是一天。

“张妈,早。”

音量不大,两个人在厨厅里,张妈正端着粥往外走,见着进来的冷暖,咧着嘴笑,“少夫人,也喝点儿粥吧,刚熬好的,你就先坐会儿,我把这粥给简小姐端过去...”

雾儿现在房间也没上锁了,可能是为墨回来的原因,去陪了陪雾儿,她便不怎么闹了,看来她这黏他人还不是一般呐。

“雾儿醒了?”

“啊,醒了呀,醒来就说想喝张妈我弄的粥咧——”张妈眼笑眯成条缝,“我看小姐烧退了,人也就好了...”

“我来吧,张妈,顺便和雾儿说说话,从昨天回来我还没进去过呢...”

说着便接过碗,听着张妈还小声嘱咐道,“小心着烫哦,夫人也快去快回,回来也尝尝张妈这粥。”

笑着点头,端着上楼,敲了下她门,反过来带上。碗搁在床头柜上,轻摇她,“雾儿?”

床上挤满了洋娃娃,粉色床单,只她乖巧的头露在薄被子外。脸有点红敦敦的,像没熟透的红苹果。随着双睫张开,“嫂子?”

声音弱了,气势弱了,没平时那份娇蛮。点点头,扶着她坐起身来,半倚着床头,端着碗,舀了勺热粥,在嘴边吹吹,“不是想喝张妈煮的粥?小心着烫...”简雾眼眶又湿了,忽然明了为何他爱她爱得如此死心塌地。小手抹了滑下的泪滴,颤抖着嘴唇含进那勺粥,温暖在喉间,不住又抽泣起来。

“雾儿...”冷暖拍了拍她脸,抽了张纸擦她脸上乱划的眼泪,语重心长道,“雾儿,你还小,以后慢慢会遇到个他爱你,你也爱他的人...”

摇摇头,哭出声,不断地啜泣,两眼哗啦啦地盯准冷暖,手指捏紧被单,“爱人,太痛了,我,我以后不要再有了...呜嗡呜——”

偏头看向窗外,也许吧。

陪着她哭够了,喝完了粥,两只兔眼凝视冷暖泛在嘴间的笑,“嫂子,你别再让之瀚等了,好吗?”

没明白,扭回头看她,“... ”

简雾一五一十地把之瀚背着她的事叙述给她,他们在酒吧里的时候,在她约之瀚出来谈了关于他调去r城后找上雾儿的时候...说着说着,雾儿泪又流了,扯了面纸递去,震撼,她没法想象沟壑里的爱谷有多深。

“你就放了他吧,我已经跟我哥说过了...”

不明白似的眨眨眼,“你哥怎么说?”他会怎么说?

“哥说他会考虑...”

考虑?!这都要考虑?这不过是两个孩子都异想天开罢了!这他也要考虑?掐指头想想,他们明明都有了暖儿,她怎么可能抛弃暖儿和家庭去跟之瀚远走高飞?!!简为墨!厌倦她了也不用找这样可笑的借口!!

掖了掖她的被子,起身端碗反身就往外走,“嫂子?”

“除非你哥想和我离,否则我不会走...”

出来合上门,头后靠在门上,累。

那天后,简为墨就明显感觉到身边睡着的女人对他变了态度,该是怎么变了?两人回到自己家后,晚上他要冲澡她不给先放水试温度了;吃晚饭也不打个电话问问张秘书了;他在书房忙到天昏地暗,她也不端碗营养粥做宵夜进来了;最严重是睡觉,两人睡觉现在她是不主动,偶尔他主动抱住她腰,她居然说痒!让他别抱?!

该死!!要痒早在两三年前就痒了,现在才痒是忽悠他是未经人事的小男孩儿?

说什么痒,不让抱,他看她是完全不想睡在她旁边的男人是他简为墨!!眼见着柳之瀚离开的时期也近了,她是在蠢蠢欲动,迫不及待摆脱他了?

于是,那晚,浓浓硝烟终于点燃了!!

“阮冷暖!你什么意思?” 一掌拍在大床上,坐立起身来,床弹性不错,一下冷暖不打算坐起来,也给坐起身来。在黑暗中,两人之间只看得到彼此如火炙热的眼睛,喷着星火。从没吵架经验的冷暖一下懵了,深更半夜这么凶干嘛?探手去摸索床头灯按钮,打开了盏,微光打在简为墨半敞的胸膛上,正一上一下地激烈涌动。他怎么,怎么突然这么大火气?

丈二摸不着头脑,盯着他眼里愈来愈积聚的浓重情绪,像团团云似的,她看也看不明白。

顶在床间的拳头倏地收紧,沉默,又是沉默!弄得他像个耍赖的傻瓜一样,大半夜地胡闹?明明是她态度变了,她想飞出他这牢笼了,她想和柳之瀚远走高飞了,就差那句话她没说出口,那个证他们还没去民政局领!!

是爱搞得人心惶惶。

冷暖见他半天没说话,懒得说了吧,吵来吵去从不是他俩婚姻的风格,“你早点睡吧,我去暖儿房里睡...”

随着合上的门,软双人枕跩到门背,发不出声,门外女人也看不见。就这么了?吵也吵不起来,说也说不到一堆去,就这么了,是呀,就这么了,那天来了,他们就顺其自然了。

如年

有了暖儿后,日子过得特别快,冷暖都没再怎么见着自己小姨,这天,凑着风和日丽,当晚两人就去吃了顿小火锅。是个三格火锅,有红汤,清汤,还有个稀饭,看着小姨一脸幸福样子放了些香菜和葱花在两人碗里,用汤勺舀了两碗汤。“来,先暖下胃——”

暖下胃。少喝点,对胃不好...

这么熟,她平日里叨念在嘴边的话。

“冷暖,”小姨顿了顿,“还是替我感谢下为墨啊,给之瀚那孩子弄了个这么好的工作,我也算是心中大块石头放下了...”

是啊,之瀚也要走了。

“之瀚那孩子是块料——”

哈。冷涵笑开怀,“也不看看是谁生出来的儿子!”

是要道别么?小姨还是三十岁时的小姨,鹅蛋脸,溜长的黑发做了挑染,烫了睫毛,弯弯的,转眸丽影间,煞是可灵动人。冷暖感伤地问句,“你就这么嫁过去么?”

“不嫁!泠泠,到了我们这年龄,结不结婚都无所谓了,只要有个伴儿陪着就行...”

说得跟什么似的,你也不过才四十。只是,是呀,女人四十,等于男人六十。见着冷暖呆着没说话,关切道,“我那小侄子乖不?过段时间你带他一起来我那儿玩——”

冷暖点头。“一下子你和之瀚都要走,我有点不习惯了...”

“不是还有你老公和孩子在嘛?对了,没事儿,也该多回家看看你爸妈,听说他俩想通了...”

是呀,她不是还有爸妈么?还有暖儿,还有...打住。

“泠泠,你最近常见到为墨他妹妹么?我听之瀚那孩子说,他欺负了人家。”

雾儿?她闹那阵,也不知不觉平息,或许是他哥开导得好,及时让她和之瀚之间的瓜葛一刀两断,这事儿,她之后便没去掺和。摇摇头,埋头吃菜。

“可惜了啊,多好的小姑娘...”

“恩。”只能点头,接不上话。

“不过感情事儿,谁也帮忙说不上话...”

恩。对。问小姨要了离开日期,才告别回家。走在路上,突然想起了鄢凌,给了电话过去,冷鄢凌正在收拾行李,好不容易结束了舞台剧,偷了个假期,摸着出国护照,看看那照片,还是几年前他陪着她去拍的,那时她正抱怨前额一绺有些翘的刘海,说是早上起来匆忙没来得及拿吹风弄弄。博茗含当时还尽在一旁说挺好,挺漂亮的。她不是又白了他一眼,扯着嗓门在等候厅说,好什么呀好,你就劲知道敷衍!

噗嗤!自个儿笑出声,他就真不明白什么叫挑衅?!不行,这回过去了,得好好调教调教他。

“恩。”

挂断电话,也到了家门口,冷暖竟不是很想进门。懒得摸钥匙,按了门铃,恰巧李妈走了,是简为墨来开的门。她在外面当然听不到里面的动静,他几乎是听见门铃声就从卧室里叼着烟就跑出来,一刻都没耽误,直到门前透过猫眼看到站在门口的女人是她时,心里的惴惴不安才暂时落定。

是啊,随着柳之瀚离开的时间越来越近,他的心思就越来越飘渺,怎么抓也抓不住,今天下班回来,李妈说她下午就匆忙走了,本没什么,但在客厅等到晚上九点了,她还没回,不知是哪根神经不对,急忙冲进卧室,打开衣柜,看见里面衣服都好好的,行李箱也搁在柜子里没动。

还好,还好...突然松懈绷紧的神经,双手抵着额头做成三塔形,好累,好不安。点了烟,就在卧室床头抽。

“噢,我,”冷暖摸了摸肩头头发,一见开门是他,早知道就自己开门了,扬脸笑笑,“我忘带钥匙了...”

“恩。”尴尬吧,夫妻间说个话都尴尬了。

弯腰拿鞋出来换上,故意放慢了速度,让时间一分一秒地溜走,等穿好了,他还站在当地盯着她,目不转睛地。头皮都被盯出疙瘩了,才随便捎了句,“那个,暖儿睡了吗?”

这男人就像个纹丝不动的将军似的,堵在她前面,不让进,奇怪地盯了他半天才听他闷哼了声,“恩。”

就算他不回她也准备绕道走,“那我去看看...”

恩。对,看看,她一看看就是看一晚上,直接明天早上他又去上班,明晚下班回来,一起吃个饭,一句话都不对上,吃晚饭冲了澡,她就又回去暖儿房里看看,一看就又是一晚上,周而复始。

悄声跟在她身后,靠在暖儿房门,他也看看,看她抱着暖儿哄他睡着的背影,是不是,再过个两天,他连看看都没法了?!

隐匿

原以为要等到柳之瀚走的前晚,他们才会说拜,可,简为墨没料到,时间竟是过得这样快,他连什么准备都还没赶上,他们,几年婚姻?算算,差不多五年,结婚五年后,彻底分居。简为墨想啊,五年里,他们不是没有过磨合,不是没有过激情,他把爱化作的温柔,渗透在他认为可以插缝进去的任何角落。

就好像,他一直在等她回个头说,墨,我爱你。

但,直到分手那天都没有。他直觉,不是时常挂分手在嘴边的暖暖,会和他提出分居,便是彻底决裂,这不过又是常常给对方留情的暖暖习惯的一件事罢了!她总是想把不愉快的瞬间做得尽量完美,给彼此一个很好的台阶走下去。

“妈想我们今晚带着暖儿过去吃个饭...”

简为墨手拷紧电话,都过着什么日子,说话都要在心底打两个转,喉管都是紧着。

“好的,我正要给暖儿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没话找话,冷暖也只能拿孩子开口。

“恩...我大概四点半过来接你们...”算了算时间过去可能刚好。

“噢!不用麻烦,我和暖儿招个计程车过去便是——”

麻烦。麻烦在哪儿?他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