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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打得他们合作啰。"小锦不以为然。

"望月楼乃当年无情公子所建,前身就是威镇苗疆的拜月神教。望月楼延续拜月教传统,楼主会从弟子中选出四名护法处理教中琐事,再从护法中挑选出最优秀的成为祭司。按照拜月教传统,此名祭司,也是南诏国国师。南诏国南拥大理,北瞰长安,朝廷也不敢轻易动他。更何况,望月楼和北平王南宫酏也有往来,朝廷也怕得罪了他们,会闹出祸端。"

"拜月神教?什么东西啊?"呃……仙剑奇侠传?我还李逍遥呢!

"拜月是苗疆的风俗。傣族传说,天皇第三个儿子岩尖死后化为月亮,守护苗疆。所以苗疆之人都崇拜月神,而拜月神教也是苗疆第一大教。直到当年教中弟子上官无情建立望月楼,随着望月楼在中原武林的声望比拜月神教还高,望月楼才代替拜月神教控制中原教徒。所以,中原说的望月楼,其实就是苗疆人所说的拜月神教,而大家口中的楼主,就是教主。"

"那凌霄阁呢?不会也跟什么拜月神教有关系吧!"

"当然不是,凌霄阁中弟子多是萨满教徒。当年凌霄阁主尉迟雪溶是回鹘国驸马,回鹘公主倾城和他成就了一段佳话。一直以来凌霄阁和回鹘关系非常密切,回鹘控制的地区,东起今额尔古纳河,西至今阿尔泰山,南跨大漠,连楼兰都臣服于他,朝廷又怎敢轻易得罪?不过防还是要防,那个地方,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去的。"

"搞什么啊,也就是说,没办法了啰,那还谈什么谈。"小锦找了张椅子,一屁股坐下,把二郎腿翘得老高。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凌霄阁控制着丝绸之路的要塞,大祁不可能完全与他们隔绝。每年都有大量的商旅去漠北,作为大祁药材供给商的独孤家,自然会有去漠北的机会。只不过如今局势未定,随时可能有战乱,我不能给你明确的答复,只能答应,尽力而为。"

"好吧好吧,算我吃亏点。这条通过,第三个条件:我要见,你、家、公、子!"小锦一字一顿地说道,她一定要见这个幕后黑手。上官舞脸色一变,但随即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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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卷起了几尾落叶,翻滚挣扎着飘入了清透池水中,晃荡着飘远。

这是小锦第一次踏入独孤山庄,那一瞬间的错觉让她以为自己踏入了皇宫。人间真有如此的华丽,连一草一木都精致得近乎奢侈。北方建筑的大气,南方建筑的婉约,都在这琼楼玉宇、小桥流水中体现着。

与凌霄阁的空灵不同,这里的旖旎更胜人间,小锦已经可以确实地感受到自己踏在了大祁的土地上。她努力地平息着心跳,不让人家认为自己是没见过世面,不过如此的奢华的布置,这倒是她第一次见到。如此一比,恐怕《红楼梦》中的大观园也不过如此。而一边的白兰则是掩饰不住的震撼,半张着嘴巴,眼睛四处张望,目光却不知道到底该停在何处。

"看够了没有!"上官舞轻咳嗽了一声,把两个还在梦中的人惊回了现实。上官舞对小锦那一脸的痴迷状很不满意,她轻哼一声,有些恨铁不成钢。若不是公子早有吩咐,她也不会找上小锦,她横看竖看,半点看不出小锦哪些地方像她家公子了,根本没有独孤三公子该有的气质。

"公子,这边。"见小锦还呆在原处,上官舞气急地拉了小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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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不是要沐浴更衣吗?我要洗澡也!你跟进来干嘛?"小锦喊了出来,正要关门,谁知上官轻轻一推,她就退后了几步,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武功?

"怕什么,我自然不会伺候你沐浴更衣。我也不会让其他人知道你是女人。你走进这屋子,穿了这身衣服,出来就是独孤家三公子锦凰,我希望你记住我们之间的约定,不要露出破绽。"上官舞说道。

"等一下……上官姐姐,我和你家三公子长得又不像,难道府上发现不了?"

"三公子八岁就离开独孤家,前往苗疆学艺。是这个月回来的,但是公子并没有让独孤家的人知道他的行踪,也就是说独孤家上下,除了我这个贴身伺候他的下人见过三公子的真面目,其他人都没见过。放心,你只要不让人发现你是女儿身,一切都好办,到时候我会告诉你该怎么做,不过如果你身份泄露,就有杀身之祸!"小锦一震,用得着这么吓唬她吗?不就是女扮男装,发现了不就发现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不信?若要以独孤家三公子身份为老爷洗冤,你就必须进入皇宫,你被发现就是欺君。为保独孤家上下,你只有一人承担罪名,以死谢天下!"上官见小锦一脸的不在乎,正色道。

"啊,我才没那么伟大。"小锦小声嘀咕着,不料上官舞内力深厚,耳力极好,听见她如此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女扮男装入朝为臣,在大祁看来是会破坏国运的。按照大祁律令,要被处以火刑。如果你不怕被拉去闹市烧死,你大可以不在乎!"

"我知道了,你……放轻松,放轻松。"小锦拍了拍上官舞僵硬的肩膀,上官舞一脸惊讶地看着小锦,这丫头好像半点也不把她的话当回事,她刚想发作,却见小锦哼着曲,一把拿过衣服甩来甩去地消失在了屏风那头。

"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啦啦啦啦啦……"屏风那边传来小锦哼哼的小曲声,还有悦耳的流水声。上官舞看着屏风那头蒸腾而起的雾气,却不知道是该怒还是该笑了。

第一次,独孤府最沉着冷静的婢女上官舞,遇见了她生平最难对付的一个人--小锦。而这个不知轻重,有些傻愣又有些古怪的天外飞仙,却要成为她日后的主人。而这个女子,也将和她生命中最敬仰的人独孤三公子重合。

屏风后闪过一缕白影,卓然而不凡。上官舞见着那人的时候,更是一惊,正要下拜,却被他用眼神制止。

他微笑着站在屏风外,浑身氤氲着让人安静的气质。屏风那边依然是小锦可爱的歌唱,还有那腿踢温泉飞溅起的水花声。他的笑更加地温柔和放松,上官舞眼眶有些湿润了,好久没有看到公子这样温暖的笑了。这个女子,将会是他的救星吗?把他从冰冷的绝望中救醒,她随着她的目光看向屏风,隔着屏风她似乎能看到灿烂的阳光,正朝她袭来。她也开始笑了,这孩子……

红烛烧残,罗幕低垂,温泉水顺着陈年的瓦檐蜿蜒而下,丁冬地落在了花瓣轻飘的泉水中。小锦用手轻托起一捧温泉,让它顺着玉脂般的手臂流下来。"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啦啦啦……"已经不知道她换的是第几首歌了。

屏风外的两个人,一个素衣轻裹,阴着脸,已然有些不耐烦,另一个白衫轻舞,微笑着,宁静得如同仙子。

如果不是小锦一直在唱歌,上官舞估计早就冲进去看她是不是已经淹死了。这是洗澡还是游泳呢,一个澡居然能洗两个时辰,从天亮洗到天黑!

水声哗然,歌声嘎然而止。隔着屏风,只见一人影站起,依稀可见玲珑曲线。一旁的白衣男子全身一滞,忙转移了视线。

"啊……真舒服!"小锦伸了个懒腰,往屏风那瞧了一眼,她得意地撇了撇嘴,不是爱陪着她洗澡嘛,那就慢慢地等着去吧!火刑,她才不怕呢,等她被发现是女人的时候,估计早就回到现代逍遥自在去了,哼!

一夜无星,月华如洗。

黑,醇厚而稠密;白,清华而淡然。

这就是独孤山庄的夜与月,清辉醒人间。而此刻却有一人是醉的,一个从来都只清醒不陶醉的人,却醉了。

上官舞替小锦绾起青丝,绑上发带,披上青衫。

晚风轻拂,衣袂飘舞,青丝当风。面前的人,眉若远山,明眸含雾。

他有些出神地看着她,这是他第一次看一个女子出神。她并非他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但是为何他会失神?只因为她穿着自己的衣服,是她这一身打扮与自己相似,还是他突然发现,原来这样的打扮也可以如此的温暖?小锦痴痴地笑着,她似乎很喜欢这样的打扮,上官舞果然是世间少有的巧手,稍微把她家公子的衣服做了修改,就能让她穿得如此的合身!

另一个出神的人,却是上官舞。一直以来,她从来不认为世界上有人可以和公子比,可是小锦站在公子身边,一样的装束,却半点不失色。沐浴在月光下的两个人,轻衫翻舞。一个清冷俊雅,有着月的冰凉,另一个和煦秀美,与星同辉。一个美若樱花,美在凋零时的凄艳,一个美若桃花,美在绽放时的绚丽。更让上官舞吃惊的是小锦的表情,所有见到公子人的表情都不该如此,她怎么没有被公子的绝色容光所震撼呢?

"你你你……你,我认识你,我见过你!"觉察到有人的目光一直看着她,她不禁失声喊了出来。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在凌霄阁,小锦第一次发现还有人可以比女子还美丽,但这一次,见到他,她的愤怒却盖过了痴迷!

"不得放肆!"上官舞一声大喝,吓得小锦往后连连退了几步。

"你以为你嗓门大我就怕你了啊!我认识你,原来你就是她家公子啊,你从凌霄阁开始就和我过不去!你叫……叫什么来着?"小锦抓着脑袋想着。

"碧落。"他温文尔雅地说道。

"对,那家伙是叫你碧落。"

碧落微笑着,原来北冥凤夙在她嘴中的称呼是"家伙"。一直感觉小锦和凤夙之间必定有牵连,他甚至怀疑凤夙也是来自其他时空的天外飞仙,但是却不敢肯定。如果说现在的小锦是带着那个时空的特质的话,那么凤夙和她的差别就太大了,北冥凤夙……一个他几乎找不到弱点的男人。

"我开出的条件,你已经实现了两个。我见着了你家公子,白兰也交给我处理

了……白兰呢?"小锦看着上官舞。

"你不用怪白兰,她母亲生病了没有钱医治,所以偷了独孤家的牛去卖,在集市人脏并获。是我让上官给她开出条件,演了这出英雄救美的戏,才把你给逼上梁山。"碧落淡淡地说道。

"什么!你说她真偷了你们家的牛?亏得我……亏得我还……这么说那个大块头家伙说的是真的……"小锦惊呼出声,她喷火的眼睛直射碧落,碧落却依然微笑,半点不生气。搞了半天,她自己在公堂上不是申冤,而是冤枉了那个大块头哥哥了!这简直和她心目中的偶像名侦探柯南差太远了吧。

"你明知道我不分是非黑白,还断错了案,你……你干什么还找我来冒充你,给你爹洗冤!"小锦插着腰说道。

"找你来是天意,星象卦相都告诉我,你就是那个命定的人。而且,我需要的就是你这张能够颠倒黑白,混淆是非的嘴!

"喂,你把话说清楚,如果你爹爹不是冤枉的,我一定不帮你!"小锦挺了挺胸说道。

"是非黑白,你以为真是对错两字可以说得清?君要臣死,有些事情你是不明白的。不过我相信你,有这本事,敢与帝王平起平坐!"碧落说话的时候,小锦突然感觉一股力量充满全身,有什么蠢蠢欲动。

"上官,替三公子料理下。"碧落的目光突然停留在了小锦的脚上,他扑哧一笑,然后拂袖离去,好像一阵风,清香飘过,人已在丈外。

料理下?小锦低头看自己的脚,原来是上官舞忘记给她准备鞋子了,而她现在穿的这双鞋子也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大洞,她的大拇指就这么地招摇过市地晃出了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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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镜,淡黄的光辉,恍惚了几个世纪。

鸡蛋在她手中优雅地发出一阵悦耳的碎裂声,晶莹的蛋清滑入陶碗中。

小锦撑着脑袋,看着上官舞,眼睛睁得大大的。

"上官姐姐,你这是要做菜?"

上官舞白了她一眼,突然抓起小锦的下巴,仔细端详起她的脸来。她拿起一只毛笔,轻轻地将蛋清刷在了小锦的脸上。然后用毛笔在另一个盛着黑色粉末的碗中扫了一下。

"上官姐姐,你在干什么啊?你在我脸上涂什么粘乎乎的东西了?"

"别说话!"上官看了看小锦,似乎很满意。

"啊……"小锦抓过镜子,这是她吗?清秀的脸上,面颊处分布着细小而不易察觉的胡渣,唇上淡淡的一层青色,秀气中透出一股刚强,宛然一个清俊美少年。

"上官姐姐,你真是太棒了!"小锦赞叹道。

上官眉毛一拧,她目光停留在小锦的脸上,然后摇了摇头,面露难色。

"怎么了,上官姐姐?"

"不对,还是不像?"上官叹了口气。

"很像了,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像男的了,哪里不像了啊?"小锦摸了摸自己的脸,上官舞的易容术举世无双,连摸在手上,都和真的胡须无异。

"哪里不像呢?"上官咬了咬嘴唇,这两个十几岁的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同时抓了抓脑袋,然后同时叹了口气: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