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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

床上也爬满了虫。

林强浑身发抖,他仿佛感觉到触到虫时那滑腻腻,凉冰冰的感觉。

“小雅!”林强忍不住伸手去推睡在身边的妻子,他想让妻子来帮他判断一下,他是在做梦呢,或者是产生了什么幻觉。但触手处,一片滑腻腻,凉冰冰的感觉。林强猛地缩回了手,不由地转过头去看一眼小雅。可是,这一转头,林强终于忍不住狂叫起来。

他身边睡的居然是一条一米多长,白色的胖胖的,还在微微蠕动的虫!

“啊!”林强在这样的夜里狂叫着,他掀开被子跳下床,可是脚触到地上,也是一片滑腻腻凉冰冰的感觉,地上也全是虫。

在林强的尖叫声中,那些白色的虫飞快地向墙里钻去,墙壁对它们来说仿佛是豆腐做的,很快那些虫像它们钻出来时一样,钻进了墙壁里,房间一瞬间恢复了原来的颜色。而林强自己,则光着脚站在冰冷的地板上。

“怎么了?”小雅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的,她穿上拖鞋走到林强的身边,用手摸了摸林强的额头,“发噩梦吗?”

林强下意识地打掉小雅的手,退开一步。

林强走到墙边,仔细地看了又看,墙壁好像和豆腐不一样,还是那么坚硬。他小心地伸手触摸了一下,墙壁凉凉的,完全没有裂缝,这是用上好的涂料喷的,广告天天播着,在梅雨季节也不会长霉的那种。

手术后七天,林强手臂上的缝线拆了,留下一条差不多三公分的疤痕,像条小蜈蚣。这感觉让林强恶心,不过想到那个怪异的包块没了,心里又有一丝的轻松。

可是,就在拆线后的第二天,林强右手臂肘关节上一寸处外侧,又长了一个鸽子蛋大小的包块。

不仅如些,两只手的共十个手指,从食指到小拇指八个手指的第一指关节和第二指关节处,两个大拇指的指甲和第一指关节处,都长了一个芝麻大小的小痦子。

林强心里一阵阵地发寒,他想到了手术后那天夜里的梦,那满房间的白色的虫。

林强只对小雅说要赶一个项目策划,搬进了书房住。书房里有张单人小床,是林强在赶工作时用来小憩的。

拆线后的第三天,上臂上的包块移到了上臂中间段的外侧,不过,包块开始溃烂,中间部分先是红色的有些烂肉,可没几个小时,那红色的烂肉四周就发发黑,然后向外漫延,形成了一个疮,有一块钱硬币大小。疮上流着黄色的脓,仿佛还有阵阵的腐臭味。

手指上的小痦子已经移到了第二和第三指关节之间了,绿豆大小。不过,在十个手指原来长小痦子的地方,又再次长出了十个芝麻大小的小痦子。

林强再次去了医院,他手臂上的切口还在。

林强把手和手臂伸到给他做手术的那位医生的面前,那医生再次牙痛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不过这次发出的声音更大。

医生给林强清洗了疮,然后包扎上,开了一堆的药和针给他,并让他每天来医院换药,同时也观察手指上的那些小包块的发展。

林强有些没信心地拿着那些药走回去,打了针的屁股还在疼。

拆线后第四天的早上,林强起来就看向手臂,看了一眼,他就倒回到床上,不想再爬起来了。疮已经移到上臂关节下一寸三角肌的位置,而溃烂的面积比原来大了一倍,黄色的脓液和黑色的腐肉让他自己都想吐。

而他的手上,当然是又多了十个包块,这些包块都整齐地排列着。

两天后,林强的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包块,不过,这些包块都是整齐地排列着,越是向上的位置,包块越大,还有些开始溃烂。

林强请了假,一个人躲在书房里不出去,连每餐饭都是小雅送到房门口的。

那天书房的门在不是吃饭时间被敲响,林强没好气地对门外说:“我还没死,别打扰我!”

“小强,妈妈来看看你。”门外的却是母亲,母亲的声音有些颤抖。

“妈!”林强喊了一声,鼻子酸起来,仿佛小时候有一次在街上和妈妈走散了一样,在茫茫不知所措的时候,看见母亲出现在面前,那种欣喜和归依感。

“让妈进来,妈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妈妈有些事要告诉你。”

林强把书房的门打开一条缝,母亲侧着身子走了进来,小雅在门外看着,眼睛红红的,林强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轻轻地关上了门。

“妈……”林强不知道怎么开口好,但母亲却没为难林强,直接让林强把上衣脱下来。

林强身上长满了的包块,包块已经很密集了,有些地方甚至两三个包块连在了一起,还有一些大包块开始溃烂,溃烂的疮有大有小,最大的一块就是原来右手上第一个长的包块,这时已经移到林强的颈上了,溃烂的面积已经有鸭蛋大小了。

母亲的眼泪落下来,她用手轻抚着林强的身体,那些包块在她手的抚摸下,仿佛在轻轻地蠕动着。

母亲哭着喃喃自语:“真是报应啊!报应!”

林家祖上是很有钱的,这个城市郊外的大片土地全是林家的。

在这个素有鱼米之乡称号的南方,几乎城外的各处都可见到桑树,乡下人家,总忘不了在田间塘坝上种几棵桑树,春天到的时候,家家都养蚕缫丝来卖,生活还是比较富足的。

在这大片的属于林家的土地上,除了住着林家这一大族还有林家的佃农。

曾属于林家祖先某代的时候,佃农中有一户张姓人家,这家的女儿据说生的美若天仙。张姓女子擅长养蚕,每年春天,家里有些空的地方就放上竹匾,在竹匾里养蚕。

张姓女子每日里就如罗敷一般,采摘桑叶喂养蚕虫,女子把养蚕缫丝所得的钱拿给母亲,母亲将钱收起来,总是眉开眼笑地偷偷对女儿说,这些钱存一部分起来,留给女儿以后做嫁妆,而女子便羞红了脸。

那日天气和暖,张姓女子在路边的桑树下采摘桑叶。

林家的大少爷,一个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二世祖,那日正带着几个家丁在外闲逛,看见路边的采桑的女子,不时调笑几声。无巧不巧的是,林家大少爷看见了正在采桑的张姓女子,为张姓女子的美貌震惊,于是上前想调笑,不想张姓女子为人正派,看见林家大少爷前来轻浮,忙拎了采桑的竹篮离开。

林家大少爷心有不甘,于是委手下的家丁前去打听,得知张姓女子是林家的一个佃农的女儿。

几天后的一天,林家大少爷带着几个家丁去到张姓佃农的家,偏巧这天张家夫妻俩都出去做活了,只有张姓女子一人在家给蚕添加桑叶。

林家大少爷由此起了歹心,令家丁在外看守,自己悄悄进了张家,掩上门,走到房间里看见张姓女子还没发现他的到来,就一把抱住张姓女子,企图非礼。

女子惊吓地尖叫,在林家大少爷的怀里挣扎,那二世祖不管许多,剥了两人的衣衫欲强行行事。

这时女子不知道挣扎中碰到了哪里,养蚕的竹匾被打翻,桑叶和蚕一起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凉冰冰滑腻腻的蚕落在了两人的身体上,天生这林家大少爷就怕虫,这么些虫掉在他身上,有些还被不小心压死了,那液体粘在他身体上,这家伙一下子就发狂了。林家大少爷从张姓女子身上一下子跳起来,一边抖着身上的蚕,一边乱跳着,活像疯了似的,只见那活儿“倏”一下就软了。

从张佃户家衣冠不整地跑出去,林家大少爷头也不回地往家跑,跟在后面的家丁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自那以后,林家大少爷就得了怪病,从此不能人道。

可是事情并没由此结束。林家大少爷对张姓人家怀恨在心,终于一日深夜,带了家丁去到张家,偷偷将门反锁了,再抱来农户放在外面的烧柴,一把火将张家一家连人带屋地烧了。据那夜跟林家大少爷去烧屋的家丁传闻,屋里张家一家人的哭嚎声如厉鬼般尖厉凄然,间中夹杂着咒骂,一直到火烧完,四处一片灰烬,那声音仿佛还响在废墟上空。

这事过没多久,作恶的林家大少爷就得了怪病,全身上下长满了包块,请了无数的大丈也看不好,汤药吃了无数也不见一点效。再后来,林家大少爷身上包块开始溃烂化脓,恶臭弄到无人敢近其身侧。最后在林家大少爷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溃烂的时候,就于一日一命呜呼了。

自那以后,林家的男人,最后都会得这种怪病,然后死在这怪病上,以致于弄到林家人丁稀少,终于败落下来。

母亲一边轻轻哭泣着,一边说着:“我曾听你的父亲和我讲起过,当时我以为只是一个故事而已,谁知道,在你七岁那年,你父亲真的得了这种怪病,当时也看了很多个医生,却都没有办法。你父亲死后,你也得了一场大病,病好之后,你就完全不记得你父亲了。我见你不记得你父亲,也没刻意对你说起,也许忘了一些令人害怕的事情是好事。没想到的是,你居然也……”

林强无力地躺在床上,听着母亲的诉说。随着母亲的讲诉,林强觉得身体上的包在轻轻地蠕动起来。他又想到了那日手术从他手臂上的包块里取出来的东西,像一个虫卵一样的肉块,那肉块破裂后流出的流体,就和他用手指捻死的蚕流出的液体一样。

难道,他身体上的这些包块都是蚕卵?

难道,他身上溃烂处的脓液都是蚕身体里的粘液?

林强打了个寒颤,无力地对母亲说:“记住,一定不要让豆豆碰到任何的虫,特别是蚕。另外,如果我死了,把我的尸体捐赠给医院,留做研究。”

第二天,母亲再敲林强书房门的时候,林强没有回答,母亲有种不好的感觉,于是伸手拧了一下门上的球型锁,门没锁。母亲走进书房,林强已经没有呼吸了。

林强身上大大小的包块仿是还在动,很多处溃烂的地方,黄色的脓液弄到四处都是,但颈部那个最大的溃烂却没了,皮肤完好如初。

林强的尸体被送给了市里最大的那所医院。

从尸体送到医院,进行防腐处理的几天,令保管尸体的医生惊奇的发现,尸体上的包块还在发展,小的包块不断长出,大的包块还在继续溃料并向上移动。后来qi書網-奇书,只见到尸体皮肤上已经几乎全是包块和溃烂,除了头部,怪的是头部一个小包块也没有。

尸体被医生解剖开,皮肤下的包块里面,几乎全是卵型的肉块,那些肉块取出后,不用多久就破裂了,流出粘粘的液体。而溃烂的地方,溃烂从皮肤到皮下脂肪,肌肉都已经烂得如霉久了的豆腐,一碰就流出恶臭的液体。

整个尸体解剖完了,却对怪病的发现一点帮助也没有。最后,医生把眼盯在了完整的头颅上。

头颅被剖开,医生惊奇地发现,在脑中,居然寄生着几条白色的虫!

在脑中几处有些小小的洞,而虫就蜷曲在这些脑中的小洞里,如冬眠的青蛙一般。这个发现令医生们不解,这虫,究竟是在林强活着的时候就寄生在了他的大脑里呢,还是在他死后才寄生在他的大脑里的呢?这些虫和林强身体上那些像卵一样的包块又有什么关系呢?这对医学界的人体寄生虫研究学家们来说,又多了一项研究的课题。

医生们仔细地观察着林强脑中的虫,发现这些虫时不时地还蠕动一下。

居然,虫都还活着。

虫人·寄生三

作者:麦洁

转上这条昏暗的小巷,郑辉看见前面有两个人。一个在前面走着,一个不远不近地跟着。

小巷的两边都是高高的墙,中间有个十字路口。这里是工业区,平时走的人比较少,郑辉今天是图方便才从这里走的。只要出了这个巷子,就到一片住宅区的后面,离郑辉住的小区就很近了。

郑辉觉得前面第二个人有点奇怪,过了十字路口,他开始很快向前逼近第一个人。

第二个人已经到了第一个人的背后,说了句什么,郑辉离的比较远,听不清,但前面两个人都站了下来。

抢劫!

郑辉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想喊,但却没喊出声。

郑辉也站住了,向四周看了看,不知道那个抢劫的人有没有同伙。在昏暗的灯光下,小巷子从这头到那头,就他们三个人。不过前面两个人没转过身,不知道郑辉在后面。

抢劫的那个人又提高声音说了些什么,前面第一个人开始慢慢转过身来。

郑辉两头看了看,退出小巷子去喊人是来不及的。好在抢劫的那个人一直没回头,郑辉觉得手中的包够沉,也许可以一下子打晕那小子,于是郑辉尽量不出声地向前靠近。

就在郑辉快走到十字路口时,被抢劫的那个人回过了头来。

十字路口的街灯比较亮,而小巷子里比较昏暗,所以郑辉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啊!”

就在郑辉想快速跑上前去打晕那个抢劫的人的时候,他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怪的是,发出惨叫的却不是被抢劫的那个人。

郑辉在这个时候楞了一下,然后他看见那个抢劫的人挥舞着手,转过身向他的方向飞奔过来,那人边跑嘴里还边叫着:“啊!啊……走开!”郑辉反射性地举起了包,做好向那个砸下去的准备。

那人飞奔到路口,稍顿了一下,在这一瞬间,郑辉仿佛看见那人的身上爬着一些虫。那人分辩了方向后,拐向右边的那条路上去,然后飞快地奔跑着,嘴里还在呼叫着:“啊……滚开啊……什么鬼东西!别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