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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的花嫁 佚名 4095 字 3个月前

喉咙深处发出低低的咆哮声,听起来像是愤怒的责备。

绮妙将蜡烛放在唯一的一张小桌子上,整间石室顿时亮了起来,内部除了一张小桌子和床外,便无其他东西。看完四周环境,绮妙转身查看她的朋友。

「我的沆啊!怎麽会有人这麽狠心呢?」她震惊万分的看着黑狼颈上所缠绕的锁炼,为了防止它挣脱,锁炼粗得惊人。很明显的,黑狼曾奋力挣扎过,由於它的挣扎,使得锁炼嵌入它颈上的肉内,鲜血一滴滴的顺着炼子滴到地板上,看得绮妙好不心痛。

绮妙试着要接近它,它却凶悍的露出獠牙,胸前的毛整个竖了起来,好像要吓退绮妙。

「嘿!你不会忘了我吧?我就是那个给你吃披萨的友善人类啊!」绮妙提醒黑狼。

黑狼根本不听她的,它弓起身子,愤怒的对她低狺。

「好啦,好啦,不记得就算了!不要这麽凶嘛!」她继续哄着,「我只是想看看你脖子上的伤势。如果你不再对我凶,说不定我还会想办法解下你身上的锁炼哦!」真是的,在这种时候她竟然还有心情和狼谈条件,普通人老早就吓跑了。

或许她穴的是太大胆了,绮妙心里想。不过,不知道为什麽,她就是知道这只黑狼不会伤害她。绮妙不死心的慢慢走近黑狼,只见它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像是想起什麽似的,又对她嗥叫两声,这两声倒像极了无奈的憔息。不理会她,它安静的趴了下来,一双闪烁着青光的眼睛直盯着她。

绮妙见它安静的趴着,人便大胆的靠了过去,蹲在黑狼的身旁,跟它解释了自己要做的事後,又哄了它几句,便开始认真的检查它受伤的地方。

「真是的,究竟是哪个大浑球把你弄成这样!实在是太可恶了!」边检查伤势,她边低声怒骂。黑狼不仅颈子上有伤口,只要是铁炼缠绕的地方都有伤处存在,但颈子上的炼子已整个嵌入肉内,如果不赶快把炼子拿开,会在脖子上留下难以治愈的疤痕。

绮妙开始想办法解开铁炼。她轻扯一下炼子,才发现整条铁炼被个大锁铐上了。低声的诱哄黑狼站立起来,她小心的把大锁从它身下移出,伤脑筋的想着该怎麽打开这该死的锁。

「真是的,这麽大的锁没有钥匙是绝对打不开的,该怎麽办才好呢?」她低声自言自语。

回头看看黑狼,见它又恢复趴伏的姿势,低声的呜咽着,好像在劝她放弃,快点离开。

「不!」绮妙摇摇头,对着它说:「没帮你把锁解开,我是不会放弃的。」

黑狼咆哮两声,转过头去不再搭理她。

「天啊,我一定是神经过敏了!我怎麽会感觉到它好像生气了,不想理我了呢?」绮妙喃喃自语着。

姑且不谈这些,现在她究竟要拿这锁怎麽办呢?如果不把锁拿掉,她是无法替黑狼疗伤的。绮妙站了起来,拿起放在桌上的蜡烛,开始检查石室内的墙上是不是有挂着钥匙。

没有,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她生气的回到原处,狠狠的瞪着锁看,好像这样做就可以把锁烧开似的。

突然,她听到黑狼的低声嗥叫,感觉上好像是在叫她。绮妙迎上前去,发现它正伸出爪子往旁边的地上抓,不晓得想抓些什麽。她眯着眼还是看不太清楚,只知道是一团东西。

由於另一边实在是太暗了,看不清楚,绮妙连忙拿了烛火走了过去。嗯,总算看清楚了,它拉扯的是几件衣服。衣服?!她惊喜的想着,说不定钥匙正巧就放在里面呢!

绮妙赶紧放下烛火,轻轻推开大黑狼,拿起它所发现的衣服,开始搜查起来。嗯,果然是在衣服内!她高兴的从口袋内摸出一把钥匙。

「嗯,你真聪明!」她奖赏的摸摸黑狼的头。「现在我要帮你打开锁炼了,你不要动,要乖乖的哦!」说完,便弯下身、低着头,尝试打开那令人恼怒的锁和解开那条可恶的泮炼。

不知试了多久,终於传出「喀、喀」两声。绮妙松了口气,取下大锁,擦擦额头上的汗珠,然後又帮黑狼解开身上的泮炼。顿时,它得到了渴望的自由,整个身体便要往前冲,想在山林里自由的奔跑,不受任何拘束。

「喂!你等等啊!」绮妙察觉它的举动,连忙不怕死的抱住黑狼的身躯,阻止它向外跑。

黑狼回过头来低狺着。

「嘿!不要那麽┅┅那麽凶嘛!我是要帮你治疗伤口,你忘了吗?」她低声咕哝。「还有,你该对你的救命恩人客气点,这样说不定以後你又受伤,我还会考虑救你。」这不怕死的女人竟然跟一只毫无束缚的大黑狼抱怨兼谈条件!

听完她的话後,黑狼从喉咙深处发出了几声低嗥,便又安静的趴了下来。绮妙赶紧拿出随身携带的刀伤药膏,将一旁的衣服撕成条状当绷带应急,开始帮它包扎治疗。

当她终於完成医疗工作时,人也累得快说不出话来。经过这一番折腾,原先被吓走的瞌睡虫倒是全都回来了。

「呵 」她非常不优雅的打了个大呵欠,勉强睁着快要阖上的双眼,对着大黑狼叮咛道:「要出去可以,不过你可要快点回来,不要在外面游荡太久。」还没说完,又打了个大呵欠,「如果你乖乖的,那我明天就找你主人商量,不要把你关在这里。」边说人边爬上墙边的大床,满足的咕哝一声,便进入她期待已久的梦乡。

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知道她已熟睡,黑狼实在不知该拿她怎麽办才好?这小女子恐怕早忘了自己是跟谁共处一室的,竟然能这麽安然的睡觉。

它低低的嗥叫,显示出它的无奈,回头将刚刚未被绮妙撕毁的衣物拖到床上,轻轻的覆盖在佳人身上。

黑狼静静的趴在地上,渴望自由的冲动已完全消失无踪,现在它只想在这里陪伴着她,看着她俏丽的睡颜。

没多久,绮妙动了动,像是感到寒冷,整个人往内缩,像虾子般的蜷曲着。它不忍心的泺上床去,依偎在绮妙身旁,让她保持暖和。睡梦中的绮妙嘤咛一声,将身子挤向温暖的地方,整个人紧紧的泫在黑狼身边。

温柔的看着她的睡颜,黑狼内心坚固的城墙已经有一角开始松动了。

现在只能等了,等它再变为人时,再把这个小麻烦抱回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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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绮妙睁开眼睛时,第一个映入眼帘的,便是莫无痕那张冷硬的脸孔。

「嗨,早啊。」她打了声招呼,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嗯,我可以请问一下,为什麽你会在我房间里吗?」

莫无痕并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瞅着她。

绮妙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这人未免也太大牌了吧!一大早就在女孩子的闺房内出现,不但不说一句话,还臭着一张脸,好像她欠了他几百万没还似的。

「喂,莫无痕,是不是发生了什麽天大地大的事需要我帮你,不然你这个老古板怎麽会跑到我房间来?」绮妙话中带刺的问道。

「这不是你的房间。」莫无痕不悦的开了金口。

「不是我的房间?!」绮妙不相信的重复一遍,为了印证他的话,她抬头看了看四周。「啊!真的不是我的房间!」

「当然不是,这是我的房间。」莫无痕冷冷的回道。

「你┅┅的房间?怎麽会呢?我昨天晚上明明是在┅┅」啊,完了!这次真的玩完了。绮妙在心里大喊,她昨天竟然在书房的密室内睡着,这不打紧,居然还被他逮个正着。而她刚刚还骂他,更糟糕的是昨天又占了他的床。

对绮妙而言,床是很重要的,如果谁敢侵占她的床不让她睡,她一定让那个人死得很难看。将心比心,她可以猜想得到莫无痕的心情 他现在一定很火。

想到自己所闯的祸,不禁懊恼万分。绮妙偷偷的看了他一眼,见他抿紧双唇,眼神不悦的望着她,看来和解是无望了!

不管如何,先认错要紧,所谓「自首者无罪」嘛!於是绮妙赶紧低着头,装出一副忏悔的样子。

「你不要这麽凶嘛!我知道我昨天晚上不该去书房,可是我是有东西放在书房忘了拿,晚上想起来才又回去拿的。然後我就听到你那只黑狼的嗥叫声,便找到甬道进入石室帮它治疗嘛!不过,说来说去还是得怪你,好好的一只狼干嘛把它炼成这样,还把它关在石室内!我只不过是路见不平,拨刀相助而已。」绮妙刚开始还低声认错,但一想到那只狼所受的痛苦就越说越生气,越说越大声,最後竟然开始指责莫无痕。

莫无痕听了实在是哭笑不得,本来看她还满有忏悔的诚意,谁知道说到最後竟然把错都怪到他身上来了。

不过,看她那麽心阚那只黑狼,内心深处倒是流过一股暖流,令她感到温暖。不行,不能心软!他警惕自己,温暖的一角瞬间冷却了下来。

如果他现在放过她的话,那她一定还会再进入石室内,届时一定会被她查出真相,而她会吓死的,她会远离、会害怕,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和他谈天┅┅顿时,他彷佛又听到母亲害怕的尖叫声,还有乞求他不要伤害他们全家的哀求声。不行!他不能心软。

「这关你什麽事。」下定决心之後,他森冷的吐出这句话。

「当然和我有关系!那只狼可是我的朋友。」绮妙生气的瞪着他。

「而我是它的主人,我要怎麽处理它是我的事,请你不要插手。」

「你┅┅你┅┅竟然是如此残酷又不通情理的人!我真是看错你了!」绮妙气得口不择言。

莫无痕并不反驳,只是冷冷的瞥她一眼,便转身拂袖而去。在踏出房门前,他又回头冷然的警告绮妙:「不准你夜晚再到北院来。我说得够清楚了吗?」

见他一动也不房的站在门口等着她回答,绮妙没好气的说了声:「知道了啦!」心里却完全不认同。

莫无痕微微扬起嘴角,满意的离去。

「可恶,别指望我这麽容易屈服。如果我没救我的朋友脱困,我就将自己的姓左右颠倒写。」绮妙低声发誓。

但是,基本上她这个誓言有点滑稽,因为「林」这个字再怎麽左右颠倒还不是一样?当然,这也是她奸诈的地方,反正骗死人不偿命嘛!万一真的遇到没法完成的事,她也好有个退路。

绮妙说完誓言後,才发觉自己还在他的床上。天啊!她竟然一大早就躺在男人的床上,还和个冷酷无情的臭石头大吵一架,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还得了?

她连忙七手八脚的爬下床铺,快速的整理一下仪容,心想得赶紧趁小春还没发现时,溜回自己的房间去,不然就糟了。

莫无痕站在暗处,看着绮妙匆忙离去的背影。他摸摸自己颈上的伤痕,想到她昨晚的温柔,不禁微笑了起来。很少看到她温柔的样子,大部分时间她都是怒气冲冲的,像刚刚她就是一副想把他千刀万剐的表情。不过,不管她是什麽模样,他都喜欢。只是

「唉!」他轻叹一声,「妙儿,千万不要再到书房来了,不然你会後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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