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来,干!”
“干!”喝醉了的柳青儿全然不似平时的从容淡雅,表现出来的全是豪爽洒脱的一面。在杨非辰眼里,反而觉得这些性格更加珍贵可爱。
再喝几杯,柳青儿浑然不觉自己已经坐进了杨非辰的怀里,兀自伸着筷子要去夹羊肉,却总是差那么一点。
杨非辰宠溺地看着她像得不到玩具的小孩子一样撅起嘴巴,暧昧地贴在她耳朵上说道:“亲我一口,就给你吃羊肉。”
“真的?”柳青儿眼睛发亮地注视他。
杨非辰邪恶地点头。
柳青儿立刻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可是贪心的男人怎么会满足于这样的蜻蜓点水,张嘴便含住了欲撤离的樱唇。
“唔……”青儿发出无力的抗议,不由自主地软在了他的臂弯里。
长长的一个吻,直到男人得到满足,她才重获新鲜的空气。
杨非辰夹起一片羊肉,诱哄地道:“啊——”
青儿乖乖地张开嘴巴,吃了下去,舔舔嘴唇,意有未尽地道:“还要。”
“还要?是这个还是那个?”杨非辰用筷子点点自己的嘴唇又指指桌上的羊肉。
柳青儿歪着脑袋想了想,她脸蛋上浮着动人的嫣红,艳丽的嘴唇像是熟透的樱桃,歪着头的模样更是显得特别可爱。杨非辰忍不住又紧了紧手臂。
想了半天,青儿低着头,拿眼睛往上瞄,不好意思地道:“两个都要。”
杨非辰此时真想抱着春风大大地亲上一口。好丫头,真是为他提了个美妙绝顶的建议。喝醉的青儿实在可爱至极,甜美至极。
“好。你自己选择先吃哪个。”
柳青儿咬着嘴唇,看看他的嘴唇又看看羊肉,犹豫半天,最后竟搂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凑了过去,眼神迷离,神态媚懒得像只猫。
杨非辰一颗心都快从嘴里跳出来了。
这个妖精!
精致的红唇缓缓印上薄薄的朱唇,她甚至伸出舌尖舔了一舔。
杨非辰只觉得脑子里轰得一声爆炸开来,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按在她的臀部,将她牢牢锁在怀里,迅速加深了这个吻。
柳青儿若是清醒着,绝不会这样热情。可惜她早已被引诱喝下了许多美酒,醉得不知天上人间。心底最深处那人类原始的野性放肆被杨非辰撩拨起来,一发不可收拾。整个娇躯如同一滩春水化在了他的身上。
杨非辰不知道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升腾起来的欲望。结束了这个香艳的吻,将青儿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窝上,试图平复彼此紊乱的呼吸。
“青儿,还要吃什么,我喂你。”
连续几声,都不见怀中的可人儿答应。他扶起她的头,才发现这妮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了过去。看来真是喝太多了,脸蛋烫得像火。
他打横抱起怀中的人,走到内室,轻轻放在床上。盖上被子,将她脸上的发丝拨到枕上,爱怜地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子,轻声道:“好好睡吧,我的宝贝。”
出了内室,走到饭桌前,夹起一片莲藕放进嘴里。唔,味道当真不错。
火锅——他喜欢这种吃法。
第二天起来的柳青儿除了觉得头有些疼之外,对昨晚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只觉得自己跟杨非辰干了几杯,告诉他自己心情不好,后面的事情就全然没有了记忆。
春风端着水盆进来伺候她洗漱。看自家小姐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不记得昨晚差点被晋王殿下吃干抹净。不知道也好,省得见了面尴尬,小姐脸皮薄,肯定又要使性子。她还是不告诉她的好,自己在心里偷偷地笑吧。
“春风,你笑什么呢?干什么坏事了?”
被抓到了!春风连忙收起笑容,老老实实地道:“没有啊。”
柳青儿也不追究,问道:“殿下呢?”
“去尚书府了。”
柳青儿手中一顿,恍然道:“是啊。今天是方家和上官家大喜的日子,他还是主婚人呢。”
春风拿不准她的神情,试探地问道:“小姐,你心里是不是不舒服?”
青儿摇头道:“没有,只是有些感慨。有些事情终究要发生,有些东西终究要成为过去。”
“那,你要不要去尚书府看看?”
青儿再次摇头道:“春风,你家小姐虽不是死心眼的人,到底也是个平凡的女子。让我亲眼看着自己曾经爱过的男人娶另外一个女子为妻,你不觉得太残忍了吗?”
春风嗫嚅道:“是春风说错话了。”
柳青儿发了会怔,回头见她小心翼翼地陪在那,不由笑道:“你去吧。这样的热闹可不多见,你若是错过了,定要遗憾的。”
春风双眼发亮道:“真的?”这个热闹盛大的婚礼,她可是想看得不得了。
“蒸的!还煮的呢!爱去不去!”柳青儿又是好笑又是好气。
春风欢呼道:“谢小姐!小姐真是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那春风这就去了!”
柳青儿笑骂道:“滚吧,不看完婚礼不准回来。”
“是。谨遵小姐吩咐。”春风蹦跳着跑出门去。
柳青儿看着她快活的背影,摇了摇头。
去吧,去吧。让这一切都成为定局。
正是:“风前带是同心结,杯底人如解语花。”
红莲花舌生醍醐
今日的尚书府无疑是全长安的焦点。前来祝贺观礼的宾客络绎不绝,几乎踏断了尚书府的门槛。守门的石狮子前面,车水马龙,几乎将整个街道都堵塞了起来。进得府去,从照花影壁往后,整个院子铺满了桌椅,来宾们三三两两坐在一起,热烈地说着话。屏风后面,乐工们卖力地演奏着华美的乐曲。厅前,上官宏正忙着同各位同僚寒暄,应接不暇。今天的尚书府,是喜庆的天堂。
吉时将近,宾主皆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上官宏和晋王杨非辰坐在上首。礼官高声喊道:“良辰吉时已到,请新郎新娘!”
悠长的尾音,新郎先走进了大厅。方洛原本就长得文质彬彬,气度不凡,如今穿了一身精工细作的大红礼服,越发称得俊美无畴。他进得厅来,先拜见晋王,然后又向岳丈上官宏行礼。
新娘迟迟不现,大家都翘首等待,现场安静得尴尬。
礼官高喊道:“请新娘!”
只听后堂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大家都道,新娘总算现身。哪知走出来的新娘上官依晴一身便装,喜娘和丫鬟捧着喜服呼唤着追在后面,一见大厅之中人人都惊诧地望着她们,都不由收敛了声音,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上官宏见女儿未换喜服闯进厅来,又是奇怪又觉得不成体统,沉声道:“晴儿,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还没换上喜服?”
上官依晴锐利地看父亲一眼,又看了看晋王,走到大厅中间,上下打量了一眼穿着喜服的方洛,转身对着所有来宾,高声道:“今天的婚礼,取消!”
哗——众人大哗,都感到莫名其妙。
方洛惊讶不解地看着她,杨非辰也挑起了眉毛。
上官宏见女儿胡闹,忙厉声道:“你在胡说些什么!”
上官依晴不理睬父亲,说道:“还有人没听清楚么?今天的婚礼取消!”
这次整个院子里的人都沸腾了。这下他们觉得新娘并不是在开玩笑,而是认真的。
不管今天的婚礼是否继续,上官宏都觉得这已是上官家一次大大的出丑,他走到女儿面前,沉声说道:“这门婚事是皇上亲口御赐,哪容得你胡闹!”
上官依晴抬起高贵美丽的下巴,昂然道:“我的婚事,自然由我自己做主。我今天打定主意不嫁,皇上也不能强迫我!”
“你!”上官宏大怒,“你竟敢对皇上不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己女儿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尤其还是在晋王的面前说出,上官宏又是愤怒又是担忧。
杨非辰站起来,拍拍上官宏的肩膀,示意他让到一旁。他对上官依晴道:“上官小姐,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愿完婚?”
上官依晴坚定地道:“我既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取消婚礼,就不怕皇上治我的罪。反正都是欺君犯上的罪名,倒不如敞开来说个明白。皇上要我们上官和方家联姻,不过是想扶植一个压制晋王殿下势力的对手。”
“住口!”上官宏大喝一声,阻止上官依晴说下去。
杨非辰伸手将他拦住,另一只手打了手势,他身后的剑秋举手击了一下掌,护送晋王的侍卫们立刻从各处涌进来,不由分说将大厅中的宾客们都“请”到了院子当中,屋子里只留下晋王、上官宏、上官依晴和方洛。
晋王杨非辰面沉如水,上官宏忧心如焚,上官依晴凌然不惧,只有方洛神色平静。
“请上官小姐继续说下去。”
“晋王殿下……”
“上官大人!还不到你说话的时候!”
上官宏不敢再说,拿眼睛拼命朝女儿示意警告。上官依晴却视若无睹,继续发表她“大逆不道”的见解。
“如今的形势大家都很明白,皇上病危,储君即位不过是早晚的事情。天子年幼,殿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日在朝堂上振臂一呼,人人响应。皇上深谋远虑,自然不肯放纵这样一家独大的局面发展下去。上官与方家联姻,不过是皇上为殿下找了个有权势有财势的强大对手。”
杨非辰扫了眼上官宏和方洛,前者冷汗直冒,后者一语不发,两人显然都知道其中的关系奥妙。
上官依晴不理会父亲的焦急,接着说道:“皇上的心思,臣女不敢猜疑。可让我的婚姻蒙上一层政治的外衣,这是我无法容忍的事情。我的事情,除了我自己,谁也做不了主,即便尊贵如皇上,也不行。皇上或者晋王若要治我的罪尽管将我抓起来便是,我上官依晴但求问心无愧!”她抬着下巴,毫无惧色。
杨非辰背着双手,保持沉默。上官宏却感觉身上仿佛压了千斤巨石,越来越重。
大厅之中,气氛沉重,其余三人均感到呼吸困难,都明白压力来自于眼前这个握有生杀大权,喜怒未形于色的晋王殿下,却没有胆量开口打破这个僵局。上官依晴刚才的骨气似乎也弱了下去,只剩下原则的坚持。
杨非辰突然抬起脚来,三人心头都是一震。
没有说一句话,没有下一个命令,晋王杨非辰冷着脸,背着手,大步流星走出尚书府,对围观的众多来宾连看都不曾看一眼。
剑秋带着侍卫如潮水般退走。
这场轰动长安的婚礼,最终以闹剧收场。
晋王府中,晋王殿下尚未回来,柳青儿就已经从提早赶回的春风口中得知了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接着马上就听说晋王殿下回到府里,一头扎进书房。剑秋和总管李枚不敢进去,守在门口,只听见里面响起狂躁的低吼,各种瓷器物皿砸碎的声音,以及沉闷的击打声。
柳青儿带春风以及半路遇到的初雪,匆匆赶到书房,剑秋和李总管都是面色沉重,不敢做出任何举措,生怕火上浇油,弄巧成拙。
待得半日,书房中终于安静下来,却更加沉闷压抑得可怕。
晋王,是真的发怒了!
皇帝居然对他最忠心最倚重的弟弟表现出这样的不信任!他杨非辰一心为国任劳任怨,辅佐教导储君尽心尽力,换来的竟是这样的结果!压制,对手,权衡,这一个个刺眼的名词在他脑中翻腾,心中的野火越烧越旺。
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将自己困在这小小的书房之中,暴躁地发泄自己的愤怒与怨恨,以激烈的手段掩藏被利剑刺出的伤口。
他的好三哥!他的好皇帝!
门外的五人从中午站到傍晚,不敢打扰房中的困兽。
剑秋常年跟在杨非辰身边,对他的脾气最为了解。发泄了这大半日,应该也差不多了。他看了看自己五人,略一思索,对柳青儿道:“小姐,你去劝劝吧。”
青儿为难地沉吟。
春风也道:“是啊,小姐,现在只有你能让殿下恢复冷静。你的话,殿下一定听得进去。”
青儿思索再三,开口道:“春风,你去沏壶好茶来。”
初雪抢先道:“我去吧,殿下平日喜爱的茶叶,我最了解。”
“好,你们两个一起去。”
春风、初雪自去沏茶。
柳青儿示意剑秋把门打开。
书房之中凌乱不堪,地上撒满了书籍纸张,砚台摔成两半,泼了一地的墨汁,几只昂贵的花瓶如意想当中的粉身碎骨。
杨非辰坐在书桌后面,曲起一腿放在椅上,手肘支着膝盖,拳头抵在脑门上,平静的眼神中闪烁着暴戾和危险的信号。
对于柳青儿的闯入,他视若无睹,并没有表示意见。
春风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子,见情况还算正常,轻轻走进来把手中放着茶壶茶杯的托盘交给柳青儿,离开是按照她的示意带上了门。
柳青儿稳稳走到书桌旁,将托盘放到桌上,绕过书桌,蹲到杨非辰面前。
刀削般的脸绷得很紧,性感的薄唇死死抿在一起。
青儿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抚上他的面庞,他的不拒绝让她悄悄松了一口气。
“非辰,你渴不渴,我为你倒杯茶好么?”
她站起来倒了一杯热茶,举到他的面前。
馥郁清雅的茶香从鼻间传到脑海深处,带来一丝柔和的力量。
在柳青儿的等待中,杨非辰终于接过了茶杯。一杯热茶下肚,紧张的神经得到了一丝放松。胸膛之中一口浊气被缓缓压了下去。
将茶杯随手放在桌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