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在追求你吧?”李家翰冷不丁就问了出来,他其实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是不是该在这个当口问的。
李阳阳抬起头,望窗外看了看,月朗星稀,为什么心情不能如此的明朗。叶宇森确实是个问题,本来以为他就是一时起兴,想搞自己上床。不过这一段日子,李阳阳也看出点叶宇森的认真和真心来,这就更害怕了。她不是讨厌叶宇森,甚至对叶宇森这个人很有好感,但却不愿意去开始这一段感情。
也许公平不公平只是借口,李阳阳知道叶宇森会自己喜欢的类型,那些沦陷了爱,陶盛又怎么办?李阳阳一直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会爱陶盛,超过一切。
可是,世界上真的有这种感情么?
见李阳阳不说话,李家翰拿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笑着安慰她:“宇森的事,你不要愁,不喜欢他就拒绝他好了。不要担心两家的关系会不会受影响。”
“我才不担心这个呢。”李阳阳扯着嘴角笑,笑得很勉强。
“其实,我也不太支持你和宇森在一起。”
“嗯?”
“他这个人吧,什么都好。就是……怎么说呢,对女人,随便了一点。阳阳,你得找个一辈子都能很爱你的男人才行。知道吗?”
“找不到怎么办?”
“呵呵。”李家翰也是尴尬,那种哄小孩子的话,现在也哄不了李阳阳了。他能感觉到,和陶盛分手了以后,阳阳变化有点大,那些以往她刻意忽略的东西,如今都跃跃欲试的在她的感情和情绪里波动着。以前的李阳阳并不天真,可如今的李阳阳却少了原来那种致命的乐观,整个人像是在枯萎一样,看得李家翰很心疼。
也许,喜欢一个人真的是一种自我暗示,而李阳阳现在很彷徨,连她自己都失去的方向。
两个人都不愿意再继续这些关于感情的乱七八糟的话题了,李家翰开始给李阳阳讲一些他工作上的事情,还有那些老朋友的动向。李阳阳把腿放在李家翰的腿上,靠在枕头上,听得津津有味。
第十一节。
过年前的最后一次会议结束后,魏薇等着和陶盛一起去吃饭。最近两个人都忙翻了,根本没时间聚在一起,见面就是□,连说话都很少,一碰面就全是公事。
陶盛接过魏薇手里的风衣,围上围巾就准备离开,迎面肖鹏却进来了会议室。陶盛看着他问:“还有什么事么?”
“清账,还没弄完,你先下班吧。”
“要不我留下来一起?”
“你也帮不上忙,去吧,有事我给你打电话。”
“好。”陶盛拍了拍肖鹏的肩膀,出了会议室。
两个人开车去了一个幽静的地方吃饭,不过陶盛有些心不在焉,他心头挂着公司的事。最近到了年关,是条条蛇咬人的时候。以前很多关系,现在不能用了,有时候逞强也是很痛苦的。
“想什么呢,我过几天就回老家了,你和我一起去吗?”
“今年要回家过年啊。”
“我爸爸打了几次电话了,去年就没回去过年,今年得过去一趟。”
“薇薇,公司的事多,我暂时走不开。等忙过了,有时间的话,我去接你,如何?”
“就没指望你能陪我回家,陶盛!”
听口气就知道魏薇生气了,不过陶盛当作没听出来。一来公司确实很忙,□乏术;二来,他还没准备好去见魏薇的父母。他甚至没有告诉过魏薇李阳阳两个半月前给自己打了一个孩子。他差一点就和李阳阳结婚了。
所有的事情堆在一起,陶盛也一筹莫展。
最后,魏薇也是制气,没有让陶盛送她,自己定了机票就回老家了。到了那边才通知陶盛的,陶盛在电话里嘱咐了几句,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他总觉得自己和魏薇除了公事,很难说一些情话或者生活上的琐事。魏薇见陶盛不说话便挂了电话,可没过一分钟,又给他打了回去。
“还有事?”陶盛接起来,口气缓和了不少。
“陶盛,你会和我结婚么?”
“……”
“我妈说想见见我男朋友,如果你不想和我结婚,就算了。我也不强求,不过,陶盛,我和你同年的,我等不起了。”
“我还没准备好,薇薇。”
“陶盛,这种见鬼的话你骗李阳阳去吧!”魏薇说完,直接把手机摔了出去。小小的一支诺基亚砰的一声砸在天桥下的柱头上。后盖掉了下来。机身散落一地,大有四分五裂之势。
气过了这一茬,魏薇又噔噔几步下去,走到路边去捡手机,毕竟里面还有很重要的信息,就算手机坏了,卡也很重要,还得联系客户。魏薇一边蹲下来寻找手机的残骸一边腹诽陶盛,真他妈的没见过这么优柔寡断的男人。
收拾好地上的零件,魏薇站起身,转过脸,手里的手机还没有安装回去,就看见一辆货车朝她冲了过来。
还有一点距离,可是她却觉得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动了,往前跑也不是,退也没有地方。
慌乱之下只能乱撞,往街对面跑。
货车司机死命的刹车,可是惯性太大了,最终停下来的时候,那个女人还是被撞出了五米开外。开车的师傅吓坏了,跳吓车就去看魏薇怎么样了。
地上没见血,倒是安慰了一点,不过人已经昏厥过去了。
司机不知道该怎么办,远远的看见交警过来,百感交集。又想跑,就知道跑不掉,地上这个女人似乎还有点微弱的呼吸,但是整个脸色像死人一样,忽然就失去了血色。
警察到的时候现场已经开始混乱了。有人围观,但是并不算多,后面的车子堵上了,所以显得无序慌乱。司机像个人棍一样杵在路中间,警察推开他,就挂电话叫救护车。警笛一鸣,周围围观的人更多了。
魏薇醒过来的时候是在救护车上,她大约明白怎么回事之后感觉到全身跟散架了似的疼,发酸。脑子都使唤不动身体的器官了。
挣扎了几下,她又昏了过去。
梦里仿佛是陶盛握着自己的手,魏薇一直觉得陶盛就在身边,她一叫,那人就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手。太过于真切,都不像是梦境。
陶盛一早起来,正喝着牛奶,就发现手机没电了。
他插在充电器上,打开,未接来电十七个,短信四条。都来至于同一个陌生的号码,陶盛狐疑的打了过去,那边很快的接起来。
“喂,你好,我是陶盛。”
“呃……陶盛啊,你好,不好意思打扰到你,我是魏薇的母亲。”
“哦,您好。”
“不好意思,我昨天有点慌,所以给你打了很多电话。今天薇薇的情况已经稳定了——”
“薇薇她怎么了?”
“是这样的,她昨天下午5点多的时候,被货车撞了。现在人在医院。”
陶盛的心头咯噔一下,捏紧手机就问:“那现在怎么样了?”
“早上有醒过来一会,不过现在还在昏迷,昨天通宵做了手术,医生说稳定了。她早上说想见你。所以,不知道陶先生你方便不方便来一趟南京。”
陶盛对着电话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他张了张口,最终只说出一个字来:“好。”
随便带了点东西,陶盛是直接开车去机场买的机票。在候机厅等的时候,陶盛只觉得说不出的疲倦。他记得前一天5点的时候魏薇摔了他两次电话,他还在这边琢磨女人怎么这么麻烦,回头,更麻烦的事便等着他了。陶盛喝着速溶的咖啡,没有吃饭,脑子还是那么乱。真希望魏薇不要有事,他仍旧是担心多于烦躁。
南京比起北京要暖和许多,陶盛虽然不是第一次来这个城市,可是还是觉得说不出的陌生。
打车到了医院,找了很久才找到魏薇的房间。门口的塑胶凳子上坐着一个老人,陶盛走过去要推门,却被老人叫住了,“你是陶盛?”
陶盛点头。老人家又说:“我是薇薇的爸爸。”
“伯父,你好。”
“过来坐一下吧。”
陶盛有点不自然的坐下去,然后双手撑在膝盖上,手顶着下巴。
“你是薇薇的上司?”
“嗯,大学就是同学了,我和薇薇认识很多年了。”
“是嘛,那年纪也该差不多了。”
“我大她一点。”
“其实,我们做父母的也着急,总希望儿女有个好归宿。我们家里情况比较特别,就这么一个女儿,我们也想她早点有个家,嫁个合心意的人。不过,这几年,她也从来不带人回来。其实,早几年我们老两口就知道你了,陶盛,薇薇总念叨。后来你成了她老板,也总跟我们提起。自己女儿的心思,当父亲的也看得出来。不过啊,陶盛,如果你不喜欢薇薇,就不要勉强在一起了。她是个女孩儿,和你不能比,年纪一晃就30了,等不起了。”
“伯父,我现在正和薇薇在交往。”
“我没有要给你压力的意思。薇薇一直是个很独立的女孩儿,她的事,我们做父母的只能希望她好,但是最终的决定权在你们手里。我是第一次见到你,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说这些合适不合适。但是,你也理解一下做父母的心态吧。”
“薇薇和我的事,你们操心了,伯父。”
“陶盛,你一看就是个有事业心的男人,薇薇也等了你这些年。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情,医生说如果手术后恢复不好的,她可能右腿以后也不太方便。你知道,对一个女人来说,哪怕是轻微的残疾也是……也是很难接受的事,薇薇从小就自尊心很强。我希望,你能好好处理和她的以后。”
“我会的,伯父。我肯定对薇薇负责的。昨天,昨天,也是我态度不太好。她摔了我电话,又发生了这种事情,我也很歉疚。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进去看看她吧。不过她还没醒。”
陶盛深呼吸一下,站起来,推门进了病房。浓重的消毒水味道瞬间袭击了他的嗅觉,魏薇平平的躺在病床上,旁边一堆仪器,有管子插在她鼻孔里,看起来毫无生气。凌乱的头发,苍白的脸色,这还是他认识的随时都保持着完美的魏薇么?
陶盛拉了凳子坐在病床前,看着魏薇。想着他们的以后,只觉得像一条走不到头的胡同巷子。
醒过来的时候魏薇看到陶盛就坐在旁边,还握着自己的手,跟梦境里的一样,她抖了一下,不知道眼前的一切会不会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醒了?”
“嗯。”
“我去叫医生,你别动。”
“别,陶盛,等一下。”
“怎么了?”
“陶盛,你怎么来了。”
“哎,你都出事了,我怎么还能安心呆在北京。”
“你其实不用这样的。”
“用的,薇薇,不管你以后怎么样,如果你想和我结婚,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我都不会拒绝。”
“你也是用这个口气跟李阳阳求婚的吧,陶盛?”
陶盛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原来魏薇已经知道了,只是她不说,不提,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顿时陶盛有点无地自容的感觉,他捏着魏薇的手微微收紧。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李阳阳有机会和你结婚也放弃了。她比我有志气,陶盛,我拒绝不了你。”
陶盛仍旧不说话,魏薇犀利起来和李阳阳一个样子,让他极为害怕、不安。
“见过我爸妈了?”
“昨天见过你爸爸了。”
“别听他们说什么,陶盛,我不着急结婚,也没有因此要你给我什么承诺。等我身体恢复了再说吧。而且,我答应过你的,我会一直等你。”
“都听你的。”
“过年在南京过了?”
“嗯。”
“别勉强。”
“没事,我回头给家里打个电话就好了,公司有肖鹏盯着,我也放心。”
“谢谢你,陶盛。”
陶盛摇了摇头,面对魏薇,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又想到李阳阳了,那个人的样子那么清晰的印在脑海里,比起和魏薇结婚,是不是李阳阳才是他更想选择的?陶盛不敢去想这个问题。
叶宇森大年二十八中午在中药铺子遇见李阳阳了,真邪门。
李阳阳和萱萱两个小丫头站在一堆妇女当众相当的显眼,叶宇森是去那家中药铺子给他妈买一些做年夜饭要的当归、枸杞,结果居然遇见李阳阳了。
“阳阳,阳阳……”
听到叶宇森的声音,李阳阳以为自己幻听了,结果一回头就看见叶宇森从车子里下来,穿一件灰色的软羊毛风衣,头发被风吹乱,咋一看去,非常英俊。
“哟,帅哥来了。”萱萱回头笑嘻嘻的跟叶宇森打招呼。
叶宇森对着萱萱不含蓄的笑了笑,李阳阳白他一眼,却被叶宇森拉住问:“你们两个挤在妇女堆里干什么啊?”
“阳阳看病。”
“怎么了?”叶宇森动了动眉头。李阳阳看起来没什么病啊。
“没什么,就是,有点,有点……”李阳阳不知道怎么跟男同志说这个问题,于是趴在叶宇森的脖子上,小声儿的说,“月经不调。”
“会不会,是因为那个事?”
“打胎的关系么?医生给开的那个药,我坚持吃了一个月啊,也没性生活,应该恢复得没问题。”
“那你怎么跑来看中医啊。”
“还不是萱萱说这个医生是妇科的老医生了,一副药包好。我才来看的,结果大年二十八了还排这么长的队,郁闷死了。”
“中医那是伪科学。”
“你才是伪科学呢,这个陈医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