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干什么。”
“想你啊。”
陶盛笑了笑,嘴角弯曲的幅度有些僵硬。
“陶盛,你精神看起来不太好,要不要去冲个澡,我们出去吃饭?”
“今天还有点没弄完的东西,我得晚上弄,在家里自己吃做吧,我来做。”
“不想动了啊,也好。”
“医生怎么说?”
“说让我多做康复运动,也就没什么了。”后面还有半句,魏薇努力的动了动嘴唇还是没有说出来,医生说她的右腿怕是以后都只能这样了。因为骨头错位的原因,右腿怎么都要比左边短那么一两公分了。
“那你要不要白天去康复中心,现在不方便开车了吧,我先让人送送你。等我忙过了,我送你去。”
“陶盛,你不用这样。我搞成这样不是你的责任。”
“我……”
“真的,你越是这样,我越得自己像在占你便宜似的。”
“怎么能说你占了我便宜呢。”陶盛靠过去,搂着魏薇,百感交集。
晚上陶盛做了魏薇喜欢的吃的菜,不过他也手艺有限,简单的三菜一汤,魏薇坐在桌前感慨说,“我就吃过你做的为数不多的几次饭啊。应该拿相机拍下来。”
“我也就会这么两个三个菜。吃吧。中午在飞机上肯定没吃好。”
“诶,有进步啊,我不在这小半年,你手艺进步了。”
“我一个人,都随便凑合的。”
“说下公司的事吧,我人回来了,就算要去康复中心,我肯定闲不住,看什么时候恢复去公司吧。”
“不着急,现在手上好几个单子都搁着的,公司的帐一直在查。你也知道他们,不说你有问题,也不说你没问题,就这么冻着查,拖都要拖死了。”
“到五月如果还解决不下来,是不是莱卡的单子就违约了?”
“是啊。我正在想这边要不要我找人垫资,先把这一单卖给别人做。”
“这个节骨眼上,怕是没有人敢接烫手的山芋吧。”
“是他们巴不得我早死早超生。”
“陶盛,我自己还有点资金,然后我能找以前同学再融一点,你给个数,看看我短期能不能帮你把这个事情缓解一下。”
陶盛叼着条青椒顿了一下,又摇了摇头,说:“算了,别再往里面套了。”
魏薇有些不高兴的提高嗓门质问,“陶盛,你不是想放弃‘盛阳’了吧。”
“我没有,薇薇。就是目前我没有太大的把握。不想最后搞得我们都背一屁股的债。”
“陶盛,我愿意和你分担所有的结果。”
第十八节。
晚上陶盛一直忙到一点多,才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洗澡上床的时候发现魏薇还没有睡着,靠在那里翻杂志。
他躺下来,魏薇也合了书躺下来。
两个人什么也不说,陶盛感觉到魏薇轻轻放在他胸口的手稍微的在磨蹭着他,他俯身去捕捉魏薇的嘴唇。太久没有彼此接触,欲望倾泻而出。魏薇太渴望陶盛的这双手抚摸自己,太渴望那亲吻自己的双唇和舌头,她觉得自己一点点的就那么融化在了陶盛的欲望之下。
陶盛翻身压在魏薇身上,开始一点一点的亲吻她的脖子,锁骨,丰满的□。雪白的□明晃晃的在春帐里摇曳。陶盛的也渐渐呼吸急切起来,有些粗鲁的开始在魏薇的腰上掐着,揉着她的□。那暖哄哄的,很有弹性而柔软的胸,仿佛致命的诱惑,让陶盛无法停下来。
魏薇扭动着身体,开始娇喘起来,她的手指插进陶盛的短发里,陶盛的嘴唇却停留在她最隐秘的地方。
陶盛抱着魏薇的身体,开始越来越往下去亲吻,可是当他要去亲吻魏薇的大腿的时候,魏薇忽然如惊弓之鸟,身体弓了起来,挣脱开陶盛的怀抱。
“怎么了?”陶盛被打断之后诧异的抬头。
“不要看下面。”
“没事,让我抱你。微微,我已经决定以后都和你在一起了,无论你是什么样子。你不要怕。”
“陶盛,不要。”魏薇转过身去,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陶盛趴过去,试图把魏薇身上的被子拔开,他轻轻的说,“让我看看。”
“很难看。”
“对不起……”
“你看到以后肯定会恶心。”
“怎么可能,让我看看。”说着陶盛就把手探进了被子里,他摸索到魏薇的大腿,那里肌肉似乎崩得紧紧的。然后,他很快就在右腿上摸了到那个疤。硬硬的,是钢针。陶盛拔开被子,魏薇紧闭的修长的腿就露了出来,可是映入他眼帘的确实一道丑陋的疤,上面有缝针的痕迹,那里的肉收缩在一起,突兀的出现在光滑的大腿上。
陶盛很难说清除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但是他身体却明确的反应出来,下面□软了。
魏薇背对着她,两个人都不说话,沉默像是一张网一样,越收越紧,直到勒死被困在其中的人。
陶盛抱住魏薇,把头埋进她的脖子间,深深呼吸。魏薇很轻的说,“睡吧。”然后她感觉到一些莫名的液体从眼睛里流了出来。
陶盛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可是他一直觉得睡得很不安稳。总觉得自己仿佛被什么梦魇所困住。渐渐的,他看见李阳阳出现在眼前。她什么都没有穿,那熟悉而美丽的身体,小小的□的□,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腰,陶盛不知道为什么李阳阳为什么在哭。他过去想安慰她,却听到她声嘶力竭的吼叫,说什么他听不见,仿佛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当他再靠过去的时候,他看见了李阳阳大腿上的一条疤痕,非常的长、丑陋、惊心动魄。
李阳阳在冷笑,她的身后是个天台。陶盛想叫她,却觉得自己发不出声音来。李阳阳对着他一直冷笑,然后说,都是你害的我,你看到了吧,我现在这个样子,你不爱我了,你不爱我了,你不爱我了……
陶盛想拉住她,想对她说,我一直爱你的,阳阳,可是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声带如同被人掐住了一样。
猛的坐起身,陶盛才发现刚才是个噩梦。
他额头上全是细细密密的汗水,背上也出了冷汗。刚才的梦,历历在目。身边的魏薇睡得很安静,睫毛垂下来,嘴唇微启的呼吸着,像个无害的婴儿一般。
陶盛把把头发坐了一会,站起身去了浴室,他靠在洒花下面,希望温水能让自己镇定下来。可是□的下身一直没有消退的痕迹。他随便的糊弄了几下,释放出来以后冲干净,便独自走到客厅去抽烟。
早晨起来,魏薇发现陶盛在沙发上睡着了。她不知道陶盛是为公司的事失眠,还是介意自己的伤口。她看见陶盛抱着自己胸口的双手,隐约心疼。陶盛总是喜欢这样睡觉,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像是怕人忽然袭击他一样。
魏薇坐在沙发旁边,拿了陶盛的烟,点起来。
她的一只手抚摸着自己的腿,那种陌生的凹凸感仍旧能深深的刺激她。连自己都习惯不了,又怎么去要求陶盛呢?她迅速的抽烟,胸腔里的气流像是乱撞的鬼。
“盛阳”的情况比魏薇想象中的还要糟糕,肖鹏带了花来看她,两个人坐在客厅里随意的聊了下她不在北京这段日子的事,话题很快的就拐到“盛阳”的事上去了。手头的单子运作不起来,陶盛的资金被压得厉害。现在是有点山穷水尽的感觉了,肖鹏那么积极的人也有些颓。
魏薇不知道她应该说点,只能这么听着。如果说她现在仍旧不讨厌李阳阳那就奇怪了。陶盛的烦躁和不安她能清楚感觉到,这一切的连锁反应都是李阳阳和陶盛分手引起的,不过,话说回来,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事不能怪到李阳阳一个人头上。
公司的人轮番的去看了她,魏薇也能感觉出人情冷暖。很多人都知道目前“盛阳”的状况,跃跃欲试,跳槽的事,迟早。
休息了小半个月,魏薇就恢复去上班。她行动大不如前,很多时候不方便,她也不想别人给予什么同情或者施舍,于是应酬的事,她便很少参与了。
但总有时候忙不过来,需要忍受。那天两个人下班之后去见一个客户,可是魏薇临了又不想去了,说她觉得不方便。陶盛知道她在介意自己的腿,生怕客户见到这边的经理是个瘸子心头有想法。其实陶盛也不是说完全不担心这个,但是他不想伤到魏薇,所以魏薇自己说不去了的时候,他犹豫了。
他总不能说,那你回去吧。陶盛一向做人的原则让他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魏薇转身要打车走,陶盛扯过他的手臂,圈在怀里,忽然的说:“薇薇,周末跟我回家吧。”这话一出来,他自己也吃惊了。倒不是觉得自己草率了,而是他觉得这是迟早的事,他答应过魏薇的父母要娶人家的女儿,那么见自己的家长也是理所当然的。只是,他一直在回避这个事情,现在忽然自己提出来,陶盛自己都发现了自己内心那点搪塞、施舍和龌龊的安慰。也许这样真的亵渎了魏薇等他这些年的感情,可是他能做的就这么多,再多,他明白自己也给不起。
“干什么?”魏薇也吃惊,不知道陶盛忽然怎么说到这档子事上来了。
“见见我爸妈。”
魏薇的眼神里流露出相当复杂的表情,陶盛一时间有些心慌,他不知道这么说会不会变成一种施舍。就像他最憎恨的,李阳阳施舍给他的感情和一切。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北京的夜色里僵持了一会,魏薇才缓缓的说:“你别后悔就是了,陶盛。我做梦都想和你结婚,不过,我觉得自己还是很了解你,你别觉得你必须对我负责或者怎样。我出车祸那和你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别觉得你需要对得起我。感情这事从来就是你请我愿,我要是这个都看不透,也等不了你这么多年了。你要是没有选择你最想要的,到头来不光折磨你自己,也折磨我。好好想想吧,我先回去了。”
看着魏薇上了出租车,陶盛才转身把车开进隧道里。
他是铁了心了要和魏薇把喜事办了,这一次,他只觉得还有些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也许,他潜在所等待的,本就是一场空欢喜。
魏薇在镜子前面收拾了很长时间,她总觉得那里不对劲,总觉得衣服不合适,或者裤子颜色不太对,一句话,她很烦躁不安。那种恐慌是由内到外的,她很矛盾,明明知道陶盛的真实想法,却又想骗自己去回避这些,毕竟,仿佛幸福唾手可得。
陶盛坐在床边上,问她,“换好了么?”
“诶,你说我裤子的颜色是不是该深点的好。”
“不用了,这样挺好的啊。”
“我……哎,我怎么看都觉得有点不对劲。”魏薇靠过去,坐在陶盛身边,思量了半天才说,“你爸妈知道我腿的事么?”
“呃,我没说什么,回去再说吧。没什么,我爸妈都会尊重我的意见的。你放心。”
“要不,改天算了。”魏薇开始退缩,她心里建设尚且没有做好,更何况陶盛的父母了。就算再尊重陶盛的意思,也不是圣人,自己儿子带个瘸子回家,心头总是会有别扭吧。
“我都跟他们说好了,我妹妹也在。没事的,薇薇,只要我介意,其他的,你别想太多。”
魏薇叹气,“好吧,走吧,我没什么要收拾的了。”
到了陶家,魏薇的那种不安又涌了上来,陶盛的父母很热情,他们也是见过魏薇的,不过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对于李阳阳这个敏感话题,大家都一直在回避,除开陶素不小心说了一两句,都被陶盛给带了过去。
但是那种和睦和热情都让魏薇觉得生分,她揣测着陶盛父母对她的看法,那种彷徨简直叫人窒息。
吃午饭之前,陶盛他妈单独跟他在厨房里发生了几句口角。魏薇是隐约听见了,可没有听真切。她坐在客厅里陪着陶盛的妹妹看电视,脑子里转着乱七八糟的东西。
陶盛他妈并不是特别介意魏薇的腿的事,而是觉得自己儿子这次要结婚的事,很玄乎,总之她觉得肯定有哪里不妥当,但是她找不到根源,于是问陶盛:“你想好了,要结婚?和魏薇?”
“妈,你不说过了么,这些都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做主就好了。怎么我现在决定要结婚了,你反而来质问我。”
“不是我要质问你,而是你和阳阳好了那么多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魏薇的关系。你这样和她结婚,她心头没有什么想法么?”
“你是不是介意魏薇的腿的事?”
“以后和她生活的是你,盛儿,你想清楚了,魏薇是个好姑娘,我和你爸都不否认,而且你要和她结婚我们也不会说不。她腿那样,你自己不介意?我们做父母的,也不能说什么,是不是。总之,不管是阳阳还是魏薇,只要是你决定选择的,就要想清楚以后,能不能承担这个责任。她现在不是个健康的人,我没有说我们不愿意你去照顾她,和她结婚。而是妈想告诉你,你别以后后悔,觉得是你施舍给她了婚姻,那时候两个人都不愉快。魏薇这孩子我也认识好多年了,虽然一直不太熟络,可是妈也知道她喜欢你。盛儿,如果你们两个人之间的问题没有解决清楚,千万不要草率结婚。”
“魏薇现在弄成这个样子,是我的责任。”
“我没有说你不该负责,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妈也不太清楚,所以我不多去评说什么。但是,妈是想提醒你,照顾她一辈子,你做好这个思想准备没有!”
“嘘——妈,我已经决定和她结婚了。真的,和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