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三藏以为要和地面来一个亲密接触的时候,一匹马窜了过来,三藏刚好落在马鞍上 接着一阵香风吹来。狸猫精也跃上了马背。 三藏就这么横在马鞍上。
狸猫精轻轻一抖缰绳,那马儿便闪电一般冲了出去。
之前的狸猫精,是非常爱护自己的马儿的,跑了一段距离后,就会歇下来。 那个时侯,狸猫也是在拚命躲避后面的追兵,而此时的狸猫精,竟然不顾这宝贝马儿的死活了,就算在崎岖的山路上,狸猫精也使劲催促马儿拚命跑,最后看得三藏都有些心疼了。
这匹马儿是神骏,但是神骏是一种天赋,一种内在的能量和体力,使得它比寻常的马更 加有耐力,跑得更加的快,并不意味着这马的皮肉比其他马厚实,相反,这马比寻常马 还要娇嫩一些。 这里是山路,边上到处都是荆棘灌木,很轻易地便可以将马腿划破,虽然现在天黑看不 清楚,但是三藏可以肯定现在马掌肯定早就鲜血淋漓了。
好在越是神骏的马,心理素质越是高,在女主人这样拚命且不怜惜的催促下,它也不恼火也不撒蹄,只是低头拚命地跑,喘息声越来越重,如同打鼓一般。 “作为妖怪,不是有很多特殊的功能,比如可以飞……”三藏心疼马,理所当然说道。
“不是飞,世界上没有翅膀的动物,都不能真正的飞。”狸猫精冷道∶“那是以牺牲体内能量为代价的,你所谓的飞,只一小段距离,比打架十场更加消耗。 “那和武侠小说中的武林高手也没有什么区别啊,只不过妖怪能够化身为人。
这点比较诡异可怕。”三藏不由得说道。
狸猫精冷冷望来一眼∶“妖怪和人本来区别就不大,都是动物的一种。还有,你别以为有那么多的妖怪变成人形。变成人形的妖怪都是特殊的,或者他本身便有很大部分的因素是人,而且没有一个妖怪是自己能够变成人形的。都是别人让他们变成人形的。
这些事情三藏自然不会知道,不过和他想像中确实有很大的区别。
“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开口说一句话。”狸猫精忽然说道∶“你只要说一句话,我就用沾了蜜蜂毒液的针刺你一下,不会死人,但是会非常非常痛,且会红肿。
三藏一愕,怎么那个翻脸无情的狸猫精又回来了,顿时三藏仿佛又回到了前几天的时光 ,天天遭受狸猫精的虐待。 “为什么个可是有些时侯……” 没有等到三藏说完,他只觉得腰间一阵剧痛。 原来,狸猫精真的用针刺了一下,刺进去之后还轻轻转了一下,痛得三藏一阵抽搐,顿时说不出话来。
这肯定是那种最厉害的蜜蜂,虽然只是被扎了,但痛得几乎发麻,而那种痛不是单纯的痛,很小的口,但是三藏整个腰部痛。神经是非常奇妙的东西,不说别的,就是头晕,无论是喝酒时候的头晕,还是发烧时候的头晕,在平时好好的时 候,总是想,那种头痛的痛苦又能痛到哪里去,肯定是小菜一碟。
但是真正喝醉酒的头痛和发烧头痛来袭击的时候,才会发现这种痛苦是那么的痛苦,痛苦得那么的不可抵挡。 普通疼痛也是。平常不痛的时候。觉得疼痛也就是那么一回事,但是真正疼痛来临的时候,由神经所带来的反应总是超过你的意料之外。
因为实在大痛了。
不说别的,就说不小心摔了一跤,膝盖撞到了尖尖的石头上,不会流血,不会破口,但是那种从内而外的痛,几乎让你眼泪和鼻涕忍不住一起流下来。 而被刺中后的痛也是如此,疼痛来袭击,痛不欲生的感觉过去之后,觉得他这种疼痛虽然极其痛苦,但是比较单纯,也不是那么不可忍受,就当你这样认为的时侯,伤口里面又仿佛有一只虫子,拚命地钻,拚命地窜,之后各式各样的痛纷涌而至。
三藏龇牙咧嘴,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来。拿出所有的精神来抵御疼痛,心里面,不由对狸猫精恨意大浓,不过终究是不敢开口说话了。 狸猫精面色平淡,神情不改,抖动缰绳,甩抽马肚,催促它拚命奔跑。 在疼痛中,时间过得很慢,但也过得很快。
过得慢,是因为希望这种疼痛赶紧过去,所以每一秒钟都在煎熬。
过得快,是因为全部精神都在抵御疼痛,不能分心其他。而当人专心致志做一件事情的 时侯,无论做的是什么事情,时间都会过得非常快。 天深深亮了。这匹漂亮的马儿,四腿已经血肉模糊。它跑了一整夜了,足足跑了几百公里的山路。
打出来的响蹄,也让人听得害怕,担心马儿会吐出血沫来。
本来漂亮的马掌,也因为山路上的石头有些扭曲了,将马蹄都割出了血。 而狸猫精依旧催马奔驰,三藏心痛不已,又看到眼前不远处有炊烟的痕迹,不由冒着极大的危险道∶“快停下来,马儿受不住了。 “啊!”腰间果然又是那股熟悉而又陌生的疼痛,如同魔鬼一般的疼痛。
三藏五官扭曲,痛得脸上的肌肉不住地抽搐,因为刚才正在说话,疼痛猛地袭来,让他将舌头也咬破了,渗出了血。 狸猫精依旧不理会,又抖了抖缰绳冲。“琳”那马儿一声痛嘶,前蹄一踉跄,往下一跪,整个身体便栽了下去。
因为巨大的惯性,狸猫精和马背上的三藏一起飞了出去。
狸猫精抓着三藏的后背,足下轻轻一点,便站稳了身子,而三藏往前踉跄了好几米,才没有摔着。 狸猫精没有多余的动作和言语,提着三藏的后背,无比飞快地朝前面跑去,却是将马儿扔在了后头。 三藏拼着再次被针扎的危险,正要痛骂出声。
忽然感到脸上一湿,转头望去。
正好看到晶莹的泪珠如同雨点般从阿狸的眼中流出,因为她奔跑的速度大快,所以飞出去很远,几乎是甩在三藏的脸上。 也因为三藏是被提着跑。双脚几乎没有沾地。所以以三藏的眼睛为参照物来说,狸猫精是静止的,因此她脸上的情景,三藏看得一清二楚。
平时尤其坚强,尤其冷漠,尤其无情的人,流起泪的时候,显得尤其的动人。
看来有一种非常特殊的美丽,当然也有一种非常特殊的痛楚。
三藏生生将痛骂咽回到肚子里面,正想着要开口说话,但是没有等到他说出口,狸猫精忽然一个转身,朝马儿躺倒的地方跑去。 随即,狸猫精抱着马头大声痛哭。双手不住抚摸着那马儿的后颈。 这匹漂亮的马儿,现在全身都是湿透的,嘴角还一直喷着白气。
不过,从那双尤其大的眼睛里面,三藏看不出这匹马有什么愤怒,有什么颓丧和对女主 人的失望。 和以往一样,它的眼神始终是柔柔的,清撤的。 哭了一阵后,狸猫精对着马儿低声道∶“快快站起来,一会在睡了,不要躺在这里。 那马儿仿佛听懂了她的话,一声长嘶,四肢一阵用力,想要站起来。
不过终究疼痛力竭,没有成功。
狸猫精便用双手托在马儿的前腿上,轻柔地一阵用力,那马儿也一阵用力,轻叫一声, 终于站了起来。 顿时,三藏也一阵欢呼。 狸猫精冷冷望来一眼,那目光如同针一般,三藏不由得双唇紧闭。 狸猫精说的是不许说话,而现在他只是欢呼没有说话,但是女人都是不讲道理的,因为高兴的欢呼而被扎了疼痛无比的一针,可是不合算的。
就这样,狸猫精左手提着三藏,右手提着马,朝前面的农户家跑去。 一会儿助夫,三藏他们便到了院子外面。 这是非常传统的中国式乡下农家,房子的前面有一个小院子,用石头围墙围着。 房子是用泥土混石头砌筑起来的,不是很高,但是有足够的宽。
将马儿放在外面,让它躺了下来,狸猫精拉着三藏走进了房子里面。
此时,大厅内有一个中年汉子刚刚起床,正在往头顶上扎头巾,一边扎头巾,一边将烟 斗咬在嘴里抽了两口。 见到有人冲进了自己家里。他不由得一愣,然后见到了身姿窈窕、眉目绝美的狸猫精,不由得眼睛一瞪。 “啪”的一声,男子嘴里面的烟斗掉了下来,头顶上没有扎好的头巾又全部散了,掉了下来。
而且,他还浑然不知,双眼仿佛触电了一般。 此时,正在厨房里面做饭的妻子听到了声音便跑了出来。 嘴里大声地喝骂,不过说的是当地的方言,三藏听不懂是什么意思。
走到大厅的女人见到了陌生人,立刻停止了骂声。接着,那充满不快的脸立刻堆满了笑容,上上下下看了三藏和狸猫精两眼后,狠狠瞪了自己丈夫一眼,捡起了烟斗和头巾。 头巾甩给男人,烟斗狠狠在男夫头顶上敲了一记后,又满脸堆笑朝三藏和狸猫精望来,开口叽哩呱啦说了一阵话。
不过依旧是鸡同鸭讲,中国的方言太多,而且同一种方言还有许多分支,甚至有些地方 ,每一个村寨都有不同的方言,大部分比外语都难懂。 甚至传闻在二战的时候,中国军队还曾经用温州方言做过密码,日本军队怎么都破译不了。
而且这个女人耐性极好,明明知道三藏和狸猫精听不懂,依旧叽哩呱啦说了许多。
不过从她的眼神可以看出,她大概是在夸奖狸猫精长得好看,衣服如何如何好看。因为,她满目的羡慕。 见到自己的丈夫还呆立一边偷偷瞅着狸猫精,女人一脚踩了过去,又笑呵呵地和三藏二人说话。 三藏自然满脸笑意地用表情回应女主人。但是狸猫精的脸始终是一成不变的。
就算女主人如此热情,她也没有半点笑意,只是冷冰冰地对着。
第八章 饿肚子的猫
女主人粗枝大叶的,仿佛没有注惫到狸猫精的表情;仍旧满脸热情地寒暄着,狸猫精面无表情地从手指退下了一只戒指来,递给了女主人。 三藏看出来,那戒指是铂金的,还不小,而且做工精巧,上面镶嵌着漂亮的红宝石。虽然上面镶的不是钻石,但是上好的红宝石也是极其贵重的,加上铂金还有加工费用,这 戒指价钱不会少于一万块。
三藏诧异狸猫精的大方,这么贵重的东西,眼睛不眨就送出去了。 那个女人仿佛被这个漂亮的戒指闪花了眼睛,却不敢接过来,因为这东西实在太贵重了。于是,女人嘴唇哆嗦地重复着几句话,一边不停地摆手。 狸猫精不理会这么许多,径自将戒指塞到她的手中,但是自己的手却不碰到那女人的手 。
立即转身朝外面走去。
“你在里面。无论如何都不要出来。”狸猫精背对着三藏,语气坚定说道。 女主人上前两步本来想要将戒指还给狸猫精。却突然哎呀一声飞快地进了厨房里面。 这个时侯,三藏闻到了一股焦味,想必是厨房里面的饭菜焦了。
男主人目光艰难地从狸猫精的背影收了回来,重新将头巾绑好,又吸起了烟袋,然后轻轻叹息了一声。
三藏不由得奇怪,他到底在叹息什么?是在惋惜狸猫精这么美丽的女人,自己永远只能看看而已个 其实。眼前这个男主人的艳福已经不错了。他的妻子虽然姿色不是尤其的出色,皮肤也有些黑,但是有一点,身材是极其健美的。腰不是很细,一对胸部却是很大,屁股也圆翘得很。
而且看来年纪也不是很大,正是熟透了的年纪。
出于礼貌,三藏不由朝男主人点头笑了笑。 中年男主人也点头笑笑,用极其不标准的普通话说道∶“你好 “你好!”三藏道∶“请问你怎么称呼?” “我姓冉。”中年男主人艰难说道,三藏听了好大一会儿才听清楚了。 二人随后便无话了,这男主人和他妻子性格相反。
妻子热情多话,丈夫却少言寡语。
干是,两个人就干站在那里,尴尬莫名。 这时候,厨房里面的妻子一声叫唤,好像是让丈夫过去帮忙。 男主人朝三藏歉意笑笑,连忙跑进厨房去做下手,免得单独和三藏面对 三藏这才无聊地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心中不由得将这间房子与老汉、老岖的房子比较起来。
比较后的结论,差别是极其大的 老岖家的房子,外边看来是茅草,但是里面全部是用光洁的天然木板钉的,干净而又舒 适整洁。 这处房子,干净倒也干净,想必女主人也是整洁勤快之人。 只不过,这里的地面是泥土的,与浸过了桐油的木地板比起来,自然是不如。
而且,这房子里边的墙壁虽然没有外边那么粗糙,但是也只是刷了一层石灰。 至于家具摆设,老汉家中家具虽然不多,摆放得却非常有美感。虽然每件都是自己手工做的,简单适用,却又透露着高雅。 而此处的家具,有的是男主人自己做的,有的却是外边买来的,摆放得也不是很有规章 。
而且还有一只小猫,正从桌子上窜下来,在桌面上留下了一遒遒梅花脚印。 三藏不由得将目光落在这猫身上。倒是奇怪。这猫显的相当的肥硕。每一根毛都透着油光,身体胖到几乎臃肿。它直接朝三藏而来,围着三藏的脚下打圈,开始嗅起了三藏, 这动作不像是猫。
反而像是一条狗子。
嗅过之后,那猫张开大嘴,露出长长的牙齿,用舌头舔了一下牙齿后,又懒洋洋回到自己的木盘子前面。 只不过那木盘是空的,它依旧蹲坐在那里,仿佛等着开饭。
三藏不由得暗暗奇怪,按说这里独门独户的,近处也没有见到有稻田,所以,这里的老鼠应该很少,这猫怎么吃得那么肥,甚至那么油光发亮? 当然。假如这户主人是打猎的。那猫完全有可能吃野味吃得这么肥胖,只不过这房子里面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