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计算机算过八遍,都是一样。于是这一生都起不了与那个暴龙女一战的决心。虽然写字台事件以后。林玲琪只要在不发飚的时候,都很柔顺。但是张震涛太贪花了,于是变身的时候总是很多。
林玲琪在我们两个人之间有个外号的,叫做“人形暴龙”。这也是写字台事件留下的。当时我还说:
“其实她还是有一个天使的心,不然就不帮你找房子了。”
于是乎定名为“人形暴龙天使心”。张震涛一直反对“天使心”。
某日我们谈论此事时,不幸被林玲琪看到了,所幸当时她不在暴走中,还能开一开玩笑。她说:
“为什么不是‘美型暴龙天使心’?我可是很美型的哦!”
她说这话的时候,自恋地摆了几个曼妙的姿势,我们两个都被她色诱了。说实话,她长得或许不及梁雨丰,但是当时梁雨丰没有出现,所以在我们心目中那时候她就是女神,现在也是,梁雨丰不是女的。
于是乎更正为“美型暴龙天使心”。平时依旧命之为“人形女暴龙”。
在后来林玲琪她娘某日谈起,说林玲琪幼年曾接济过一名乞丐,得蒙传授三日武功。我们两个恍然大悟,又猜测究竟是洪七公还是金世遗。如果某天遇见到了另一位绝世高人,是否能比林玲琪更加剽悍。于是路边乞丐蒙我们接济无数,可惜我们缘分不够,只是浪费大洋若干,事遂寝。
并且林玲琪的眼镜是有讲究的,在一般情况下,她都是不戴眼镜的,一旦戴上,要不是勤奋工作,就是掩饰发飚时的血轮眼——眼睛周围一片红。这一点是经过张震涛无数实验之后得出的结论,史称“震涛定律”,绝对灵验。那个眼睛也有一个称谓,史称“暴走的斯文假面”。
今天这个时候来找我,而且又是来到公司。我们公司和他们公司除了在同一栋大厦以外,没有任何情谊。林玲琪的是家房地产公司,我们公司其实是家电子公司。那么她今天来就是私事,而且戴“暴走的斯文假面”,一定是来发飚。不知道我是否最近惹到了她,一定是张震涛了。
我小心翼翼的站起来,脸上带着童叟无欺的笑容:
“小琪啊,今天光临鄙公司,不知何事?觉晓未曾远迎,该死该死!”我讨好她。
“方方,你爷爷个叉的!你不知道我来干什么吗?”她大怒。
我看了一下周围的人,装作在忙公事。何崇那小子在液晶屏背面偷偷看。自从某回,林玲琪发飚,一拳打烂了一个桌角,大家就喜欢坐在旁边看戏。其实都没有制止暴龙的能力。
何崇在事后说:
“我宁愿对上异界大魔王,也不愿意和林玲琪对上。大魔王遇上了英雄还会挂掉,对上了那个人形女暴龙,都***是烈士!你们怎么还没死?”他也对我和张震涛的生命力感到诧异。
我们自豪地说:“我们有野猫不死身!”
听说几天以后超级计算机超负荷运转,大约是何崇他们模拟对战结果。几天以后杳无音信。我再废纸篓发现了一张报告单:
“级数差别过大,挑战不能。建议甲方买好棺材,乙方预备屠杀后的换洗衣物。”
其中甲方是除我和张震涛外的集体员工,乙方是林玲琪。
评估战力,甲方为五千三百四十六,乙方为十万八百零七。
何崇终身不敢起挑战的念头。
“那个……你是来找张震涛的,震涛不在啊。”我在装无辜,身边是没有敢帮忙的人,自己的战力在那,还是装可怜好。
“你以为我会信吗?”她的右眼瞄向我。我看到了镜片下的血轮眼,背后冒了冷汗。
“应该不信,”我很清楚地说,“不过他真的不在这里。”
“那你说!张震涛那王八蛋这两天死哪去了!”暴龙要发飚了。我退后两寸,时刻准备夺路而逃。怪不得张震涛关机了,原来是躲着他表妹,根本不是给我制造机会,娘希匹!
“我也不太清楚,这个我这几天也是有事的。我没见过震涛。”我搬出了事实作证据。
“是吗?”她右边的血轮眼又在看我。我背后湿了。
“不信你问他们。”我手指向了何崇。大难临头不帮我们,你就等死好了。我阴笑。
“是吗?”这次血轮眼转向了何崇。
“是……是的。”何崇果然被吓到了,说话基本不能清楚。
“那张震涛真的不在吗?”林玲琪的右血轮眼又对着我。
“好像是不在的。”我打马虎眼,这个被发现了,也能推过去,即使有点无力,毕竟好过慨然就死。
“你再说一遍!”目测战力极具飙升中,血轮指数高达七十四。
“似乎是不在。”我唯唯诺诺,很怕她抄起个什么东西。何崇护住液晶屏,准备随时抱起来逃命。
“那我要自己找了,恩……”她说。
“好的,你自己找吧。”我死鸭子嘴硬,这个时候承认张震涛躲在洗手间,我还是自己拿豆腐撞死好了。反正在结果上都是死,被林玲琪打得血肉横飞,虽然有一种暴力美感,但那发生在张震涛身上时,我才能欣赏。
她转过头,问道:“你们知道吧?”是向着何崇。
“我们不知道,你自己找找看吧。”何崇忙着撇清。
“那我可自己找了。”余韵压着威胁飘向我。我点头。
说完这句话,林玲琪直奔向洗手间。完了,她怎么知道的?
“里面有没有人,我数到三,有人叫一声,我要进去了,看到勿论!”她冲着男洗手间大吼。
说完这句话,右边的血轮眼瞄向我,意味着:“小样,别以为我不知道。”镜片也挡不住血轮眼的寒光。我感到一股凉气直接从脚底冲了上去,似乎预见了自己悲惨的下场。
“一……二……三……”她数完了。
“里面没人了吧,我进去了。”她得意地大喊。
“砰”的一声,洗手间的门从外面被踢开,开合间无助的呻吟。
我知道,张震涛无法可逃了。真的不知道他是否在里面用他的某样器官,这么一吓十有八九会导致不举,那么以前“百人斩”的大将,突然成为废人,我会默哀的。
可是收拾完张震涛之后,我的下场似乎也不太乐观。
起 七 大难不死,好吃好喝
我很无奈的准备替张震涛收尸。盛怒的林玲琪应该是不留活口的。张震涛的野猫不死身虽然修为深厚,但是林玲琪的暴龙百拳破也不是吃素的。就是最强之矛和最强之盾的比试,我也不能确定谁赢。不过,我看好林玲琪。
替张震涛收尸之后,大约是给自己买好棺材。在林玲琪暴怒之时没说实话,事后她伤心她的表哥之死,皆因是我说谎导致血轮指数上升引起。我的命运就像风中的黄叶,随时有飘落的可能。
林玲琪在男洗手间里将一个一个门踢开,我的心也随着一个一个门的踢开而下沉。我知道,很可能下一个门踢开的时候,事故导火索张震涛出现,林玲琪发飚,血案由此发生。可是怎么还没有找到?门已经踢得差不多了。
林玲琪出来了,却没有倒提着张震涛出来。神情萧索的林玲琪一无所获,显然没有发现。那么张震涛那小子躲到哪里去了?不会从下水道落跑了吧?想不到他除了野猫不死身,还有走井法子——从下水道的井里逃走。或者怕自己死得难看,直接跳下去了?这可是十八楼,跳下去必死,野猫不死身运用不能。
林玲琪说道:“不好意思,张震涛那王八蛋真的不在,他回来你告诉他,给我打电话。”说着这话的时候,血轮眼已经褪了下去,林玲琪是无害动物,我确认。
“好的,他回来我一定告诉他。还有别的事吗?”我问,小心翼翼。
“没了,我先走了。哪天我请你吃饭。张震涛那小子,麻烦你了。我以后一定好好照顾他。”她的眼里已经有了一轮血色,似乎又有爆发的预兆。不过她隐隐然以张震涛的监护人自居,好像不是这样的。可是我敢说吗?
“好的,小琪。我们兄弟一场,自然好好照顾他。下回来玩啊。”我赶忙顾左右而言他。
“哦,”血轮爆褪,“那我走了。”
“再见,小琪。”
看着她曼妙的身姿消失,我长舒了一口气,终于送走了女暴龙。
我回过头,向洗手间跑去,张震涛那小子,到底在哪里?
我跑进洗手间,空无一人,理所当然没有张震涛。
我到窗口边看下去,没人,不会真的用了走井法子吧?
“震涛,震涛。”我试探性的叫了几声,真的在吗?
“人形暴龙走了?”一个颤抖的声音发出,不过好像是在……
“走了。你出来吧。”
张震涛畏畏缩缩探出头来,獐头鼠目地向四周看去。确认了四遍之后,他终于从女洗手间里出来。一边还大呼了一口气:
“老子知道那小丫头片子要进洗手间,老子躲到女洗手间里,哈哈……没想到吧。”劫后余生,不胜之喜,溢于言表。
何崇围了过来,有点羡慕的对张震涛说:
“兄弟,真不知道你怎么混的!居然能活到现在,野猫不死身哪天教教我,真她妈的管用!”这个“她妈的”当作程度修饰词真她妈的恰当。
“这叫做能力,能力!你懂不懂?守敌之所不攻,兵法!她妈了个叉的!”现在他也能意气飞扬起来,忘了躲到女洗手间的窘态。
“喂!”不是我泼他冷水,有的时候时间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如果时间太久不给林玲琪打电话,我可能会升级为“狐朋狗友”并被林玲琪秒杀当场。
“别扯了,先想想怎么给你表妹打电话吧?”
一说到这个问题,先前的意气风发立刻转到意志消沉。“周末神秘失踪事件”,不小心可能又变成“写字台事件”的翻版。虽然日后林玲琪会找新房子,但是,砸坏的墙还是要赔的。
“你帮我想想好了。”这种时候,向来是我方大先生出马摆平,他也只能交给同为“野猫不死身”传人的我了。我还修练过禁招“暴龙变绵羊”。
“那个我们家门前有个梁雨丰,怎么办?”我也提出了交换条件。
“我来办!”答应得清脆,张震涛修炼禁招“甩妞八百万”。
我们的实力还是有的,虽然我们很谦虚,但是,有的时候不能谦虚。
比如,何崇接下来说:
“两位大哥是我们的泰山北斗,我对两位大哥的仰慕……”我们坦然受之。旁边叶慈露出了星星眼,真是新出道的小毛孩。
一天上班自此无惊无险,我们喝茶看报,闲扯天下大事,品评古今人物。作家杨孟说过:“生命中的时光,我们都荒废了,但是我们却很快乐。”我同意这个说法。
下班之前二十八秒,张震涛对我说:
“小方,晚上找个什么地方商议对策吧?”
“哦,好的。你看什么地方?”找地方我向来不在行。
“最近屠狗街新开了一家七夜茶酒楼,要不去那里吧。”他早有预谋。
“好的,不过咱们不是应该找个小地方将就一下吗?你刚大难不死,我还阴魂缠身。”将梁雨丰比作阴魂很不地道,不过她又听不见。
“杨孟说过,大难不死,放胆吃喝。你没听过?”
“听过,不过我还在大难中。”
“他也说过,身临大难,大吃大喝。”张震涛又搬出了某人语录。
“哦,这个样子。我怎么感觉好像杨孟那个家伙在为吃喝找理由。”
“我也是这么感觉的,不过你去不去?”
“既然已经有人找好了理由,干吗不去?”
“好的,那就去吧。”
时钟指向五点,我们的谈话结束。
经过了七转八折,终于找到了屠狗街的七夜茶酒楼。矗立在饮食一条街的中心,貌似新盖起的楼房。目测三层,理石色,门口一个招牌:“七夜茶酒楼”,歪扭七八,但是奇似我们的作家杨孟的手笔。
走了进去,果然很有气派,木质的吧台张显设计者品位。三两小小的中国结一扫木制给人沉闷的感觉。但是我们没有看这些东西。
我们在看吧台后面的服务员,身着素色的丝绸服饰,大约取材护士装的样式,却能凸显女士的美好身材。张震涛在流口水,我在擦口水。
一位戴无框眼镜的服务员从后面走出来,问道:
“先生几位?”张震涛基本没在听。
“先生一位,色狼一头。对不对?”我杵了张震涛一下,他点头。
“哈……”这一笑,眉头皱起了八千月色、一片落花。
“啊……”张震涛才明白过来。
“先生请上二楼。”小女生忍住笑,说道。
“那这头色狼寄存到哪?”我拿张震涛打趣。
“你去死!”他抓狂了。
我们走上二楼,又是一番不同的景象。整洁的布置,简单的陈设,只是为了吃饭而备。墙上的字画好像说明了主人的收藏品位,实在不怎么高。
我看到了主位有一幅楹联。
上联:“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下联:“二把刀杀死旁观人”。
横批:“想吃就吃”。
我说:“平仄好像不对吧?”眼神移向了小女生。
“去!你懂什么!杨孟说,写诗写词写对子,就是写个爽字,干他娘亲的平仄!你懂不懂!”得意志满,报了一箭之仇。却是张震涛搭话。
“这位先生真聪明,这就是杨孟写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