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咖啡,一起继续讨论女人。我去冲咖啡的时候遇见了新来的小妹李笛玉,遇见了她本来也没什么,但是和她的话就不同了。
“你知不知道?”惯用的开头,我刚听到。
“什么事?”
“杨孟有个秘密情人,叫白雪衣,孩子都能打酱油了。”李笛玉神神秘秘地对我说。
“哦?”
“真的,这是我刚听沈楠说的,她还在杀猪巷见到过呢。小孩子好可爱咧!”说完就走了。
“哦?”只留下我继续满脑袋问号。
“啊!”我被水烫到了。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流言,都是来自当事人不经意的泄漏,但是泄漏之后就会添油加醋,再回到当事人的面前,连当事人都会惊诧。
白雪衣明明还没有孩子呢!
人到下午,就是一个字——困!张震涛不在,何崇也不能玩战凤,他在和别人讨论晚上的事情。偏偏我也不怎么喜欢。
“哦,唐经理找你有点事。”小李秘书对我说。
“知道了。”我搓了一下脸,精神一下,就去了。
“唐经理,什么事?”我看着写字台后面的唐经理,感叹——这死胖子,又重了两斤。
“没什么事,找你来谈一会话。”唐经理就是不肯入正题。
“哦,好的,不知道有什么事?”说实话,对于他的话,我是不信的。他有时间会和小李秘书谈心,但是一定不该找我。
“最近工作怎么样?”一句懒懒的开头。
“还好,没什么事。”我回答得很拘谨,莫非我告诉他:最近不错,就是挑战风的时候输了两局?
“哦,我也知道最近没什么事。不过呢,工作上的事确实没有,但是你知道不知道:最近公司要分派人事上的工作了。”知道不知道,这句话今天也听了不少。
“不太清楚。”我真的不知道,但是所谓人事分派,是不会关系到唐经理的地位的,最多是调动一下我们。
“我最近可能要到董事会去,所以我这个位置要空下来了,我希望有的人能够争取一下。”唐经理语重心长。
但是我知道:即使老唐死胖子走了,轮也轮不到我,我真不明白他的意思。我等着听他的下一句。
“我也知道让你来是不行的,但是经理助理或者副经理的位置,一定会从职员里面选拔。你知道的,嗯?”唐经理看了我一眼,就像是看儿子。
“知道了。”我想知道薪水会不会涨。
“双十节有没有空?”唐经理问我。
“双十节?有。”我只要不是上班,天天有空。
“最近我侄女没什么时间,我一直想让孩子们见个面,不过可惜啊。正好双十节你们都有时间,那就大家聚一聚,处个朋友,哈哈。”唐经理笑道,身上的肥肉随着笑声上下起伏,我也在一边陪笑。
“最近在萍水相逢街开了一家咖啡室,阿里斯基咖啡室,你知道?”他问我。
“不太清楚。”萍水相逢街离我家很近,但是我从来没有注意过,我走过路过看的都只是美女。
“好的,那么就在那里好了,具体时间我再告诉你。”唐经理说。
“好的,我记下了。”他还没有淡了相亲这件事,也好,找个女朋友梁雨丰自然就走了。
“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先出去吧。”唐经理说。
“好的,那我先走了。”我告退。
走的时候,我轻掩了一下门,听到了唐经理的一声叹息。
“小方,下班去哪?”何崇问我。
“我先去看看张震涛,看看那家伙起得来起不来,顺便念一遍往生咒。”我说。
“替我烧两个美女给他。”
“没问题。”看来何崇和张震涛才是好朋友。
知道了双十节的节目,我很高兴。
起 二十二 探病
“等等!”我一口叫住何崇。我想起来了一件事,不是重要,但我感觉非做不可。
“什么事?”何崇本来都要走了,但是听到这句话也只好转过头。
“我家电话号码是多少?”我面不红心不跳,理直气壮地问。
“你不知道?”何崇看着我,以为我和他开玩笑。
“废话!谁往自己家打电话?”
“我看看,哦……7859856,你怎么了?”何崇问我。
“没事,最近找了个保姆。”我回答,隐瞒了部分事实,但是我说的是实话。
“哦?什么样的?”何崇问。
“人样的。”我回答。
“人?妖?人妖?谢谢。”何崇猥琐地问我。
“不客气。人妖。”我说。
何崇显然不信。有的时候假话反而更加令人相信,比如这次。
我不管他信不信,反正我说了。何崇见我不会吐露,倒也没说什么,因为晚上的事情才是主力。他也一门心思忙去了,我的事情,只是一个意外。
看着何崇走掉,空旷的办公楼只有我一个人没走,收拾了一下看看,关上门出去了。
打开电梯门,按时下班的都走了,加班的还在忙,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我看到在电梯门上的反光里面,映到了我的脸。我失神了。
不知道我有什么好的,怎么会有女人喜欢我?我的第一个想法是这个。想来也是年纪老大,一事无成,混吃混喝,打算老死。我总结我自己:很正常的一个工薪族,在大街上一抓一把,说不好半夜倒在阴沟里的人就是我这样的。
所以才没有女朋友吧,所以才没有成家吧。我这样想。
可是有个男人说喜欢我很多年,这个上帝也太恶搞了。我忘记我信的是佛祖,所以上帝才整我?但是这是中国的地盘,怎么能轮到上帝耍威风?
但是昨天晚上我回家的时候,看到梁雨丰等我吃晚饭。我端起碗的霎那,有了一种好久没有的温暖的感觉。
大概是到了大叔的年纪。我在想。或许是秋天的关系,我没有在发春,只是伤春悲秋,好不长进!
应该想想成家的事情了,连张震涛那个家伙都要转性了,我怎么能不成家?我最后得出的结论。可是成家的话,女人不是秋天的落叶,在街上溜达溜达就能抓一把的吧?
电梯正在一楼,门开了。我走出去,迎面走近来一个大约刚毕业的青年,满面红光,腋下夹着一个公文包,踌躇满志地踏上了电梯。看着我看他,他冲着我矜持地一笑。我点了点头,两人擦肩而过。
为什么我形容那个人是青年?明明不比我小多少,可能是我的心老了。不知进取,这是乔伊斯对我的评价。看着那个意气风发的家伙,我不老才怪。
走到了楼门口,我掏出手机,拨了张震涛的电话号码。
“阿涛啊,你还没死?”我问。
“原来是你这个王八蛋!”张震涛在电话里吼,顺便低下了声音。“一会你来买点吃的东西,我快受不了了。”
“噢,了解,你还在床上?……嗯!没问题,你没死我太失望了。”我挂断了电话。
我走了两步,终于决定往自己家里打个电话,我对梁雨丰没有什么意思,但是想到昨天她在等我吃饭,我禁不住想告诉她一声。
“喂,请问你找哪位?”梁雨丰的声音,我不自觉已经按下了号码。
“我是查户口的。”我也不了解为什么要开个玩笑。
“哦,觉晓啊。什么事?”她一语道破我的身份。
“喂,你有点幽默感好不好?”想不到我的声音这么有特点,一句话就漏底了。
“好的,要不我们重新开始?”怎么会有这么笨的建议?
“我看……就不用了,今天晚上可能晚点回去,给我留下晚饭。就这样,没事了。”我想不出更好的措辞,但是这样就够了。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等你的。”梁雨丰说得很高兴,像得到布娃娃的小孩子。
“没事就这样了。”我挂断。
我走了两步,突然想到:我不和她说,她也一样会等我的。
我坐公交车到了菜花路,这是张震涛的家,我本来打算马上上去,可是想到张震涛嘱咐我买点东西,于是我就随便走走。
这里我很熟悉,哪个角落里有不正当场所都知道,虽然我没去过,但是我很想去。
那边的家家水果铺不错,女老板的样子不错,身材也很好,穿得也正好,一个紧身的t恤让我把好身材一览无余。
“先生,请问你要什么?”女老板问我。
“哦,我看看。”被她发现了。
“这个香蕉怎么卖?”我问。
“一块八一斤。”她说,价钱公道。
“来他十斤。”我说。
“啊!”惊讶的叹息,不行吗?
我提着十斤香蕉爬上了五楼,不知道张震涛怎么想的,非要住这么高。我提着这么多的东西是很累的!
爬到满身臭汗,终于到张震涛的家门,看着墙上贴的小广告,上面写着“难言之隐请找我!电话:……”不知道爱上了一个女暴龙算不算难言之隐?
我按下了门铃,一个温柔的女生响起:“请稍等。”然后门开了,林玲琪的脑袋探出来。
“方方,快点进来。”林玲琪像个女主人一样招呼。
“啊?我假装惊讶,“这么快就进门了?”
“去死!”林玲琪啐道。
“东西给你。”我双手把香蕉递过去。
“进来吧。”林玲琪一只手抓住香蕉,走了进去。
我看到林玲琪穿着围裙,就知道她在做饭,那么张震涛让我买点东西的想法可以理解。房间里弥漫着一种饭香,我不确定这是什么,好像还有一股药味。
“阿涛在卧室,我不管你了。”林玲琪说。
“去!这就当是我家,用得着你招呼?”我一步走进了卧室,看着张震涛躺在床上,两眼泪汪汪的。
“哥们!怎么了?”我一屁股坐到床上,看到张震涛的脸色更加凄惨。
“刚才是想吃东西,现在是因为你坐到了我的腿。你还不快起来?”张震涛大吼。
“好说,看样子今天小琪给你料理嘛。好像味道还不错。”我说。
“不错?不错你吃去吧。”张震涛的心情不好。
“这是人家小琪精心调理的,如果让我吃了,她把我轰至渣怎么办?我还没成家呢。”我很无辜。
“大家兄弟一场,有福同享了,有难替我分一点好不好?”张震涛说着一个凄惨的故事。
“为什么?以前有妹把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起我来?”我说。
“好!以后有妹同把,有福同享!”张震涛说得咬牙切齿。
“你和小琪昨天说了什么?”我问。
“哦,我想我们应该有个开始,其实我没发现,我一直喜欢她。”张震涛说得很认真,我相信这是实话。
“这样?你以后还有机会把妹吗?”我说。
“好像有点难度。”张震涛挠了挠头。
“我看基本不可能。”我打消了张震涛的念头。
“那你看怎么办?”
“当个模范丈夫也不错。”我一挑眉,反正事不关我。
“我让你买东西你买了吗?”张震涛急切地问,那德行好像是叫了个小姐。
“你等等,我会拿。”我去厨房了。
“什么!你当我是猴子?”张震涛惊叫。
“你说呢?”
“我怎么有这种朋友,我以为你会买点烧鸡烤鹅来。哦,我想念七夜楼的罗莉豆腐了。”
“吃不吃香蕉?你不吃我吃。”其实我已经在吃了。
“我看你才是猴子。”张震涛拿来一根香奇$%^书*(网!&*$收集整理蕉,悻悻然地扒开皮。
“我怎么知道你这么悲惨。”我又拿了一根。
“给我留点,我就指望这些东西活命了。”张震涛一把抢过我手中的香蕉。
“小琪做的饭,我想想就难受,你还能活着,不错了。小琪怎么么去上班?你让她在外面买一点不就行了?”我说。
“可是小琪说我受伤了,还是应该她来亲手做饭。”
“哦,你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我终于抢过了那根香蕉。
“现在我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张震涛对天长叹,“喂!你不要吃了,这是我的!”
张震涛看到我又去拿香蕉,十分不愿意,一把抢过来。我不甘示弱,又把它抢回来。
“喂!你们这是干什么?”林玲琪见我们厮打在一起,问道。
“没什么?锻炼一下他的肌肉。”我回答。
“去!谁信你?我来说,该吃饭了。你们两个别闹!阿涛身上还有伤呢。”林玲琪叮嘱。
“他这点伤?小意思。”我说,一拳打了过去。
“好,你要是敢让他再受伤,我就给你一拳。”林玲琪说的不温不火,我听得胆战心惊。
“好的,吃饭了。”我顾左右而言他。
“你要不要也一起来?”林玲琪问。
“不了,家里有人做饭。”我回答。
“那个梁什么来着还没走?”张震涛问。
“梁雨丰,还没走。”我回答。
“你挺有福的。”张震涛说。
“换你来好了。”我说道。
林玲琪听了这句话,右眼望上了张震涛。如果一言不对,大概会格杀当场。
“我怎么回?我只喜欢小琪。”张震涛说假话不打草稿。他喜欢林玲琪我是相信的,但是前面的一个“只”字我是打死不信。
“看看我的手艺怎么样?”林玲琪从厨房拿出了一个热气腾腾的盆,里面有一部分不知名物体。
“这是?”我先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