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口气太不在乎了,所以才深深剠痛巧书。
没有人会希望自己没有朋友的,但是梁小姐却将自己没有朋友视为一种理所当然的事。
巧书突然想到她刚进公司时,听到那些有关梁小姐的传言;听说梁小姐是个私生女,从小就是爸爸下疼、姥姥不爱,受尽同父异母的兄弟姊妹欺负;而梁小姐就这么一路艰辛地挺了过来,直到如今爬上总经理这个位子。
以前她总以为这种流言是以讹传讹不实的中伤,而今天她再仔细想想,却觉得这流言不无可能。
是不是就是因为梁小姐有如此不堪的过去,所以她跟任何人都没办法交心,甚至於因为父母的关系,所以梁小姐才能把自己一生的幸福当成一笔交易,随意买卖!粱小姐是不是认为只有能稳坐权势高位才能确保自己一生幸福美满?
如果梁小姐真这么想,那么她就太可悲了。巧书突然同情起自己的上司,她不再觉得梁小姐可怕,甚至认为她是一个拥有蛇蝎心肠的冷血之人。
但,「为什么是我?」巧书还是下懂。
「因为我没有别人可以信任了。」禀瑜说。
她的口气虽冰冷,但是却让巧书感动得无以复加。梁小姐的这句话她是下是可以自动释意为——她于巧书是她梁禀瑜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好吧。」巧书答应了。
既然她是梁小姐唯一可以信任的人,那么这件事她自当是全力以赴,她去找男人,一个跟威远集团小开很相像的人。巧书如此告诉自己,只是她十分怀疑,像冯际刚这么帅的男人她要到哪里去找啊?
巧书看了床上的男人一眼,这种帅到无法无天的男人一个就已经是老天爷的恩赐,怎么可能还会有第二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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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巧书没想到这种帅到没有天理的男人竟然还真给她遇到了一个!只是他长得跟冯小开不是十成十的像,因为他只有十八岁,是马尔地夫民主共和国一个小渔村的岛民,不过他的五宫看起来不像是东非国家的人,倒是与亚洲人有几分相似,巧书想,或许是马尔地夫自古以来便是航海家往来於东西方的中继站,从数千年开始就有亚利安人、腓尼基人、埃及人、中国人、希腊人、罗马人来这个地方,所以或许这个男孩有中国人的血统也说不一定。
总之不管如何,巧书倒是偷拍了男孩几张照片带回去给梁小姐看。
禀瑜一看,眉头就垮了下来,还批评人家。「太年轻了。」
「但是却很像冯先生,你看看他的神韵还有气质是下是跟冯先生很像?」巧书拿著放大的照片下断的游说梁小姐,说这个男孩好。
其实没错,她是看上了这男孩秀色可餐,还有时间不多了,冯先生的状况愈来愈差,如果梁小姐的计画要成功,她根本没多少时间可以找人。
「还有,在这马尔地夫找人是最恰当不过的,因为事成之後,咱们拍拍屁股就走人,不会留下太多的後患,另外,我调查过这个男孩的血型,跟冯先生一样是0型:至於他还是个孩子的问题,梁小姐,你不觉得就是因为他还是个大男孩,所以比较没问题吗?」
「这话怎么说?」
「想想看,如果今天你的人选是个有社会经验的男人,那么如果日後他知道你的身份,以及冯先生是什么人物,那,那男人还不来胡搅瞎缠吗?」所以这男孩是最适合的人选,梁小姐就别再考虑了。
她说的有理,禀瑜想了想,终於点头说:「好吧。」她接受了,因为她对爱情本来就没任何憧憬,所以对她孩子的爸也没什么好挑的,总之只要能给她一个像冯际刚的孩子,至於要她做什么,她都可以忍受。
「那我去跟这个男孩接洽了。」巧书拿著她的企画书欢天喜地的出门,看她连走路都像是在飞的样子就知道她对这桩交易是十拿九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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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书没想到她竟然会踢到一个大铁板,那个男孩年纪小但志气不小,对於这种类似於买卖婚姻的交易很明确的跟她摇头说他没兴趣。
没兴趣!
怎么会呢?他生长在这小渔村,每天早上五点就要出门捕鱼,等到日落黄昏之後才回航,而捕回来的渔获半数归船主所有,而另外一半则是归所有的捕鱼郎,他才多大年纪啊,就要承担这么重的生活压力。
「你知不知道这桩交易能带给你多大的利益?你想买十艘捕鱼船都没问题,想想看有了捕鱼船之後,你就是船工了,以後你捕回来的鱼也全部都归你所有,不必分给别人,这下是很好、很有远景的一件交易吗?」巧书拿著计画书跟在男孩後头,男孩却连看她一眼的意愿都没有。
他将绳索梆在木桩上固定住,赤著双脚跳下渔船。
水溅了起来,巧书连忙躲开,男孩已迈开大步离开。
说句老实话,愈跟这男孩接洽,巧书就愈觉得这男孩跟冯际刚不像,不是因为长相,而是气质。
冯际刚是含著金汤匙出生的二世祖,家财万贯,与生俱来一种高下可攀的气质,但这男孩不是。
他生在这得天独厚大自然中的一个小渔村里,他纯净得像是马尔地夫的海一样,乾净得下带任何杂质,而这样乾净的不受污染的男孩,她却要拿这样的交易去抹黑他的人生。巧书想想都觉得於心不忍。
但是梁小姐也很可怜啊,她为了进入冯家,把自己的婚姻跟幸福都赔了进去,没想到才结婚,冯先生就出意外,梁小姐的处境岌岌可危,而能救梁小姐的只剩眼前这个长得人高马大的男孩了。
「你等等我,别走得那么快呀——」巧书在後头追著男孩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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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地觉得那个女人真是莫名其妙,竟然一天到晚追著他跑,说什么要跟他谈个交易,做件买卖。
他觉得她真的疯了,因为没有个男人肯同意这桩买卖,男人的身体又下是货品,怎么可以拿来当标的物!
马地本以为不要理她,迳自走开,那个女人便会知难而退,没想到她依旧在他後头穷追不舍。他的性子憨厚,对女人他不知道怎么说重话,但甩下开这大麻顷也是令人头疼的一件事。
最後,马地索性跳进海里,他不信那个衣著考究的女人会跟著他跳下来,她若跳下来,那身价值下菲的衣服就完了。
其实巧书担心的才下是这个,她不跳海纯粹因为海太恐怖。虽然她很喜欢马尔地夫,但是在海面上没有指南针,谁分得清楚东南西北?又下是想死才跳下海。
咦,对哦!或许她跳下海里,佯装溺水,搞下好就不用追著男孩整个岛屿跑,他就会自动跑来救她!
这是个下错的主意,下过……唉,看他头也不回的游向大海的另一端,巧书想,她这个时候跳海,男孩也看下到,於是巧书只好眼睁睁的看著男孩犹如一条人鱼似的游向大海,只是他要游去哪呢?
其实马地根本没有目的地,他只是想要逃开女人的纠缠跟她那桩可笑的交易,只是他没想到马尔地夫里没脑子的女人这么多,走了一个,眼前又来一个。
马地瞪直了眼,死盯著前方下远处一个女人在海上撑著多尼船。
多尼船是马尔地夫至各岛屿的交通工具,整个船只从船体、帆桁、钉、缆绳到帆都是取材自椰子树;多尼船看似容易驾驶,实则风大一点它就跟著跑,要是没有经验的人他会劝他们别碰多尼船,而眼前那个女人很显然的不懂多尼船的特性。
她竟然拿根粗大的树枝权充船浆,在海面上划动,她知下知道她这样划动多尼船是非常危险的行为。
马地敢以他的人头发誓,这个女人不出三分钟,铁定会掉进海里。他才这么想,下一秒钟他就听到有人在呼喊救命。
原来这个女人不只没常识,她还非常蠢,因为她不会游泳,竟然跑到马尔地夫来撑船!他真佩服这些观光客的智商。
马地心里虽抱怨,但是他还是很有良心的游去救那个蠢女人。
禀瑜掉进海里,喝了不少水,当海水跑进她的口跟鼻子里的时候,她难过得无法呼吸,正当她以为自己就要死掉时,有人撑起她的身子,让她的头离开海面那种死里逃生的感觉让她拚命的攀住那人的身体死都不放。
「咳咳咳……」
她因为呼吸太急促而吸进更多原本在她鼻腔里的海水。天哪,好难过,原来溺水的感觉是这么痛苦,那么怎么会有人选择用跳海的方式来自杀?这是禀瑜晕过去前最後一秒钟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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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地就这么看著一个女人活生生的晕倒在他面前。
现在他该怎么办?把她丢在这里,弃她於不顾吗?那他很怀疑当她醒来的时候,她要用什么法子回到她原本住的地方,难不成再撑船吗?就算要送她回去,也得先知道她住哪个岛上吧!
於是他好心地捡了一些树枝,生起火来,替她保暖,在这段时间,他则坐在她的身侧盯著这个落水的女人看。
她很不一样,她的皮肤非常的白皙,远比在本岛上他所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来得白皙,还有她也长得很好看,柔美的脸部线条再加上她的脸色苍白无血色,此时她看起来就像是楚楚可怜的古典美人。
哎呀,糟糕,不对!她的脸色太苍白了!她是不是太冷了?!马地握著她的手,发现到她的手异常的冰冷,他出於本能的把她搂进自己温暖的胸膛。
这是马地有生以来头一次这么接近一个异性,他怀里抱著柔软的女性躯体,鼻腔里满满的全是从她身上传过来的淡淡香味。
马地的心不由自主的卜通卜通跳著,愈来愈快。
那不规律的心跳,似乎在提醒他已经十八岁了,却还是他头一回抱异性呢!他低头看著怀中的异国女子,他发现她远比刚刚在本岛对他穷追不舍,说要跟他谈条件的女人还要漂亮、动人,於是马地一头栽进爱情里,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的爱情会跟地狱一路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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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瑜实在受不了这个男孩!
他救了她,她很感激,但是他眼里的热情让她快受下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他沟通,所以说了句「thanks」之後,她便跑回她的渡假小屋。
原来她住在这里!如果他早知道,那他就会抱她进屋,不会让她抖著身子在冷风中受凉。
马地想说句抱歉,但是他只会说里贝喜语。
禀瑜根本听不懂他叽哩呱啦的到底在说什么。
「你是不是要钱?ok,没问题,我回屋里拿,你等一下。」
她跟他说的是英语,马地根本听下懂,马地只知道她一走,他便跟著跑。
禀瑜吓都吓死了,他干么一直跟著她呀?「你别跟来,我都说我会拿钱给你,所以请你不要再跟著我。」她板起脸,想吓退男孩,只是禀瑜不知道她板起脸来更有另一番风情,马地迳自冲著她笑。
那男孩的笑像是冬天里的暖阳,好看却不刺眼,但,她该死的才会去欣赏他的笑容。
她现在只想赶快甩掉这个大麻烦,所以禀瑜一口气冲回了自己的渡假小屋。在门口,她遇到巧书。
「你终於回来了,你会里贝喜语是吧。」因为巧书是个马尔地夫迷,她英语普普通通,但是里贝喜语却说得吓吓叫。
「你快去跟那个男孩子说,他要钱我会给他,请他不要再跟著我了。」被个陌生人紧跟著的感觉很差劲,禀瑜一点都不喜欢被人追著跑。她拉著巧书,把巧书送到马地面前去。
他有话就跟巧书说吧。
「是你!马地!」巧书一看到男孩便尖叫。
禀瑜虽听不懂里贝喜语,但是她听得出来巧书非常的惊喜。「你认识这个男孩?」跟巧书交谈,禀瑜用回中文,因为巧书的英文有日语腔,怪里怪气的,她听了头就痛。
「认识呀,他就是我稍早跟你说的那个男孩子,很像冯先生的那一个!」
「什么?!像冯际刚?!」禀瑜瞪大眼睛,再看马地一眼。
他冲著她咧著嘴直笑,活像是他的笑不要钱似的,那过份热情的目光盯得禀瑜受不了。
她硬生生的把头别过去,不看马地的脸,再咬牙切齿地把巧书拉到一旁去问她,「他哪里长得像冯际刚了!」
「不像吗?」她觉得很像啊!「他们两个都一样的帅。」
「一样帅就构成两个人很像的要素吗?拜托,乔治克隆尼跟木村拓哉都很帅,但是两个人根本就是不同型的男人好吗?」禀瑜进声道,她就是不知道巧书亮著一双眼睛到底在兴奋什么。
「梁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