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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种小老公 佚名 5025 字 4个月前

。她看得出来他们来意不善。

「奶奶要你立刻回去见她老人家,她有话要问你。」

禀瑜不想走,她想在这里守著,想知道马地好不好,但是——她不能,老太太已经开口要她回去,她不得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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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瑜回到冯家,这才知台湾媒体的厉害,他们不仅仅报导了她跟马地被绑的事,他们甚至追踪到她跟马地在被绑架的前一天出双人对——他们从大楼管理处调到录影带,而且还有目击证人指证历历,说他们星期六跟星期日两天都黏在一起,两人甜甜蜜蜜的非常恩爱。

大楼管理员甚至还说,前几天他们一起来看房子时的情景,他还以为他们两个是新婚夫妇,没想到却是有钱人包养情夫。

禀瑜看著冯家录下来的电视新闻,她现在才知道台湾那句俗谚「鸡蛋再密也有缝」是什么意思,原来纸还真的是包不住火。

而冯家更厉害,他们不只从媒体那得知她包养了一个小白脸的事实,他们更神通广大的推测出马地的身份。

「他是庆元的爸爸是不是?」老太太问话了。而她都还没回答呢,旁边便有人马上扬风点火。

「老太太,这事还用问吗?您瞧瞧这照片上的男人跟庆元长得多像,难怪庆元刚出世的时候,我们大夥怎么看,都觉得他长得不像咱们冯家的人,原来他根本就不是我们冯家的人,只是大嫂偷人後生的一个小杂种。」

「住口!」老太太生气了,这事由她当家做主,旁人插什么嘴!她一个横眼瞪过去。

大伯那房的二小姐马上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哼一句。

「我问你,庆元的亲生父亲是不是际刚?」老太太锐利的双眼瞪向禀瑜,禀瑜这才发现原来她在冯家努力了这么久,却连老太太十分之一的气势都没有。

她输了,输得很彻底。

「不是。庆元的父亲不是际刚,而是照片中的男人。」她不再说谎,老老实实的把十年前的旧帐摊在冯家人面前,包括她的野心,还有当年借种生子一事。

冯家的人听了是频频抽气。他们没想到她竟然会是这种不要脸的女人,为了权势竟然干这种下流勾当!

「奶奶,这种女人应该赶出冯家。」

「下,这还不够狠,我们应该登报,把她所做的丢脸事公诸於事,这才能替我们冯家讨回公道,要不然,要是每个人都像这个不要脸的婊子一样,我们冯家以後岂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继承人吗?」

「对,我们必须给她一个教训。」

「对,没错。」

每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清算禀瑜的罪,但老太太一个横眼,大夥又全噤了声,安静了下来。

这个家还是老太太当家做主,她说了算数。

老太太冷眼看了禀瑜一眼。

「我体谅你在冯家做牛做马多年,且这些年来严守本份,并没有做出什么越距的事,所以十年前的旧帐,我不予以计较,但是你必须离开我们冯家,我让你走得乾净,但你不得分到冯家的一分一文。」

「老太太!这太便宜这个小贱人了!」

「你应该再罚重一点。」

「对啊,想她在我们冯家招摇撞骗多年,我们几个的自尊全被她踩在脚下。」

「去年我还被她刮过胡子,挨她的骂。」

「她还降我的薪水,说我不够努力。」

「那算什么,我好好的一个女朋友被她给赶跑了。」

「哥,嫂子在这呢!」妹妹踢哥哥一脚,她这个哥哥真是蠢极了,在嫂子面前,他竟然还胆子提他女朋友的事,他不要命了!

是哦!男子赶紧噤声,但已经来不及了,他老婆狠狠的瞪他一眼,把帐记在心里,打算回房後好好的算一算。

「你们够了没有,这个家到底是谁在当家做主,怎么意见这么多!」老太太一气之下,拿到东西就往地上砸。

要死了,那是清朝的古董花瓶,价值十几万元耶!喜爱古董的大伯心疼的看著他心爱的花瓶碎了一地,他的心好痛。

「你有意见吗?」老太太问禀瑜。

「只有一个。」

「你说说看。」

「庆元是我的孩子,我要他。」她只有这个要求。

「废话,你的野种你当然得带走,我们冯家要个小杂种干么?」分财产啊?!

「严至,这是你教出来的女儿是吗?」老太太问话了。

四叔马上甩了几个耳刮子给女儿。

五小姐挨了几巴掌,眼泪含在眼眶里,这下子可乖得很,什么话都下敢再吭一声。

等到一切都安静了,老太太这才说:「庆元是我们冯家的骨血,他必须留在冯家。」

什么?!

冯家小一辈的全睁大眼睛,不敢相信他们听到了什么。老太太要一个杂种做什么?他们不服。

而不服的不只是冯家的人,禀瑜更不可能把她的孩子留在冯家。「庆元是我的儿子,他跟冯家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而他不知道。」老太太如此回答。

禀瑜一楞。她抬眼望著老太太,在老太太严厉的目光中,她才发现老太太虽严厉,但她老人家却细心地顾及到她身为一个母亲不曾考虑到的事,那就是庆元的自尊与骄傲。

十年来,他一直以自己的血统而骄傲地活著,如今她却必须告诉她,他的真实身份不光明,如果知道他是她当年谋权夺利下的一个工具,骄傲如庆元,他怎么受得了。

老太太说:「庆元是冯家的一份子,这是不会改变的事实,如果日後要是让我知道有人在背後乱嚼舌根、说三道四的放话,那么他就是自掘死路,冯家不承认有这样的後世子孙。」

老太太再三的强调庆元在冯家的地位。

禀瑜傻了,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一直都明白她不是个称职的母亲,孩子跟她一直都不亲,但是她终究是她孩子的妈啊,她怎么忍心放手?

「我能偶尔回来看看他吗?」

「不行。」

老太太一口拒绝,但是——

「私底下你要见,而只要不是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进行,那么我也拿你没辙不是吗?」这已是老太太最後的通融了。禀瑜知道老太太最後的底限不容她挑衅。

她转身,孓然一身的离开,不带分文。

『8』第七章

这下子她是真的一无所有了。

离开了冯家,禀瑜开始找工作,因为没了威远显赫的头衔撑腰,她还是得生活,得吃饭,只是她没想到她梁禀输的价值一旦离开,威远的光环便成了一文不值,甚至还有被其盛名所累之嫌。

威远在台湾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当她拿著履历四处求职时,有人一看到她的名字老是张著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常问她的一句话是——你就是常上报纸的那个梁禀瑜吗?是那个一跺脚,台湾股市便跟著风云变色威远的负责人吗?

这个时候她多半尴尬一笑,而他们话足了八卦之後,大部份都跟她讲再联络,要不就是说他们这间小庙容不下她这尊大菩萨,换言之,不管她企管经历如何丰富、如何成功,但却碍於威远的光环,她的求职之途是四处碰壁,而日子总是要过下去,她不能一直没工作。

怎么办?

她站在一家速食店们口,恰好看到他们在徵工作夥伴,她想,或许也就只有这种地方才不识得「梁禀瑜」三个字习经所代表的意义。

为了糊口饭吃,禀瑜推门进去。

「欢迎光临。」

她才一进门,欢迎的明朗问候语便大声的响起。

「小姐,您要点什麽?」一位侍者拿著menu给她看。

她笑著婉拒。「我是来应徵工作的。」

「你!」那位工读生惊讶地瞪大眼睛。

他不信,因为这位小姐的穿著、气质看来,都像是个精明干练的女强人,大家能想像女强人炸薯条的样子呜?不行是吧!对,就是这种感觉,那很不搭嘛,所以她确定她不是在开玩笑吗?

「我没有开玩笑。」

禀瑜将她随身携带的履历表递了上去,她打好履历之後,一次列印个十来份,一家一家的应徵,以备不时之需。

工读生拿著她的履历表看,这才肯相信眼前这位美美的小姐真是来应徵的。「你等一下,我去叫我们店长来。」工读生进去。

一会儿店长出来,那是个差不多跟她一般大的女人,穿著连锁店的制服,眉宇间有股傲气,好像她年纪轻轻能拥有一家店多了不起一样。

她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著禀瑜,其实她满讨厌禀瑜的,因为这个女的看起来比她还能干,但,也就只有看起来而已,因为哼,她都已经是一家店的店长了,而这个女的竟然年届三十几还出来找工作,真是可怜,她一定什麽能力都没有,好吧,看在她们两个年龄不相上下的份上,她就赏她一口饭吃。

店长骄傲的昂起下巴,像是要把比她漂亮、比她有气质的禀瑜比下去。她问她,「结婚了吗?」

「没有。」

可怜,原来「水人真的无水命」,都过三十了还没结婚:没老公疼也就罢了,还事业无成。

好吧,决定用她了。

「你能轮大夜班吗?」

「没问题。」

「那你哪时候能来上班?」

「随时都可以。」

「那就今天吧。」店长让先前那个工读生进去拿件制服给禀瑜套上,要她立刻上工。於是就这样,禀瑜终於找到谋生的工作,虽不尽理想,也跟她以往的经验不同,但至少能糊口饭吃。

禀瑜换上制服,先前那位工读生负责教她店务,她这才知道这个大男生还是个大二的学生,读食品营养系,叫做姜文生,立志在大学毕业後存到他有生以来的第一个一百万。

她看著他在说他的理想时,两个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他的生命充满著希望,禀瑜短短三十几年的岁月经手过的一百万不知道有几千、几百万次,但她脸上却从不曾有过男孩如此耀眼的光芒。她不禁怀疑她以往的青春岁月到底是如何糟蹋掉了,她羡慕文生物质过得如此贫乏,却是如此的精彩。

只是他这样打零工,真的能在毕业前赚到他生平的第一个一百万吗?禀瑜怀疑。

文生这才告诉她,他一个礼拜只需要花一百四十块。

「怎么这么便宜?」他到底是怎么过活的?一百四十块!禀瑜皱著眉头想,她突然想到打从她懂事以来,她一出手就是千元以上,店家找的零钱,她就当成小费送人。一百四十元,他能过一个礼拜,这是多么神奇的事啊!禀瑜张口结舌的看著他。

看到她那么吃惊的表情,文生可骄傲了,他算他一天的花费给她听。

「我在我租来的阳台上种水耕疏菜,早餐一颗蛋、一杯牛奶就解决了,中午泡包王子面,晚餐吃两片陈司一块肉外加烫青菜,这样平均一天就差不多二十块就可以解决了,一个礼拜七天,七天下来不多不少就是一百四十元。」

男孩咧著牙齿笑,他不认为他这样过日子会很辛苦,反而觉得现代人吃得太精致,身体愈来愈娇生惯养,所以才会有这么多的文明病。

他吃得简单、吃得健康,他还说他吃的疏菜不洒农药,问她要不要拿一些回去。

禀瑜不忍心拒绝他的好意,笑著点头说好。

她渐渐的感受到文生的青春活力,心想,如果他过这样的生活都能甘之如饴,那麽她还有什麽理由说她撑不过这一次的难关。

古话有云:人生七十才开始,她现在才三十初呢,只要她努力,还怕她没有东山再起的一天吗?

这一瞬间,禀瑜活过来了。

速食店的工读生算什麽?就算现在要她去当个清洁工扫厕所,她想她都能不皱眉头地接下工作。

「对了,你投资股票吗?」她问男孩。

「没有。」

「有兴趣吗?」

「有,但是不懂得如何入门。」

「有空我教你。」

「你会?!]

「怎麽,不信任我?」

「不不不,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这天禀瑜开始教他如何买股票、看股价,还分析市场给他听。「现在市场不景气的时候,你不能贪心,一有赚头就得分批出场……」

禀瑜说得很多,文生非常用心,还拿本笔记来记。当天他为了感谢禀瑜教他这麽多,他还特地跑回家拿了两把莴苣给她。

禀瑜开心的把菜拿回家下了碗面,面中有文生迭的莴苣还有一颗新鲜的鸡蛋,她满足的吃着这顿晚餐。

这虽然不比她常吃的大餐,但却另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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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她去看了马地,她没说她离开冯家的事,只是单纯的去看看他伤势是否好了点。

马地已从加护病房转到普通病房,他的身边围著一群小孩子。

这是怎麽回事,她才几天没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