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脱下来,陈爱也向孙小晶笑了笑,然后对秦丽真说:“秦丽真,我的白袍原来是你拿的。”
秦丽真傻笑地轻轻点头,这时孙小晶已经把她的白袍扯下来,递给了陈爱,然后说:“陈医生,刚才我还看见她和一男一女在说话,可能是她的亲戚。”
“不会吧,十几年来也没有什么人来看望她,可能是别的病人的家属。。。。。。”陈爱说着笑着举起手中的白袍“以为她是医生,被她骗了。”
孙小晶也笑了笑,突然,他们都发觉秦丽真不见了,病房门从孙小晶把秦丽真扯进来的时候开始就没有关,两人一时不注意,竟给秦丽真跑了。
“妈的。”孙小晶骂了一句,见陈爱也在场,顿时不再往下骂下去,就对陈爱说:“我去找她,如果好像上个月那样,让她跑到外面就麻烦了。”
陈爱也不说什么,就分头和她一起去找。
秦丽真没有跑出病院,而是在院落的大草坪里,蹲着,不知在找什么,孙小晶找了十几分钟,终于发现了她。
孙小晶走近她,发觉附近除了病人外,没有其它人,孙小晶马上就一脚踢向秦丽真的屁股。又用手把她的头发揪着,骂道:“妈的,让你跑,回到病房再收拾你。”
孙小晶说完,就直接用手揪着她的头发把她揪起来,她却死活不肯走,说要找东西。孙小晶火了,刚想就地赏她一顿,忽然见到护士长向她走来,孙小晶马上把揪着秦丽真头发的手放开。
“你又找病人。”护士长钟芳一脸愠色走到孙小晶的面前,直勾勾地看着她。这时候,秦丽真见机走开了,钟芳和孙小晶又马上追上她,把她捉住。
秦丽真一个劲地用手指指着草丛中,喊:“钱。。。。。。。不见了,我要去找。”
钟芳奇怪地问:“钱?秦丽真,你怎会有钱的?”
“刚才有人给我的。”
钟芳看着孙小晶问:“刚才有人来找过她吗?”
在病院里,有人来看望病人要经过医生和护士长的同意,孙小晶因为怕钟芳怪罪,所以说谎道:“没有。。。。。。。。。。。。”
钟芳见孙小晶说话结巴,眼神闪烁不定,一看就知道说谎,但也不发作,板起脸来说:“把她带回病房去。”
孙小晶巴不得快快离开,一听钟芳说完,马上扯起秦丽真回病房。
钟芳见她们都走了,就一个人悄悄地走到刚才秦丽真所指的草丛里去找,一直找了好久,都没有发现什么。
“难道那疯婆子是说疯话么?”钟芳心里想着。又不死心地找了一会。过了几分钟,果然见到左手边的草地上,有几张有图案的纸张,钟芳兴奋地像狗一样爬过去,发现真的是人民币。
拿起一看,一共有三张,面值一百,钟芳马上想要袋到裤子里,但一下子留意到纸币有点不妥,细看下,原来三张都只有一半,而且全都是断开同一边的,就算把它们粘补在一起,也不能粘成一张完整的一百元。
钟芳又再趴在地上找,找了几久也没有找到这三张钞票的另一半。钟芳只好作罢,来到秦丽真的病房,见里面只有秦丽真一个人,孙小晶已经走了。
秦丽真的病房是单人的,平时上了锁,钟芳把病房门打开,对秦丽真说:“秦丽真,你刚才说的钱呢,你掉到哪能里去了?”
秦丽真本来是低着头的,当她听到钟芳的话后,就抬起头,只见她脸上青了一大块,看来是孙小晶打的,钟芳见了,也没有什么反应,因为对她来说,这并不是她所关心的,这种事跟本不重要。
秦丽真这时傻傻地说:“不见。。。。。掉了。。。。我收起来了。”
“收。。。。收到哪里了。”
秦丽真没有答话,又低下头,不去理会钟芳,过了一会,还睡起觉来。
钟芳在这里干了十年,有足够的耐性,不像孙小晶那样性格暴燥,心里想:还是晚上来,反正晚上还要值班,有的是时间。
晚上十二点,钟芳回来病院,一回来就迫不及待地去到秦丽真的病房,看见她正在睡觉,刚想走,就见孙小晶正走来,她一见到钟芳,马上就掉头走了。
钟芳心里有点不高兴:难道她也知道秦丽真身上有钱?
病院晚上一共有十多个护士值班,钟芳站在原地思索着:如果骗不到秦丽真把钱交出来,也不能用抢的,况且她还是个精神病,发起病来力大无穷,看来要找个好机会慢慢把她的钱套出来。
钟芳见她还在睡,本想一会儿再来,但又怕孙小晶捷足先登,只好站在病房窗边等着。这时候,钟芳又想到:秦丽真是病人,护士们是不会让她身上藏着东西的,会不会已经被其它的护士搜去了呢?又或是按她说的,在草地上弄丢了呢?钟芳想了好久,过了一会,已经是半夜一点钟了。虽然现在摆在她面前的两种可能性中,一般逻辑来说,是不会有人相信一个精神病患者的说话。但钟芳心里的期望,使她更偏向于相信秦丽真的说话。
又过了好久,钟芳有点累了,只好回到病院区的值班室,里面只有陈爱一人在。
钟芳回来坐下,一边向陈爱打招呼:“陈医生,怎样,白天要上班,晚上又要值班,觉不觉得累啊?”
“有点”陈爱笑笑说道:“比起你们护士不算什么,你们总要应付那些病人,你们应该比我累才对。”
钟芳也向她笑了笑,拿起手来捶背,这时陈爱问她:“秦丽真的情况怎样?”
“比上个月好多了,也不闹了,情绪比较稳定,不过院长已经吩咐过,因为她三个星期前逃出去过一次,所以我不让她到户外活动,今天她又从病房里跑出去,听说还偷了你的医服呢。”
陈爱笑着点点头:“我的医生袍,上面还有我的名牌,听孙小晶说,今天秦丽真还见过其它病人的家属。”
“其实都是孙小晶,要不是她不以真工作,秦丽真就不会跑,她还常打病人,不像话。”
说到这里,陈爱没有答话,只是坐在室内的沙发上,有点倦意地把背靠在后面。
钟芳看见后,也不再和她说话了,因为她就是要等其它值班的人睡了,才好和秦丽真说话。过了一会后,陈爱果然睡了,钟芳心里暗喜,心想其它人也一定睡了,此时的时间是二点了,值班的人一般到了这个时候都会躲懒睡觉,钟芳一直走到秦丽真的病房,见到病人和值班的人果然都睡了。
秦丽真却醒了。
她坐在地上,喃喃自语:钱不见了。。。。。。。。。
钟芳从窗外低声喊道:“秦丽真。。。。。”
秦丽真连头也不抬一抬,仍是喃着:“我收起来了。。。。。。钱不见了。。。”
钟芳又喊了几声,秦丽真才缓缓地抬起头看她,目光呆滞,口里念着:“我收起来了。。。。。我收起来了。。。。。。。”
“收到哪里了?”钟芳问她
“我收起来了。。。。。。”
“收到哪里了?”
“我收起来了。。。。。。。”
钟芳有点急,提高声调问道:“说啊,收到哪里去了。”
秦丽真这时却转过身不去看她,一句话也不说了。钟芳又叫了几声,她都没有反应,钟芳顿足骂了一句:“烂货。”
钟芳想不出办法,只好拿钥匙开了门,轻脚走到她背后说:“秦丽真,你把钱收到哪里了?”
秦丽真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脱了布鞋,从里面拿出半张皱了的人民币递给钟芳。钟芳马上接过,见只有一张,又说道:“其它的呢?”
“在外面。”
“在外面哪里?”
“在外面”
“哪里?”
“外面”
钟芳哭笑不得,没有办法下,她把秦丽真拉起来,带出了病房。现时病院区的值班人员全睡了,医院的警卫也不见得会尽忠职守,钟芳心里打算带她走到外面的草坪不会有什么人看到。自从秦丽真上次偷走以后,病院在警卫方面加强了人手,连围墙也加高了,病人不大可能逃得出去,而且值班的人虽然现在全睡了,但要是有起事来,她只要一喊,马上就可以找到帮手。所以这一方面也不用担心。
而且,秦丽真很听话,一直被钟芳拉出草坪也没有说过一过话,情绪稳定,钟芳心里高兴得很,心里想着这几百元马上就可以到手了。
但秦丽真怎会有这些钱的呢?今天来找她的人又是谁呢?
钟芳心里虽然存在着这些疑问,但这对钟芳来说并不是太重要,她只想让秦丽真快点把钱找出来给她,然后就尽快带她回病房。
两人这时到了草坪后,秦丽真就慢慢地走到围墙边上,围墙外面其实是病院的冶疗区,钟芳也不担心她逃了,就跟在她的背后,看着她。
秦丽真趴在地上找了一会儿,口里又喃起来:“不见了。。。。。。。。不见了。。。。”
钟芳凑到她的耳背小声说:“是不是这里,你有没有记错。”
秦丽真往身后围墙下的草丛一指,说:“明明在这里的。”
钟芳一听,就亲自动手蹲到那里找起来。只见草丛下面全是石块,却不见一张人民币的影子,但钟芳仍不死心地翻动着石块。
钱会不会在石块下面呢?
钟芳心里想着。
秦丽真这时站在钟芳的背后,手上拿着刚从地下翻出来的一块巴掌大的石块。
只是一记重击,钟芳闷声倒地。秦丽真继续举起手上的石头。。。。。。。
月光下,只见秦丽真的身影,不断地上下晃动,举起的手不断地向下击去,草坪上除了很少很少声的硬物撞击声,和秦丽真的轻笑声,周围静悄悄的。
第十八章 出逃
孙小晶在病院区走了一圈,巡过无事,就急急地走到秦丽真的病房,从窗子外看进去,却惊奇地发现里面没有一个人,心里纳闷,想了一会,想到会不会是钟芳带出去了呢?
一般晚上是不可能会把病人带出病房的,要带也要办手续,尤其是秦丽真这种有出逃记录的病人。
孙小晶这时记起:会不会是秦丽真口中说的钱,钟芳也相信了?
“妈的,晚了一步。”
孙小晶又偷偷走到白天秦丽真呆过的草地,那里漆黑一遍,借助微弱的月光,看不到一个人。孙小晶心想:会不会是藏到别处去了?
她心里也清楚,但就算被她找到,也不能跟钟芳争到什么好处,忿忿不平地站了一会,就回到了值班室,看看钟芳回来了没有。
值班室里就只有陈爱一人睡在椅子上,不见钟芳的影子。孙小晶见陈爱在打瞌睡,就很不识趣地吵醒了她,问钟芳去了哪。
陈爱脾气很好,被孙小晶吵醒她也没有生气,只是睡眼惺忪地回答她:“刚才还见到她,现在。。。。。。。。。。”陈爱四周看了看,说:“现在也不知去哪了。”
现在孙小晶觉得钱的事已经没有了指望,只好坐下和陈爱聊天,陈爱还是有点困,便随便敷衍她,孙小晶聊着聊着觉得没趣,只好不去再跟陈爱说话了,坐在椅子上低下头,也跟着睡起来。
值班室外吹进来的冷风,阴森阴森的,好像是一团低温的东西闯进了室内。孙小晶穿的比陈爱单溥,只能把双手抱在胸前,保存多少留失的体温。当她想要调整一下更为舒适的姿势时,却见眼前有一抹暗影在晃动,一会儿后就在她面前停住了,本来她只要抬起头就能看清那是什么东西,但她也懒得去看,只是告诉自己:那是窗外树枝的透进来的影子。
孙小晶又再闭上眼打瞌睡,面前突然响起了奇怪的声音:“咔嚓。。。。。。吧叭,,,,吧搭。”
声音就在她面前响起,孙小晶终于懂得害怕了,猛一抬头就见一个穿着白色病号服的女人站在面前,手中还拿着一根红色的东西往嘴里送。发出了刚才那些声响。
孙小晶马上吓了一跳,“哇”的一声叫起来,把陈爱也吵醒了。
孙小晶这时才定下神来,见到那女人原来是秦丽真,手里拿着半根胡箩卜,正吃得起劲,双眼呆呆地傻看着孙小晶。
孙小晶看清后也和陈爱一起呆了半秒,然后无名火起,霍然起身,一大巴掌朝秦丽真挥去,“叭”的一声,鲜红的掌印响亮地印在秦丽真苍白的脸上。秦丽真没有半点反应,甚至眼皮也没有眨一眨,表情木纳地看着脸色发黑的孙小晶,嘴角却留出了一道血水。
正待孙小晶又再举手打去时,陈爱马上冲上来阻止了她,喝道:“你干什么。”
“妈的,半夜三更偷走出来,吓死我了。”
“也不能打她啊。”陈爱一边说一边回头去把秦丽真扶到椅子上坐好,心里奇怪她怎会有箩卜吃,而且看见她的样子还邋里邋遢。
“她怎能够在病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