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武艺高强,天下无双,而且满腹经纶,诗词歌赋,无所不通,可有此事?”
张善羽心道:明显的挑衅,不过你这次算是踢倒铁板了。
于是张善羽道:“是。”
代善道:“那就有请五弟一展才华了。”
张善羽颇通几首乐府诗歌,于是唱到:“洛阳三月飞胡沙。
洛阳城中人怨嗟。
天津流水波赤血。
白骨相撑如乱麻。
我亦东奔向吴国。
浮云四塞道路赊。
东方日出啼早鸦。
城门人开扫落花。
梧桐杨柳拂金井。
来醉扶风豪士家。
扶风豪士天下奇。
意气相倾山可移。
作人不倚将军势。
饮酒岂顾尚书期。
雕盘绮食会众客。
吴歌赵舞香风吹。
原尝春陵六国时。
开心写意君所知。
堂中各有三千士。
明日报恩知是谁。
抚长剑。
一扬眉。
清水白石何离离。
脱吾帽。
向君笑。
饮君酒。
为君吟。
张良未逐赤松去。
桥边黄石知我心。”这首乐府诗说的是天宝十五载(756),安禄山在洛阳称帝。他手下的士兵在洛阳城中肆意横行,无恶不作。百姓们纷纷逃难,李白也带领家人逃到南方。三月,他在溧溪(今江苏溧阳)参加扶风豪士家的一次宴会,并写下了这首《扶风豪士歌》。真实地再现了洛阳失守后的悲惨景象,抒发了诗人以天下为己任、要为国建功的胸怀。张善羽此时唱此诗,表面上说女真一族待已非常宽容、豪爽,实际上暗中讽刺努尔哈赤攻城略地,起兵造反给人民带来了深重的苦难与不幸。
努尔哈赤当然听不出张善羽唱这首诗歌的用意,只是觉得此诗豪气冲天,似乎正是赞叹女真一族的豪漫之情的,于是道:“好,不错,再来一首。”
时明降将李永芳也在一侧,隐隐的听得不对,但不敢抚大汗之意,只好在一旁默认不语。
张善羽笑道:“既然大汗听不出来,那在下就再歌一曲,
严风吹霜海草凋,筋干精坚胡马骄。
汉家战士三十万,将军兼领霍嫖姚。
流星白羽腰间插,剑花秋莲光出匣。
天兵照雪下玉关,虏箭如沙射金甲。
云龙风虎尽交回,太白入月敌可摧。
敌可摧,旄头灭,履胡之肠涉胡血。
悬胡青天上,埋胡紫塞傍。
胡无人,汉道昌。”
这首。《胡无人》就是一篇勃发着“要使胡无人”的“壮气”之作。说的是汉朝的霍去病
一个遥远在大漠浊月边的名字,一个浑如风烟的模糊身影
却是千载也不能掩灭的血性和神勇,风骨铮铮,风华绝斩,骄傲,卓然,“匈奴未灭,何以为家”,豪言壮语,铿锵有声,张善羽唱此诗歌,不仅仅李永芳感觉不对,就连努尔哈赤也渐渐听出来了张善羽的弦外之音。
“敌可摧,旄头灭,履胡之肠涉胡血。
悬胡青天上,埋胡紫塞傍。
胡无人,汉道昌”努尔哈赤吟道:“将军唱此事,是何用意。”努尔哈赤的眸子里已经迸出了寒光。
张善羽刷的一声站起来:“是何用意,尔等还听不出来吗,胡无人,汉道昌,说的就是没有你们这些作乱的胡人,我汉家的天下才能安宁!”
第四章 万夫莫敌
努尔哈赤道:“南朝给了你什么好,为何不肯投降我军?”
张善羽道:“道理很简单,我本是汉人,为何让我剃发当女真人?我本来就不是诚心投降,哼,刘綎的军队现在肯定过了铁岭,这场戏也没有眼下去的必要了。”
努尔哈赤道:“怎么,就这样想走吗,你忘了你刚来投降时我请你喝酒吗,其实本汗早就料到你不是真心诚意。”
张善羽道:“可惜你当时一直注意我献给你的那几个首级去了,至于我喝没喝酒,你根本就没注意,可惜了那几坛好酒呀!”
努尔哈赤道:“怎么,你没中毒。”
张善羽道:“这还多亏了阿巴亥,我本来也没有料到你会在酒中下毒,刚准备一饮而尽就看到阿巴亥在向我使眼色,所以我滴酒未沾,可惜你竟然浪费了那么好的酒,努尔哈赤,浪费这么好的酒,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努尔哈赤哈哈大笑道:“本汗自起兵以来,杀人无数,从来就不相信什么天谴,区区几坛烈酒,又算得了什么,大惊小怪的。”
张善羽道:“那我今天就代表酒神让你们女真一族为你说出的话付出带价。”说着取下辟邪弓,遥天一指,狂风大作,雷电交加,顿时引起一片混乱,狂风将金人架起的篝火挂得到处都是,引燃了无数帐篷。
张善羽笑道:“不陪你们玩了,现在就走,有胆就来追呀!”说着抢过一匹骏马,拉过阿巴亥,疾驰而去。
努尔哈赤大怒道:“整兵,给我追。”可是没人敢动,只有努尔哈赤的亲兵慌忙跨上战马,向前追赶,张善羽将手一招,银枪在手,一抖枪花,就有数人落马,剩下的人不敢紧紧追赶,只敢跟在后面遥遥呐喊,不敢上前。
张善羽大笑道:“努尔哈赤不愧是努尔哈赤呀,赔了夫人又折兵呀,哈哈哈哈……”倒过枪柄,将马一拍,飞驰而去,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却说刘綎和喻成名一行人一路奔波,终于到达沈阳城,正值新上任的辽东经略熊廷弼敢动沈阳,熊廷弼听说开原城的兵马突围出来,急忙领兵亲自出迎。
刘綎和喻成名不敢怠慢,下马行礼。
“刘綎(喻成名)见过经略大人。”
“好,你们能够平安到达沈阳,熊某很是高兴,刘綎、喻成名,你们二人杀敌有功,圣上龙颜大悦,已经将你们官升一级了!”
刘綎道:“那我现在又是总兵了。”
喻成名道:“那我现在是正三品的参将了。”
熊廷弼哈哈大笑,二人连忙上前谢主龙恩。
熊廷弼道:“对了,我听说关口守御张善羽,作战勇敢,杀敌有功,他现在在哪里,圣上特地将他连升三级,他怎么还不出来谢恩?”
刘綎道:“张兄弟他在后面呢。”
喻成名道:“是呀,这次多亏了张兄弟,我们才能平安到达沈阳呀。”
熊廷弼道:“那他现在在哪里呢。”
刘綎道:“经略大人,是这样的,张兄弟他怕努尔哈赤他引兵追赶,本来我们是骑兵,也没什么事情,只是我们身后还有开原城的百姓,|奇-_-书^_^网|张兄弟怕金兵伤到开原城的百姓,所以只身前往金营,拖延时间。”
熊廷弼大惊道:“这怎么能行,只怕他现在凶多吉少。”
刘綎笑道:“经略大人,你没见识到张兄弟的武艺,他的枪法,真是没话说,我老刘虽然在军中号称刘大刀,但拍马也赶不上张兄弟,他肯定没事情的。”
喻成名也道:“是呀,经略大人,末将也见识过张兄弟的枪法,那真是没话说,好几次末将想探听他枪法的来历,张兄弟一直不肯说,后来我趁他酒醉的时候问他,他说他这枪法叫伏龙诀,世间无人能敌,区区金兵,何足挂齿。”
正说间,只见远远的一个声音道:“那个家伙在说我的枪法呢,是刘綎还是喻成名,给我站出来。”
刘綎和喻成名大喜道:“是张兄弟。”便抢着上去迎接。
熊廷弼只见一将,手持银枪,腰玄铁弓,身着铠甲,英姿勃发,战意十足,马后还有一女子,天姿国色,倾国倾城,金童玉女,让人直觉眼前一亮。
张善羽下马,对迎过来的刘綎和喻成名道:“你们这两个家伙,只顾跑,也不等等我,哎呀,真是累呀,一夜跑了这么多路。”
刘綎道:“兄弟呀,你怎么这么快就赶到了,我还以为你明天才能到呢。”
张善羽道:“谁叫我运气好,胡乱中抢到的这匹马,竟然是努尔哈赤那老贼的爱马,唤作沙里飞,能日行千里,夜行八百,所以两天的路一天就赶上了,不过也把我累得够呛。”
刘綎赞道:“张兄弟真是吉人自有天相,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熊廷弼熊大人,张兄弟,熊大人带来了当今圣上的谕旨,你现在已经是游击将军了。”
张善羽上前向熊廷弼行礼道:“末将张善羽,见过经略大人。”
熊廷弼道:“不用多礼,我在朝中早就听过你的大名了,萨尔浒一役,我军大败,你力杀数百金兵,救出刘綎,后来又坚守开原,杀敌逾万,力挫后金,我大明很久没有出你这样的绝世猛将了,今日一见,果然英姿飒爽犹酣战呀,很好,很好!”
刘綎道:“经略大人,张兄弟不仅武艺过人,而且智计百出,我们能够坚守开原这么多天,成功突围和您见面,都是多亏张兄弟呢!”
熊廷弼道:“是吗,那就更好,我大明有此文武双全的奇才,克敌有望呀,哈哈哈哈!”
张善羽道:“多谢经略大人夸奖,末将愧不敢当。”
熊廷弼道:“当得,当得,哎呀,只顾着说,也没请你们入城,外面寒冷,还是进城再说吧,请。”
第五章 儒将风采
熊廷弼将张善羽请到了开原城内,安顿好了刘綎和喻成名,然后单独对张善羽道:“将军可有良计破虏?”
张善羽笑道:“无他,唯坚守沈阳、辽阳耳。”
熊廷弼使人一面使人取酒,一面道:“将军所言及是。”
张善羽道:“我军在辽东只剩下了沈阳和辽阳,若失,则辽东不为我所有,辽西危不终日,沈阳重镇,使不得呀,然经略大人毋忧,有大人在辽东一天,则努尔哈赤一天不敢攻打沈阳。”
这句话说的是实话,历史上努尔哈赤陷落开原、铁岭之后,听说熊廷弼任辽东经略,经营辽东,则十月不敢攻沈阳,后来万历病死,新任的泰昌帝登极不到一月又驾崩,换上了木匠朱由校,把忠实能干,努尔哈赤都畏惧的熊廷弼换下来,换上了只会纸上谈兵的袁应泰,结果辽东战局一落千丈,一发不可收拾。
熊廷弼本来就是主张守而后战,听张善羽所言,觉得有道理,便再问道:“将军可有良策坚守。”
张善羽笑道:“自萨尔浒之战后,军中将士,多有畏惧敌人者,招募来的兵,多为市井无赖之徒,不习弓马,滥竽充数,不堪入目,而朝廷不发军饷,军兵无粮,夺马料而食,辽东情况,不容乐观呀!”
熊廷弼叹气道:“我已经将李如桢免职,但贪官懦将,多如虫蚁;国库空虚,也发不出军饷呀。”
张善羽道:“大人毋忧虑,大人可以采取措施,力挽狂澜,我有八策,大人如果能做到,则沈阳可守,金人可退。”
熊廷弼道:“将军有何计策,快快说来。”
张善羽道:“第一,大人可亲自巡视各地,斩杀贪官懦将;第二,筹备粮草,召集流亡;第三,修理器械,缮治城池;第四,激励士气,任用辽官;第五,联合朝鲜,加强东翼;第六,借助蒙古,策应西翼;第七,利用海上,适时侧击;第八,梳理方略,布兵固守。”
熊廷弼道:“好好好,将军所见,与某略同,将军真旷世奇才也。”
张善羽心道:这些话本来就是你说的,我只是在后世的历史书上看到,然后比你先说出来而已,不过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万历皇帝一死,你就会被免职,对了,到时候我可怎么办呀。
张善羽眼珠一转,还没来得及想出一个好点子,忽然熊廷弼拍着他的肩膀道:“熊某思过将军所言,觉得大有道理,将军做一个小小的游击将军真是屈才了,我明日奏过陛下,再行升职。”
张善羽心里大惊:你去奏万历,到时候天启上台了我就跟着你一起倒霉了,一朝天子一朝臣。
于是忙道:“大人请住,善羽只求忠心为国,不求功名利禄,然攻敌无有尺寸之功,而贸然升职,恐众人不服,等到张善羽杀敌有攻,大人再奏过朝廷,定然不迟。”心想:等到那个时候,你早被朝廷免职了,我也不用跟着你混了,不过袁应泰那家伙确实是一个扶不起来的阿斗,辽东一盘棋,真是乱,得赶紧想出一个办法,暂时留在辽东帮熊廷弼一点小忙,以后得见机行事。
熊廷弼赞道:“将军真儒将也,廷弼佩服,请受熊廷弼一拜。”说着便要行礼。
张善羽连忙扶住他道:“大人言重了,杀敌抗金、保卫人民、匹夫有责,何必言谢?”
熊廷弼赞道:“好一个匹夫有责,倘若我大明将士个个如将军一般,何愁建奴不平,朝政不清?”
张善羽心道:建奴不平这话是对的,但朝政不清,明末的党争,谁也清理不掉,什么浙党,齐党,楚党,宣党,昆党,还有后来魏忠贤的阉党,乱七八糟的,朝廷党争,导致执政集团内部厮杀,削弱自身力量,严重影响了辽东的战局,是明朝在辽东一败涂地的重要原因之一。
熊廷弼道:“好了,张将军,时间不早了,下去休息吧,明日再与将军议事。”
张善羽称谢告退。
却说张善羽一出来,差点就和外面偷听的刘綎和喻成名碰了个响头,刘綎一把拉过张善羽,三人一起来到刘綎的房间,刘綎道:“张兄弟呀,既是猛将,又是福将,这么快就得到了经略大人的信任,愚兄真是拍马也赶不上呀!”
喻成名也道:“是呀,张兄弟,我们拖你的福气,也得以官升一级,看来以后我们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