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谁是忠臣,谁是奸佞,基本上朝廷说谁是护国英雄,那么老百姓就认为谁是英雄;朝廷说谁是卖国贼、狗汉奸,那么老百姓也跟着向他们吐口水,甚至朝廷捉到所谓的汉奸的时候,京城的老百姓还在一旁喝彩,看上去很爱国的样子,不过建奴一打过来倒是二话不说就举手投降了,还打着拍子夹道欢迎呢!
不过张善羽看上去不同,至还少他只是在想,还在等待时机,所以他看上去很英雄、很果敢、很睿智、很聪明,至少,他能够说:“我,张善羽,起码帮明朝、帮百姓挡住了一场灾难,挡住了一帮土匪。”虽然小张同学自己也在打着占山为王的鬼主意,自己也想列土封疆,当诸侯亲王,但高度的中央集权却决定了张善羽挡不了诸侯,挡不了亲王,所以小张同学可以理直气壮的说:“不是我想造反的啊!是你们逼我的啊!”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罢了。
所以,他现在还是朝廷公认的战斗英雄,受到民众的夹道欢迎,大家欢呼雀跃,为英雄和英雄的军队抛递鲜花,不吝惜热烈的掌声,人人都在欢呼,人人都在喝彩,说得不错,明朝的老百姓只希望有一亩三分地,养家糊口挣钱混口饭吃,大家都厌恶打仗,毕竟打仗是要银子的,银子从哪里来,当然是从老百姓的口袋里来的啊!
所以,大家希望有英雄,渴望有英雄,只有英雄,才能大败后金这条恶狼,才能不让战火烧到山海关以南、燕山以南、长城以南,明朝的老百姓才能安心的作业,才能有口饭吃,不用背井离乡,不用颠沛流离。
张善羽做到了,虽然他主观上是为自己考虑,为东江的军队考虑,为他自己的利益考虑,但客观上,他确实托住了后金这条恶狼,将战争限制在了燕山、长城之南,后金每次攻辽西想越过山海关入明朝腹地劫掠之时,东江军就大举进攻努尔哈赤、皇太极的老巢辽沈和赫图阿拉萨尔浒等地,每次努尔哈赤都是两线作战,每次都是狼狈而为,没有讨到什么好处,虽然关外在打得难解难分,但关内,却是和平的,是安宁的。
所以,朝廷承认了张善羽,老百姓也认可了英雄。
内城,这是皇亲国戚、朝廷忠臣住的地方,同样,张善羽和他的军队也受到隆重欢迎,皇族和忠臣甚至拉着张大都督的手向他和他的军队问好,亲切的打招呼,就像是已经认识很久的老朋友一样,虽然,这里面有很多人张善羽认都不认识,见都没见过,但大家看上去都很热情,皇亲和大臣们送来仪金、洗尘金和见面礼,非常非常的热情,甚至有大臣当众向张善羽提亲,要把自己的女儿、妹妹、小姨子什么什么的嫁给张大都督做小。张善羽只是面带微笑的点头,自有人为其做挡箭牌,这不是他操心的问题。
机灵点的大臣知道可能性很小,转而将红线牵向了张善羽手下的将领,很好,张善羽这次带来了很多将领,刘誔、喻成名等自然是不用说,军师陈继盛、总兵毛文龙,副总兵孔有德,参将尚家兄弟、耿家兄弟等等等等,都被一帮大臣为得水泄不通,还好,东江的军官年龄都不大,有很多都是像张善羽一样的年轻将军,甚至没有成家。
紫禁城,这是天启皇帝呆的地方,魏忠贤和客氏是弄臣,他们有幸与皇帝呆在一起,只是他们不知道,天启皇帝已经做不了几年皇帝了,新的皇帝,不会向朱由校一样的贪玩,也对木匠活不感兴趣,唯一感兴趣的,就是如何干掉这两个富得流油的家伙,抄家,当然是最好的选择,理由,皇帝抄大臣的家,需要理由吗?
紫禁城、乾清宫。
张善羽见到了天启皇帝。
天启皇帝朱由校看上去很虚弱,脸色很苍白,但兴致很好,见到了张善羽,朱由校看上去很高兴。
还没等张善羽说话,小皇帝就笑着道:“是张将军吧,朕给你下了几道圣旨,怎么今日才到京师呢?张将军,你这时第一次来京师吧,京城的京师怎么样?”
“很好,比辽东好多了。”张善羽道。
“怪不得张将军穿这么多,辽东的天气,很冷吗?”天启皇帝好奇的问道。
“确实比较寒冷,至少,比京城是冷多了,冬天,呼一口气都能感觉到他结成兵的声音。”张善羽道。
“张将军,那时什么声音呢?”天启皇帝问道。
“陛下,冰块裂开的声音,京城也下雪,陛下见过雪结成冰,冰化成水,水也结成冰么?”
“没有。”
“陛下应该多出去走走,整天呆在宫殿里,会闷出病来的,臣几天不练兵,就感觉心里不舒服,陛下多走走,也许感觉会很好。”张善羽道。
“是么,朕也这么感觉,只是,朕没有时间啊!”
第八章 求和(上)
“什么,求和?”
“对啊!巡抚大人,您想一想,朝廷对后金用兵以来,已经过去了十年,十年,不仅没有消灭后金,反而损兵折将,巡抚大人,若求和成功,胡虏退去,您就是大功臣,朝廷数十年的战争没有解决问题,您一句话就让胡虏消声灭迹,那您的功劳,该是多大啊!到时候,朝廷还仅仅会让您做一个小小的辽东巡抚吗?估计封侯拜相都有可能啊!”
袁崇焕点了点头:“说的是,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叫余大成,官职为随军参谋。”
“好,现在你就是本官的心腹副官了,将这个拿去,明天道本官府邸上任吧!”袁书生将一块令牌扔给他。
那余大成喜出望外:“多谢清袁大人!多谢袁大人!”
“好了,你退下吧。”袁崇焕挥了挥手,不耐烦的道。
“是,是。”余大成唯唯诺诺的退下去了。
“求和,是个好主意啊!不过,派谁去好呢?”袁崇焕摸着八字胡,喃喃的道。
……
沈阳,汗府邸,就是原来的辽东经略府邸,基本上没有什么改变,女真这个马背上的少数民族,连文字都没有记载,当然不懂什么艺术建造,连一件屋子,也不知道如何去美观。
“报告大汗,有明朝的密使前来求见大汗。”皇太极的亲兵禀告道。
“哦,明朝密使?快快有请。”
很快,一个獐头鼠目,看上去鬼鬼祟祟的家伙被带进来了。
皇太极虽然看这个贼眉鼠眼的使者很不顺眼,但也没有说什么,要是搞错了,怠慢了明朝方面的使者还说些,但如果的怠慢了东江的使者,皇太极就是借十个胆子也不敢,虽然这个家伙看上去吧不像是东江的人,但说不准呢?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皇太极就会再三考虑考虑,毕竟小心使得万年船嘛。
“尊使从哪里来?”皇太极尽量显得很和气,虽然笑得比哭还难看,但起码还是笑了。
“在下乃山海关巡抚大人的副官,奉巡抚大人之命特来觐见大汗,恭祝大汗新登汗位……”那使者滔滔不绝的道。
“停停停停……”皇太极最讨厌的就是说话啰里啰嗦的人,这样的人,你跟他说话,要做好心理准备,因为你会发现,在整个谈话过程中,你几乎成了听众,如果不打断他,他就不会停下来。
皇太极一听说这个看上去就像汉奸的家伙果然不是东江派来的使者,于是很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脸上的微笑立刻不见了,虽然那也称不上是微笑,狞笑还差不多,但起码是一个态度的问题。
“原来你不是从东江来的啊!那你是从哪里来的呢?来我后金又有何目的、居心,到底想干什么?”皇太极很不客气的道。
余大成一下子愣住了,刚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翻脸了呢?
“快说,不让老子就要赶你走了!”皇太极不愧是女真人,连下逐客令都这么直接。
“小的……小的是从山海关来的,袁大人的属下,来大汗这里是为了商谈和谈一事情。”余大成畏畏缩缩的道。
“来人啊!把这个家伙给老子拖下去,砍了!”皇太极突然吼道。
“是!”立刻来了两个人高马大的女真武士,像拖死狗一样的将余大成吐下去,准备扔出殿外,一刀砍了。
余大成这才意识道自己可能会小命不保,于是哭丧这脸喊道:“不是说,两国相争,不斩来使吗!何况小人还不是来下战书的,是来求和的啊!大汗,你就是要杀小的,也要给小的一个理由啊!”
皇太极向地上吐了口唾沫,喝骂道:“你当老子是白痴啊!刚过完年愚人节还没到呢!你小子就来老子这里寻开心,日你妈的,求和,你以为老子是傻子啊!”
“小的确实是来求和的啊!这里有辽东巡抚袁大人的文书呢!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余大成哀号道。
“去你妈的,谁看啊,你以为你是张善羽啊!牛逼轰轰的,什么破文书,老子还懒得看!拖出去砍了!”皇太极吼道。
很不幸,余大成被拖出去了。
皇太极哼了一声:“求和,老子占了辽东这么多土地,南朝来求和吗?当老子傻啊,南朝的昏君虽然昏庸,但论道对付我们这些鞑子,他可不会来求和呢?假求和,正打仗,你以为老子是傻帽,看不出来啊!呸!”皇太极很不雅观的又吐了口口水。
“大汗,丞相来了。”有人报告道。
“哦,快快有请。”皇太极道。
很快,一个瘦高瘦高的老书生来了。
“原来是范先生,您不是病了吗,怎么还来上朝呢?”皇太极赶紧上前扶住道。
“咳……咳……老夫听说来了……咳……咳……来了使者……就……出来……咳……咳看看。”范文程道。
“哦,原来不是张蛮子那边的使者,本汗已经命武士将之拖出去斩了!”皇太极轻描淡写的道,仿佛刚刚拍死一只苍蝇蚂蚁一类的昆虫一般简单。
“什么?斩了!”范文程吓了一跳,说话也变得不咳嗽了。
“对啊,斩了,怎么,范先生想见这个使者吗?那本汗现在就命武士将之带来,或许还来得及。”皇太极道。
“来得及就好,来得及就好,大汗,明朝的使者,无论是朝廷的还是东江的,都杀不得,杀不得啊!”范文程道。
“好好,我这就叫人把他带来让军师过目。”皇太极恭恭敬敬的道,毕竟肯死心塌地的给女真做汉奸的人实在不多,范文程就是其中最有文化的一个,文化高到什么程度呢!举个例子说吧,范文程考了十几年的举人都没有考上,不过现在来了后金这边嘛,那就很难说了,毕竟范文程这家伙,出谋划策的还真有一套,一点都不差着张善羽那边的狗头军师陈继盛。
……
砍头台子上,刽子手正准备将高高举起的大刀落下,忽然有人高声喊道:“刀下留人,刀下留人啊!”刽子手回头一看,乖乖了不得,原来是大汗的亲兵。
第九章 求和(中)
是,余大成死里逃生,从阎王殿里走了一圈,又回来了。
“你可是来讲和的?”皇太极问道。
“是,是,啊,不是,不是。”上次说是差点将性命都丢了,余大成这次可学乖了,连忙改口说不是,心里暗自埋怨自己,好好的,在袁崇焕面前出什么馊点子,结果弄得自己到这里来受苦。
“真不是?”皇太极狐疑道。
“真不是,确实不是,绝对不是。”余大成一口咬定,就是不是。
皇太极转头对他的丞相范文业程道:“范先生,这个家伙原来不是来谈判的,那就把他拖下去斩了吧。”
范文程点了点头道:“一切听从大汗吩咐。”
余大成吓了一大跳,眼看皇太极的武士又要将他拖下去斩首,余大成连忙大叫道:“我是,我是,这里有辽东巡抚袁崇焕的文书呢,我是来讲和的。”
“真有?”皇太极问道。
“有,有,有。”余大成颤巍巍的从口袋里掏出文书,双手呈上。
皇太极接过信封,掏出里面的文书,大略看了一下,点头道:“这么说,你果真是来谈判的么。”
“是啊,是啊。”余大成点头哈腰的道。
“袁崇焕也算是个英雄,怎么派了这样的人渣前来?”皇太极转头对范文程道。
范文程点头表示有同感。
皇太极又道:“要是东江张善羽的人来,怕不会是这样吧。”
范文程道:“要是东江的人来,事情就不好办了。”接过皇太极递给他的文书,范文程仔细看了一遍,思考了片刻,最后道:“大汗,我看可以讲和。”
余大成大喜,这个老头子看上去稀疏平常的,但人虽然长得丑了点,但说的话中听,只要皇太极肯谈判,自己这颗脑袋,算是在脖子上安稳了。
“哦,既然范先生这么认为,那一定有道理,那明使,你家主子让你来谈判,许下了什么好处啊?”皇太极呵斥道。
余大成一愣,这像是谈判吗?怎么看上去像绑匪勒索人质呢?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先将就将就,反正自己在这里先许下一张空头支票,对不兑现那就是主子袁崇焕的事情了,于自己无关。
于是余大成道:“啊,这个,尊敬的大汗,我家主子辽东巡抚袁大人,非常热爱和平,所以,为了汉金两族的和平稳定,为了共同繁荣,我们愿意和尊敬的大汗举行重要的谈判,当然,鉴于你们的需要,我代表巡抚大人,愿意献给尊敬的大汗五十万两黄金,一百万两白银,绢十万匹,粮食一万石!”
“真的?”皇太极大喜道,女真常年战争,原因就是条件太差,粮食没有,辎重也没有,只有劫掠,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