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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风流逐鹿记 佚名 5024 字 3个月前

这厮会后悔的。”张善羽将密报投进火炉,暗叹道。

“报告大帅,军师求见。”一带刀侍卫报告道。

“好,快快有请。”张善羽喜道。

陈继盛还是一副老样子,不慌不忙,胸有成竹。

“军师,这袁崇焕已经平息了兵变,而且还安插心腹、排除异己,下一步恐怕是要对我东江动刀子了,军师可有什么高见,打压打压这厮的嚣张气焰?”张善羽问道。

“都督勿要急躁,属下已经按照都督的吩咐,派出水师,劫掠过往船只……啊不……是向过往船只收税,都督放下,在暴利的驱使下,朝鲜、东瀛和登莱等都已经与我军建立的贸易关系,我们的粮草可以保证,就算朝廷和袁崇焕那边扣押我们的粮饷、军饷,我们也可以支持二三年没有问题。”陈继盛道。

“哦,这就好,军师,朝鲜和登莱还好说,这东瀛,都是一帮无耻之徒,和他们做生意可要当心一点,实在不行的话可以用武力威胁。”张善羽一想起那帮日本鬼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是,都督。”陈继盛虽然不明白张善羽为何对东瀛印象如此之差,但东瀛侵略朝鲜导致壬辰之战爆发,明朝出兵平乱,也浪费了不少兵力,耗费了不少饷银,以至于后来努尔哈赤得以趁虚而入,导致今天北疆这般局面,陈继盛也对日本没有什么好感。

……

袁崇焕清理完了异己之后,总觉得自己还是势单力薄,单单依*小皇帝的信任还是有点心虚,于是袁崇焕又问两个狗头军师程本直和余大成有什么好点子。

当真是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几个白痴熬了几个晚上倒真被他们想出来一个馊点子,余大成向袁书生进言道:“大人,我们与东江争斗,最惧怕的不是朝廷,而是建奴,皇太极很有可能趁虚而入,单单依*关宁锦防线是远远不够的,我们鼻息‘抚西夷以制东夷’!”

“抚西夷以制东夷?”袁书生犹豫片刻,不由得有些心动,是啊,漠南蒙古察哈尔部与后金矛盾重重,如果能利用蒙古,牵制满洲,这样一来,不仅可以阻止东边的建奴和西边的蒙古合成一股强大的势力,而且还可以缓解了自己的后顾之忧,只要消减了东江,自己就是辽东的无冕之王,届时候,进可攻退可守,就是小皇帝恐怕也拿他没有任何办法,如此一本万利的生意,不做岂不是可惜了?

于是想来敌视蒙古和女真的袁书生一改常态,重重的一拍桌子道:“干了,余大成,你立刻派人和蒙古联系,许之以金银,令其进攻后金。”

余大成道:“是。”正准备退下,却被程本直拦住道:“大人,这赏金不用我们出啊,我们可以上疏朝廷,让皇帝出啊!”

如此龌龊、无耻、下流、卑鄙的话也只有无耻下流卑鄙之徒才说的出,结交外国,本就是重罪,何况还要浪费朝廷的金银,所谓“非我族内,其心必异”,袁崇焕这招烂棋其实是为自己挖好了坟墓,只等待什么时候跳进去罢了。

第十章 风起云涌(上)

“都督,我们的卧底说袁书生已经联络了蒙古、后金,可能马上就要对我们东江军下手了!”军师陈继盛道。

“哦,是吗?”张善羽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道:“迟早的事情,不过袁书生这次的胆子可真是不小啊,我原以为以我们东江现在的规模还轮不到他呢,没想到还是来了!”

“都督,目前皮岛带甲之士兵有三万,其中骑兵一万,长枪兵一万五千,另外还有一个卫的火枪兵与炮兵。”陈继盛道。

“嗯,不错不错。”张善羽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酒,毫不在乎的道。

“粮草如何呢,辎重如何,金银如何?”张善羽又问道。

“都督,粮草足够支撑皮岛解五年,辎重军器可装备全军,另外还有三百万两白银,十万两黄金及其余稀奇珠宝之内。”陈继盛道。

“嗯,看来像是不容乐观啊!”张善羽将酒杯轻轻一按,杯子就凹入桌案一寸有余。张善羽长身而起,在屋内转了一圈道:“守有余而攻不足,看来东江目前只能守了,还好,鞑子没有船只,无法攻到岛上来,只是岸上的城池,倒要防备了,传令于宽甸毛文龙、金州张盘、复州刘誔和盖州喻成名,能守则守,不能收则退,切勿冒然出战,中敌奸计,我东江的主要力量还是在岛上,以海为路这条军师路线不能动。”张善羽转了一圈,重新回岛座位上坐下,脸色依然平静。

陈继盛掏出本子用笔在一旁坐下了记录,然后道:“都督,自从我军出海收税以来,已经引起了朝鲜、东瀛和红夷的不满,东瀛和红夷更是扬言要攻打我军,朝鲜也说要上奏朝廷,这个收税活动,还要不要继续下去呢?”

“要!,当然要,陈继盛,你想一想,这一天是多少利润啊!那些跳梁小丑,要是敢打早就打来了,红夷离我们太远,虽然火力强盛但也拿我们无计可施,不过我们还是要做好两手准备,你命令出海船只,若遇到放抗则一概以拒捕论处,就地格杀,另外在岛上沿着海岸广布炮台,提防红夷和倭寇,皇太极的骑兵虽然强大,但暂时恐怕还达不到岛上来,朝鲜乃我国附庸,要告就让他告去,不过你派人去跟他说,他去皇帝那说一次我就加一成税,说二次我就加两次税,一直加到他不敢说为止!”张善羽毫不客气的道。

“是,都督。”陈继盛合上本子,欲言又止。

但他的表情没有瞒过张善羽,张善羽一向很信任这位军师,于是与其和缓下来道:“陈军师,可有话么?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陈继盛犹豫了一下道:“都督,属下跟随了都督八年,中间经历了万历、泰昌、天启三朝皇帝,这三位皇帝,都对都督非常信任,非常敬重,新即位的崇祯皇帝却刚愎自用,优柔寡断,性情乖张,外宽内忌,对我东江颇有敌意……”

张善羽摆了摆手道:“说这个干嘛?本帅都知道,若不是如此,袁崇焕何敢冒着极大风险对我东江下手?本帅又何苦纵容士兵出海劫掠商船?东江又何必全面防守,甚至收缩?”

陈继盛道:“既然如此。我们就没有必要臣服于崇祯,自立或者与后金结盟,消灭袁崇焕的关宁军,打进京师,都督自己做皇帝岂不是更好么?”

张善羽笑着道:“军师认为此招能用么?”

“起码比在这里坐以待毙的好。”陈继盛道。

“军师还是太急了,打进京师的绝对不能是我张善羽的军队!”张善羽坚定的说。

“怎么,难道都督无心帝位么?”陈继盛道。

“不,不,不,大明虽然已经病入膏肓,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虽然外有后金在北方作乱,内有农民军起义劫掠四方,但明朝的根基还在那里,虽然已经腐烂的差不多了但离彻底烂掉还有些距离,你倒崇祯皇帝天天上朝,日日勤政是好事么?陈继盛,相信不帅,这个年轻的皇帝还不知道自己的明帝国已经千疮百孔、无可救药,他实现新政、提拔东林想中兴自己的国家,却不知新政确实在加速明朝的覆灭!”张善羽道。

陈继盛长于阴谋诡计,短于政治远见,所以看不到这么远,加上他心情急迫,迫不及待的想张善羽称帝,这样自己这一帮人,东江的大将就可以毫无顾忌的向关宁军开刀,彻底割占辽东,进可以攻京师,退可以将后金一股消灭,称霸一方;但张善羽因为特殊的历史原因,比他看得更远,因为张善羽知道明朝已经走到了历史的终结,已经无法继续下去了,所以他耐得住性子,他等得住,他也可以等待,他要等皇太极三围京师,等李自成蹂躏京畿,最后攻入北京,灭亡明朝,然后在等到李自成北上,与后金一教长短,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无论哪一方胜利,哪一方失败张善羽都可以做收渔翁之利,当然在此之前还有完全控制住辽东,特别是山海关这条后金入关的必经之路,否则的话,到时候被锁在关外的就不是皇太极多尔衮了,就成了他张善羽了。

正因为张善羽能够知道历史,所以他看得很远,他不在乎辽东一城一地的失守或者攻取,因为他看到的是明朝的万里江山,看到是天下!

……

“大人,我们已经与蒙古和后金联系好了,蒙古答应与后金开仗,但要我们交十万两银子和五万石粮食,否则的话察哈尔部就跟我们一拍两散!”

“哦,那好办你派人把银子和粮食给那些骚鞑子,让他们只管进攻就是,另外,后金那边怎么样了?”

“皇太极大汗很客气的与我们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短期内不会进攻我军。”余大成道。

“好,办得好,余大成,你果然很能干,去金库内领五百两银子,这是我的手令!”袁书生十分高兴,当下就赏了余大成一笔银子。

余大成结果手令,嘴上谢恩,心里却想到:吝啬鬼一个,每年送给皇帝身边的掌笔太监王承恩的银子都有好几万两了,却只赏给了我这么一点,整一个小气鬼!

第十一章 风起云涌(中)

“都督,后金的使者。”

张善羽一愣,笑道:“皇太极的使者,该不是范文程吧。”

陈继盛道:“正是。”

张善羽道:“那倒可以见识见识。”

于是侍卫引后金使者范文程入,这见这个范文程留着二条八字胡,剃着鞑子头,额头油亮发光,看得人耀眼,不过张善羽等东江将领却觉得恶心,明明是汉人,却要去学鞑子打扮,不伦不类,煞是可恶。

“你就是范文程?”张善羽会大大咧咧的道,也没有让他做。

不过这个甘心给皇太极当狗的家伙还是有几分本事,张善羽没有叫他做,他却随便搬条凳子坐下,并且翘起了二郎腿,想一杆机关枪对这张善羽等东江将领。

“大胆范文程,本帅让你做了吗?”张善羽喝道。

范文程却丝毫不惧,反而问道:“有茶没有?”

张善羽真是哭笑不得,命人取来一杯凉水,随便往范文程面前一摔,差点没有溅范文程一身水。

范文程倒是不卑不亢,只见他面色如常:“将军就是这样对我大金的使者的么?”

张善羽挥了挥袖子道:“什么样的使者来我东江有什么样的待遇,对待后金的使者,本帅如此已经算十分客气了。范文程,如果不想脑袋搬家的话立刻滚出本帅的地盘,否则的话刀剑伺候!”说着拔出拔剑,掷向范文程,左右都以为张善羽这一剑会要了狗汉奸的性命,没想到剑到了范文程眼皮间突然转弯堕下,铿的一声插入低下径尺,铿锵之声不绝于耳。

没想到范文程这厮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反而哈哈大笑道:“老夫一直以为东江的张善羽是为豪杰,没想到闻名不如见面,也不过尔尔,哈哈哈哈,徒有虚名罢了!”

时东江众将皆在,参将孔有德拔刀上前,要斩杀范文程,被张善羽止住道:“且慢,本帅杀范文程,如屠杀一狗耳,且让这狗汉奸把话说完,再杀不成!”

范文程拔出张善羽掷出的宝剑,将之送到张善羽案前,张善羽道:“你还有何话说?”

范文程道:“将军不知否,辽东袁崇焕已经使人与我大金讲和。”

此言一出,东江众将皆惊讶不已,有将领道:“***,袁狗官怎么能和鞑子讲和呢?”

尚可喜道:“是啊,是啊,这厮不是说五年平辽么?怎么会与后金讲和?”

范文程笑道:“诸位莫慌,难道五年平辽就非要打仗么?我后金新汗皇太极大人一想敬仰张将军为人,登极以来也从来没有染指东江之像,诸位可以放心。”

张善羽冷笑道:“该不是黄鼠狼拜年好无耻呀!你后金不敢攻我东江,怕是一少船只,二俱我枪兵吧!”

范文程一愣,皆而恢复常态:“张将军,不知您想过没有,若我后金与袁崇焕联合,共同进攻将军,关宁军攻岛,我军主陆,张将军虽然勇猛,怕也抵挡不住吧。”

“胡言乱语,袁崇焕进驻山海关是为了抗金,怎么与你们后金狼狈为奸?”有人当即反对道。

“是啊,袁书生虽然愚蠢,但也不会与你们金狗一般见识……”

……

张善羽拿起惊木,在案上重重一拍道:“成何体统,都给本帅静下来,本帅允许你们讨论了么?争争嚷嚷的向什么样子!”

又对范文程道:“皇太极命你来就是向本帅下战书的么?”

范文程道:“哪里哪里,大汗敬仰将军,怎么会与关宁军一起攻击将军,大汗知道将军心中所想,故命老夫来达成将军心中的愿望!”

张善羽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真是笑话,本帅心中想什么,他皇太极怎么可能知道,何况皇太极一向是本帅的手下败将,看见我的雕旗就跑,哪能跟本帅相提并论!”

范文程也哈哈大笑道:“将军真要老夫说出了么?”

张善羽道:“本帅还怕你说出来不成?”向陈继盛使了个眼色,陈继盛会意,命众将退出,自己也准备掩上门退下去。

“军师你留下。”张善羽道。

“现在你可以说了。”张善羽严肃的道。

范文程摸了摸八字胡:“将军与关宁军真的亲如兄弟么?张将军想除掉袁崇焕,将关宁军收为已有,怕已经不是一天了吧!”

张善羽心中微微惊讶,面色古井无波:“范文程,你敢挑拨离间么?本帅与袁督师亲如兄弟,五年前曾一起在大学生辽东督师孙阁老手下为将,本帅如何会嫉恨袁督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