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轻轻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小声地问:“柳儿,想我了吗?”
中性带磁性的声音,有点酥得入骨的感觉,充满了魅惑的味道,小柳感受到他靠近的温度,环绕着的空气都似乎变热了,热得脸都发烫了,心里十分恼怒他怎么能如此无礼,于是一把推去。
他没有躲闪,只是伸出手来抓住小柳,顺势将她拉入怀中,旁边的展笑和莫惜心竟然没有阻止他下一步动作,只是笑着说:“李惜缘,别玩柳儿了,她啥都不记得了。”
这个叫李惜缘的帅哥却不顾小柳已经通红的脸和挣扎的双手,哀怨地望着她说:“你真的把我忘记了吗?我们的山盟海誓你都忘记了吗?”
小白在旁边的脸刷地一下白了,他急忙问:“什么山盟海誓?”
“柳儿,你小时候说过要嫁给我的。”李惜缘哀怨地低着头说。
“什……什么!”小柳也惊了。
李惜缘叹了口气,摸摸她的头发道:“莫非你想悔婚?你那时候可是天天追着我转的啊。”
“你到底说什么?”小柳急忙转头求助旁边笑得快疯了的莫惜心,而展笑早就悄悄溜出门外笑去了。
“其实……我是师父为你选定的未婚夫啊,柳儿。”李惜缘半认真半玩笑地说,脸上表情分不出真假。
“未……未婚……夫?”小白和小柳的下巴都合不上,一起石化风中。
李惜缘低头柔声说:“师妹,你回来就好,以后别离开我了,我不能没有你。”
小柳趁他握住自己手的力道有些放松,赶紧一把推开,跳到旁边说:“这个……这个,由于我已经想不起以前的事,那个婚约可以算了吗?以后再慢慢商议如何?”
李惜缘终于双手掩面,痛苦地弯下腰去,他的双肩不住地颤抖,沉默了几秒,突然爆发出大笑声。
这时展笑从门外回来,擦着笑出的眼泪道:“你这坏心眼的,别耍柳儿了,小心门主知道教训你。”
李惜缘笑得连气都喘不过来了,他断断续续地说:“哈哈!我……我只是想……看看柳儿是不是真的失忆了而已。”
小柳听见他说是开玩笑,顿时松了口气。小白依旧愤愤不平地说:“你那么大个男人怎么能对个女孩子搂搂抱抱。”
“嗯嗯,你年龄小,所以可以叫女孩子给你擦背。”莫惜心在旁边坏笑着说,小白顿时脸色一红。
“这是惜缘师姐啦,她就喜欢欺负人。”展笑急忙解释。
“师姐?女的?”
李惜缘笑嘻嘻地挑挑眉,小柳和小白再次石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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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天才画家(上)
昆门弟子虽多,能得何默然亲传的只有五个,皆是孤儿。
大弟子萧惜言、二弟子卫惜行、三弟子李惜缘、四弟子莫惜心再加上新收的何小白。
但小白的武功根基非常差,所以何默然让他去和普通弟子一起受基础训练,莫惜心和李惜缘特意在第一天陪他去了一次练武场,展现了一下师兄弟间的情怀。同时也是警告一些对小白心怀嫉妒的人,让他们不要做乱七八糟的事。
小白却不是那么配合,他本就不是合群的人,尤其讨厌和人有肢体接触,据小柳的分析应该是以前小倌馆给他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所以在一群同龄孩子中显得很别扭很孤僻。如果谁说他长得像女人,他就打架,打得过也打,打不过也打,那一身的伤经常把小柳气得直跳脚。
这一点李惜缘倒是非常赞同他,说好男儿怎能不打架,多打打就熟练了,而且怜他年龄幼小,在明里暗里照顾他不少。
小白也很争气,每天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耗费在练功上,小柳有时见他太累,劝他歇会,他总是酷酷地说:“你那么没用,如果我不练强点,将来你出事我怎么救?”
小柳不屑地说:“我一不生非二不惹事,又不是白痴,那里来的那么多事给你救。”
他用鼻子“哼”了一声不理小柳,继续去太阳底下扎马步,说要将自己晒黑点,有男人味,可惜无论如何努力,就是天生丽质晒不黑,那漂亮的容貌将所有昆门女弟子嫉妒得要死要活,天天轮着上门来问他美容秘方,烦不胜烦。
小柳本来也想做些什么事,免得天天做米虫,可是自从又病痛发作后,被吓到的何默然坚决拒绝她做任何体力活动,说是要好好养着,并发十二道命令去催卫惜行迅速请严神医过来。期间还将周围城镇的所有医生都叫过来给小柳先看看。
那些医生在威迫下,给小柳的诊断从羊角风到心脉不足到发烧到着凉,甚至有个最离谱的乡下郎中,连小柳有喜都诊断了出来。至于脑袋的问题,答案更是五花八门,从中风到中邪到撞鬼,还有建议找神婆来跳大神的。
气得何默然将他们一顿棍子全部打了出去,其实小柳觉得那个说撞鬼的还算水平不错……于是私下对他说了声抱歉,不过是在心里。
无论何默然催得再急,但据说向云天治疗的过程不是太顺利,严神医对这种少见的疑难杂症具有极高的专研精神,死活不肯离开,只是派了几个弟子来看,他的弟子依旧没研究出小柳到底是为什么发病,于是惭愧地回去报告师父。
何默然甚至动起绑架严神医过来的念头,小柳却觉得现在病情发作似乎没有以前厉害,只要发作时保持心静如水,就会疼痛降低,她考虑向云天现在问题严重,自认为这病一时半会死不了,就坚决反对了他的想法,说再忍几个月也没问题。
何默然只得一边叹息,一边夸她长大了,懂事了。
基于以上种种主观和客观上的原因,小柳只好在昆门做最大的一只米虫,时不时去给案牍劳神的父亲泡杯茶、做个简单小糕点去讨好一下师兄弟外就没啥大事了。
和展颜展笑的八卦座谈会也是每天的必行项目之一,还有个刚入门帮忙打杂的12岁小丫头叫筱尤的有时候也会来参与。她可以将展笑和卫惜行的恋爱故事,隔壁家厨娘家的猫生了几只小猫,其中黑的几只白的几只,新进的女徒弟有那个对莫惜心他们抛媚眼送秋波等等统统报导得头头是道,准确度极高。
在一番分析统计下来结果是李惜缘最受女孩子欢迎,被小柳定性为“花痴”的筱尤双眼冒着粉红色心心地感叹:“据说师父当年不肯收女弟子入室,惜缘师姐立刻挥刀断了自己的长发,跪在师父门前发誓一辈子不做女人,她跪了三天三夜终于打动了师父,也因此成了所有女弟子崇拜的对象。何况惜缘师姐长得既帅又有男子气概,身上总是清爽干净,明白女孩子心事,亲密接触起来也不丢脸,豆腐可以放心地吃啊。”
没想到的是才入门的小白也有人喜欢,用筱尤的分析来说是看起来柔柔弱弱地激发女孩子母性本能,而且那家伙又很别扭,有酷劲,和他说话难度大,挑战起来更加吸引人。
自从她知道小柳和小白关系好后,就三不五时地怂恿她带自己去沁园探探亲,看看小白练习劳累否,或者是抓小柳一起陪她偷窥小白……弄到最后小白以为小柳脑子出了毛病,于是劝她回去休息……
筱尤:“小姐,你说小白的年龄和我多相配啊,你给他多说说好话,让他将来娶我吧。”
小柳:“门都没,你昨天给莫惜心递了情书,前天去吃了李惜缘豆腐,那么花心还想碰小白!我第一个不同意!”
筱尤:“没门还有窗呢!好男人当然是要多撒网,再慢慢挑的,我才那么小,怎么能一下子定死一个人。”
小柳:“我把你这话告诉他们去。”
筱尤:“小姐……我错了嘛……人家随便说说,你可别当真……要是他们对我印象不好了怎么办……”
诸如此类毫无意义的对话层出不穷,每天的日子简直就是空虚无聊至极。
其他的时候,小柳就在昆山到处逛,看冰雪渐渐融化,看第一朵迎春花开,由于这个世界的文字和原来世界的繁体字差别不大,于是她还去昆门的书房逛过,本来还很兴奋地以为里面肯定有什么武功秘籍,却没想到里面只有些《三字经》《孔子》《百家姓》《千字文》什么的是她看得懂的,其他尽是一些山河游记或哲理书籍,又或是写得文绉绉的华丽文章,让看惯了快餐网络文学的她十分不适应。
展笑听她说想看武功秘籍,就随便拿了本丢给她,小柳翻了一页后立刻发誓,武侠小说中可以看秘籍自学成才的大侠一定个个都文化素质超高,考起试来最少也有举人水准,否则绝对不能领悟这文章里面博大精深的思想,起码她就完全没看懂那些破句子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估计就算把金庸小说里的《九阴真经》给她也会被不识货地拿来垫桌子。
无聊地将重点地方逛完后,小柳又开始逛冷僻地方,包括厨房、马房、账房、茶水房等等。
有天中午,她刚去找小白聊完天,决定独个儿去后山母亲的墓前走走,刚出门却见展颜急急往昆门旁边走去。
小柳好奇地跟着去看了眼,却见一片嫩黄色的迎春花开得艳丽,中间掩着一个小房子,房子墙壁上画者斑斓的花朵。一个穿着灰衣的男人拿着块板子,拿着支笔,不停地画,却不知道画什么。
展颜在那个男人前停下步伐,不知和他说了些什么,然后搬小凳子坐在他旁边,专注地看他画画。
小柳唤了一声展颜的名字,展颜回头见有人来顿时慌了手脚,急忙涨红着脸摇手说:“这是大师兄萧惜言,我过来帮人传话的,见他画画挺好看,所以才停留了一会,小姐你可千万别想歪噢,也别告诉人……”
“我都还没说什么,你这叫不打自招吗?”小柳顿觉好笑,“好啦,这事我不说出去。”
灰衣人画得很专注,根本不管是否有人来,他眉毛紧锁,五官冷峻,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就好像一块大冰山。
小柳自个儿走近开始细细看,曾经攀风附雅学过几个月艺术鉴赏的她却越看越心惊。
那些画不是平时见到的水墨工笔或写意技法,反而像欧美的印象派画风。他画的是迎春花,黄色和绿色都用得极度艳丽,造型却不停地变形和扭曲,在构图下不停呈现出的是一种深深的绝望,直直逼入内心,刺激着灵魂。
最后她绕屋子转了圈,突然眼睛瞪圆了,连连后退了几步。
屋子后面雪白的墙壁上,一幅画都没有,只有四个血红的大字。
“help”
————橘子有话说————————
第二十九章 天才画家(下)
“help”这个词,所有地球人都该知道是英语中救命的意思。最常出现的场景是好莱坞电影里被追杀的金发美女口中。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武侠国家,而且武侠国家是说中文的话,那么有说英语的国家也不出奇,说不准那里还是个哈利波特一样的魔法世界,有个金发碧眼的老外写下英语单词是件很正常的事,可是没见过哪里有老外啊……
小柳此刻脑筋已经成了一团糨糊,思维开始没边没际地跳跃。
她急忙走回屋子前面,和展颜打了个招呼问:“后面那几个字是谁写的?”
“什么字?没有字啊。”展颜不解。
小柳扯着她往后走去,指着墙上鲜红的字道:“就是这个,谁写的?”
展颜恍然大悟地说:“这个啊,不是字来的,是惜言师兄以前在这里乱涂的。”
“惜言师兄涂的?”
“是啊,师兄喜欢画画,而且是个哑巴,所以不太理人。”展颜叹息着小声道:“练起武来也有些疯疯癫癫的,所以其他的师兄弟都和他交情一般,我刚是来帮忙传话,让他今天下午去参加练习。”
小柳立刻回身走到那个画画的灰衣人面前,俯身在他耳边轻轻地说:“穿越。”
灰衣人继续画画,看都没看她一眼,似乎自己的世界只有手上的笔,和面前的花。
小柳想想后再问:“hello?”
画笔停顿空中,三秒后划出一个漂亮的自由落体,灰衣人抬起头,他一对没有表情的眼睛里突然放出了光芒,直直看着小柳,看了半刻后,突然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疯狂地嘶叫了起来,声音中没有任何逻辑,似乎只是普通的悲鸣。
小柳被他突然的行动吓得半死,连连后退却甩不开那双紧紧的手,展颜见状,立刻一掌打来,将他硬生生地逼后几步,然后大声问:“惜言师兄你到底在搞什么?小姐身体不好,弄伤了怎么办?”
灰衣人站起来又想向小柳冲来,却看了展颜一眼,收住了脚步,只是不停地打量着小柳,然后用笔在画纸上写:where.are.you.from(你来自哪里)?
小柳终于看明白了,于是回答:china(中国)。
他又想了半天后,又写道:iamfromgreece。
前半句小柳明白了,后半句指的是哪个国家,她脑子里一下子没想起来,毕竟高中时念的是应试英语教育,大一就进了医院,所以她外语挺一般,虽然还能勉强交流,不少名词却已还给了老师,这个单词绝不是她印象中比较深刻的美国、英国等地方,于是她试着用中文问:“你是谁?”
展颜在旁边好奇地问:“小姐,你明白他画的东西?”
小柳摇摇头,她知道有些事最好还是别说出来,于是道:“他乱画逗我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