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了!你下去吧!想到什么再来告诉本宫和皇上。”
“是!”
待到小梅退下,赵氏对皇上说:“这么一来就解释通了,为什么秋玉迟迟不肯说出宫中下毒的人是谁,那是因为她深知皇上的脾气,如果皇上知道了主使是太后的话,定要把宫中闹着天翻地覆,皇上刚从即位的谣言中解脱出来,根基还不稳定,如果这时候处置太后,恐怕不是她的对手,这样一来如果皇帝胜利了,众人会说你为了女人加害太后,如果失败了,那定然要被废除皇位,那时候就是我也保不住你,因此她一直隐忍至今。”
“这个歹毒的女人,难怪她事事要和玉儿作对,就是下毒一案,还没有查明就慌忙定罪了。孩儿下一步该怎么办?”
太皇太后思索许久:“先一步一步来!我认为太后和秋玉下毒一事必有内在联系,我们先从毒药的来源查起,皇宫之中唯一有砒霜的地方就是御药房了,皇上不仿去那看看。”
“是!”
天亮了。冬日的清晨显得格外的清爽,告别了二娘和仍然昏迷的秋玉,宋秋琏在南夷王府卫队的陪同下出发了,一路上谁也没有说一句话,作为老师的云中松不断的叹气,谁都明白,秋琏这一去意味着什么。
想到小时侯带着妹妹四处玩耍的往事,秋琏幸福的笑着,这一辈子他做了她的哥哥,既幸福也痛苦,如果有来生希望老天爷能够怜悯他,让他做她的一个奴仆都可以,他可以毫无顾忌的爱她,看她笑看她哭,而不像今生一样,带着不能实现的爱恋终此一生。
在行路中度过了漫长而又短暂的一天,又一个清晨到来了。
整整一天一夜的跋涉,他们终于来到白莲山脚下,冬日了漫山遍野都覆盖着皑皑白雪,远远望去真的像朵朵绽放的白莲花。队伍浩浩荡荡的向山上驶去,不知道是山路崎岖还是众人心事重重,快到中午十分,才走到半山腰,队伍停下了。云中松静静的走到秋琏身边,取出银针封住他身上几处大穴,这样可能减缓瘴气的入侵,从医数十年,第一次为了救一个人还害一个人,云中松泪水涟涟。
“老师,你放心!我一定会活着下来的!”不知道是为了缓和气氛还是为了安慰老师,秋琏顾做轻松的说。
“吃点干粮再去吧?”
“不了!玉儿不能等了。”想到妹妹半白的头发,秋琏心中一紧,因为老师说过,只要头发全白,她的生命就完全耗尽。推开云中松的手,秋琏向山顶冲去。
云中松命令众人退后,一防止瘴气的侵袭。
一路上尸骨便野,寸草不生,难怪别人说这里连飞鸟也不能逃生,举目望去飞禽的白骨铺满了通往山顶的道路。尽管穴道被封,耳鼻用纱巾遮掩,但是骇人的瘴气还是一点一点侵入体内。“我不能倒下!我要活着给玉儿采到解药。”
道路泥泞崎岖,秋琏吃力的攀登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来到山顶,不同于路上的萧条荒芜,山顶上的雪芙草盛开的如此鲜艳,不敢多想,他拼命采集着雪白的草药,丢入身后的背篓,许久,他觉得体力不知了,连忙停下来,背篓已经半满了,他转身下山。他要活着下山,把这草药交到老师手中。
上山容易下山难,更何况,这里满山瘴气缭绕,他的头越来越昏了,跌跌撞撞的像山下走去,眼前越来越黑了,而前面的道路不知道还有多远,他知道瘴气侵入双眼已久,现在眼睛酸胀难忍,他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为了防止草药丢失,他解下背篓紧紧绑在自己怀中,闭上眼睛,像山下滚去。也许这样他会死掉,但是自己一定会滚到山下,这样,这些解药就会送到老师跟前,他不再去想别的了,任凭着碎石白骨对自己的冲击,然后完全昏厥过去。
天快黑了,焦急等待着的云中松不时向山上望去,突然,他看到一个奇怪的东西从山上滚了下来,招呼众人一同上前,才发现,那是血肉模糊的宋秋琏,他的怀中还紧紧的抱着装药的背篓。
“最近药房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凝宇不动声色的问道。
执事太监不停哆嗦:“没,没有。”
“真的没有吗?”
执事太监和小太监一起跪下:“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前些日子,药房丢了一点东西。”
“什么东西?”
“砒,砒霜。”
“什么时候的事情了?”果然不出皇祖母所料。
“三个月前。”
“可是大殿宫女下毒之前?”
“是,正是,在那前两天,当时奴才听说大殿宫女给如妃下了砒霜毒,奴才就知道跟药房有关系了。”
“是有人来偷的吗?”
“是,是的。”
“那你们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没,没有。”执事太监哆嗦的更厉害了。
“公公你怎么忘了?”小太监提醒道,“那之前林公公来过,问公公您这些药罐里装的都是什么药,还特地问道砒霜了。”
一经小太监提起,执事太监连忙说道:“是,是,奴才想起来了,林公公是问了,后来砒霜丢的那天,林公公也来了。”
“你确定是大殿太监林孝之?”凝宇惊讶万分,他一向视林公公如同心腹,怎么会是他!
“奴才确定!的确是林公公!”
药房的太监走了之后,太皇太后在王公公的搀扶下从内室走出来:“看样子皇上身边是危机四伏呀。”
马上疾驰着,颠簸的车厢内,云中松在全力救治着宋秋琏,不知道他曾经犯下了什么样的罪过,此时他要、全心全力的医治他,尽管自己也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了。
秋玉的白发以惊人的速度吞噬着黑发,体力的毒渐渐蔓延开来,司徒远颐不停得来回走动着,他坐卧不安,心仪的人就要死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却无能为力,门外响起马儿的长啸,他松了一口气,俯视床上没有血色的人儿,心中默念道:“注定我是得不到你的,那我就把你安安全全,健健康康的还回去吧。”
面对皇帝的厉声质问,林公公依然咬牙否认。
“你在维护谁?维护妍妃吗?没有用的!妍妃宫中的宫女已经承认,那天中午,你带着秋玉走近妍嫔殿的。是到如今,你还不承认吗!”
皇帝已经洞悉一切,林公公无言以对。
“朕那么相信你,对你委以重任,你却这样回报朕!难怪当年秋玉进宫,你那么清楚宋王爷的行动,原来你是江南巡抚林之原安插在朕身边的,他暗中像你透露消息,因此身在皇宫你也依然知道宫外发生的事情。秋玉行刺朕的时候难怪你会如此及时的出现,那是因为你一直在监视着她!你是想抱住妍妃是吗?但是到头来你却害了一个无辜的人!也伤害了朕对你的感情!”
林公公惭愧的低下头:“皇上说的没错,是奴才陷害玉妃娘娘。”
“为什么!你为什么!”凝宇愤怒了。
换来的却是林公公触柱自尽。
凝宇哀痛的抱住林孝之:“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皇上....您是一个好皇上!玉妃她....她也是一个好姑娘!是奴才的错!奴才的性命是林大人救的....因此奴才的命也早给了林家了....妍妃娘娘太爱你了....她才会这样做....其实不止是妍妃....”弥留之际,他把太后的暗示,如妃和妍妃暗中勾结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出来了,“陷害玉妃娘娘....奴....奴才也是痛心疾首啊....可是皇上....我没有选择啊....为了心爱的人....皇上也会....明白奴才的....”
第三十八章 尾声
抱着林公公的尸体,凝宇指不住泪水的滑落,平生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感受到了死亡,他恐惧,他迟疑了,如果在继续下去,也许会有更多的人死去,他是一个皇帝,他可以主宰一个人的生,但是却不能阻止他的死,他有些落寞了。
“皇上在怕些什么?”内室中走出的太皇太后,感受到了皇帝的疑虑。
“也许会死很多人。”凝宇悄悄擦去泪水,命人将林公公的尸首抬下去妥善安葬。
“是的,再查下去会四很多人,但是不查会死更多人。”
“可是....”
“没有那么多可是,有些人即使你不杀,她也等同于死亡了,经历了这样的事情,皇上还会再像从前那样对待妍妃和如妃吗?你还能像以前一样在表面上敬重皇太后吗?你不能了,妍妃和如妃会因为终生得不到你的爱护,抑郁而终,她们今后的日子要在你的冷淡和众人的指点中度过,她们将生不如死。皇太后呢?她必将遭到软禁,她永远不能踏出自己的寝宫一步,当我们在庆典时享受百官朝拜的时候,她只能在凄凉的寝宫中回忆过去的辉煌,皇上认为放过她们性命就能够让她们解脱吗?皇上可想到秋玉?这件事情一天不昭示天下,秋玉就一天不能回宫,她现在身中剧毒,为了皇上吃尽苦头,隐忍不言,难道这个时候,您还不想还她一个清白吗?”
凝宇低头不言。
“太后在宫中朝中党羽甚多,如果皇上不把这些事情揭示,那么她的追随者依旧会对她忠心耿耿,到那时候朝廷中又将是一场血雨腥风,皇上您考虑清楚吧。”说完在王公公的搀扶下离开大殿。
现在大殿中又恢复了沉寂,这样的时候他又想起了秋玉,皇祖母说的对,为了自己,她一直默默的忍受的折磨,不敢多说一句话,而今凶手已经昭然若揭,她为了自己牺牲了那么多,那自己也不该为她做些什么吗?
真相随着林公公的死浮出水面,在事实面前,妍妃不得不将自己和如妃的阴谋和盘托出,而皇太后刘氏自然也难逃一死,半个月过去了,除了怀有身孕的如妃其余的人都销声匿迹了qi書網-奇书。整个皇宫又像几年前一样安静,每到夜晚,凝宇都会自己悄悄出去,曾经的玉屏园现在依然没有住人,所有的布置都像以前一样,在这里,凝宇能感受到她的气息,他留恋这里,久久不肯离去。
秋琏的话没有错,雪芙草的确是解药,尽管秋玉仍然在昏迷之中,但是她的白发已消失半数,黑色的秀发正在抗拒着白发的侵袭。
“老师,已经半个月了,她怎么还没有醒?”虽然有些气色,但是司徒远颐依旧十分担心。
“她中毒太深了,几年的毒你想半月就解了,怎么可能?世界上哪有这样的灵丹妙药。”
“那宋公子现在....”
云中松摇了摇头,不说话了。
司徒远颐的脸色也黯淡了。
“我只能尽量延续他的生命,但是却救不了他的命。”
“老师,您已经尽力了。”司徒远颐还想说什么,但是床上的人儿已经有了动静了,他大喜道:“快去请二夫人,快去。”
天渐渐黑了下来,秋玉吃力的依偎在母亲怀里。久违的母爱让她安心了许多:“我想去看看大哥。”
“你先歇歇吧,这才刚刚有些好转。”宋二夫人轻轻拍着瘦小的女儿,“是娘没用,让你吃了这么多苦。”
“娘,女儿没苦,皇上他待女儿很好,只是女儿命薄,无福享受。”
司徒远颐静静地站在一旁,心中的滋味无法言语,也许这真的就是一个命,这样的守护着一个心爱的女人,却无法拥有她。
“既然不能拥有,就把她还给能爱她的人吧。”身旁的老师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想法呢,他悄声安慰道。
“不好了!不好了!宋公子不行了!”服侍宋秋琏的下人急急忙忙地跑来。
云中松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二夫人连忙放下秋玉朝门外跑去。
“我也要去看看大哥。”秋玉吃力的撑起身子,求助的看着司徒远颐。
宋秋琏的卧房挤满了人,床上的人大口大口地吐着泛着黑色的鲜血。用尽办法的云中松无奈的看着自己奄奄一息的徒弟,却无能为力。
“大哥。”秋玉在司徒远颐的搀扶下挣扎着来到床前。
秋琏的眼睛渐渐的睁开了,眼前一片黑暗,他徒劳的挥舞着双手:“玉儿,你走!我身上有毒!你离我远一点!”
“不!大哥!”秋玉紧紧抓住他的双手,“都是我害了你!”
“是我罪有应得!玉儿我对不起你!我犯下了大错!”
“哥哥!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我都知道了!”止不住的泪水滑落,命运注定她的亲人就将这样一个个离开她吗?
“你都知道了?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的衣袋中有他破碎的衣袖。”
“我早该知道的,难怪你从那以后一直敌视我,那是因为你已经知道了一切真相。玉儿,我对不起你啊!我也对不起二娘啊!”
“不要说这些了,现在说这些做什么呢?”
“我要说!玉儿!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爱你啊!”他凄惨的笑着,“多可笑啊!一个人爱上了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他嫉妒所有与她亲近的人,但是却不能保护她,反而亲手把她推进了火坑!多可笑啊!”
“哥,不要再说这些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看着他渐渐发黑的面庞,秋玉紧紧握住他的手。
“玉儿,我没有用,我不能保护你,等到来生,给我一个爱你的权力吧。”他的声音哽咽了。
秋玉不再说话,她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她觉得今生她欠的人太多太多了。
“玉....玉儿!”空洞的眼神注视着她。
她哭了,伴随着蜂拥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