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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香水浒 佚名 4965 字 3个月前

。明日有人找可儿挑战,就由阿绣出战。”

阿绣战战兢兢道:“我、我可不会…”

红杉女娇笑道:“不会,姐姐教你。”

扈三娘在一旁怒喝道:“红玉,你怎的也掺和进来,还有完没完!”

阿绣茫然的看着红衫女:明明说的都是实话,怎么没有人相信,这几女的唱和甚是默契,武松何时与这等女子打过交道,早被气的五内生烟、脸色青紫,显然怒到极点。

武松手中还拿着可儿的绣鞋,总不能就这样走了,尤其那红衫女笑声中眼光不时飘向武松手中的绣鞋。武松虽然恼怒异常,也不可能对所有人挑战,只是盯着掷鞋的骆青衣克制道:“我让你三招,三招之内打中武某,武某甘拜下风,转身就走。”

林可儿慢慢走过来道:“不用了,就当鞋是我扔的,武英雄打我三招,不关别人事!”

骆青衣怒道:“可儿回来,怎的这般没用。”

可儿茫然站住,骆青衣目视武松威严道:“下属犯错在先,你又私闯女寨,已是罪上加罪,尚有何面目教训下属。更兼踹女眷房门,殴打弱女,那件在梁山不是杀头之罪。”

武松一时张口结舌,强辩道:“此人是烟花女子,另当别论。”

骆青衣不依不饶道:“梁山有规定可以任意殴打烟花女子或踹女眷门么?此事我倒要问问宋头领。”

武松知道惹了麻烦,不由大感头痛,初始大义凛然揪住部下过错不放,人人被武松威风惊倒,谁敢理会武松行动是否犯错,有些想法的人,在林可儿哭述时,也将此节忘的干净。

此时被骆青衣一件件数来,众人才恍然大悟。

骆青衣穷追不舍道:“听说林头领只不过在女寨外观望片刻,就罚打四十棍。此事武头领不会这么快就忘了罢?”

武松听的头大如斗,额上冒汗,犹自辨道:“武松为正梁山军纪,况形势紧急,宋头领也不会怪罪于我。”骆青衣眼珠转转,知道只是吓唬武松,因武松捉住下属在女寨过夜,错在扈三娘,而武松虽然行为莽撞,也不是什么大事。

骆青衣叹口气道:“殴打弱女,总不是为正梁山军纪罢!你这般恃强凌弱,到哪里都说不过去!”

武松不免焦躁:“你若拳脚赢我,武二任你发落。”

骆青衣目的达到,笑吟吟道:“大家都听到了,三招之内,我拳脚打中武头领,武头领就任我发落。”

武松一时焦虑说话不周,却被骆青衣抓住破绽,各借用半句话来应付武松,武松哪里还会和骆青衣继续理论,只蓄势待发。

骆青衣又瞟了一眼怒气冲冲的武松,故意逗道:“放心吧,就算你输了,我也不会要你陪我的!”

武松怪叫一声,心浮气燥,一拳轰向骆青衣。扈三娘、林可儿,红玉等众女大惊失色,尤其扈三娘,深知武松的‘伏虎神拳’威力无匹,就算是强壮如老虎也不过三拳打死,可见该拳厉害。

骆青衣正想激怒武松,好浑水摸鱼,但见武松拳势威猛,不敢大意,身形轻盈、倒跃出去。看似姿势美妙,其实已被拳风扫中,气息一窒,身形慢下来。

武松大喝一声,第二拳打到,势如奔雷,武松恨骆青衣出言无状,下手竟不留情。如此打法,莫说是三招,就算是十招,骆青衣也未必能打中武松,而只是惶惶躲避,还要当心稍有不慎命丧武松拳下。骆青衣后悔过于托大,如果自己抢先攻击或许可以得手,单凭自己的轻工造诣躲过武松雷霆般的攻击也非难事,但此时尽落下风。

骆青衣无奈行险,身形一慢,仿佛被拳风击中,一个踉跄侧扑倒地,虽然堪堪避过此拳,不过身后门户大开。

武松见骆青衣倒地,已无招架之力,终究是朗朗男儿,一时恨意全消,上前一步,伸拳成钩,准备拿中骆青衣颈后‘大椎穴’。抓中此穴,人必浑身无力,束手待降。不料骆青衣身体骤然前滑,身形一拧,犹如一条滑鱼,骤然翻转过来,正面对向武松,武松大手竟抓向骆青衣隆起的胸部、已堪堪抓到。武松吃了一惊,只决触手处软绵绵的,心中惶恐,急忙收力,掌势外飘,大力回收时气息为之一阻,胸前破绽尽露。骆青衣笑声中,双腿连弹,身体跃起,武松收拳中不及防备,右臂中了两脚。

武松惊怒道:“诈奸使滑。”

骆青衣笑道:“打斗就是打斗,先前又没说不许使诈,算了,看你象个正人君子,这局算扯平。”

说罢也是气喘吁吁道:“武头领果然武功高强,骆某自认决不是敌手。”

武松沉思道:“你这‘闪电连环腿’大都是公门捕快所用,你却那里习来。”

骆青衣吃惊道:“武头领好眼力,我叫骆青衣,屡次同捕快交手,偷学了一招半式,叫武头领笑话。”

武松仔细看了看骆青衣一眼道:“原来是‘天下第一神偷’,不过偷学的脚法能如此,也真难得了。”

骆青衣喟然道:“方才言语多有冒犯,请武头领见谅,不过武头领于临战之际尚还有男女之防,不免过于迂腐,我若刚才手持利刃,只怕武头领难逃劫数。”

武松一愣,细细品味其中的话意,牵着马,缓缓走出女寨。传来骆青衣的喊声:“以后不许瞧不起女人了。”

林可儿上前拾起武松和骆青衣激斗中掉落的绣鞋,已被武松大力握的变形,扈三娘不满道:“可儿跟我回房,其余人先散开了。”

路上李百顺见武松眉头紧皱,显然已被林可儿和骆青衣的话语打动,乘机道:“武大哥,小弟知错了,先暂且绕过这回,下次绝不敢了。”

武松瞪视道:“还想着下次,可见贼心不死。”李百顺知道说漏了嘴,转向道:“宋头领娶了一女为妻,为何不许我等乐乐。何况又是她情我愿,小弟也没有强逼硬娶,可儿确是个可怜人儿。”

武松踹了一脚道:“不要说那等没皮脸的丑话,污了我的耳根。”李百顺又小声嘟囔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武松一鞭抽下,骂道:“你这等小贼竟敢同宋大哥相比,我本想留你项上人头,今番你是休想了。”本来败在骆青衣手下恼怒不已,鞭子不住挥下,打的李百顺吱哇乱叫,连喊饶命。

碰上林冲急急赶到,忙叫武松住手。武松见林冲气色不对,命李百顺牵马先回营听令,李百顺谢过林冲,急急回营而去。

林冲和武松走到一僻静处,林冲低声道:“方才行营总管传令,不让我们下山,已派关胜、朱仝等人领兵而去。”武松怒道:“定是有人使坏,不管他,我们也带队出发,各干各的。”林冲道:“不行、水军无令,不会渡我们过去。如果小七兄弟贸然放行,如此一来,将置宋大哥于何处!此头一开,必生祸乱。”武松道:“我去找宋大哥评理去。”林冲拉住武松道:“二郎不可莽撞,恐有人正希望我们和宋大哥之间有嫌细,好渔翁得利。”

武松恍然大悟,叹口气道:“今晨被百顺气坏,险些中计。”简要叙述一下经过。

林冲苦笑道:“‘约法三章’已成众矢之的,宋大哥娶亲之后,此法名存实亡。百顺说的不错,只要你情我愿,大家不妨网开一面。”

武松不解的望着林冲道:“林大哥怎么也转向了。”

林冲无奈道:“现在抗敌事大,我们不能把精力全放在纠缠支末小事上。上山的这些女子若全数嫁给各头领,反而不会再惹什么风波?”

武松有些生气道:“林大哥何出此言,莫不是也看中那位女子,想步宋大哥后尘。”

林冲脸上变色道:“二郎此言何意,林某连续几夜扪心自问,‘约法三章’不免太过苛刻,分明是做给其他人看的。许多山寨头领,对此不以为然,依旧我行我素,我若认真追究,不免得罪许多兄弟,为几名风尘女子,因小失大,于抗敌不利。况且宋大哥行事在先,我们又有何理由怪罪他人。”

武松嘿道:“连林大哥都变得如此优柔寡断,梁山还有何人能光明磊落做武二的朋友。”摇摇头,转身欲走。

林冲痛苦道:“二郎,连你也不了解哥哥的一片苦心么?”

武松回头道:“武二只怕这些女子会惹出更大的事端。宋大哥原本就耳根软,今番迫于太公压力,无奈娶亲,对某些事情只会更纵容。我们若不当机立断,立场鲜明,有人会更加肆无忌惮。”

又叹息道:“可怜百顺兄弟了,我原本只想罚他八十军棍,如今只好斩首示众了。武二也效仿林大哥,训导无方、疏于管教,自罚二十棍。而且武二要上‘戒律堂’当众受罚。”言语斩钉截铁,毫无商量余地。

林冲惊异地看着远去的武松,喃喃道:“难道我梁山好汉真要闻花香而五色俱盲,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武松回到营寨立刻绑上李百顺,李百顺不服道:“大哥,你拿俺头祭法,若果真可以约束其他兄弟,李百顺眨眨眼都不算你兄弟,如若制止不了,空惹他人笑话。林教头之事已被他人……”武松大怒道:“狗贼不思改悔,尚敢讥讽林头领,快拉出营门斩了。”有手下将李百顺拉出。

正要行刑,有快马赶到,马上人高喝道:“宋头领有令、武头领不的无故斩杀士卒。”武松此时大为焦躁,上前踢开刀斧手,夺过刀来就要砍去,‘当’的撞上一支长枪,两般兵器分开。武松抬头看去,林冲持枪站在一旁,劝道:“二郎不得违反宋头领将令,此人纵有死罪,二郎也须禀明宋头领,然后再行处罚。若皆自作主张,梁山岂不乱套。”

武松今早被林、骆二女奚落,又听说不让下山,气急攻心,乱了方寸。被林冲一番苦劝,登时清醒过来。命人暂且松开李百顺,交由‘戒律堂’处治。骑客见事情缓和,匆匆赶回复命。

林冲将武松拉到一旁低声道:“二郎以后不得粗暴对待士卒,要知手下是我等立足梁山的根本,若下人离心离德,投向别家,我们还怎能成就大事。军纪要严,但士卒纵有过错,要区别对待,不能无故喊打喊杀,令人心寒。”

武松默默听过道:“多谢哥哥教悔,武二铭记在心。”又无奈道:“武二的万丈豪情,真要磨灭在这里!”林冲笑道:“我辈雄心,终有扬眉吐气一天。”

谈话间,宋江派人来请林头领、武头领有事面谈。

等二人匆匆赶到宋江院前,早见宋江正在门口观望。看到二人来大喜道:“林兄弟、二郎快快进屋内一叙。”

小屋内酒已摆好,三人盘腿而坐。宋江给二人倒上酒,端起杯道:“前日太公寿宴……”林、武二人不免有些尴尬。宋江端杯一口喝下,恍如没看到二人神情道:“当日你二人气而离席,碍于情面有话未说,今日哥哥洗耳恭听。”林冲、武松二人愣住,面面相觑,宋江笑道:“在梁山,能够与矮三郎真心结交的能有几人?”林、武二人更是惊讶宋江自贬身份。宋江续道:“只有你二人,对就是对,错就是错,真真切切的表现出来,难得!难得!”又是一口喝下。林、武二人知道宋江不胜酒力,很少这般连续杯酒入肚,急急劝宋江少喝。宋江又喝下一杯,黑黝的面孔泛起红晕,突然掉下泪来,林、武二人吓了一跳。宋江呜咽道:“许亲之事,宋江却不知情,乃太公逼迫。连此女何时成为太公义女,我也不知。现在太公有恙,江无法强辩。江薄德寡能,深负众位兄弟所望,求两位兄弟多多担待!宋江这里赔罪!”说完急急站起向二人拜去。林、武二人急忙扶起宋江,林冲热泪盈眶道:“是林某施错法令,致使大哥受辱,错在兄弟,怎能让兄长负罪。区区个把女子,大哥娶来作家眷事属平常,何需心里耿耿。”武松也感动道:“二郎向来鲁莽,今日又险些做错事,幸亏大哥令到。唉,现在事事还让兄长操心,武二真是羞愧不已。”

宋江擦擦泪水,喜道:“只要两位兄弟能原宥哥哥,哥哥心里可比什么都喜欢!”林、武二人又再次谢罪,宋江拉着二人的手感慨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还是患难兄弟对哥哥真心。”又劝诫二人以后有何事先来商量一番,再做打算,不要总是自作主张,这样有错也可以往宋江身上推。又低低道:“梁山可以没有宋江,如果没有林、武等诸位头领一力维护,梁山就是一盘散沙,任谁来都可以轻易击溃。二位兄弟回去要多多思量。”林冲、武松更是激动不已,见天色已晚,告辞而去。宋江坚持送到大门口,一直看不到二人身影,才返回屋内。

第二日,武松领着李百顺匆匆来到‘戒律堂’,细数自己管教不严之罪。铁面孔目裴宣拿来‘约法三章’,细查之下,判令李百顺责打四十军棍,武松责打十军棍,警告扈三娘再有犯戒之女,立刻驱逐下山。

李百顺求告说愿带武松领受十棍,裴宣不许,招集四营八寨的正付头领皆来观刑,以儆效尤。

这受棍的台子像一张床板,不过上下四角都钉制有活动腕扣,中间两道绑绳,武松当先躺了上去,有裴宣手下上来熟练的将武松的手脚伸开平放,用腕扣固定好,中间两道牛筋绞制的绳索围绕武松腰部和大腿根部紧紧缠绕,以防止受刑人因忍痛不过,胡乱动,甚至翻过身来打折骨头,这种伤虽然很痛,但一般不会动骨,将息个把月,不至于影响行军作战,对于军武出身的人来说确是个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