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3(1 / 1)

花香水浒 佚名 4992 字 3个月前

略减,软鞭下垂三分,没有完全封住头陀的刀路。头陀终于觅到良机,一刀斜劈,一刀横搠,力道惊人,准备将燕飞龙一刀两断,在捅上一个洞。燕飞龙心神一定,锁喉手拍开横搠之刃,右手软鞭卷去,被头陀刀裹住,但头陀刀势既起,决难封住,燕飞龙失了软鞭,头陀刀势不减,硬生生砍在燕飞龙肩上,不料缠着软鞭,无法入肉。

燕飞龙痛的‘哼’了一声,人已扑到头陀的胸前,一掌轻飘飘的印在头陀的左胸。头陀正在奇怪,以为燕飞龙也受伤不轻。燕飞龙转身退开,头陀右手刀甩开软鞭,刚要举起,不料右臂根本不听使唤,全身也变得软绵绵没有力气,头陀跌倒在地,心中惊恐万千:“这是‘饕餮客’的‘无象神功’!,他、他是你什么人!”

忽然屋内珠儿惊惧喊道:“不要杀我!”传来‘啊’的一声惨叫。卢俊义大惊失色道:“狗贼,背后暗算。”急忙站起身来,返身冲进屋内。他身上被封的力道已解,不过因聚精会神的观瞧燕飞龙和头陀打斗,懵然不知,此时珠儿一喊,卢俊义情急,才发现可以活动了。

燕飞龙也是惊慌失策,这契丹公主若死在宋境,可是非同小可。不加思索,随即也冲进屋内。

燕飞龙进到内室,只见珠儿身上染满鲜血,卢俊义失魂落魄的在一旁望着,看到燕飞龙进来,怒吼道:“狗贼,这下你满意了。”燕飞龙弯身伸指欲搭珠儿手腕,卢俊义扑过来低声道:“狗贼、不许碰她!”

珠儿的手臂忽然伸出,握柄短剑,迅捷的刺入燕飞龙腰部,无声无息。

燕飞龙只觉寒气袭来,方才同头陀大战一场,尤其是最后使出的‘无象神功’,真力损耗过剧,此时已无法避开,腰部一阵剧痛。知道情急之下中了珠儿暗算,手掌横切,珠儿已然滚到一旁。

燕飞龙腰部受重创,鲜血流出,寻路要逃出去。珠儿翻身坐起,狠狠道:“卢郎快杀了他,莫让他逃了。”卢俊义惊愕中,不假思索,长剑递出,一连三招‘大浪淘沙’‘冰河倒悬’‘马踏霜天’攻向燕飞龙上中下三路,每招隐藏几个变化,招式精奇、剑势凌厉,是卢俊义“夺命剑”的得意之做‘连环杀’。

燕飞龙腰部被珠儿刺中,受伤极重,一手紧捂伤处,单掌迎敌。在卢俊义精妙剑势下,身形迟缓,勉强提着一口真气,化掌为钩,拍、捏、挑、搭连使诸般巧劲低档,避开攻势,看似轻描淡写,实不得已而为之,腰部鲜血不住渗出,燕飞龙勉力提起真气向腰部输送,无奈此处是人体薄弱之处,肌肉力薄,真气无法收拢伤处,而且珠儿的兵刃怪异,更加重伤处。

燕飞龙后悔如果刚才拍向卢俊义的掌力再重些,卢俊义还在坐着,自己可能也不会中暗算了。知道珠儿一直在默默地关注战事的进展,见自己连败卢俊义和头陀,只好使出诱骗之计。

虽然如此,毕竟是绝顶高手,抵挡卢俊义的手法还是精妙异常,卢俊义大为惊讶,眼见对手在伤重之下犹能避开‘夺命剑’杀招,大是佩服。

燕飞龙退到院外,已不见了头陀的踪影。

珠儿在一旁看出燕飞龙不过苦苦支撑,鼓励道:“卢郎,他眼见不济了,快出杀招毙了他。”卢俊义长剑一挽,陡然刺出,隐含风声,正是‘夺命剑’的绝招‘雷霆一击’,此招毫无花哨,确是全力而为。燕飞龙无奈放开紧捂伤处的左手,双掌合十硬生生夹住‘梨花剑’,卢俊义剑势何等威猛,力道顺燕飞龙双掌传递下去,大力之下,腰部血箭一般射出。

燕飞龙双腿连环踢出,重伤之下,犹自快捷无比。燕飞龙拼尽全力施为,几下兔起鹘落,卢俊义拳脚功夫一般,连中两脚,不过燕飞龙伤重力轻,卢俊义长剑脱手,被踢的侧翻倒地,一时大骇燕飞龙伤重之下功夫还是如此惊人。

珠儿一声不响,手中握剑揉身攻上。刺向燕飞龙下盘。燕飞龙全力击退卢俊义,伤口血似流尽,眼冒金星,脚步散乱,踉跄中勉强避过两招。珠儿双目全是冷酷之色,全力攻击,一招快似一招。若燕飞龙不受伤,便是十个珠儿也不是对手,此番伤重难支,勉强又避过三招,终于被珠儿刺中小腿。燕飞龙哼的一声坐倒,珠儿扑到,短剑直指燕飞龙咽喉,端的狠辣无比。燕飞龙几无抵御之力,匆忙间从怀内掏出金牌格档,‘当’的一响,金牌被剑刺的飞向半空。珠儿剑尖偏了方向、去势不衰‘波’的插入燕飞龙右肩。燕飞龙左手成钩,一把拿住珠儿喉部,正是燕飞龙威震江湖的‘锁喉手’。燕飞龙腰部血不断外涌,只觉真气涣散,拼尽余力,正要抓碎珠儿咽喉。珠儿诡异一笑,嗓音嘶哑道:“你若杀了我,宋朝必有亡国之危。”燕飞龙闻听一呆,浑身再无力气,头一歪倒地,已然死去。手仍死死抓着珠儿,一并带倒。珠儿费力的解开燕飞龙钩手,回头看卢俊义时,后者正呆呆的看着这一切。

珠儿责怪道:“见我险些死在此人手中,也不来相助。”卢俊义长长叹了一口气道:“名镇天下的燕捕头,敢涉险来梁山拿你,此事决非简单,你一定还有事瞒着我。还有那头陀是你什么人?跟你是一路的么?”

珠儿不言语,跳上院墙,四下观望良久,复又跳下来道:“此人好像是孤身来此,不只是否有帮手在梁山。”卢俊义‘哼’道:“此人帮手再多,恐怕也不是你的对手,卢某竟然一切蒙在鼓里,被个女子玩弄于股掌间竟浑然不觉。”满脸是愤恨之色。

珠儿一改凶狠,换上满脸柔情,上前在卢俊义脸上轻吻一口,只觉爱郎面冷如冰,柔声道:“卢郎,我把一颗心全数交给你,绝无欺骗之意。此人恨我杀了他多名手下弟子,故上山来寻仇。”卢俊义不信道:“方才燕飞龙已拿住你要害,你说句话,此人竟倒地而亡。”珠儿闻听立时蹲在地上低低哭将起来:“见敌人要杀死珠儿,卢郎不为所动,还恶语中伤,珠儿方才被敌人杀死就好了,胜过受卢郎冤屈。”呜呜哭个不停。院外传来匆匆脚步声,同时火光亮起,燕青在门外喊道:“卢爷,你在里面么?”卢俊义低声道:“小乙不要大声。”打开门,见燕青正焦急的站在门外,关切的问道:“爷!不碍事罢?”卢俊义见燕青身旁并无他人,问道:“你来此可见附近有无外人?”燕青疑惑的摇头道:“小乙睡梦中,好似听到打斗声,等醒来却似乎听见夫人的哭泣,匆匆赶来,并不曾遇见别个。”卢俊义放下心来,把燕青放进院内,关上门。燕青骤然看见倒在地上的燕飞龙,大吃一惊。卢俊义沉声道:“此人乃官府爪牙,寅夜来刺杀我,被我毙了,珠儿连吓带怕不由哭将起来。”燕青惊讶道:“梁山守御森严,此人竟能悄然潜进爷院内,可能山寨有内线。”卢俊义心内轰然而惊,方才未顾上想此节。思索片刻道:“先将此人扔到后院枯井内。装做什么也没有发生,我们慢慢查找梁山内的叛徒。”说完拔出燕飞龙肩部的兵刃,不过是尺长的短剑,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并不曾有一点血迹在上,燕青赞道:“果然是把好剑。”

二人忙完,收拾干净血迹及相关物件。卢俊义嘱告燕青调一队亲兵在院外加强值守,燕青匆匆而去。片刻一队人马赶到,布置在四周巡查。

卢俊义回到屋内,黑暗中,感觉珠儿已躺在床上。卢俊义坐到床头冷冷道:“卢某自认聪明,想不到竟然处处受制于人。”叹口气道:“而且还不知其真面目,想起来确实令人心冷。”珠儿忽然跃起扑到卢俊义怀中,哽咽起来,卢俊义慢慢推开珠儿道:“卢某感激珠儿昔日救命之恩,不过我可不愿不明不白的被人戏耍,不管他是谁!”

珠儿幽幽叹口气道:“我何尝想欺骗卢郎!不过珠儿一心想帮助大辽国重新振兴起来,无奈出此下策。我刺杀金主是假,就算刺杀成功,只会招来更大的报复……” 珠儿顿了顿,黑暗中看不见卢俊义脸色,续道:“我假意在金宋辽三国交界处,被一队辽国铁骑装扮成的宋军抢走,逃往宋境、而且杀了迎亲的皇太弟吴乞买。”卢俊义声音颤抖道:“好毒辣的诡计,如此必将女真大军引向宋朝。怨不得燕飞龙这样的高手冒死潜入梁山寻你。恐怕现在女真大军已开始侵入宋境了。我朝连年同西夏、辽、土番征战,兵力大打折扣,兼之奸臣当道,内乱纷纷,如此内忧外患,我朝危险了。”珠儿在一旁见卢俊义并没有继续见怪之意。劝说道:“这等形势下,卢郎难道没有别的打算?”卢俊义苦笑道:“大战一开,生灵涂炭,梁山虽可暂时保的平安,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大不了同女真轰轰烈烈干一场,就算全死光了,不失英雄本色。”珠儿叹道:“想不到我苦苦追寻的郎君,竟然如此胸襟狭小。”卢俊义怒道:“让我投向契丹,那是休想。”珠儿道:“郎君不投契丹、珠儿不敢勉强,不过郎君为何不能自成一番事业呢!想当初你朝太祖皇帝,凭着一根铁棒,打的‘八百军州都姓赵’。郎君的‘蟠龙棒’难道就输给太祖的棍棒了,况且现在梁山英雄无数,若笼络过来,其实力岂是太祖当年能比。乘女真、宋两朝打的难解难分,两败俱伤,郎君领兵下山,稍加收整、可创不世伟业,‘黄袍加身’不过早晚之事。”一席话犹如惊雷一般炸的卢俊义目瞪口呆,半天没缓过神来,珠儿知道卢俊义心里已发生了极大变化,静静的等待。

卢俊义听珠儿说完,心里一时纷乱如麻,只觉口干舌燥,艰涩的咽下唾液。珠儿下床倒了一杯凉茶,卢俊义接过怔怔喝下,嘶声道:“叛臣贼子恐招后人唾骂。”珠儿正色道:“郎君此言差异!想当初唐朝高祖、太宗皇帝不都是大隋旧臣,太宗皇帝更是杀兄、斩弟才登上皇位,又有何人唾骂?本朝太祖不也是周朝旧臣,打下天下,将周主放逐,谁人敢说是乱臣贼子。胜者王侯败者寇,只要夺了天下,自有人逢迎写史,况且现今皇上宠信奸佞,早弄的天怒人怨,各处烟尘四起,内忧外患,正是成不世伟业的大好时机。”见卢俊义已听的怦然心动,又劝道:“郎君只以梁山旗号,攻城掠地,待时机成熟,再登基不迟。若局势不妙,悄然退回梁山,也不失明智之举。此两全其美之策,望郎君深虑。”

一番话下来,卢俊义两眼渐渐放光,野心急剧膨胀起来,脸上竟然露出笑容,恍惚已然登上大宝,正接受百官朝拜。

珠儿笑道:“当务之急,尽快查清山寨内应。燕飞龙孤身来此,定然是偶尔发现我的踪迹,一路跟上来。其内应恐尚不知此事,必须隐瞒燕飞龙被杀一事,以防官军大举来袭,折损山寨军力,徐图再举。”其实珠儿还是怕暴露身份,被官军拿下送与女真,泄露全盘计划。

卢俊义笑容收敛,回到当前,展开手中攥着的一张纸,将油灯点亮,二人看去,纸上已然粘了少许血迹,画中人依稀是珠儿模样。卢俊义卷起画纸,在油灯上燃着,手轻轻晃动着,思索一会道:“明天密查山寨各哨口守卫和湖边酒店,看最近是否有生人上山。”珠儿后怕道:“此人好象在宋头领家就出现了。”卢俊义吃惊道:“不会是宋头领派来的罢。”珠儿摇头道:“我在宋头领家突然有不舒服的感觉,好像危机渐渐袭来,一时不敢孤身回来,要柳絮儿派人相送。此人应该在宋头领家一路跟踪过来,我见宋头领在太公房内,不象有预谋。”

卢俊义又想起那头陀,急忙道:“那头陀究竟是何人,此事你不能瞒我?”竟然有一丝醋意,珠儿如何不知,急忙陪笑道:“是我叔叔手下的侍卫,因要刺杀女真要人,故而来帮我。”

卢俊义冷哼一声道:“听燕飞龙的口气,这头陀未必是好人,这几天他竟然一直潜伏在我们左右吗?”忽然感到有些恶心。

珠儿小心翼翼道:“她是我的仆人,又是个出家人。除了杀人,他什么也不会。”

卢俊义冷笑道:“梁山有无数好手,不用多他一个,坏了我的名声。他在哪里?你让燕青通知他以后如果再上梁山,格杀勿论。”

珠儿唯唯诺诺,又轻声道:“一切听郎君吩咐。”

卢俊义放下心来,从背后掏出擦净的短剑道:“这兵刃果然厉害,连威震天下的燕飞龙都被杀了。”珠儿接过来道:“这短剑名叫‘鸳鸯刺’,断金碎玉,确是至宝。可惜只有这‘鸳’刺,若双剑合璧,更增威力。”卢俊义叹道:“剑虽利,怎及的上人,若不是你在房内诱骗,焉能刺伤燕飞龙。你装死连我也骗了。”

珠儿笑道:“此人不但功夫甚高,而且老成持重,江湖经验老到,一般伎俩决难瞒的过他,我也是随机应变,现想出来的办法。我料想此人必不敢让我死去,故听我惨叫定会进屋察看,我才可乘机下手,还有郎君配合得甚好。”忽然幽幽道:“郎君的哭声,我听了都有些不忍,几乎要坐起来。你对我真得很好。”

卢俊义看着珠儿衣衫上的斑斑血迹道:“这又是如何弄得,倒也真象,是你的胭脂调的么?”

珠儿慢慢扬起左臂,挽上衣袖,一卷纱布捆着,渗出一片血迹。卢俊义良久的注视着珠儿,叹口气道:“可惜你是个女子,不然可真不知道你会做出什么天翻地覆的事来!”

珠儿微笑着举起手中的‘鸳鸯刺’笑道:“还好有这柄利刃。否则结果如何还真难说?”卢俊义接过来把玩片刻道:“不知另一支却在何处?”珠儿看了卢俊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