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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香水浒 佚名 4941 字 3个月前

有些名气,不过绿林豪杰敢于公开到梁山脚下撒野,也是头一会看到。林冲抱拳道:“匡先生何意,来我梁山脚下挑战,莫不是受朝廷所派,来探我虚实。”

匡无咎心内暗暗称奇,面上不动声色道:“匡某祖居江南,偶率门徒弟子路过贵地,久闻梁山无数英雄好汉大名,我们练武之人,总是敬佩高手,也知梁山山规甚严,无奈出此下策,得罪之处,还望林头领海涵。”

话说得好听,明明是故意来挑战的。林冲背后的欧鹏、马麟早就怒气冲冲,想上前厮杀。林冲摇摇头道:“还让匡先生失望了,匡先生缺银给银,缺粮给粮,还请离开郓城罢,我梁山好汉是不会无缘无故接受挑战的。”

匡无咎仰天哈哈大笑道:“什么英雄豪杰,当缩头乌龟还差不多。”

史进大怒,迎面冲出,一掌击向匡无咎,一旁的黑三手中条幅忽然横卷,缠向史进的右拳,史进无奈撇了匡无咎,攻向黑三。

匡无咎退了一步道:“好罢林头领,你的手下若胜,我们立刻离开梁山,我的弟子若胜,你们就得接受挑战。”

史进闻听一震,立刻宁心静气,自己输了不要紧,可能使梁山遭受屈辱。

林冲见匡无咎咄咄逼人,也不置可否,只盼史进胜了对方,才有主动权。

此时陆续有探马回来报给朱武说附近并无官军出现,朱武又告知林冲。

那边史进和黑三已然斗了十数合,史进虽然名列八骠骑,但是贴身短打工夫却不是其强项,即便是王进交给史进的武艺也是以兵器为主,倒是史进的开手师父‘打虎将’李忠,教给史进不少拳脚功夫,不过李忠的武艺实在一般,史进的拳法也好不到哪去。

那黑三虽然瞧年岁同史进差不多,可是拳脚功夫好多了,史进势若奔雷的攻击,被他轻轻松松的化解。

匡无咎得意地看着:“这等功夫也能在江湖立足,可真是奇了。”

史进虽不为所激,但是知道自己绝难胜了对方,不过还是苦苦坚持。黑三早摸透了史进的拳路,身躯一矮,左腿贴地横扫,史进急忙跳起,黑三铁拳中路直捣,史进身躯在空中,如何躲的开,右拳迎击,不料黑三此拳是虚招,倏的转向,‘砰’的一拳正中腰部。史进痛得强忍住未发出声来,身体已经摔了出去。

第二十七章 擂台(二)

史进甩开扶起他的喽兵,‘翅’撕开衣衫,露出一身的刺青,九条龙张牙舞爪盘遍全身,栩栩如生,在史进的呼呼喘气声中,刺青不住抖动,龙儿仿佛活着一般,史进缓过一口气来,又要冲上去。

匡无咎目视林冲道:“林头领竟做不得主吗?”史进闻言恍然,羞愧满面的回到本阵。

林冲神情凝重地看着匡无咎,淡淡道:“匡先生仗了谁的势,敢在梁山脚下如此放肆。”

匡无咎无奈道:“匡某也有难言之隐,林头领不必再问,眼见第一阵你们输了,就得接受挑战。”

林冲眉毛一扬,静听下文。

匡无咎道:“我这方有六个人,只要你们能将我们全部打败,我们自然会退去。我们每次出一个人,你方不限人数。”这方法看起来梁山占便宜,但是匡无咎敢于发大话,自然有他的道理。

匡无咎补充道:“一天打败一天走,一年打败一年走。”马麟在一旁哼道:“是不是不许用兵刃,只是空手打。”匡无咎愕然道:“兵器随便大家用,不过兵刃不长眼,伤了死了概不负责。”

史进早就不耐烦了,回手抢过自己的三尖两刃刀,大步冲出,指着黑三道:“来来、你我再比试一场。”

匡无咎冷冷的道:“我说的本方六人中,并没有黑三在里,‘九纹龙’若是想找回面子,你们自可私下决斗,不过不干涉正题。”

林冲听的一颗心沉下去,匡无咎果然厉害,早就思虑好了。

匡无咎见林冲沉思不语,豪声道:“林头领若不放心,我们且歇一日。匡某早年偶过郓城,知道郓城东北铁塔乃是前朝所建,其下有一承善台,方圆六丈,正好可以摆个擂台,明日巳时我们准时恭候,林头领可以连夜回梁山大寨搬兵,我们先去歇息了。”

第二日,匡无咎等人早早来到承善台,见附近静悄悄的竟无一个人影,不由疑惑不解。匡无咎干咳一声,低声道:“看来梁山是成心晾我们,我们等等看。”接近巳时,跑进一队喽兵,为首者正是林冲的护卫乔三,乔三跑到匡无咎近前抱拳道:“我家林头领有令,命我等前来维护秩序,防止有人乘机捣乱。”

原本在附近一些探头缩脑的泼皮和想看热闹的人,如此竟不敢前来。

匡无咎淡淡道:“你家林头领竟不派人出战吗?”乔三道:“这个我等不知。”

说完回归本队,仰头望天,不再出言。

不大一会,史进提着三尖两刃刀骑马匆匆赶到,到了承善台附近,未等马儿站稳,急忙跳下来,向擂台上走去。

乔三看不对路,急忙吩咐一个手下报信,自己上前抱拳到:“乔三参见史头领,不只史头领来时,可见过林头领。”

史进认得乔三,若是一般的喽兵,早就一脚踢开,碍于林冲的面子,不好过于责骂,皱眉道:“这厮鸟拿我们梁山好汉不当回事,昨日史某输的不服气,今日再来会会,总不能说梁山好汉都是缩头乌龟。”后一句隐隐指到林冲身上。乔三心中有气,表面还是一团和气道:“林头领有令,不得私自来打擂。”

史进一掌推开乔三道:“不要拿林头领压我。”大步跨上擂台。

匡无咎心中暗喜,上前抱拳道:“‘九纹龙’的‘清风明月’刀法享誉西北,如今可以见识见识了。”

史进吃了一惊,暗道这个匡无咎果然厉害,竟然认得自己的刀法,原本自负的必胜信念,此时受到些打击。

仍是豪声道:“废话少说,快来应战。”史进倒是害怕林冲赶来,阻止自己打擂。

匡无咎挥手,那日的绿衫姑娘蝉儿端着了盘子走了出来,史进望去,却原来是一张生死状,严明双方自愿搏斗,死伤只在擂台上解决,事后不得追究。

史进取过笔来,刷刷写上自己的大名。高喝道:“来、来,不要光说不练。”

白五取柄弹刀,横托胸前,抱拳道:“史英雄请了。”

此时附近的围观人群渐渐多了起来,乔三焦急地看着东向,心中骂着那个喽兵,盼林冲快点出现。

史进长刀一立,让开过门,白五弹刀笔直刺出,史进退后一步,三尖刀横扫,夹带风声。白五知道对手厉害,不敢硬碰,单刀斜掠,划向史进左臂。

史进冷哼一声,暗想对手不过是拳脚功夫厉害,兵器上却看不出多少高明之处。暴吼一声,以长欺短,三尖刀搠向白五咽喉,如果白五刀法不变,最多斩伤史进的臂膀,但自己肯定丧命。

不料白五还是进攻,并无守御之势。史进奇怪,三尖刀变向撞开白五的单刀,轻喝道:“你这厮找死吗?这般打法。”

白五闻言,仿佛醒悟过来,刀法更加散乱,全是拼命招式,招招狠、招招快,倒拼的史进手忙脚乱。史进连连后退,心里焦躁,“这厮无礼。”眼看就要退到擂台边,长啸一声,三尖刀荡开白五单刀,中路直进,逼迫白五后退,白五宁死不退,“噗”的一响,史进的三尖刀刺入白五胸膛,白五摔了出去,黑三和蝉儿扑上去,白五勉强挣开眼睛,似乎想说些什么,终于死了。

史进目瞪口呆,想不明白何以对手会自寻死路。一时再无争斗之意,意兴索然地走下擂台。

匡无咎似乎并无异样,抱拳道:“史英雄的刀法果然厉害,匡某佩服。”又拍了三下手,转出来一个黑瘦的汉子,面孔黑漆漆的,比同史进交过手的黑三还要黑。一柄熟铜棍拿在手上,向台下施礼道:“黑四向梁山好汉讨教讨教。”台上,黑三和蝉儿将白五的尸首抬到后面。

下了擂台的史进,看到林冲匆匆赶到,虽然胜了,不过无缘无故伤了对方一条性命,心中还是不忍。林冲了解了大致情形,心中也是莫名其妙。

看出史进心中的愧疚,不忍出言责怪。

第二十七章 擂台(三)

黑四等待半天,并无人前来应战。随同林冲前来的马麟、欧鹏、时迁等人因没有林冲的命令,,只是静静地站在林冲身后。

忽听人群外一声霹雳响起:“那来的龟孙子,敢来梁山脚下摆擂!”林冲闻声皱眉,已知来人是谁。低声问道:“谁人传的消息?”乔三摇摇头。

一个黑脸大汉,裹着一身官袍,大步的赶来,围观的众人象躲避大虫般让开一条路。那黑大汉正是“黑旋风”李逵,李逵嘴里还在大喊:“竟然有人知道你家爷爷喜欢打架,凑趣来了不成。”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阶,身形一个趔趄,头上的双翅乌纱帽摔了下来,围观众人哄笑起来。

黑四看见一个朝廷命官跑上擂台,先吃了一吓,疑惑的望着李逵道:“这位官爷是本城父母官吗?缘何也要来此打擂?这可不是耍的。”李逵‘呸’的吐口痰,从腰后抽出两柄肥大的板斧,“咣当”的扔到擂台上,怒道:“你家爷爷的这对宝贝可不是吃素的。”

黑四这才知道对手上台时因何步伐不稳。

匡无咎干咳一生走过来道:“官爷既要打擂,当然无妨,不过尚请官爷换过便装再来。”

李逵闻言,‘嗤’的撕下官袍,随手扔到台下,嘿嘿笑道:“裴宣总说铁牛既然作了县官,就该守些规矩。这官服并不会欺压百姓,若是穿到好人身上,恶人见了也会害怕。不过铁牛自小就害怕这身行头,见了就要躲起来。”众人更加轰笑起来,连林冲也忍俊不住。

匡无咎亦笑道:“这位官爷甚是豪爽,就请签了生死状,若有意外,不要找小的们麻烦。”李逵摆摆手道:“这般啰嗦,伤就伤,死就死,那个找你算后帐。”撸起胳膊,弯腰拾起板斧,口中道:“快快来吧!”直身时,蝉儿手中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生死文书,蝉儿眼睛尚有些红肿,轻声道:“请大爷签过生死状。”

李逵愕然道:“我不识字,你就是将我卖了,我也不知!”台下更是笑声一片。匡无咎无奈道:“请哪位兄台上来替这位官爷签了状子。”众人谁不知道黑旋风,那个敢上来揽虎须。

李逵焦急的将大斧交左手握了,右手从盘中抓起毛笔,瞪圆大眼道:“画个圈圈我还是会的,却圈在那里?”台下一个声音道:“我来替李大人签。”李逵变了脸色,回头就要骂去,不料看到一个清秀的小姑娘走上擂台,再仔细一看,正是自己救下来的雁儿,想起当日情景,住口不言。

雁儿从李逵手中接过毛笔,仔细看了看状子,端端正正的写下李逵二字。台下的泼皮、浪子无不拍手叫好。

雁儿这才有些惊慌,急急忙忙从擂台上跑下来,穿到人群中不见了。

李逵双斧分握,指着黑四道:“来来来,敢笑话梁山无人,先吃你家‘黑旋风’的三百斧。”黑四更不答话,抢上一步,一招“举火撩天”,熟铜棍兜头砸下,李逵双斧一错,硬接了一棍,左手斧劈出,黑四棍法精熟,熟铜棍下立一挡,借势刺出,犹如一柄长枪,铜棍直击李逵面门。李逵毫不退让,第一招已试出对手的臂力不如自己。右手斧横向剁去,‘嘡’的一响,黑四的熟铜棍偏了方向。黑四不敢用全力,收回熟铜棍。李逵见对方采取守势,得理不饶人,‘乱披风’斧法施展开,似急风暴雨般,一招快似一招,黑四只是左躲右挡,狼狈异常,全无还手之力。仗着步伐灵活,绕着擂台四周游斗。匡无咎在一旁冷冷的哼了一声。

李逵哈哈笑道:“这等脓包也来梁山脚下撒野,岂不是找死。”又是连续几斧生劈硬砍,黑四惨叫一声,左臂连着熟铜棍摔在擂台上。黑四一脸痛苦,右手扶着断臂出,不断鲜血冒出,李逵收手,淡淡道:“贼厮鸟,这般武艺也来打擂台,无趣、无趣。”兴味索然的跳下擂台,匡无咎急忙上前点了黑四几处穴道,蝉儿同黑三讲黑四扶到后面包扎。

匡无咎望着李逵抱拳道:“多谢李爷手下留情,匡某这里谢过。”

台下的林冲暗暗吃惊,眼见这黑四的棍法不弱,即便不是李逵的对手,但也决不会十几个回合就丢条手臂。

昨天黑三一战击溃史进,虽然拳脚功夫不是自家兄弟的强项,但是对方敢于发大话,绝非这般平庸之辈,心中的忧虑在加深。

此时擂台上,忽然出现个孩童,身高不足四尺,有观众议论道:“咦,这是谁家的娃娃?不是阳谷县卖炊饼武大郎的兄弟吧。”有人急忙道:“不要胡说,武大郎的弟兄就是打虎英雄武松,在梁山好汉中也是响当当的。”

原来是个侏儒,又矮又瘦,眼睛细小,两撇鼠须细细的,感觉又阴又暗,让人看上去极不舒服。

那矮子抱拳道:“江南柳若风,承蒙诸位看得起,可有人前来迎战。” 声音又尖又细,传到众人耳中竟有刮磨声很不受用。林冲一怔,知道此人不好对付。两仗下来,梁山全胜,对方一死一伤,林冲已隐隐猜出对方何意,此时再要罢战已不可能,思忖间。

一个泼皮欺负柳若风弱小,仗着会几路拳脚,上台来要博个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