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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覆雨翻云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全楼上下四层,坐北朝南,气势宏伟。

楼内面积宽大,桌椅配制典雅高档,内部装饰奢侈豪华,四周墙上挂了名人字画。

进的楼中的都是有修养,有素质,有钱的宾客,不是商界巨甲,就是名门贵胄。

此时在三楼的一优静贵宾间内,两个绝世美人儿正浅斟对饮,低言轻笑。

左首的劲装美女尽显英气,腰悬短剑,身材突凹有致,脸蛋极为精美,尤其那对明眸,闪动间射出丝丝灵气,她正是船王千金沈紫绫。

右首的一美女,艳色绝不在她之下,有股清俗淡雅的气质,翠绿衣裙,高而不贵,雅而不俗,柳眉如画,杏目似水,瑶鼻樱口,肤色雪白,虽出生巨富之家,但她身上丝毫没有铜臭味,倒象是一般人家的女儿。

“姐姐此番躲避那湘王的纠缠,终也不个办法,怪只怪姐姐你实是秀色可餐,走到哪也惹眼的急呢,呵。”申文莺掩嘴低笑,眸中不无捉狭之意。

这美人儿正是酒楼东主申元庆的爱女掌珠申文莺。和沈紫绫同列京城十美之一。只是她比紫绫小了一岁,才十九。

紫绫白了她一眼,笑道:“你这丫头,没大没小的,应该叫我姑姑吧?”她也不好欺的,立即反击。

申文莺大羞:“咱们姐妹相交,和他有什么关糸,你不能凭白讨人家便宜。”

“哟,你这丫头,想乱了礼伦不成,还不叫声姑姑来听听?是不是想让我教训教训你的心上人呀?”紫绫不吃这套。

申文莺俏面更红,那冤家却实是怕这个比他还小两岁的姑姑,平时看他意气风发的,自有股令女儿家迷醉的阳刚气度,只是一见他这姑姑马上就打回原形了,乖的象只猫,真也是物物相克呀。

“你少讨厌啦,对了,上次你不是和那虚夜月比武了吗?胜负如何?”申文莺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了,自已是死吃亏的,所以她机灵的转换话题。

紫绫亦不逼迫她,笑答:“各有千秋吧,我胜在内功深厚,那丫头却是杂学太多,剑掌鞭样样精通,尤其那鬼王鞭端的是厉害,确有神鬼莫测之威,不过这丫头贪玩心太重,鬼王的鬼王鞭法她只怕未得其中一味吧,不然你姑姑我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申文莺白了她一眼,这丫头仍不忘占自已的便宜啊,不过将来过了门还不是要叫她姑姑吗?只是现在早些而已。虽心里认了,但她嘴上可不认。

就在这时,外边的楼廊中传来了沈华的好爽声音:“咦,罗兄,刘兄,这么巧?数日不见二位了,可有什么好事啊?看你们红光满面的,定是有什么瞒着兄弟我吧?”

“沈兄,又来找你的文莺姐姐啊?”刘璟笑谑道。

“仲璟兄此言差矣,应该是文莺姑姑才是,想那文莺美人儿可是紫绫美人儿姐妹相称啊,这小子岂能坏了伦常规矩。”

贵宾间里的两个美人儿同时笑出声来。

“外面的几个小子都给姑姑我滚进来吧,吵吵闹闹的扰人清听。”紫绫道。

转眼功夫间内便多了三个各具俊朗丰神气质的青年。

当首者正是奉父命寻姑姑的沈华,他自知姑姑在此,是因为他给姑姑出的主意,先躲在文莺家的醉仙楼。文莺是他的红颜知已。两家门当户对,二人又情意绵长,迟早一家人。

“姑姑,大事不好了,你还有闲情吃酒吗?”沈华苦笑。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慌什么?一点样儿也没有。”紫绫白了他一眼。

“姑姑,那湘王已上门了,爷爷和华儿的父亲正在做陪,他竟派人监视沈府,估计你在这里他也很快能得知,小侄来时好象给人跟踪了。”

“你就是个白痴,不会甩掉尾巴吗?”

“侄儿又拿不准,只是总感觉给人盯着,再说心悬姑姑的安危,哪顾的了哪么多呀。”沈华在这姑姑面前一点脾气也没有。

申文莺看着心上人的惨样,大是心疼,插言道:“绫姐,好了嘛,你这般怪他也无济与事呀,还是想办法应付眼前的事吧,也不怕刘先生和罗先生笑话吗?”

紫绫扑哧一笑:“我还当你忍的住呢,骂他就是让你开口啊,我想看看你什么时候叫我姑姑?”

申文莺才知上当,羞的俏脸通红,垂首抚弄衣角,神色极是诱人。

沈华,刘璟,罗成三人看的不由一呆。

这沈刘罗三人本是好友,平时老在一起谈论国事报负,再不就是吟诗做赋,逛逛秦淮河,听听曲子,赏赏美人儿,虽有满胸的报负,却无用武之地。

因年轻识浅,朝中又是胡惟庸当权,同御史大夫陈宁,中丞涂节等连成一气,贤良忠臣,有识之士无不遭其等联手打压。

由于沈华的关糸,刘璟罗成等亦同紫绫文莺二女相熟。

“你们两个无良子每日不学无术,只会吟诗赏美,怎不去国子监听方孝孺先生讲学呢?”紫绫在这群自命风流的才子面前向以姑姑自居,只是不给他们任何接近的借口而已,所以说话时常常口气甚大,老气横秋的。

刘罗二人哭笑不得,但又知这沈紫绫才学兼备,文武双权,绝对是巾帼之英雌,哪敢轻视于她。

“方先生虽有治国之宏才,奈何遭妒受嫉,如今连国子监也不容他立足,御史们真是狠呀。”

“唉,还不是御史陈大人和胡相的主意吗,只盼早日清除这些祸国之奸了。”刘璟感慨而发。

紫绫白了他们一眼,她在江湖走动两载,素知人心险恶,道:“隔墙有耳,你们休要信口开合,百无一用是书生,不过你们两个还习得些防身之技,我家那个侄儿却无用的很。”

沈华闻言大屈,却张口结舌不敢申辩。

罗成笑道:“紫绫小姐文武全才,巾帼英雌,也不知谁有福气能夺的芳心,仲坤实是嫉妒非常啊?”

刘璟亦道:“听闻紫绫小姐艺出恒山,这可是中原八大派之一,不知比那西宁派孰强孰弱呢?”

紫绫一笑:“各派间从未有过互相比斗之事,都是些意气之争,徒乱人意,不过以紫绫这几年的听闻和见识来看,八派中少林仍居首位,西宁与长白稍逊半筹居次,其它五派应不相伯仲吧。”

“姑姑,听闻威武王神功盖世?为何江湖上盛传的黑榜未见其名呢?”沈华也来了兴趣。

这群人似乎忘了湘王的事了。

其实沈紫绫也未将湘王之事放在心上,她来去一向自由,家人亦束服不了她,何况是个外人呢。

“威武王开国元勋,受朝庭封王进爵,岂能和黑道中人同列一榜,但若论他老人的修为,登上黑榜自非难事。”

“看那虚夜月武艺也一般嘛,她父亲又能高的到哪去?”沈华似有不服。

却因一句话引来了麻烦。

第四十四章 - 酒楼遇美

隔壁贵宾间内传来一声娇哼,声音冷凛:“大言不惭,那绫丫头,好好管教管教你这坐井观天的侄儿,若不是看你的面子,本小姐非叫他满地找牙。”

这边数人一听,面色全变,对面之人竟是京城中最令人头疼的鬼王千金虚夜月虚大小姐。

真是巧的让人不敢置信。

虚美人儿都在,能少了我和庄青霜吗?

不过我们到此是有原因的。

上午本没什么事做。但一直受命监视船王沈府动静的锦衣卫蒋冲向我报告了湘王的异行,这湘王朱柏竟派人监控沈府,让我不明所以。这沈府乃是我计划中要招为班底的辅助力量,岂容他人插手。

刚才正好在醉仙楼吃饭,听到了隔边这群人的交谈。

这就叫无巧不成书嘛。

我轻而易举的弄清了湘王朱柏的目地,哈,这家伙居然想抢老子预定的美人儿。

从刚才一番谈话中听出,这紫绫亦是个可人,极有主见和胆识,让我心中不由痒痒难禁。

身边两大美人儿知我是色中饿鬼,不时的观察我的脸色,却看不出一丝的端睨。

我心头惴惴,这俩丫头联手之威可不是好惹的,但她们倒不会阻我。上午在蒋冲作报告时,亦看出了我对船王沈氏的兴趣,而这番有了沈紫绫这美人儿之难,正给了我借口。

尤其刘璟罗成这都是我的人,刚才又说到方孝孺,这可是明朝大大的能人兼忠贞之士,若得他之助,老子以后可省心了,治国有方孝孺,谋划有仝式承,再加上这群如今的才子未来的栋梁,何愁大事不成,朝纲不治呢。

应是把些人聚至府中,由方孝孺或仝式承给他们开课了,这花天酒地的,何时是个头儿啊。

当务是摆平湘王,搞定紫绫,恭请孝孺三件小事,大事还是左氏那边,这一两天之内左氏应会有做出最后选择了,剩下的问题就是怎么瞒过蓝玉和詹徽了。

我心情大好,对月儿的挑衅只是淡淡一笑,那个沈华也活该倒霉,谁不好惹,偏偏来惹连我也不敢轻易得罪的虚大小姐呢。

紫绫心中一震,瞪了面色已变的苍白的沈华一眼,道:“紫绫先谢过月丫头不罪之情了。”她这话不啻于封了月儿找麻烦的心思。

“还不给虚小姐道歉吗?你这只懂惹事生非的蠢蛋。”紫绫不客气的骂了沈华一句,并向他打眼色。

试想这虚大小姐,怕过谁人呢,也皇太孙都给她打的晕迷数日不醒,朱元璋竟似未闻一般,京城中还有她不敢得罪的人吗?

全金陵城中最最横行霸道的豪大少陈少彬见她亦要躲着走路,就算他老子御史大夫陈宁也不敢在鬼王面前放肆。

沈华俊面抖了两抖,忙道:“沈华口不择言,孤陋寡闻,夜月小姐大人大量,还请海函一二。”

这小子也不是胆小如鼠,毫无志气之辈,听其说话不卑不亢,自有一股男儿气度,心下虽虚,却也很了不起了,尤其虚夜月在京城的威名实在太响了,说难听点,真是神见了神避,鬼见了鬼躲。常言道惹不起还躲的起嘛。

而不惧这丫头也仅只是个西宁派的庄青霜,和沈华的姑姑沈紫绫等有数几人。

关键虚丫头横则横矣,却不害人,教训谁也是有限的。多年来还未听说她把谁宰了呢,鬼王的地位和威势,虚丫头真宰了谁,虚若无也扛的下来。

“你个小屁孩儿,本小姐懒的和你计较,”说着她不由扑哧一笑。

这边的一众人也放松下来,虚大小姐就是这样,从不欺辱良善,谁不知她心地实是善良的可以。城中恶棍霸少痞皮见了她就象鬼一样,除了亡命奔逃,绝不会留下来给她借口修理。

“不过呢,听说你这小屁孩儿把申文莺那丫头给拐跑了?这里又是申氏的酒楼,你这准姑爷是不是该替本小姐结次帐,以示你道歉的诚意呢?”

我不由露出个哭笑不得的表情,霜儿亦忍俊不住,笑出声来。

这边几人想笑却是不敢,申文莺更是羞的想藏起来。

唯有沈华连忙接口道:“小事一桩,小事一桩,能替虚大小姐结帐,沈华之幸也。”

话声才落。

我也笑了起来,这小子临完还不忘谢殷情,想泡老子的月儿吗?

听到那边还有男子,这边大为惊异,虚大小姐竟肯陪男子共餐吗?这可是全京城的大新闻哦,除了燕王世子能请的动她?还会是谁呢?

“月儿,你有没有搞错?老子还没落草为寇呢,你就想吃霸王餐了啊?想当压寨夫人吗?”

这话更令这边的人吃惊。如此粗人竟,竟会是虚夜月的心上人吗?

紫绫大为讶异,这声音中气实足,笑声宏伟,更显其人之豪气,柳眉一皱,硬是想不起京城之中有这么个人物。

月儿娇嗔:“坏蛋,人家想是吃霸王餐的人吗?你才是呢,人家只是逗逗那个小屁孩儿嘛。”美人语含娇嗔,情意绵绵,这边一众无不傻眼。

“霜儿,你怎么不帮人家?”月儿恼道。

庄青霜吐了下舌头,笑道:“好啦,乖月儿,他就这臭脾气嘛,人家何时不帮你了?”

“好啦,总想拉霜儿下水,你这丫头的小心眼老子会看不出来吗?”我道。

“看出来又怎么样啊?有本事你叫霜儿别听呀?想人家早些和你算帐吗?”又来威胁我。

“怕了你啦,姑奶奶,霜儿,你就先听她的,等老子哪天把她摆平,就让她听你的,哈,啊哎,喂,别动手啊,哟,我错了,还不行?”

“死坏蛋,你说什么呢?”月儿娇羞发怒。

这边的人终于明白月儿口中这坏人的品行了,居然什么话也敢说,而虚大小姐亦不真怒,还和他调情戏耍。

“月儿别闹了,你不是要和那边的沈小姐比次武吗?我们过去看看吧。”

“嗯,也好,坏蛋,今晚再和你算帐,哼。霜儿我们走。”

这边的沈紫绫顿时头大如斗,暗怪另一女子多事,给自已找麻烦,那边湘王的事还没解决呢,这边又缠上个虚夜月,这可如何是好。

其他几人亦变了脸,素知虚大小姐好勇斗狠,武功高超,不打败你是没完没了的。都不竟替沈紫绫担上了心。

门启,二前一后。虚大小姐和一身材丰腴婀娜的佳人当先迈入,其后是一体魄浑雄的粗豪大汉,正是我改扮的凌远山。

对于虚夜月他们早见惯了,而另一美人儿姿色明显差了一筹,众人也一眼带过,最后都落在了我身上,实因我有降服虚大小姐的本事,当然惹眼了。

粗豪之中另有淡然从容的气度,面容谈不上俊逸,但给人一种看了震心撼肺的感觉,尤其是那道额头上的刀疤,触目惊心,更显出一股悍猛的刚阳气势。

齿白唇朱,一双锐目深邃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