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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元道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中,却不愿意靠近青松之顶,遥遥向着青松之顶的矮道人躬身稽首:“见过陆师兄!”

青松之顶盘坐的矮胖陆道人双目一翻,起身回了一礼,接而笑道:“灭蒙道兄不在灭蒙山修行,为何却来了贫道此处?”

那青衣灭蒙道人微微一笑:“贫道此来是传师尊旨意,两界间隙的世俗间有一女子修士,今生与师尊有师徒之缘,师尊知晓陆师兄三千年前曾下过人世间,所以便想要陆师兄马上赶往世俗人间,带这后辈女子回昆仑之丘,也好了结这桩缘法!”

陆道人心头一顿,眉头微蹙,却也推托不得,只得接了旨令,道:“自然不敢误了缘法,那女子姓甚名谁,怎般出生来历?贫道下界之后该去何方寻找?”

灭蒙道人微笑:“贫道也不知那女子来历,不过师尊早有提及,她所修法门乃是吾门的雷霄剑解,手上还持有师尊的朱铁佩剑,以师兄的大神通,自然能找得到她!”

“那人刚从仙土进入西极大荒,师叔就下令让我去下界俗世寻一个女子,此举分明就是告诫与我,让我不要现在去算计那人,否则单单找个俗世女子,怎么用得着来此找我相助?陆道人心头清楚这道旨令的内中涵义,略一琢磨,便打了稽首:“劳烦师弟回禀师叔,贫道这便下界寻找,定不敢耽搁这缘法大事!”

他这话内外带着两层涵义,一则是接令要下界去寻那女子修士,二来则是表明心思,不会在此刻去为难关系到两界缘法开启的关键人物。

灭蒙道人也是修行精深之辈,且他生于太古洪荒,对这陆师兄与那人之间的纠葛很是清楚,所以也明白此事内中的玄奥。

“这陆道人虽然心胸不阔,却是精于算计,晓得进退,否则当年也不可能逃得性命,此番他如此答复,也叫我省了一份心!”灭蒙道人心头暗暗点头,接而笑道:“如此,就劳烦师兄了!“

“不敢,不敢!”

便在这时,灭蒙道人的眉头忽然微微一动,眉宇间闪过一丝异色。

陆道人修行精深,看着灭蒙道人眉宇间的异色,心头一动,略加推算,便明白了八九分,原来又是巫咸国人与他五彩附国间的故老争端——

灭蒙道人看陆道人神色,便知自己的异处怕是被这陆道人看得清楚,不过这陆道人虽然也算与巫咸国有些渊源,却并不参与此事。

“贫道这便回去复命,等候师兄的好消息了!”灭蒙道人微微苦笑,打了稽首,苦笑着化作一道青色光华,掠过罡风云火,向着东北方向而去,瞬息数千里,转眼之间就没了踪影。

陆道人望着那灭蒙道人消失的方向,却是嗤笑一声,心神回转。

他眉头微蹙,思索片刻,自怀中取出一根羽毛,通体火红,羽干透润如玉,羽丝纤细,内里流动着丝丝红炎,精美非常,贵气迫人。

他将那羽毛拿在手中,思索片刻,手中便生出一朵暗金色火焰,半晌,暗金火焰一收,内里显出那火羽,越发光华眩目。

红羽经了那暗金色的火焰一番灼烧,生出几分金光,纤细羽丝之中豪光闪闪,带着一幅幅的光影。

陆道人左手持羽,右手向着火羽上一点,顿时那火羽化了一道火光,向着东北方向遁飞而去,火光内里隐约透出一只暗金色的三足怪鸟之形,展翅一动,就是近万里。

施法放出火羽,陆道人又转身向着西方扫了一眼,冷笑几声:“自然有人寻你晦气!”

言罢,他将大红道袍一甩,通体化作一团炽亮之极的火光,瞬息就划破天际消失了。

再说那火羽豪光,却是飞出了数百万里,到了一处山谷之上。那山谷很广阔,谷地正中竖了一座巨大的石雕,塑了一位端庄肃然的帝王,颧骨高耸,头戴紫金冠,身周缠绕了九条白金晕光带,脚踏两头怒海苍龙,腰佩玉璜,左手操翳,右手持环,头顶上空还悬浮了三层白云盖。

火羽在山谷上空略加盘旋,便化了火光落入山谷之内,正落在那尊石雕的前面。火羽一到石雕周围,周身火光就收敛了,只余得一片暗红色的羽毛轻飘飘地落了下来,羽丝中流动着金炎。

那火羽刚飘落到石雕肩臂,就见得石雕周遭缠绕的九条光带之一泛出一道白芒,卷了火羽,升到石雕硕大的双眼之前。光带白芒顿消,而那火羽却是忽然燃烧开来,生出一朵暗金色的火苗,内里光影变幻,显出陆道人那矮胖身形。

陆道人的火影虚像向着石雕打了稽首:“见过夏主后启道友,相柳之徒西方白虎已入了西极大荒,正沿着弱水河畔前行,贫道特向道友知会一声。”

说完,陆道人又打了一个稽首,便消失了去,那火羽也随之化作了片片火光飞花,落入到白芒光带之中消失了。

却见那石雕帝王的双目微微一动,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这山谷之中飘荡开来:“这东林厮鸟,却是不安好心,当我不知内中玄奥还是怎的?此番白虎随了那人前来,那人关系到两界开关大劫,非同小可,怎敢随意招惹?”

“相柳早被父尊困于中州大泽,父尊虽奈何不得他,却晓得那老怪身上只带了一尊神鼎,白虎为他弟子,说不定明白其中缘由,知道其余八尊神鼎的下落——哎,此事当真难以决断,还是从长计议为妙——”

数百万里之外有常羊之山,此时,自那山头上飘出一片片的火羽飞光,在那山风之间,还隐约幻出一头暗金色的三足火鸟,正是数百万里外的山谷中那消失的火羽碎光,不知为何竟凭空挪移到了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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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册 元界西荒 第一章 丰沮玉门

元界西极外的弱水河畔,千里高空之上,一条两百丈长短的斑纹白虎俯视周遭,盘旋警戒。

在那白虎身前三百丈外,虚空悬浮了一尊两百多丈高下的巨人法相,三头六臂,周身被乌黑火光缠绕,手托一柄黑色神木仗,头顶一尊灵魄相。那灵魄相乃是命元幻化所凝,虚空幻化,比巨人本体还要高上数十倍,也是三头六臂,三面神情或喜或怒,各有不同,直有近三千丈高下,周遭燃着熊熊烈焰,恍若通天一般。

源源不断地元气就从那灵魄相注入,而后经了灵魄相烈焰灼烧,化作本元灵火,注入巨人法相本体之中,于是那尊巨人法相身躯越发凝实,周遭火焰色泽也越发乌黑,恍若浓烟笼罩了周遭百里。

原来,天启进入元界之后,得此处精纯元气相助,竟然破开了天地战魂法门的第五重瓶颈,直接跨过了小乘,中乘两等境界,步入了天地战魂法门的第五重大乘境界,境界一有突破,源源不断地乌黑元光就从那黑木杖传入了天启的命窍之内。刺激着原先潜藏在天启命窍深处的命元玄光也随之释放出来,化入了巨人法相体内的本元灵识,与天启本尊渐渐得融为一体。

同时,这些命窍玄光之中蕴含的讯息,也随之进入了天启的识海之内,一个个上古法咒,一幅幅洪荒景象,恍若曾经亲历一般,丝毫差错,皆显现于他识海之中。前世的本尊记忆,又清晰了几分,那些洪荒开辟以来的海量讯息纷涌而出,只可惜他境界还是太低,洪荒开辟以来这三界六道的讯息依旧支离破碎,不能得一个清明。

久久,那三千丈高下的灵魄相张口一呼一吸,将周遭里许的鼓荡元气尽纳入其中,周身扭曲一阵,化作一团乌光,向下落入了那三头六臂巨人法相头顶的图腾之内。

那图腾得了灵魄相,猛然就窜起一道乌光,隐约显出灵魄相的模样。而那巨人法相的身子也一番摇摆,迅速缩小,渐渐成了原先大小,显出了天启模样。

一直守护在侧的项籍白虎看着天启收了巨人法相,也放下心来,身子一翻,化了一道乌光自高空落下,等落地时,已经成了项籍模样,周身披挂黑色软甲,神光充足。

那项籍一落地,便收摄周身乌光,哈哈大笑着走到天启身前:”恭喜道友,修行更进一步!”

天启此时方才睁开双眼,内里乌光闪烁,迷迷朦朦,变幻不定,恍若正望着岁月流逝,良久,方才叹得一声:”越是修行精进,越是能察觉如今的残缺不全。事事尽都是模糊不清,似乎能察觉到这洪荒元界四极八荒内的各种渊源,却又模糊不清,也不知何时方能尽数开启命窍,回复本尊,到时候也好再历劫化缘,得个圆满通透的境界!”

说到此处,天启又看了项籍一眼,微微皱了眉头思索,片刻之后还是摇头道:”似乎已然想起了道友来历,然而仔细一想,却又记不清楚,这般模模糊糊,当真难受!”

“道友所言极是,吾等修行,不外乎就是求一个清晰完整。”项籍接着道:”道友也莫急,修行本艰,我等暂且静心潜修便是,终有一日能尽数开启命窍玄光!”

天启点点头,双目光华四射,道:”我自传承的命元讯息中得了一法门,唤做穷天极地玄元大法,可开启命窍玄光,一经修成,即可完全开启命窍,尽数纳入玄光命元,到时候与我己身相关的一切因果缘法、前身后世尽都能清楚显现,实在是通天彻底的大法门!只可惜——那穷天极地玄元大法需要有九百九十九万个生灵的魂魄命元做根基才能修行,眼下却是不行,还需日后再碰机缘!”

“哈哈!”项籍哈哈大笑:”道友无需担心,我元界山海广阔无边,生灵不计其数,再多的魂魄命元也能搜集得到,日后待你我回了那鸟鼠同穴之山,查探出师尊踪迹,我自然帮道友搜寻,以你我之力,想来也不是甚么难事!”

说到此处,他顺着弱水流向东望,言道:”此番回归元界,或许也是得了精纯元气相助,我本元也是越发清明,适才也想起了许多过往之事。”

他抬手顺着弱水流向指出:”沿这弱水前行,到了尽头处,便是西海,我等二人须跨越西海,到了那西极山野,方才能寻到鸟鼠同穴之山,那里是我的出生之所,等到了那里,我定能尽复本元,倒时再去寻我师尊,他定然知晓道友的来历,许能点个通透!”

天启披了麻布白袍,手上持了那黑木杖,顺着项籍所指的方向望去,半晌方才点点头,又摇摇头:”修行的诸般艰难都须亲历,何况这凝聚命元一途?想来还是要靠你我跋涉前行!”

项籍皱了皱眉头,琢磨着天启话中之意。

“这便走吧!”天启看着弱水蜿蜒行至天际:”仅是一条弱水便绵延千万里,那西海又该当如何广阔?”

言罢,天启已经笑着向前行去,一步迈出就在数百里开外。

项籍看着天启那意态飘逸的背影豪光,也不禁大笑出声:”修行本就是险阻重重,便是前途无路,也要杀出一条血路方才做罢,哈哈!”

接着,他身形化了乌光,遁飞而起,追了上去。

两人修行都有大进,全速施展了法门前行,不到一个时辰,就行出了百万里开外。

前方有一座山,乃是二人入了元界之后所见的第一座山。

山高万仞,弱水蜿蜒至此,也不转弯侧流,却是直接从山中穿了过去,天长日久,山体中央就多出了一条河道,恍若经大法力开凿的一般,不甚宽阔,却是绵延漫长,直通向了山的另一边。

此山为西极大荒第一山,名曰大荒之山,天启放眼望去,只见那山中隐约腾起一道通天黑柱,却是不知何物。

两人顺着河道前行千里,山体中央显出一座石门,石门高有百丈,通体漆黑,穹顶之上雕刻了乌光妖文,那妖文长蛇一般盘踞于石门之顶,定睛一看,就似乎有一股子霸道炽热的火光迎面扑来。

天启得了黑木仗元道传承,自然懂得这妖文之意,那妖文标示了这道巨大的石门,谓之曰:丰沮玉门!

丰沮玉门之畔十多里,就是天启先前看到的那通天黑影,原来竟是一株极其巨大的青松,青松主干几乎达百五十里,主干无枝,向着高空刺去,高不可见,没入苍穹。

青松主干青翠,透着股幽幽绿意,很是清凉,然而天启却能察觉到那清凉之中跳跃的凶光火焰,他眉头一皱,不由自主就运转了法门,额头上图腾火焰窜出,凝转灵魄火,化作百丈高下的三头六臂灵魄相,悬立天启头颅之上丈许,斗大的眼睛里透射出十多丈的乌光,漠然望着没入苍穹的青松之顶。

以天启神通,还不能看透那罡风云火,只是看到数千里开外的罡火云层,无法看到云火层内的青松之顶。

看了片刻,那罡风云火之内隐约生出一头形状古怪的巨鸟虚影,底生三足,周身火气激荡,额头一点暗金厉芒毫光大作。

然而那三足怪鸟却只是云海幻象罢了,云雾罡风开合之间,又没了形迹。

便在那三足怪鸟显出形迹的一刹那,天启心头猛然就升起了一股子的暴戾之意,马上就想要运起神通,将眼前这青松一把火烧了去,似乎这青松与他有天大的仇怨一般。

这股暴戾心绪来得毫无来由,竟似乎忽然从命窍内窜出的一般,好在天启心性坚如磐石,那股杀机暴戾心绪渐渐地被他压了下去,他定了心思,便将身子一摆,运转了法门,把悬立当空的灵魄相收入天灵图腾火光之内,那蓝黑火焰一闪,图腾印记也消去了踪影。

一定下心思,天启便察觉不对,眉头一皱,扭头向着一旁扫去,却见十里开外,项籍早化出白虎之形,低声咆哮着,龇着数丈长短的獠牙,双眼射出斗粗的乌光,直勾勾得顶着苍穹之上的青松之顶,弓身摆首,百多丈长短的虎尾左右舞动着,罡风虎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