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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元道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云碎絮之间,爪齿交叉,不过片刻之后,就将周遭金云幻化的妖兽巨人撕裂了大半,唯余一个骠悍凶猛的巨人还在丝毫不畏得向那白虎妖王嘶喊迎去。

白虎身形一动。化作一阵妖风,从那凶猛的金光巨人身上席卷而过,从那金光巨人身上冲了个通透,继而妖风盘旋,又在百丈外化出了白虎妖身。

那白虎妖身身形一弓,口吐人言:“原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宝物,却也不过如此!”

说到此处,白虎继而向那七寸金笔扑了上去,那金笔表层雕刻的诸般画像已经模模糊糊,似乎经过刚才交锋而破损了许多。

再说那大五行幻灭木灵分阵所破开的异层虚空界内。天启本来正通过玄元分光大法察看白虎项籍与仓文瑶二人的争斗,忽然却闻到一股浓郁之极的异香。那异香恍若陈年烈酒,一经钻入天启的鼻腔,马上就深入其脏腑器官,甚至钻入到他的灵魂命窍之内,让那潜藏在深幽之中的命窍也泛起了玄光。

天启不由大惊失色,猛然转身。却看到要原先被阵势困锁虚空的那群彩魄虫鱼都被吞噬了个七七八八,灵魄相依旧环抱六臂,三张阔口之外各有一处细微漩涡,三条彩光长虹地末端正在那漩涡之中。

不说灵魄相吸纳炼化彩魄魂魄,却说那株扎根于阴阳一气瓶内的怪树生出了异常变化,六尺高下的怪树顶端悬挂地那果实绽放出深紫色的光华,还泛出浓浓异香。

此刻,那深紫色地果实正徐徐从怪树顶端升起,脱离了那吸纳命元魂魄的怪树躯干。

当这深紫色果实同怪树之间的最后一丝灰色丝光断去之后,猛然就向那三头六臂灵魄相的阔口投入进去。正是被那灵魄相的阔口吸引力所牵引。

当天启意识到怪树的变异之时,那一点紫光已经汇入七彩长虹之内,投入灵魄相地阔口之中。

那一点紫光冲入天启灵魄相内之后,直冲灵魄天灵宝盖,在灵魄相的宝盖天灵猛然绽放出了亿万豪光。

刹那间,就有无穷无际的命元玄光从中爆发出来,将那数丈开外的灵魄相冲击得体型变幻,那灵魄相好像一个随时都可能被命元冲破的气球一般。

“天助我也!”天启心头灵光一闪,不禁哈哈大笑,向那尊灵魄相一指。那灵魄相当下就缩成一团黑紫云雾。内里依稀可见三头六臂的灵魄法光,那黑紫云雾冲入天启的华盖天灵。化作一团火焰图腾,在他额头升腾燃烧。

他举起一根漆黑木仗,左手在那木仗上一拍,木仗就化作四道漆黑光芒钻进他的天灵宝盖,缠绕着那团深紫色的烟云站定了四方旗门。

天启扬手在额头之上猛地一拍,顿时那四方旗门正中的深紫色烟云幻成了三头六臂灵魄法相,那灵魄相张口吐出一颗深紫色的光球,绽放亿万豪光,正是阴阳一气瓶内生出的怪树果实所化。

“五方幻灭,转!”天启手上结了上古法印,周身黑烟缭绕,天灵之上的四道黑光都化成三头六臂的灵魄相模样,只是呈现出五行光色,正是那金、木、水、火、土五方五行之色。

五方五行灵魄相各自站定方位,随着天启的法门运转,幻化衍生,成了那大五行幻灭阵,将中间地深紫色光球包围在里面,继而就是阵势运转,虚空演化,将将那充斥着庞大命元的深紫色光球摄入另一小千世界、异面虚空,借助阵势之力,从中抽取庞大的命元。

待五方大五行幻灭阵势之内涌出源源不断地命元,天启双眼透射出丈许黑光,大喝一声:“穷天极地,玄元大法!”

继而他本尊跌坐在地,被一团黑光包裹起来,只能看到黑光深处有一点更加神秘的深幽在跳跃,正是天启的命窍在穷天极地玄元大法下生出了变化。

不提天启在幻灭分阵破开的异界虚空内修行穷天极地玄元大法,再说白虎项籍,此刻正身化妖身,与那七寸高下地金笔斗在一起,仓文瑶竟然丝毫不理会那二者地争斗,只是虔诚地向那东北方向叩拜,她额头之上已磕得头破血流,兼之左臂早去了臂骨,周身血淋淋的,阴森可怖,然而面色却是一片虔诚,诡异非常。

白虎与那金光四射的大笔对撞几遭之后,翻身落在半空,只被那金笔之内的可怕力量震得周身筋骨发酸,不禁怒气更盛,全身皮毛都翻了起来,肋骨下发出吱吱呀呀的怪响,似乎骨头在尖锐地摩擦着,随时可能从中冒出一段尖利的骨刺。此刻,白虎右爪早已成了一团浓郁的星光,整个虎爪都是以白虎金精所化,是命元凝结而成,晃动之间,周遭就生出一道道空间裂缝。

随着一声尖锐地呼啸,白虎扑向那金光灿灿的大笔,右爪在半空划过一道漆黑的缝隙,连同了不知位于何处的异界虚空,那些可怕的黑色缝隙将周遭海水元气都吞噬入内,没有任何有形的和无形的物体可以逃脱。

星光缠绕的白虎妖爪带着一道道百多丈高下的黑色空间裂缝,瞬息到了百多丈开外,狠狠抓在那七寸金笔的笔杆之上,庞大的对撞之力将虎爪震落了星尘点点,成了片片光点,七八道黑色裂缝无声无息地缠绕着金光灿灿的笔杆之上,撕扯着那笔杆之上的浮雕金绘,一层层金粉被空间裂缝刮裂开去,继而被吸入未知的异界虚空。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蓦然响起,周边水底的一切声响都忽然消失了,整个文瑶湖泊都像定格了一般,天地之间一片寂静,清脆的碎裂声在这寂静的天地之间变得清晰可闻,咔咔嚓嚓

七寸金笔的表层裂开一道道缝隙,接而,裂开的金光外壳都录落下来,显出了内里一根灰白相间的骨质长豪,只余两尺高下,那笔杆就是一截灰白色的断骨,灰不溜秋,毫不起眼,笔尾的长毫一根根杂乱无章,稀稀拉拉,与适才那金光灿灿的金笔相较,有天壤云泥之别!

这灰白色的骨笔一出,仓文瑶面泛喜色,转身向着骨笔叩拜了一番,这才徐徐站起身来,狠狠地盯着那白虎,冷笑几声,道:“师尊,这头孽虎此番害得徒儿凄凄惨惨,更是毁了徒儿苦炼三千载的卷海绫,你得为徒儿做主!”

提到卷海绫,仓文瑶的目光越发狠辣怨毒,然而她却不敢再说话,只是微微侧退一步。

“你便是西山白虎?”

一个宏大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压迫而来,声音不高,却将白虎项籍周身筋骨都压得咯咯作响。

白虎性子凶狠暴戾,倔强刚强之极,受了这般压迫,心头固然大惊,却也生出一股怒气,强抗着周边的无穷威压,嘶吼出声:“何方神圣,为何藏透露尾!”

“果然是孽根未去!”随着那缥缈声浪,一丝丝可怖的气息就从笔杆之上透了出来,点点灰白色的骨光从骨笔之上流淌出来,看似缓慢,然而只是一瞬间,周遭四面八方都成了灰蒙蒙的一片。

白虎那巨大的妖身一震,只觉得刹那间就感觉不到妖躯的存在,原来竟是命元神念脱离了妖躯,白虎以命元神念四顾,周遭一片灰白苍茫,他以神念向那灰白苍茫之外探去,只觉得无边无际,竟有无穷大!

如此状况自然让白虎大为惊惧,以他的修行见识自然知道,他自己的命元神念不知不觉间被高人摄到了另外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层面之内。

在那苍白色的虚虚茫茫之中,忽然又显现出一个女子,正是仓文瑶,她以玄元化身出现,周身伤痕都不见了,全身素白,神情恭谨。

就在白虎扫视仓文瑶时,忽然发现,在那仓文瑶身前,不知何时竟然又出现了一个老人,身型骨架异常高大,肩宽背阔,穿着灰色袍服,一头灰白色的长发垂在肩后,古铜色的皮肤显出几分不加掩饰的粗糙。

第十一册 返本归元 第四章 中州仓颉

就在看到灰发老者的那一刻,白虎的玄元神念化身猛然一缩,只察觉神念之体竟然也受了束缚,难以动弹,甚至难以发出波动神念以做言语。

白虎性子桀骜不驯,自然难以忍受这般禁锢,怒气升腾,心头的怒火燃遍周身,苦力挣扎着想要挣脱这无形禁锢,却是怎么都动弹不了,妖元都流转不得,目眦欲裂。

那灰发老者静静地看着白虎,双目之中神光流转,让人看不清切,他忽然右手一探,虚空一抓,手中就多出一根灰白色的毛笔,正是先前那根古怪神秘的长毫骨笔。

老者将提笔横空划过,笔锋划过,虚空之中就留下一道朦朦胧胧得光芒,待老者笔锋停下,这才看得出,他以笔当空,虚空写下了一个古篆,白虎看得清楚,正是个‘天’字。

这个古篆周身透着混沌光泽,徐徐向着高空升去,周遭清气都随之上升,恍若过了无穷久远,又恍若只是一个瞬间,抬头望去,上空清气飘扬,已然成了一片青天,更有点点光芒虚浮其上,恍若日辉。

那老者又提笔写了一个古篆‘地’,此番,那散发着混沌光芒的古篆缓缓向下沉去,浊气下沉,顷刻之后,下方浊气凝结,竟成了一片广阔无边的大地,大地之上有高耸的山峰,更有无边大洋,他等几人正悬浮在半空之中,头顶天,脚踏地!

清气上升,浊气下沉,天地已开,老者一笑,提笔向着虚空点去,只见得这天地之间,顷刻间就生出无边丛林。更有生灵自那大洋之中衍生出来。

一转眼间,就恍若过了无穷岁月,开天辟地,生灵衍化都在其中,这般的绝顶神通,已不是凡人修士手段,近乎圣道,白虎虽修行深厚,然而比起这般手段来,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怎能相较?在那天地初开,生灵衍化之间,白虎心神就已经深深陷入其中,整个心神都进入了那天地衍化之内,随着那天地生灵,在岁月之河中游荡着。

天地之间,时光流逝。转眼之间,就已是无穷岁月,白虎那渐渐分散的心神也随之经历了无穷时光,恍若轮回无穷世,历尽了一切喜怒哀乐。

虽白虎有不死之身,却也在这无穷世中变得肌体吃顿,心神疲惫,命元早在岁月的侵蚀之下,变得迟钝分散,似乎随时都可能分崩离析。化作土灰微尘,生命印记即将永远消散在这天地之中!

历尽了无穷岁月的白虎用重瞳双眼望着天地风云,苍老疲惫的身形甚至连动弹都不得,在那虚空幻化的世界之中,只是坚定得凝视着天际风云。

静静参悟,忽然他每头微微一皱,似乎想起了什么,然而细细寻思,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只是在那岁月长河之中坚定得求寻着命魂的完整,大道归一——

在那新辟天地空间之外。灰发老者双目盯着在虚空之外层叠而起的新辟空间,恍若看一场变化的影像一般。那天地是他以神器开辟,内里的万千变化都一一反照在他心头神意。

老者看着早已置身新辟空间内的白虎那思索模样,微微一滞,轻声笑道:倒也是心志坚定,历经无穷岁月都能一心向道,然则,人力怎可胜天?天之道,在其虚无缥缈,在其变幻莫测,你纵然一心求之,也不可得!

言罢,老者向那新辟天地一点,顿时天地之间又是一番沧海桑田,那宇宙万物经历无穷时光,都渐渐老去。

天地之间有一座雄伟高昂的山脉,亿万里的巅峰深入天际星海,白虎端坐其上,恍若置身星海之中,观望着似若身旁的星云变幻,喃喃自语:星云变幻莫测,劫云煞气升腾,怕是这天地宇宙都要历劫消亡去了,我一生求道,不曾退缩半步,不曾想,到宇宙大劫也未曾求得一个命魂的完整,如今也只能随这天地同消亡,我好不甘心,好不甘心啊

一股冲天煞气带着强烈的不甘从那山峰冲天而起,甚至搅乱了周遭星海变幻,接着又与那些煞气滚滚而合,云舞宇宙星空,那座通天石峰在煞气之下化作一摊飞灰,终究化作了虚无,而白虎那苍老的身躯和怨愤的魂灵也被云海星辰爆发出地煞气和劫云冲击得四处散开,散落了整个天地,星星点点,渐渐暗淡下去。

在这天地之外,那灰发老者看着白虎的身躯在那天地之中散成一片星海,碎裂的命元星光四射,他知道,只要等那些星光暗淡下来,西方白虎就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自此以后,山海大荒的无限空间之中,再也没有这么一头妖王的丝毫踪迹了!

老者凝望着命元飞散后残留下的那两点黑光,细细看去,那两点黑光正是白虎的一双眼眸,双目重瞳,虚空悬浮着,异彩变幻,恍若一双神秘的黑色珍珠!

而老者的双目神光也渐渐温和了下来,一双乌黑色的眼眸显现出来,那眼眸转动之间,竟然也是异彩变幻——双目重瞳!

灰发老者看着他开辟出来的那个天地中的黑珍珠般的双目重瞳,面上极其舒畅,自语道:“终让我得了西方重瞳命元,日后大劫起,两界洞开,只需再得了那仙土之内的重瞳命元,吾也终究能得个命魂圆满之境,到时候即便那成都载天一脉寻上门来,亦是无谓了!”

说到此处,那老者不自禁哈哈大笑起来,灰白色的长发飘扬在那天地开外。

就在这时,在老者另辟的天地之内,白虎的一双重瞳黑目之中猛然闪出了一点黑光,继而,那黑光从白虎的一双重瞳之中脱离开来,悬浮在那另辟天地的星海之中,渐渐模糊扩张开来,成了一抹波浪,继而成了滚滚的黑色波涛,那波涛泛滥,瞬息之间,就淹没了那整个星球。又将另辟天地的宇宙星空都淹没了去!

波得一声轻响,那以绝大法力和神器并力开辟地天地空间就彻底得消失在茫茫水波之中了,灰蒙蒙的雾气之中,神念受了重创的白虎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