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我朝夕诺眨了眨眼,似在说服他,更是在安慰自
己。“嘿!夕诺哥哥,我是谁啊,那什么统天宫是不是,我周芷诺没拆了他的宫殿他就
要烧香还愿了,居然还敢找我麻烦,不要命了,是不是?而且也不看看我哥哥是谁啊,
嘿嘿!”我抬起手肘碰了碰夕诺:“哥哥,你刚刚说要找我算帐,呵呵,开玩笑的对吧?”夕诺宠溺地朝我笑了笑:“谁说开玩笑的,我得想想怎么惩罚你。”说着,夕诺做
出沉思的表情。我一脸讨好地挂在夕诺身上:“好夕诺,好哥哥,大不了以后我乖乖地跟着你,走
哪都向你汇报一声嘛,没得到您的允首,小的哪也不去!”夕诺好笑地把挂在他身上的我扯下来,我撇撇嘴:“哥哥真的学坏了,见色忘友!让我抱抱怎么了嘛!”正在谈笑间,又见今日抗我回来的青衣男,哼,我还没找你算帐你居然自己找上门
来了。“夕主子,我家主子今日收到信涵,光明村遭灭口,无一幸免,您是否可以移架,
主子有要事想商。”说话的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叫风,屠村惨案?难道是我噩梦的开
始?不不不,一定不关我的事。只是谁人如此没有人性?不会是起灵宫吧?没理由啊,
他们从来不会滥杀无辜的。夕诺的眉头也皱了起来,的确,这事必定会牵扯出更多的事来。我扯了扯夕诺的衣服:“夕诺,要去吗?左哥哥应该也不会介意多我一个跟来吧?”夕诺立马回绝我:“不行,芷诺,你乖乖待在家!”风抬起头,这才注意到站在夕主子身边的周姑娘:“是啊,周姑娘还是别去,这事
不适合女子……”“要你管拉!”我打断风:“呵呵,其实我的意思是,巾帼不让须眉,风你这是小
看我们女子的作为。”风悻悻地应了声,不再多说。“芷诺,我记得刚刚还有人说过没我的答应哪也不去。”哎……真是自掘坟墓,不过貌似我不只这么说哦?“夕诺哥哥,我的确是说乖乖跟着你啊!所以你去哪,我没理由不跟着你!”风为难地看着夕诺,夕诺朝他点了点头:“那好吧,不过跟紧我,别乱跑。风护卫
放心吧,舍妹也非等闲之辈。”——跟着夕诺和风来到了已经涂炭一片的光明村,难以想象昔日此处是一繁荣的村
庄,究竟是谁痛下杀手?这些无辜的村民又是凭什么搭上一条性命?“把尸体聚集在一起,烧了。”左迟誉干净利落的向手下吩咐任务。“是,不过盟主……”来人是想说这样是不是太残忍,一些无辜的村民连死后都不
能有一处安息之地。左迟誉犀利决绝地看了眼来人,一脸的果断,不容人拒绝他的决策,原本还想再多
说些什么的人也不敢多说。这样的确很残忍,我从未见过气势如此凌人的左迟誉,难道男人面对公事都是如此?“夕诺,左哥哥为什么要烧了他们,这样很残忍。”看着尸体中有乳臭未干的稚子,
有发鬓已斑的老者,有质朴的妇人,有老实的农夫,这些都曾经是活生生的人,谁能忍
心看他们在大火中成为灰烬,甚至分不出自己的骨灰。夕诺拍了拍我的背,低身在我耳边轻语:“为了防止瘟疫。”呃……的确不适合做大人物,还是人家左迟誉想得周全。随着夕诺上前,我尽量让自己不去看这些悲剧,紧紧握着夕诺的手,这太可怕……“左兄,能看出何人所为?”左迟誉看到我一同前来,有些诧异之色,但未在他脸上做太多停留:“手法极其干
净,我想这些人还未感觉到痛就断气了吧。”左迟誉说着又看了看我,语气淡定地补充
道:“不过按行事手法来看,并非出自起灵宫之手,起灵宫之人从来不会畏畏缩缩,这
次的凶手显然不想让人知道他是谁。”像是说给我听般,不过也诚然如此,我也因他的话长吁一口气,我就知道,楼奕轩
他们不会干这种泯灭人性的事。“主子,有活口。”一名手上慌张来报。“走,去看看。”左迟誉立马跟着那人往活口所在地走去,我和夕诺紧跟而上。躺在地上的人,就是他们所说的活口,额头半月形暗器并未进入太深,竟还使他留
着一口气,村庄里的人全是被半月形暗器直接射中脑门而死。左迟誉蹲下身点了点那人的穴道,想要因此延长他的气息。“告诉我,你可知屠村之人特征?”“面……面具……袭……”断断续续没说出句完整的话,但地上的人摊开手掌,掌
中握着刻有袭字的黑玉。左迟誉蹲下身拿起黑玉:“周兄,你信吗?”“不信。”左迟誉扬起嘴脚:“很巧,我也不信。来啊,想办法救活他。”“盟主,来不及了,已经断气了。”“是吗?那就一起烧了!”我紧握着夕诺的手更是加重了力道,这袭指的是袭月宫吗?那面具?难道是君隐薰?不,不会的,我并没在他身上看到过这块黑玉,而且夕诺和左迟誉刚刚也说了他们不信
不是吗?一定是有人陷害,一定是!不惜咬破自己舌头用血救我一命的君隐薰怎么可能
会做出这么残忍的事,而且他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总感觉在哪见过他,他不是那种人
……“哥哥,左哥哥,你们都不相信他说的对不对?那把黑玉先放我这,我可以帮你们
求证这事好不好?”左迟誉看了眼夕诺,像是在询问他的意见,夕诺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左迟誉并未多说什么就把黑玉递给我,小心地接过黑玉,他一定不是屠村的人……回来后的日子,尽管距离那日已经有四五天,但满是死尸的画面仍然跑进我的梦里,
为何不散去?那背影为何如此熟悉?我刚想跑上前去,却见他甩出几枚置人于死地的暗器,然后
旁边的人个个倒地,血流了一地,沾红了我的鞋,那拥有熟悉背影的男人转而看我,他
戴着面具,看不出何种表情,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是君隐薰?他没理由要杀这么多人,
没理由见了我却对我漠然,虽然我们也只见过一次,但分明是那样的熟悉,为何他看我
的那陌生的神情让我难过?我想阻止他,我想说些什么,但喉头的干涩让我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看我的神
情太过陌生了,我甚至觉得下一秒他会毫不犹豫地杀了我,就像他毫不犹豫杀了那些人
一样。我只能苦涩地看着他,哀求地看着他,呵……我竟也怕死了。无视我哀求的眼神,
他一甩袖手中又出现了那可怕的武器,半月的铁器直朝我眉间来……“啊!”坐起身来,衣裳已经湿透,有些冰凉,额头满是冷汗。又做这个梦了,四个晚上了,
总做这个梦,从案发现场回来后就老做这个梦,也许是白天总惦记着的缘故吧。叩叩……是夕诺,自从连续两个晚上做了这个梦惨叫了一声后夕诺就暂时睡在我隔壁的房间,
每次醒来后总得由他在旁边我才敢睡下。“哥哥!”我已经满是哭腔。夕诺推开门,继而关好走到我旁边。“又是同样的梦吗?”他边说边帮我擦掉额头上的汗。我抱着夕诺的腰靠在他怀里:“夕诺,我会不会中毒了,为什么老做死掉的梦,好
可怕!”夕诺安抚我躺回去,我紧紧拉着夕诺的手怕他走掉,总是这样,夕诺来过后的后半
夜,我不会做任何梦。夕诺反握住我的手,给我力量:“芷诺乖,睡吧,我会看着你。”我握着夕诺的手,把他的手放到我的脸上,很温暖,很安心……他坐在我的床边等待我睡着,过去的几天我总能很快再次睡着,但这次不知怎的,
努力地想睡,却无倦意。我虽无倦意,但夕诺却略显疲惫,是啊,他已经好几天没睡个
安稳觉了,都怪我每天杀猪一样的声音把他吵醒。“怎么办夕诺,今天睡不着。”我愧疚地看着夕诺,虽然如此吧,但是也不能放夕
诺回去睡觉,不然我真的会一夜无眠。“没事,我会等你睡着再回去的。”夕诺帮我拉了拉碎落下的发丝。虽不是寒冷的季节,但深夜温度却也足已让人寒战,突然觉得我是如此任性,半夜
不睡觉被拉来坐在旁边的感觉很不好受吧?罪过……“夕诺,你冷吗?”“不冷。”“反正睡不着,那我们说说话好不好?”“好。”“夕诺,你真的不冷吗?”夕诺好笑地看着我:“芷诺到底想说什么呢?”“呵呵……”我干笑两声:“人家心疼小夕夕嘛,这样坐着会风寒的,反正床那么
大,夕诺一起躺下嘛,这样不会冷啊!”夕诺捏了捏我的脸笑道:“芷诺不是小姑娘了啊,传出去以后就嫁不出去了,我不
冷。”哎,就知道古人的思想保守了些,只是一起睡嘛,又不发生什么,而且你不说我不
说鬼才知道啊,我才不担心我嫁不出去呢。“夕诺,反正我们也一起睡过了嘛!”夕诺的脸唰地红了,嘿嘿,真有趣。“好了,芷诺要是关心我,快点睡着我就可以回去睡觉了。”我撇撇嘴,把夕诺的手放到嘴里咬了一口,并没有用力,但也咬出了个印。“夕诺,你不冷我冷啊,抱抱又没什么嘛,而且你这样坐着我也睡不着,不如哄我
睡觉吧?反正又没人知道,又没什么。”连哄带骗地把夕诺弄上了床……呃……好象又有点歧义了。钻进夕诺的怀里,他的怀抱一如既往地幽香而又温暖,脑袋贴着他的胸膛,又是那
熟悉的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夕诺揉了揉我的头发,轻声哄着:“睡吧,哥哥在旁边陪你。”只是静静的拥抱,但却感觉好幸福,竟然有瞬间令人恍惚,是属于情人间的幸福。“夕诺,你说我会不会一直这样下去?”“不会的,你那天真不该跟去的。”“夕诺,你说我会死吗?”这几天总是莫名其妙地冒出这个问题困扰着我。夕诺抚我丝发的手有片刻停留空中:“不会。我不允许。”不允许?呵呵,被关心的感觉真好。“小夕夕,我不想再每天做同样的梦了,而且不是有趣的梦。我想去找他问清楚好
不好。”“好。”原本以为他会拒绝,没想到却如此轻易地答应了我。“呃?那小夕陪我去吗?”“不了,芷诺可以保护好自己对么?而且他绝对不会伤害你,无论他是坏人还是好
人,惟独不会伤害你。”有些事还是得放手让你去面对不是吗?我的同往,未必会是最
好的解决办法。抬头看了看夕诺,我们的距离很近,如此近距离地看他,仍然看不出瑕疵,上帝果
然是最好的艺术家。虽然他们总是知道很多的样子,我却什么都不知道,但我的直觉让我毫无条件地信
任夕诺所说的每一句话。不知是如何睡着的,明明毫无倦意,但那个怀抱让我好安心,睡得好舒服。清晨醒来时,夕诺已经不在身边。呵呵,笨啊,要是还在的话准被人发现,然后免
不了一顿闲话。“小姐醒了?小让打水打的好及时哦!”一个很清亮的女孩端着脸盆进来。“小让,你又不敲门就进来了。”万一我在做什么好事被你坏了怎么办,嘿嘿,不
过真的是应了那句话,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跟班。小让吐了吐舌头,我接过小让递过来的面巾梳洗了一把,然后坐在椅子上把我的脑
袋交给她打理。穿了身简单的衣服,拿上剑。“小姐,你又要出去?”见我拿剑,小让见怪不怪地拦住我。“小让,我得到夕诺的同意了。”听我这么一说,小让乖乖地让了道:“不过……小姐,先吃个早点?”拍了拍脑袋!对哦!干什么事都没必要那么急,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无聊地坐在房间里,等着小让给我送来吃的。一眨眼工夫小让就给我端来清粥。“小让,虐待我的吧?就只有粥啊?”小让红着脸:“小姐,将就着再配给馒头吧,您赶着要出门,小让只好以最快速度
准备好早点。”不再多说什么,开工先。我含着馒头问了句:“小让,有没见到夕诺?”“小姐,您吃慢点。小少爷一早就去左公子那了,不过小少爷有交代,小姐要照顾
好自己。对了小姐,小少爷为什么要说这个啊,难道小姐要出远门?”懒得搭理小让,我吃饱后抹了抹嘴准备走人。“对了,小姐,少爷和夫人要问起来怎么说?”我冲小让眨了眨眼:“怎么说?聪明的小让可以搞定的拉,而且这对夫妻人影见都
难见到,放心吧。最多回来时带你去找左哥哥玩!”小让红着脸终于放我行了!——○第二十九章〓心虚
怀揣着黑玉,就像溺水的人抓着浮木,它是唯一可以与他对峙的东西,多期待这黑
玉不能证明什么,或者是有心人士陷害的?行着行着,又行到多日前所住的那家客栈,的确,我并不知道袭月宫如何前往。走进客栈,这是人比较多的时段,但我还是找到了一个安静些的位子,这回学乖了,
早在房里等小让端上早点的工夫里掏了点银子带在身上。“小姐,您又来拉,见到您真高兴,这回还是住店吗?”上回接待我的小二热情地
招呼我。“恩,这回不了,只是来吃些点心歇个脚。”说着我掏出了一锭银子递给小二。“小姐,吃个点心喝个茶的用不了这么多,您给小的碎银吧,这么大小的找不开,
要等掌柜的来了才有。”我笑着摇了摇头:“小二哥,这银子你收下,上回出门急没带银子,也没给打赏,
要不迟些能找开了,找的银子就放你那,难保下次我出门又忘记带银子,小二哥能给我
救个急,在下感激不尽。”说得慷慨极了,反正花的又不是我赚来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