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翻腾,想吐。“小姐,您又来这招,不行,说什么也得喝,太医特意在里面加了味甘草哦,不会
苦的,只是卖相难看点而已。”看着芷诺做出呕吐状,小让扳起脸,连哄带骗加恐吓地
要芷诺把药喝了。芷诺扁了扁嘴,嘀咕着:“我又没说不喝。算这太医有点良心,还有些品味,知道
不能虐待了舌头。”说着,芷诺起初小口地喝了口,发觉果真没有苦涩味,便大口地喝
了起来。“说来这太医还真和我想象中的老古板大夫不一样,那么年轻,长得还不是一般的
好看,总感觉在哪见过……噢,差点忘了,太医还在外头等着,说小姐醒了就去叫他,
奇怪,干嘛要特意见小姐,难道小姐的病很严重吗?”小让自顾自地嘀咕起来。喝完了药,芷诺把碗递给小让,直接用手背擦了擦嘴:“长得好看的你都说在哪见
过……我以为就我一人比较花痴,咱俩半斤八两!”“听这里干活的姐妹说,那个太医医术超群,就是不大遵守岗位,一年里就只有几
天会回皇宫,其他时候都没影的,皇宫里还有这么一号奇怪的人物。啧啧,既然医术那
么厉害,一定要让她把小姐的病全治好了,省得每天都心事重重的样子,小姐,小让觉
得你的病不是一般的严重。”吐了吐舌头,小让临出门前还要和芷诺斗斗嘴皮子。“哼!早晚满清十大酷刑也要拿来侍候侍候臭小让!”顺手拿了自己的宝剑过来,芷诺用丝绢小心地擦拭着剑鞘,坐在床上等着太医进来。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传来,芷诺知道太医已经进来了,并没有将视线从手里的剑身
上离开,随后指了指身边的椅子便说:“先生请坐吧。”她还就不信了,她还能生出个什么大病不成,古代的医生都喜欢大惊小怪的。“娘娘好心情,收拾着宝剑要准备行刺吗?”调侃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奇怪,这的太医也太没规矩了吧,虽然刚刚小让有说这个家伙比较怪啦只是声音怎
么有点耳熟?顺着昏暗的光线,芷诺抬起头来仔细看进来的人,不禁讶然:“风!陌!儒!你你
你……怎么哪都能出现,你把太医怎么了。”“杀了!”风陌儒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悠闲地打量着芷诺的房间:
“还不错嘛,小老虎也住进金鸟笼了。”“什么!”惊讶地喊了一声,芷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风陌儒捂着肚子笑了起来:“哈哈,芷诺好好骗,我就是太医阿,刚刚的药还是我
给你开的。”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笑得眯起眼的风陌儒:“你是太医?怎么可能!”“怎么就不可能了,我医术精湛着呢!”风陌儒扁着嘴,显然对芷诺的轻视不满。“你娘知道吗?”不会吧?那这是什么组合阿,儿子在宫里有官位,娘在江湖上是
个疯女侠。“当然不知道咯,就是不知道才好玩。”风陌儒嘴里说笑着,一边拉过芷诺的手来
把了个脉:“嗯,现在好多了,难怪有体力和我闹。”看他这阵势不像是在说假的,芷诺这才想起让太医进来的初衷。“对了,风大侠,你特意留下等我醒来,该不会就是为了进来逗逗我吧?”说到这个,嘻皮笑脸的风陌儒也正经了起来:“臭芷诺,你知不知道自己怀孕了?两个月了!”风陌儒话一说完,芷诺就像突然变成雕塑一样。什么?怀孕了?两个月?不是吧……不孕不育的不是很常见吗?我才一次就中奖了?“喂,我是不介意阿,以后嫁给我,了不起我便宜你肚子里的臭小鬼喊我爹咯。”风陌儒撇着嘴,虽有些生气,但很快便气不起来了,谁让自己没在两个月前就认识芷诺,
否则非看好她不可。“谁说要嫁给你了!而且我现在是皇后耶,说出这话不怕你的脑袋被咔嚓掉阿。”风陌儒调笑起来:“要掉也是芷诺先掉,小芷诺,你和皇帝那家伙才成亲几日,怎
么整出两个月身孕阿,看你会不会被治一个红杏出墙的罪!”“我怕你啊,了不起要头一颗,要命一条,谁爱拿拿去就是了!”抚了抚自己的肚
子,呵呵,这里面有个小生命,以后会出现一个喊我妈妈的小家伙,宝宝,妈妈刚刚是
开玩笑的,妈妈哪那么容易死啊,逃也要带着你逃出去的,妈妈一定要看到你,你长得
像谁呢?还是像妈妈点好吧,像你的怀爸爸啊,那肯定又是诱惑人的小妖孽,像妈妈多
好,又纯美又可爱。看着还在神游太虚的芷诺,风陌儒严肃了起来:“好了,等你醒就是商量这事的,
要怎么处理,皇帝知道了非拿你小命不可,走吧,我带你离开。“才不要咧,你去告诉皇上实情,有什么说什么。子虚哥哥不会杀我的,就算他要
杀我,那我也认了,到时候再跑也不迟?”风陌儒撇了撇嘴:“我才不要做这事,要禀告,你找其他太医禀告去。“可是给我把脉的可是你啊。”“那我也不管,你不走是吧,那就别怪我了。”风陌儒说着就要点芷诺的昏穴,强
行把她带走。洞察出眼前的男子要做什么,芷诺防备地跳起身躲闪开来:“我警告你,就算强行
把我带走,我也会自己回来的,我哪能随便离开,就算要离开,我也要先得到子虚哥哥
的谅解。”我的妈呀,还好刚刚喝了点东西,体力稍微恢复了点,这家伙还真是太医,不是吹
出来的。“哼!不管你了,要禀告你找别人做这破事去,我现在就离开皇宫,不管你了!”甩下一句气话,风陌儒站起身就要离开,不过走到门口,他才意识到自己太意气用事了
:“小芷诺,听着,既然你现在不愿意走,那好,先让你自己处理,不过那家伙要是真
的要治你罪或者要你把宝宝拿掉的话,我说什么也要带你离开,就算闹个天翻地覆,玉
石俱焚,到时候你要是再固执,我也不管你,弄晕你打晕你,总之要把你弄走。”固执地不转过身看我,这家伙一定气得不轻吧?“好。”我周芷诺何德何能,能遇上你们!风陌儒气冲冲地出去后,小让一脸不解地进来。“小姐,您真越来越厉害了,先是皇上,后是太医,每个都被你气跑了。”芷诺白了小让一眼,平放枕头便躺了回去:“小让,你再去找个太医来,随便找个,
让他过来给我看看。”小让更是不解:“不是刚看得吗?她们说刚刚那个年轻的御医是这里医术最……”“行了,去吧,我不用再重复一遍吧,一会来了直接让他进来给我把脉就好,我先
睡会。”“是。”屋里点着暖炉,屋外零星地飘着雪,芷诺缩了缩身子,闭上眼假寐。嵌凤宫偶有脚步进出的声音,轻而小。叩叩。小让轻声地敲了敲门,但未得到回应,想来娘娘是睡着了。按照芷诺先前的吩咐,小让小心地推开门,压低说话的声音:“先生请进,娘娘吩
咐了,让您直接进去给她看看,不过先生要小声点,娘娘应该是睡着了。”虽然模不清脑袋,这三更半夜地宣自己来问诊,按理说娘娘应该病得很严重,但看
着丫鬟的样子,又不像很着急。这位年纪稍大些的太医捋了捋自己黑色略微发白的胡子,点了点头便提着药箱小心
地进了芷诺的寝宫,小让顺带着轻轻拉上了门,候在外头。床上的芷诺一只手放在了帘子外,静静地躺着。“娘娘,老臣来给您看看了。”并没有得到回复的太医只当是娘娘睡着了,轻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拿起那只手开
始把脉。兴许是因为深夜再加上寒冬的原因,太医的脸上有些疲惫之色,像是在被窝里刚被
拽起来工作的长工,那双眼睛也半眯着,有些无精打采。但随着他三指扣在芷诺的手腕
上,那双眼眸霎时镀上了一层惊恐之色。“娘娘?”又小声唤了声,还是没得到回应。“娘娘怎么会有两个月的身孕呢,怪哉怪哉!近日怪事特多,难道是我喝多了酒?”小声嘀咕着,太医再一次把自己的手指放在了芷诺的手腕上,眼眸再一次爬满惊恐之色。躺在帐帘之内的芷诺原本闭着眼假寐,突然皱起了眉头。近来怪事特多是什么意思?“臣惶恐!恕臣无礼,请问娘娘是否醒来?”太医吞了口唾沫,小声地喊了几声,
想把娘娘叫醒,却又不敢太过声张。“嗯……先生辛苦了,本宫有一事不明白,希望先生给本宫解答解答。”芷诺慵懒
的声音从帘布里面传来。太医打了个哆嗦,猜想娘娘必然会为了怀孕的事杀他灭口,踌躇着到底要如何自保。“是,娘娘尽管问,老臣知无不答。”太医的声音有些颤抖。“嗯,很好。”芷诺满意地笑了笑:“先生方才所说的近日怪是颇多,本宫好奇,
先生所指的怪事是?不知先生可否说来给本宫解解乏?”太医一个直挺挺地下跪,磕着脑袋:“娘娘放心,老臣定当守口如瓶,不会将娘娘
已有身孕的事说出去,娘娘饶臣小命一条,老臣明日就和皇上说娘娘偶染风寒,并不碍
事,然后老臣就告老还乡,永不再踏入京城半步,望娘娘饶了老臣贱命一条。”不见芷诺回答,太医又磕了个响头,补充到:“娘娘也不必担心,两个月的身孕并
不会被看出什么,老臣就说娘娘刚刚怀孕,到时候皇子出世,只要说早产,皇上不会发
现的,老臣愿意为娘娘效劳。”总算听出了点头绪的芷诺忍住笑,合着这个太医误会我的意思啦。清了清嗓子,芷诺义正言辞地呵斥道:“混帐,拿国家俸禄,就该有一说一,岂能
为了自保说些不切实际的谎话,丢医学界的脸!”“这……”没明白到底怎么回事的太医,低着头,大冬天的竟然也出了一头的汗。“本宫岂是贪生怕死之辈,先生尽管面见皇上实话实说,若有半句虚假,对不起你
医生大夫的职业道德,本宫定是要为医学界除了你这败类。”“是是是,娘娘教训的是,可是”仍不在状态的太医连磕了几个响头,只是这个娘
娘是不是摔坏脑子了?这样的话娘娘失宠打入冷宫事小,丢了脑袋满门抄斩才事大。还
是说娘娘在故意测试自己是否忠诚?芷诺忍住笑,继续说道:“先生,不是本宫说你,像你刚刚那样,非但不能自保,
还必死无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话也许还能侥幸苟且活着,但先生刚刚说得那么明白,
显然什么秘密都知道了,你说天底下哪个出了墙的后妃会放你回乡,留着一个可以威胁
到自己的祸害?”芷诺是好心想指点太医,但这话在太医耳中听起来又是一种恐吓,赤裸裸的威胁。“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娘娘相信老臣,老臣对娘娘绝对忠心。”“罢了罢了,本宫没有其他意思,还是那句话,老老实实做好自己的本分,本宫就
当没见过你。知道本分是什么吧?”“是,老臣知道,老臣会做好本分,娘娘只是染了风寒!”我的天哪,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是我误导他了还是怎么着?“先生,本宫说的本分定然是本分,没有任何添加意义,本宫就是要你有一说一,
明日向皇上禀报实情去,不得有半句谎言,可明白了?”“是。老臣明白。”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太医腿软得爬不起来。“嗯,先生还没回答本宫,先生所说的近日怪事颇多指的是什么?”“这……”支吾了半天,太医经过刚刚那出,这会不知道该不该多嘴,会不会给自
己带来横祸。“先生!”芷诺严厉了起来:“难道先生是真想‘告老还乡’了?还是直接重回故
土来得直接?”芷诺话里有话,把太医吓了个够呛。颤抖着双肩,太医竟然没一会的功夫就老了好几岁一般:“老臣,老臣说就是。这,
不过娘娘一定要给老臣保命,老臣家中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下有老婆儿子三岁孙子!”接过太医的话,芷诺懒懒的声音再次响起:“行了,先生说便是,本宫只是好奇,今日
听了,明日便忘了。况且本宫先前不是说了要先生向皇上实话实说吗?本宫到时候哪有
工夫找你麻烦。”“是……先皇临终前,是老臣给照料的病。先皇在位时,老臣也会定期给先皇检查
检查,一直未发现有什么疾病,身体硬朗得很。可是在先皇驾崩前的一段时间,就突然
像身染重病一般,老臣也无从下手,因此老臣怀疑,先皇的病不是偶然,而是必然,恐
怕是中了什么毒,兴许是慢性的,不易被察觉,又或者本身无毒,歹人将几样无毒的东
西给先皇服用了便成了剧毒。以上只是老臣的猜测,老臣也不敢说……”“行了,本宫知道了,先生下去吧。不过先生要记住,此事你知我知,不可再道与
第三人听,否则本宫可不敢保证别人不会把你怎么着。退下去吧。”“是”太医艰难地站了起身,脚还有些不稳,软塌塌的,提起药箱就要走。“噢,对了。”听闻芷诺的声音再次响起,太医一个腿软又瘫坐了下来。“先生可别忘了明日见到皇上要实话实说。皇上定会问起,你就说今日就只有你一
人给本宫看过病,记住了,不得说谎。”“是!”屋内很快便只剩下芷诺一人,芷诺翻了个身,咬着食指第二关节,回想起刚刚的那
些对话。不得说谎,那让他说今日只有他一人给我看过病算不算说谎?哈哈,好像是哦……先皇走的蹊跷是吗?我也觉得,临走前,他很不安吧,所以才不知道自己身边谁是
好人谁是坏人。照这样来说,他连自己都不知道加害自己的到底是谁,那我又该如何知
道谁才是幕后黑手?这皇宫之中的每一个人都有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