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看看没啥吧。再说,肖展庭今天约了朋友,这个时间应该不会出现在小区附近。索性答应他,也好打消他的疑虑,如有的话。
我开车经过小区大门,跟立明说了一声,“就是这里。”听到他“哦”一声,我赶紧一脚油门下去,飞快的开走车子。
送他回到学校,又经过方才的紧张,我实在累得很,和他匆匆道别后立刻往家返,只想倒在床上像头小猪似的呼呼大睡。
回到家中,我几下脱掉鞋子,屁股刚沾着沙发,正想歇一下,就听见门铃响起来。呵呵,没想到肖展庭今个这么早就回来了,比我还早,我兴匆匆的跑去开门,打开门看到一双运动鞋顿时傻了眼。啊!是他!!!当时懵了一下,还好,我又立刻镇静下来,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这么好的心理素质。他一定是跟着我的车过来的。看来是来者不善呀,那我就好好的应付,接招吧。
“立明,你怎么来了?”我仍然带着非常惊讶的语气,我想这是他希望看到的吧,他喜欢看,就让他看,无妨。
“璇姐姐,这是你的家?”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很诡异的表情,非常不友好。我从没发现他会这样的可怕。
“嗯,我的家。”
“也不让我进去坐坐。”他根本没有征求我同意的意思,也没有看我,兀自闪开我往里面进。
我关上门,走到他的前面去,不动声色的说,“立明,你过来,也不打声招呼。”
他看了我一眼,自顾自的走到客厅中央,站着不动,打量着房子里面的一切,“这么大。看上去比我家还舒服。”
他的目光环视一圈,脸色突然变得很惊诧,直愣愣的看着墙上的那幅牡丹芍药图,对我说,“呀呀呀,真奇怪,那年我就说怎么找不到了呢,明明在家里放着的啊。”语气里带着讽刺和恨意,我从不知道可爱的豆豆竟会这样可怕的说话。
不,我错了,他早已不是豆豆。
我不作声,实在是没有什么心理准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等着看他演戏吧。
“你怎么不说话?璇姐姐。”
“你想我说什么?”我冷冷的回敬他。
既然他已经知道,我也不用再掩饰,不用再担心,因为,事实就是这样了,我没有做错什么,没有对不起他肖立明,我不觉得亏欠他的。他的家庭破裂,与我无关。肖立明唯一有理由埋怨我的,不过是我喜欢他的父亲而已,可这又不是我个人说了算的,感情是双向的互动,你情我愿,我不怕。
“讲讲你和我那风流的老爸怎么勾搭上的。”他的语气充满怨恨,眼睛里发出一种锋利的光芒,像一把剑,刺中我的心。
“你说话怎么这么过分,这么难听。我们都有权利和自由选择自己的爱人。”我好生气,他竟然这样诋毁我的名誉。我没有勾搭谁,我只是在谈一场恋爱,从少女时代开始的恋爱。
“你不过我父亲的情妇!”他狠狠的说,同时,一把扯下墙上的画扔在地上,一脚跺过去。
刹那间,我仿佛听见自己的心破碎的声音,一片一片的,摔得满地都是。
突然间,听到一声严厉呵斥,“你说什么!”那声音自楼梯上传来,具有十二分的威慑力,我颤抖了一下,连忙转身看。肖展庭已经直挺挺的站在楼梯那里,啊!他居然在。他又是什么时候下来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的泪水汹涌而出,渐渐模糊了双眼,泪流满面。
肖立明满脸的震惊,可他仍没有解气,他仍然不肯罢休,“你们,你们简直太可笑了,怎么可以这样,我的父亲怎么可以做出这样低劣的事!你们简直是——”
突然听见“啪!”的一声,我抬起来,只见肖立明捂住左脸,呆呆的矗立在那里。高高大大的他,此时此刻却是低垂着头,沮丧万分,他的父亲背对着我,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觉得那背影有些落寞。
我缓缓的踩着楼梯上去,心很痛很痛,也不知道淌了多少泪水,胸前的衣服有些湿。我回到卧房,关上门,躺在床上,眼泪不住的往外流,思维一片空白。肖立明的那句话,深深的刺痛了我。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房子里面安静下来,我听见肖展庭上楼的声音,脚步很轻,门锁轻轻响一声,他推门进来,在床边坐下。我并没转过身去。他轻轻的抚摸我,头发,耳朵,我的胳膊…..我侧过身。
“子璇,你没有睡着。”我当然没有睡着,他明明知道。
“他走了,”他伸出细长的手指帮我擦眼泪,“子璇,”他唤我,又不说话。是在等着我说吧。
“他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你去,你去对他说,我是你的什么人。”我的气可没有消,一股脑的向他发泄出来。
“好好好,我方才已经教训过他。那时他还是小孩子,永远不会明白,也不会理解他的父母为什么离婚,他找错了发泄的对象。”
这样说,我心里好过许多,想想刚才那一巴掌,也真吓人,小时候的豆豆也没有挨过巴掌的吧。我想着想着也解了气。“他怎么知道的?”我又问。心中仍有疑惑。
“他就是聪明过头。早就在偷偷怀疑,‘调查’我了。”
我一下子明白过来,许多事情都明白了,譬如方绮丽,譬如他说我的车子,譬如前几天问我假期可有安排,譬如今中午在故宫,为什么心不在焉,要匆匆回来,又要来我的住处……他一直在有意无意的试探我,今日终于得逞。我的天,北大女学生终于没有搞过清华的男学生!
幸好,肖展庭在家,他出现那一刻,我好像一下子感觉安全了。否则我该怎么收拾残局,我根本不是肖立明的对手。“你今天没有出去会朋友?”我想知道这到底是巧合,还是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去了的,吃过饭立即回来了。我估计他约你出去有些名堂。”他很平静的说。
到底是他自己的儿子,如此了解。
第二十章 “打道回府”
本应是一个愉快的假期,却因那天的事情蒙上阴影。
我的脑海中反反复复回想着肖立明的那句话,原来他一直那样看我,他恨我。在他看来,他们的家庭破裂,有我的一份,甚至肯定的认为父母离婚是因为他的父亲有了情妇,是这样么?可是,肖展庭在五年前告诉我,离婚与我无关,而是因为他们各持己见走不到一起。婚姻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这么多人欢欢喜喜的跨进去,又落寞的走出来,甚至,不惜牺牲金钱、面子来换取自由?那么肖展庭,经历过一次婚姻的失败,现在的他对婚姻是什么态度?
我第一次认认真真的考虑自己的将来,年底就是二十五岁生日,我早已不再是那个纯洁的白裙少女,突然之间想要有个可以依靠的人在身边,相依相伴,过安稳的生活,以及,结婚,生子。我从没有问过,肖展庭希望什么样的生活,他可愿意给我想要的生活,甚至,与我共度一生?
肖回去那一天,我很有些依依不舍,一直跟着他走到安检口。我对他说,“我想和你一起回去。”
他侧过脸来看我,眼睛里又荡起那种温柔的笑意,“子璇真想回去了?”
我很肯定的点点头,这个机会不能放过。“恩,我要回去,想清楚了。”我迫不及待,这句话在心中已经徘徊了很久,对自己说过一千次了。
他轻拍我的肩,说,“我尽快安排。”又伸手拢住我。
这句话像蜜糖一样,甜到心头去了。我心里乐开了花。总算有一桩高兴事。先前的不快可以暂时置之不理!
从机场回去的路上,我一直放着欢快的音乐,哼着小曲,顺利把车开到家。第二天开开心心的去找佳佳玩,我对她说,我要回家了。
“什么?子璇你要回重庆!”赵佳佳很惊讶我的这个决定。
“佳佳,别这么瞪着我嘛,我不喜欢北京,家里有父母,有朋友,多么温暖,美食那么多,生活又安逸。”
“啊啊啊!子璇,没想到你比我还小女人,还贪图安逸,呵呵,以后又少个逛街的伙伴了。”佳佳笑着说。
我只顾着笑。
“子璇,我猜你是有男朋友了,他在重庆,所以你才要回去对不对?”呀,好聪明的赵佳佳。
我点点头,“佳佳,你现在有没有中意的男孩,记得大学时候,谈恋爱是你唯一的一门功课。”
佳佳眉开眼笑的,“你又取笑我。。。。。现在有一个,他在微软做技术,很辛苦,不过踏实,上进。我们正准备置房。”
“可是准备结婚?”
佳佳呵呵笑。
那便是了。我的第一反应是,真快哦。细细一想,也不快,我们都是二十五的大姑娘了,他们过一年半载结婚,是最佳的时间。女人在自己一生中最黄金的时间,遇到合适的人,和他结婚,那真是莫大的幸福。太早,尚且搞不清楚自己要什么,太晚,只怕已成别个的枕边人,空欢喜一场,只能错过而已。
那么,我和肖,又是哪一种?
国庆节后上班第一天,我向部门经理提出口头辞职申请,她觉得很突然,问我可是有什么不满意。也难怪,我这种执行力强又不爱啰嗦的员工实在难得,她虽然不亲切,却对我相当重视。我连忙向她解释,我说因为家里的原因要回去,并感谢她这两年来对我的栽培。她有些失望,让我考虑清楚再打辞职报告不迟。我谢过她。
下班回到家,我思忖这事还有什么地方不妥,为什么心里好像有点奇怪的感觉呢。这件事总得告诉父母亲一声吧,虽然心意已决,但征求他们的意见却是必要的程序。我拨了家里电话,母亲来接的,我将此事告诉她。
“子璇,你怎么突然想回来?”她很惊奇,这是我意料之中的。
“一个人呆在北京,没意思。”
“交了男朋友就好了。要不妈妈帮你穿线。”母亲完全误会我的意思。
“妈妈,我差不多想好了。”我心意已决。
“噢,等等,我叫你父亲听电话。”
我听见她在那头唤,“启华,子璇有事和你讲。”后面是小声的说话,我听不清楚
不一会,我听见父亲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不禁想起小时候暑假独自在家中看电视,他们规定我每天不超过三小时,每到下班时间,我便把电视机音量调小,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父亲的脚步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我一听见便飞快的冲过去关掉电视机。
“子璇,你要回来?”父亲的声音比以前浑厚一些,但又残留些微的书卷气。
“恩,爸爸,你觉得如何?”
“你已经想好了,那就回来吧,只要你高兴,在哪里都可以。”没有想到小时候一直对我严格要求的他,现在却对我宠爱有加。
记得小时候听一个阿姨说,男人越老越糯,脾气愈好。
“谢谢爸爸。”我高兴的说。和他们交代这事真是出奇的顺利,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先前准备的大段台词没有派上用场。
跟父亲母亲讲完,又和肖通电话。我说我想回去和你一起,我想天天见到你。
“不烦不腻?”他问我。
“决不,永远不。”我回答得很坚决。
“不和蹦蹦跳跳的男孩子约会?”
“我只和你约会。”
“我的乖子璇。”
他笑了,他终于满意。我是一只风筝,线在他手中,风筝飞得再高再远,心也被他攥着,收收线,究竟还是要飞回去他身边。
肖说他会安排一切。
我决定回去,一方面是想安定下来,和他一起生活,另一方面,不用再担心肖立明来找我麻烦,再有一点,也该考虑考虑我们的将来,肖展庭,他心中有何打算,他是否准备接受另一段婚姻,我如何向父亲母亲大人交代,如何让认识的人接受我们…….
我向公司人力资源部提交正式辞职报告。接下来的时间便是交接工作。我只想尽快办妥,早些回重庆,上班之前和他好好待一些日子。我又打电话给我的好朋友们,约他们出来吃饭,一一作别,佳佳,何谦,以及小安。
何谦请我吃饭,我们已经许久没有见面。他问,“怎么突然要回去了?在这里待得好好的。”
“家里叫我回去。”我撒谎。
“是他?”他轻声问,又好像自言自语。
“谁?”
“你不记得了?我见过他。”
我想起来了,那一年,我大二。“是他。”我很坦白的承认。
“子璇,以后你要多多保护自己,他和我们,不是一类人。”何谦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无比真诚,他是个顶好的朋友。
我有点感动,伸出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说,“谢谢你,何谦。”我想,也许将来某一天,我会后悔的。
我又和佳佳道别,叫她结婚的时候别忘通知我。
我将此事告诉小安。
不羁的风:月亮,愿你守得云开见月明。
月亮:谢谢。
不羁的风:明晚有空?我想邀请月亮小姐去latinos。
月亮:那是什么地方?
不羁的风:喝酒跳舞的地方。
月亮:好。最后的狂欢。
有了上次的经历,我已不再担心什么。第二天晚上,我翻出衣柜里最性感的吊带裙,紧身而有弹力,适合跳舞。又画了烟熏妆,涂上酒红色的唇,赴小安的约会。latinos在朝阳公园附近,他开车接我过去。小安熟练的点单,看来应是这里的常客。我呷了一小口酒,看着舞池里面的娇俏女郎,个个都穿得性感,基本是拉丁风。他问我,“月亮,我带你试试。”
“我,我不太会。大学里面只学过一点点。”
“没有关系,跟着我来就行。”他拉了我去舞池。
小安很熟练,我猜他是拉丁舞好手。我只会简单的动作,余下的基本是跟着他的引导走一下,也不知道有没有会错意,虽然他的示意很明确到位,可我毕竟是个生手。带我跳了两曲,开始有点紧张,越来越放松,跳得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