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他的语气仍然平静。
“哦。。。。。。”我正思忖着接下来说什么,又听见他问,“你们活动何时结束?”
我正想说,明天才回来,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我在担心什么,顾忌什么呢?搞不清楚,心里乱七八糟。他听我好半天不出声,问,“子璇?在听么?”
“在听。。。。。。”突然有杯子翻倒的声音“砰!”我回头看,小安正对我摊开双手,做出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
“小丫头在哪里玩呢?”他好像觉察到什么。
我侧头看看小安,说,“在娱乐城包间。”
“哪里的?”
“呃,呃,西单这边。。。。。。”
“一会结束时告诉我,过来接你。”
我一时语塞,在他面前还不太会撒谎,没有时间打草稿的时候,编不圆。我支支吾吾的说,“哦,嗯。”
挂了电话,才发现小安在一旁看着我呢,“要回去?”他笑得淡然。
“不,不用吧。”我拿不定主意,这样回去实在扫兴,我和小安本来约好轻轻松松玩两天的。
他好似看穿我的心思,“想回去的话,收拾东西吧。我送你。”我心中十二分过意不去,“天色已晚,时间来不及了吧。”
“现在还来得及,给你半小时决定,收拾东西,晚了真来不及啰。”
我回房,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走。小安的意思我明白,他叫我选呢,回到过去or 留在现在,迎接未知将来。我坐在床边,想着想着开始发呆,手机再次响起,仍然是肖。“告诉我地名,我来接你。”想必他已猜到我有事想瞒。
“不用了,我已在回来路上。”我慌慌张张收拾东西去隔壁找小安。他看到我那副急急得架势,什么都没说,做出一个走的手势。
小安开车送我回宜园三号,一路上找些不咸不淡的话题聊,到楼下已是十一点半过。我抓着背包不动,看着他的侧脸,心中颇不是滋味。小安侧过脸来看我,嘴角上扬,努力作出一个笑的表情,“上去吧!”我深吸一口气,“哦,再见!”开门下来。
“小安-------真的,谢谢你!”我转身对他喊。
他对我摆摆手,笑了一下,云淡风轻的样子。
我转身进楼。身后隐隐约约传来一声轻叹,我仿佛听到是小安,回头张望,只见他已经飞快的发动汽车消失在夜幕中。
也许,从那个时候,我已失去了一样宝贵的东西。
我乘电梯上去,门是虚掩着的。肖不在客厅,我转了一圈,发现他在书房中,穿着深蓝色棉布睡衣,端着一杯茶,半卧在安乐椅上,合着眼,像是睡着了,又或许是在冥想?我轻手轻脚进去,拿掉他手中的杯子,杯中茶已凉透。
“子璇!”他醒过来,唤我。
“我回来了。”
“玩的开心?”他转身。
我将事先编好的一套话说给他听,和谁,在哪里,做什么,应有尽有,又问他怎么想到今日过来。
“来看看你。”
“今晚可是有男孩子约会?”他又问。
“我们几个朋友------”
“你还是回来了。”他有些居高临下的对着我笑,没等我说完。
我很不舒服,难道我不能有自己的自由?他怎么就那么吃定了我。“我们------”我想提醒他我们已经分开,但说这话时底气不足,声音愈来愈小,小到自己听不见。我知道,匆匆赶回来这趟,已经投降。
“你只属于我。”他轻轻把住我的肩膀,无形中有股令我难以抵抗的压迫感。
他将我搂在怀中,微笑着,轻轻呢喃,子璇玩累了,又叫我去洗澡放松一下。我点点头。
洗到一半,肖推门进来,说要帮我洗,我没有拒绝。仔细打量他,这会正是满面春风,神采奕奕,双目炯炯有神,和方才瞌睡着的模样大相径庭,暗自惊讶,呀,精神头还这么足!怎么跟年轻小伙子差不多。龙井茶真是提神佳品?
那一夜,满室春光旖旎,他载着我一齐飞上云端。缠绵之后,我们筋疲力尽的倒在床上,重重的喘气,他说,子璇,你是可爱的小火焰,刚才燃烧的太炽烈,叫我热血沸腾。我在他的臂弯里笑不做声。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欲火焚身?他起身,披上睡衣去盥洗室。我还躺在床上兀自发笑。
突然听见“咚”的一声闷响,是钝物着地的声音。我心里一惊,赶紧跑过去看。肖倒在地上,疲软的身体,和方才大相径庭。我吓得心都要跳出来,那一刻,真害怕他不会醒来。我手忙脚乱的扶他起来,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踉踉跄跄扶着他到了地库,我赶紧开车去医院,一路上,只见他脸色难看,表情痛苦,一言不发。
还好,留院观察了大半夜已无大碍。天亮的时候我去诊室找医生,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带着眼镜,她上下打量我一下,问,“你是病人的家属?”
我答,“我是他的女朋友。”
医生顿了一下,清清嗓子,慢慢的说,“血压偏高的人,服药后行事要相当谨慎,知道么?”
服什么药?需要谨慎什么?
“还好,人年轻,我开了点药,再观察半天没事就可以回去了。少食盐,少喝酒,少抽烟。。。切记。”女医生的语气倒很平静,司空见惯了吧。
这才反应过来,刹那间我什么都明白了。只是他几时开始血压高,我怎么不知道?我只突然觉得我们越来越陌生,我越来越不清楚他的状况,在想什么,又要什么,在乎什么。
“谢谢医生,”我满脸堆笑,说,“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请医生多多指点,以后一定注意。”
女医生看我这副虚心请教的样子,又和和气气的说了一大堆,最后,说,“男人不懂得珍惜身体,你得提醒他们,年轻时就要注意,否则到了四五十岁就知道厉害。”说完,她笑了一下,我知道那是善意的。
女医生眼里尚浅,不知道他已经是四五十岁的人,我看她说话的表情及其自信,估计毫不怀疑的认为肖还是四十不到的青壮年。
我连声感谢出了门,我们办妥手续离开医院。回到宜园三号家中,我望着他,又心疼又生气,认真地说,“男人单身的时候最不会照顾自己。”
“还好有你在,”他拢住我的肩膀,却不看我。
“我又不能天天同你在一起。昨晚真叫我担心。”我心里有些恼火他。
“好了,好了,子璇别生气,以后我一定注意,不让你担心。”他抬起我的脸,细长的手指拂过我的发梢。
“医生说,男人最不懂得照顾自己,年轻的时候就应该注意。”我继续说。
他眼中的光黯淡下来,神色黯然的对我说,“我已是‘半老徐娘’。不如年轻小伙有竞争力。”
我恻然,伸出双臂去搂他的腰,脸紧紧地贴在他胸前,喃喃的说,“我同你一起,你会永远年轻。”
他没作声,轻轻叹息。连自己说过的话也不记得了。他曾说过,和你在一起,使我觉得年轻。
“你仍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仙风道骨,才华横溢的肖展庭。”我抬头望着他笑。
他眼中的光又亮起来,“呵呵,子璇,你真是我的兴奋剂。”
“我仍是那杯茶。”我轻轻的说。
只是茶已凉。
我们紧紧拥抱在一起,良久没有分开。
第四十九章 抉择
小安再没有主动联系我。节后上班第一天,我给他挂电话。小安告诉我,已订好回程机票,就在后天。本来说要待上半个月,现在却要提前回去了,我心里七荤八素,不是滋味。人和人就是这样奇怪,一不小心便错过了。
从那以后,我和肖表面上好像又和好如初,回到从前,可我心里明白,有些东西,是真的真的不一样了,我们回不去了。很多原因,我一时间走不开,但却是别有一番心境。
母亲托人给我介绍了一个男孩子,在美国念完研究生,现已在那边上班,将长期定居海外。他小的时候是个好好学生,长大了是好好儿子,一直忙于学业,工作,感情一片荒芜,据说赴美之前谈过一个女朋友,分手告终。现在已到而立之年,家里想帮他找一个内地的媳妇带过去。母亲说,春节前那男孩要回来一趟,到时候约我在北京见面。因为和肖又有来往,我对相亲一事没提起多大兴趣,母亲觉出端倪,警告我,“别想东想西的,以后绝对不能再和姓肖的来往!”。。。。。。“再耽误就成老姑娘了!”
是的,我已耽误不起。
为了不让母亲大人失望,我认真打扮了一番,去相亲。对方是江浙人,我们约在杭州新开元酒楼见面。母子两人都来了,是个高高大大的男孩子,单眼皮,高鼻子,面相非常普通却使人感觉亲切,说起话来有点海龟的味儿,但并不令人生厌。他的母亲看上去是那种传统的居家女人,衣着得体,待人热情。他叫袁自立。自力更生,丰衣足食,当即就想到这句话,我喜欢这个名字。袁自立当属自力更生的典型,他的家境并不富裕,出国念书的花销全凭自己挣来。
第一次见面,对彼此印象还不错,我们都算是顺利过关吧。袁自立在北京呆了三天,住亲戚家。他约我一起看电影,打球,吃饭,喝咖啡聊天。他是母亲介绍的男孩子当中,唯一让我感觉舒服,轻松,并且有想跟他说话的欲望,想和他做朋友的兴趣之人。母亲打电话来仔细询问我们见面及交往情况,她担心我嫁不出去,她说,袁自立是个理想的结婚对象。
我打算呆在北京过春节,给家里打了电话,他们拗不过我,也没多说。
春节期间,除去大年三十去赵佳佳那里过年之外,我基本都窝在小安家里宽大的沙发上看片。肖展庭在深夜十二点拨电话来,他总知道我还没睡。
初三那天,肖展庭来京。这一回,据称是有重要事情和我商量。我提前一天回宜园三号打扫房间,请了两个钟点工,手脚麻利,两个多钟头就把屋子收拾得极其整洁。肖展庭乘晚间的飞机过来,九点半到机场,我开车去接。我离开了这里两年,车子已经换成一部新的沃尔沃,我喜欢这样的风格,朴实,低调,一点不张扬,适合在这个城市里踏实工作,平平淡淡过日子的人。我穿一件鹅**短款羽绒衣,方格呢子裙,高筒靴,在熙熙攘攘的机场大厅里等他,据说飞机晚点,我等了很久很久看见他出来,我就那样隔着人群远远的望着他,他披着件白色长呢大衣,系蓝白相间的格子围巾,手指微曲着从包带间穿过去,握住一个棕色手包,整个人比去年的时候瘦了一些,脸部轮廓更深,走近了,笑着叫我,“子璇!等了多久?”
“我也不知多久,反正是很久。”我嘟着嘴巴跟他逗乐。
“明天好好犒劳一下小丫头。”
“得了得了。对你,永远都是等。等习惯了。”我故意说。
“以后不会再让你等。”他搂着我的肩膀,眼睛里闪过一个神秘的微笑。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我已不再等待。从我来北京之时,已决定不再等他。我曾经那样的想做他的家人,想听别人说,这是肖展庭的太太。可现在,一切不同了,虽让,我仍然丢不开,放不下,舍不得这多年来的感情,但,和他结婚已成为一个逝去的梦想,我现在需要新的生活。爱一个人有很多种方式,我希望是一种更加平和的方式。
肖对我讲,“记得子璇说过,希望出国留学,体验另一种生活。现在呢?还想不想出去读书?”
我不作答,压根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肖希望我出去读书。我问他,去哪里?
他答,加拿大。
我又问,为什么是加国?
他说,容易移民。
原来,肖希望我去加国生活,他帮我办移民,过去读书,工作都可以。当然,最好是读书,如果我高兴,可以读一辈子,拿n个学位,当个老学生。他说我不适合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女孩子一旦有了风尘气便不再招人喜欢受人尊重。
我心中纳闷,不知他叫我出去时什么意思,对他有什么好处?他好似知道我在想什么,拉着我的手,专注的看着我的眼睛,“子璇出去可以过更好的生活,无忧无虑。”
“你------”
“明年,明年我们结婚。”
这恐怕是这半年以来我最忌讳听到的字眼,结婚两个字自他口中讲出,实在滑稽,我不禁怀疑自己的耳朵,不知道可以信他几分?
“你真的要结婚?呵呵,不会吧。”我捂着嘴巴笑,够讽刺,真的,交往八九年来头一次听他主动这么说。先前,也不过是对我讲,“如果纸面的东西真的可以使你安心,我么就去办。”简直居高临下,好像是一种赏赐。
他的神色有些失望,或许先前以为我应该高兴得合不拢嘴?“子璇不想?”他低声问。
“为什么要我出去念书?”我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我喜欢的眼睛,此刻却让我感觉陌生。
“加国适应华人生活。子璇出去,也当散散心。想回来就回来住,不好?”他轻抚我的双肩。
“为什么要移民?”
“社会福利比这边优越许多,且适合子女教育。。。。。。”
呵!好似考虑得很长远。不过,我却没有一点高兴劲,我想过出去念书,可没想过定居海外,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做什么?一心一意享受生活?明年和我结婚?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