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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明朝当皇后 佚名 4878 字 3个月前

下,不到一个时辰,这五万后卫,全军覆没。

张辅身中数箭,临死的时候,拼尽最后一口气回头,冲着京城方向拜下,虽然他无力回天,但总算用自己的性命,回报了先帝的重托。

他刚一倒下落马,就被涌上的瓦剌骑兵,践踏得血肉成泥,与周围无数不知名的小兵一起,染红了这片土地。

后卫军一跨,明军再无能力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兵败如山倒,数十万人开始逃命的时候,根本听不到任何的号令,而负责三军统帅的最高指挥官——王振,此刻也只顾着逃跑,哪里还顾得上指挥。

那些随行的文臣们,连马都不大会骑,此刻混迹在溃散的士兵中,遇上冲杀过来的瓦剌军,无论是驸马状元还是尚书侍郎,都没有逃过那夺命的大刀。

眼看着三十万大军就这么在五万瓦剌骑兵的冲击下,血流成河,积尸如山,朱祁镇身边的侍卫统领樊忠拼杀的近乎力竭,突然看到王振策马仓惶从身边冲过,一时间恨上心头,若不是他,今日怎么会有此惨剧。

“王振休走!”他大喝一声,拍马上前,“我为天下人除此奸贼!”

王振还没反应过来,他手中的铜锤落下,正中他的面门,王振的脑袋顿时如被砸烂的西瓜,血浆四溅,当场毙命。

樊忠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未了,一支翎箭从后心射进,他犹自带着笑容,滚落马鞍。

第三卷 惊变 第九章 帝俘

当樊忠的铜锤砸碎了王振的头颅时,在前面被众多侍卫簇拥保护着的御驾中,朱祁镇突然惨叫了一声,昏厥了过去。

喜宁急忙上前看护,却见他牙关紧咬,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但身上却无半点伤痕,周围虽然流矢四窜,可那些侍卫们就算是拼了性命,也不曾让一刀一箭靠近于他。喜宁高呼了几声御医,可此刻兵荒马乱,随行的御医早不知是死于兵马之下,还是失散在乱兵之中,哪里有人应他。

侍卫们虽然能护得皇帝不受攻击,可那驾车的几匹马被无数的箭矢射中,哀嚎不已,冲出几步,终于轰然倒地,马车也重重地摔在地上,喜宁差点被甩出车外,死抓着车门才没掉下去,吓得大叫不已。

眼看着他要掉下去的时候,里面伸出一只手来,又将他拉了回去,他一回头,拉着他的,竟然是之前昏迷了的朱祁镇。

“万——万——万岁爷,你没事吧!”

朱祁镇神色古怪之极,等他坐稳后放开了他,看了一眼车外惨烈的厮杀场面,狠狠在自己腿上掐了一把,痛得脸色都变了,这才长叹一声,苦笑道:“原来我不是在做梦。”

喜宁惊诧地望着他,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但看他的口气和神色大变,不由得有些担心地问道:“皇上洪福齐天,自有上天庇佑,一定不会有事的。”

朱祁镇摇了摇头,刚想开口,就听得头上猛地一声巨响,下意识地拉过喜宁,顺势一骨碌滚下车去,刚刚落在地上,身后那辆精雕细制的马车,已经被人劈成了一堆废柴。

惊魂未定的两人这才看到,周围的侍卫几乎全部倒下,仅有几个站着的,也是靠刀枪支撑着身体,却早已没了呼吸,除了他们两个,其余活着的人,都骑着高头大马的瓦剌人,满身满脸的鲜血,手里的刀枪兵器上还在滴落鲜血,如同刚刚从地狱里闯出的恶魔。

看到从车厢里居然滚出两个活人来,这些恶魔的眼里迸发出嗜血的光芒,拨转马头将他们两个围在当中,长刀虎虎生风地劈过,却堪堪擦着他们的头顶或衣角掠过,并未真的落在他们身上。

喜宁看着那带血的大刀在眼前一次次地掠过,吓得魂飞魄散,两股战战,一股腥臊的热流从腿间流出,伏倒在地上,哆哆嗦嗦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朱祁镇却盘坐在了一旁,不急不躁,哪怕那大刀从他鼻尖擦过,他也没眨下眼睛,只是淡淡地看着那些杀红了眼的瓦剌人,脸上神情自若,仿佛全然不将他们看在眼里,更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那些瓦剌人,原本看到喜宁瑟瑟发抖的样子,高兴得哈哈大笑,再看到朱祁镇的神情,却感到被无视的羞辱,气恼之下,一个大汉刀势一变,原本要戏弄他的刀锋,高高扬起,直朝他的脑袋劈下。

朱祁镇只是扫了他一眼,淡淡地一笑,仍是纹丝不动地坐在那里,对于他来说,这个世界,不过是一场梦,或许死亡,正好可以解脱,回到他原本的世界里,那,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他的笑容,看在那些瓦剌人的眼里,却是格外的刺眼,为首的一个瓦剌人盯着他看了许久,眼看那大刀就要落在他头上时,猛然出枪,迅猛无比,后发先至,硬生生地架住了先前那人的刀锋。

“这人有些古怪,不能杀!”

那瓦剌人被人拦住,先是暴怒,一抬头居然看是头领发话了,不解地看了他一眼,悻悻地收回刀来,“哈铭大人,他有什么古怪的,为什么不能杀?”

哈铭摇了摇头,望着朱祁镇说道:“此人气度非凡,只怕不是个普通人,还是带去请大人看一下再说吧!”

朱祁镇原本不想起身,他们就拿喜宁的性命要挟,这才逼得他去见他们口中的大人。

等他们一行人到了中军帅旗下,朱祁镇一眼就看到,先前瓦剌使节团中那个有双灰蓝色眼睛的赛马好手手提一杆银枪,就在最前面的三个人当中。

而他的身边,则是个粗壮的中年大汉,一双狼也似的眼睛一看到他,就盯着不放了。

朱祁镇叹息了一声,怎么一觉醒来,好容易找回了自己的意识,却又背上了这个倒霉皇帝的命运。

“原来铁木尔就是伯颜铁木尔,朕当日竟然看走了眼,错失了机会啊!”

他一开口,身边押送他的几个瓦剌人都吓了一跳,知道抓了个贵人,只是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是大明天子。

铁木尔跳下马来,呵斥开押着他的人,笑吟吟地说道:“陛下是后悔当日没有杀了我吗?”他回头冲着那个中年汉子说道:“大哥,这位就是大明天子正统皇帝,上次我去北京,就是蒙他赏赐。”

朱祁镇望向那个汉子,凛然道:“原来是额森太师,朕既然落入你们手中,别无所求,但求速死!”

那人正是此次瓦剌统帅,太师也先,听到他这么一说,也不由得对他刮目相看,原本看到明军的战力之弱,已经心存轻蔑,但见他如此不卑不亢的气度,心下也多了份敬意。正待开口,身边一个大奖突然越骑而出,指着朱祁镇说道:“他既然是大明天子,就是我大元的仇人,太师跟他还废话什么,一刀杀了便是!”

“住口,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也先大怒,骂了他一顿,让他滚去一边,然后转向朱祁镇,口气立刻客气了许多,“陛下何出此言?我们原本对大明称臣,但大明对我们交易不公,还擅自克扣货物,我们也不过是来讨个公道,皇帝陛下就不妨在我们这里做客几日,等你们的朝廷商议出让我们满意的赔偿方案,自然会恭送陛下回去的。”

朱祁镇微微一笑,轻轻摇了摇头,“从我落入你们手中开始,就不再是大明天子,只是一个普通的俘虏,杀我容易,想要拿我换取赔偿,你们一定会后悔的。”

也先哪里相信,只当他是奇货可居,便命人将他送去铁木尔的营地,交由铁木尔看守,自己心里便打开了如意算盘,盘算着用这个皇帝俘虏,到底能不能换得回关内的大好河山。

第三卷 惊变 第十章 进退

噩耗一个接着一个,像霹雳般震垮了大明官员的心理防线。

土木堡三十万大军全军覆没,随行文武百官无一逃脱,连皇帝也成了瓦剌人的俘虏,而眼下更可怕的,是瓦剌军带着俘虏一路南行,正向北京城逼来。

而眼下的北京城,正规军已被王振全数葬送在了土木堡,剩下的也不过是些卫所兵和预备役,总数还不到十万。

是人都算得出来,三十万正规军都不是人家的对手,这区区十万预备役,又怎能抵挡得了瓦剌大军的铁蹄呢?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于谦站在朝堂之上,听着周围的同僚们叽叽喳喳地商议着一会如何上书请监国大人做主,立刻撤往南京,他也知道,从一接到消息开始,就有不少人开始收拾金银细软,将家人送往南方,在他们心里,性命是最重要的,而这江山社稷,百姓存亡,与自己的性命相比,算得了什么。

那些人里,有个人的声音最大,非但没有半点悲痛伤感之情,反而有些兴奋之意。

“当初我夜观星象,就看出皇上此行危险,可是你们谁都不听我的,方才有今日之祸。昨夜我观星推算,眼下只有避往南方,方是大吉之相,若是死守京城,只会玉石俱焚——”

此人乃是翰林院侍讲学士徐埕,此人精通经学理学,还醉心研究于阴阳术数之学,常于人算命,只是他十算九不准,也很少有人信他。这一次竟然歪打正着说中了土木堡之败,如今再说起南迁之事来,更是神气十足,滔滔不绝。

于谦见他说的口沫横飞,也懒得理他。但见监国的郕王朱祁钰过了早朝时间还没出来,他也心下有些担心。

这朱祁钰性子软弱,原本就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太平王爷,如今这样的担子一下落在他的肩膀上,也难怪他不敢出来。

“监国大人驾到!——”

“皇后娘娘驾到——”

随着那传令太监拖长了腔调的声音,从后面走出来的,除了监国大人郕王朱祁钰之外,竟然还多了个皇后凌若辰。

皇后平日里久居后宫,根本不曾到朝堂上来,大明亦有律法,女子不得干政,就算是百官请太后旨意时,也是到后宫请旨,这皇后上朝,只怕也是开国以来头一遭。

百官只是在皇帝大婚之时,曾经见过凌若辰一次,今日见她素服荆钗,神色端然地高坐在上,清丽的面庞上隐现威仪,腹中虽然有些异议,却也只得朝拜了下去。

朱祁钰此时尚未有资格坐上龙椅,平日上朝议政监国,也不过是在龙椅一侧另行设座,如今看到凌若辰隔了张龙椅并肩而坐,心里原本的忐忑不安竟被种奇异的兴奋感取代,坐下之后,尚偷偷看了她一眼,然后才轻咳了一声,一本正经地向朝臣们发话,商议眼下迫在眉睫的战事。

没想到他刚一开口,堂下的文武百官,朝拜完毕,并未起身,而是放声大哭起来,高呼“万岁”,哭得涕泪横流,感天动地,仿佛那落入敌手的皇帝是他们的生身父母,伤心得无以加复,忠心到恨不得以身相代。

朱祁钰哪里见过这等场面,顿时手足无措起来,求助地望向凌若辰,今日若不是她去找他,他甚至已经准备和其他的大臣一样,收拾包裹准备回南京老家去了。

凌若辰看着这些个哭得声泪俱下的大臣们,原本沉重的心情反倒轻松了不少,她虽然知道这次的危机终究会化解,可是一想到朱祁镇从此就会成为瓦剌人的俘虏和人质,颠沛流离,被自己的亲弟弟和臣子拒之门外,她就想做点事,就算不能改变历史,也争取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从腰间解下朱祁镇亲手给她系上的九龙玉佩,高高举起,她冲着下面的百官朗声说道:“皇上吉人自有天相,诸位大人请起,眼下当务之急,是商议应对之策。”

百官一见她手里拿着的,竟是“如朕亲临”的九龙玉佩,也就不便再质疑她上朝的资格,按下悲声,冲她再次行礼之后,便纷纷站了起来。

第一个站出来的,正是之前声音最高的侍讲学士徐埕,“臣夜观星象,推算天命,如今北京城大势已去,若要避得此难,只有迁都南京!”

“一派胡言!”

于谦也站了出来,正站在他旁边,声色俱厉,“京城乃天下之本,先皇定都于此,便是为了护卫社稷,若是就此迁都,那战事再无可挽回,君不见,前宋南渡之事?臣以为,建议南迁之人,当杀!眼下之事,唯有以死相守,拼力一搏!”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连徐埕都被他吼得不禁后退了几步,那些原本就摇摆不定的大臣们看了,也不由得悄然噤声。

朱祁钰被他吓了一跳,喏喏地说道:“于——于大人说的有理,只是,眼下京城兵力不足,如何守得住?”

徐埕听到他这么说,也立刻质问道:“王爷所言,正是下官所虑,如今京城兵微将寡,粮草又不足,瓦剌军刚刚大胜,士气正旺,不如我们暂且避其锋芒——”

“住口!”于谦断然说道:“此刻若是逃避,则等于将我大明半壁江山拱手相让,南宋前车之鉴犹在,请王爷下令,再有建议南迁者,格杀勿论!”

朱祁钰正在犹豫间,突然听到坐在一旁的凌若辰清脆的声音,坚定有力地说道:“于大人所言甚是,建议南迁者,可杀!”

众臣俱是一惊,原本以为这个皇后来此,是为了说服众臣想办法救回皇帝,却没想到,她一出口,支持的,竟然是主战派的于谦。

吏部尚书王直也站在了于谦一边,力陈南迁之祸,他乃是三朝老臣,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