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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明朝当皇后 佚名 4849 字 3个月前

贵的福相,想起前几日灵虚子跟她说过,眼下后宫新晋的妃子大多过于年幼,或是久旷未开,再加上朱祁钰精血不足,所以才会久未成孕。

她虽然已经生过一子,但生产时年纪尚小,伤了元气,想要再生也是难上加难。倒不如,学那前朝后宫狸猫换太子之事,找一个合适的宫女代孕,待到生产之时,再偷龙转凤,换在自己名下,到时候再杀人灭口,这太子还是自己的。

只不过,当今风气以瘦为美,瘦马风行,刚进宫的女子也大多是稚龄处子,哪里有这般合适的人选。

她不得已才一再亲自上阵,却没想到,今日居然看到个如此合适地人选。一喜之下,连沂王私逃之事,也顾不得去追究了。

“万贞儿,你可知罪?”

万贞儿被她看得浑身发毛,等了半天,突然听得她如此一问,便急忙叩头下去,“奴婢未能照看好沂王,奴婢知罪,请娘娘开恩!----”

杭皇后轻哼了一声,冲着素心使了个眼色,让她领着其他宫女太监退了出去,等他们全都退下,关好宫门,整个坤宁宫前殿之中,就只剩下她们两人,她这才冷冷一笑,森然说道:“你犯下这等死罪,还敢求本宫开恩?”

万贞儿望着她冷厉的神色,不由打了个哆嗦,连连跪拜下去,反反复复地喊着“求娘娘开恩”,除此之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杭皇后慢慢起身,走下凤榻,朝着她这边走了过来。

万贞儿的手悄悄伸进裙下,握住那冰冷的铁器,冷汗一滴滴从额上落下。

眼看着杭皇后一步步走到眼前,那朱红的锦袍下角就在她地眼前,上面明晃晃的金线绣着的凤凰,几乎晃得她眼睛都花了。

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握在铁器上的那只手,几乎都有些想要抽筋的感觉,紧张得她不得不伏倒在地,深深地垂着头,生怕一抬眼,就会泄露了眼中地杀机和恐惧。

再近一步,就是她动手地时候了。

哪怕她与她同归于尽,终究能换来的,是那孩子地安稳。

反正她早晚都是一死,如此一命换一命,值了。

她的手指,伸进冰冷的铁器间隙,正准备将它举起来的时候,突然听得杭皇后轻笑着说道:“好!本宫今日就开恩一次,饶你不死!”

万贞儿一下子呆住了,愕然地抬起头来,望向杭皇后,到底是她说错了,还是自己听错了呢?

【第八卷 夺门】第十章 晚照

朱祁钰回到乾清宫中,已经是疲惫不堪。

早朝上那些臣子旁敲侧击地在说什么立储乃是国之根本,谈什么伦理纲常,说到底,也不过是想要逼他重立朱见深为太子,只不过之前的廷杖风波,让这些人都谨慎了许多,嗦嗦的一大通,说的他头都痛了,连后面他们说些什么,几乎都听不进去了。

太子夭折以来,他的身体越来越差,房事上也是越来越力不从心,今日连看那些奏折都有些头晕眼花的感觉。可惜自从兴安中风之后,再无一人可以与他分担心事,为他出谋划策了。

有个小太监端了一盅补汤上来,小心地放在御案之上,低声说道:“万岁爷,这是下午的补汤,您先喝了。万岁今晚要哪个宫里的娘娘来侍寝?奴才好去安排下。”

朱祁钰一闻到那补药的气味,就有些恶心,这些日子来,这些个补肾补气补精的东西,都喝得让他几乎想吐。

他轻轻地皱了下眉头,有些厌恶地摆了摆手,那些妃子这么久也不见成孕,他想要的是儿子,至于所谓的宠幸,几乎都成了一种任务。

既然得不到想要的那个人,既然这种事情只不过是为了要个儿子,那么,身下的人,又管她是谁呢?

“去掖庭宫看看,挑两个新晋的秀女来。”小太监应声而退。

朱祁钰看看桌上的补汤,突然觉得索然无味。中文网首发..

这些日子来,拼命地想要生个儿子,纯粹为了做而做,搞得自己疲惫不堪,简直就像当初凌若辰在王府开玩笑时说过的一样,一旦做了皇帝。后宫三千,哪里有什么真心真情,就算是什么宠幸,也不过是皇帝一厢情愿的说法,而实际上,他根本就成了个“种龙”。

一想到凌若辰,他的心里突然泛起一股又酸又痛的感觉,自从那个晚上之后。他已经很久很久没去看他们了,生怕再看到那个画面的时候。自己会真地发疯到无法控制。

只是,思念就像一条毒蛇,刻意的遗忘,就像是一场冬眠,一旦有些许的春风吹过,复苏之后。那种欲望就变得格外强烈,强烈到不断地啃噬着他的心扉,让他整个脑海里,满满的都是她的影子。

他忍无可忍,终于还是让人备了轿子,去那可以俯瞰着南宫一举一动的摘星楼。

再回到顶楼的观星室,那日被他打碎了一地地千里镜碎片早被清理干净。有一管新的千里镜已经安放在正对着南宫地窗

一看到他来,楼上楼下负责监视的锦衣卫都退了下去,将这里留给他一个人,让他可以静静地看着他们,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有人看见他的失态。

他望着那千里镜,莫名地有些怯意,好半天,才慢慢地放在了眼前,朝里面望去。

南宫的院子,依旧是那么窄小局促。到了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洒落其中,给它蒙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院中正在追逐嬉戏地人,身上都镶嵌着一圈金黄色的光环,越发显得明媚动人。

他呆呆地看着那人,完全忽略了那个和她一起游戏的孩子,她脸上的笑容也带着金黄色的阳光,灿烂夺目,仿佛许多年前的那个冬日,刹那之间,就攫获了他的心,连冬日地百花,都为之绽放。

凌若辰正在和朱见深在院中玩着游戏,教他跳格子打沙包,都是些儿时最简单的游戏,虽然比不上那些富贵人家的玩具,可朱见深从小被当做太子培育,学得是四书五经,修得是六艺安邦治国之法,一个小小的孩子,哪里有过真正放肆玩的机会。如今在这囚牢般地南宫里,却是第一次有了童年最单纯的快乐。

这些再简单不过的游戏,都让他忍不住开怀地放声大笑,在这里,没有人指责他不遵礼仪,因为那个“母后”玩得比他还要疯,还要没礼仪没形象。

原来对这个父王和母后的敬畏之感,如今一扫而空,他甚至希望,这样的日子,可以永远继续下去。

朱祈镇在房中正在写字,凌若辰可以带着孩子只管玩,他却不得不担起教育的责任,虽然不懂四书五经诗词歌赋,但小时候地成语故事和寓言还记得一些,拷贝过来就当做思想品德教育书了,在他看来,作为一个皇帝,可以什么都不懂,最重要地,一是会用人,二就是品性要好。

就算再多的学识,到了一个生性残暴地君王手中,也只会成为施虐的手段,反倒是什么都不会的君王,才有机会让手下的人各展所长。

心地好,比什么都重要。

从记忆力搜索这些心灵鸡汤似的小品时,他的嘴角,也不由得带上了一抹微笑。

所以朱祁钰在千里镜中看到的,便是这一家三口和睦欢笑的场景,虽然是破屋旧衫,虽然是一无所有,可他们脸上的笑意,却是来自内心的幸福。

同一片夕阳晚照中,那边是金灿灿的幸福,他这里,却是黑沉沉的冰冷。

他的眼神,终于落在了那个孩子的身上,这才微微震惊了一下,这南宫,什么时候变成了可以任人随便进出的地方?他们在这里畅享天伦之乐,而他,却连要个儿子,都如此的艰难。

“来人!----”

“为何沂王会在南宫?朕不是说过,没朕的许可,任何人不得擅入南宫吗?”

随行的太监抹了把汗,偷偷地看了下跟进来的锦衣卫百夫长高庆。那高庆倒也不推诿,直接跪下说道:“启禀万岁,沂王是前日晚上自己偷跑来的,因为太上皇和太后坚持要留下他,甚至不惜以命相搏,卑职不敢伤了他们,只得任他们暂时留下沂王了。”

“放肆!----”

朱祁钰怒喝一声,气得浑身都在发抖,“你这奴才,你到底是听朕的话,还是听别人的?连个孩子都看不住,要你们这些废物还有什么用处?滚!滚下去!要是带不走那个孩子,你就自己提头来见朕!----”

高庆一头重重磕在了地上,鲜血四溅,“吾皇万岁,请恕卑职不能从命!上皇与沂王乃是父子天伦,就算是被囚被困,能得此乐,陛下又何苦拆散他们?”

“你!----”

朱祁钰哪里想得到他竟敢不听命,顿时气得胸中气血翻腾,一口血直涌上来,口中满是腥甜之味。

高庆抬头看了他一眼,额上鲜血流了下来,满面血红,恍似来自地狱的鬼魅,“君命在上,卑职违令,只能以死相报,还望万岁收回成命,放过沂王!求皇上放过沂王!----”

他一遍遍地喊着“求皇上放过沂王!”一声比一声高,一次又一次重重地叩首拜下,那已经染成血红的汉白玉地板,生生被他磕得碎裂开来,一次一次又一次,血流遍地,最后一声过后,他终于倒下,临死,还保持着那个跪求的姿势。

【第八卷 夺门】第十一章 补盅

朱祁钰望着面前这个宁死不从命的男人,目瞪口呆,手脚冰冷,任由他的鲜血从地上漫流过来,沾染在他的鞋底和衣角上,久久无法言语,甚至连动,都动不了一下。

为什么,这些由他一手提拔上来,拿着他给的俸禄,本该忠诚于他的人,现在竟然可以为了那个人,连自己的前程和性命都不要了。

一种彻骨的寒意,从心底蔓延到全身,让他整个身体都跟着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他甚至不敢再看千里镜,不敢再看那两个人。他们什么都不用做,就这么轻轻松松地夺走了原本属于他的忠诚。

那种恐惧和悲凉,除了他,是谁都无法体会到的。

“万岁!----万岁?----”

身边的小太监喊了他好多声不见答复,但又怕他出事,终于战战兢兢地扯了扯他的衣角,看到他僵硬地转过头来,立刻伏倒在地,颤声说道:“万----万---万岁,现----现现现在怎么办?”

朱祁钰只觉得颈项僵硬无比,浑身上下像是被冻僵了一般,好容易才重新提起精神来,艰难地说道:“怎么办?还用问朕吗?你们这些废物,朕养着你们还有什么用?”

那小太监打了个哆嗦,见他转身就要离开,迟疑了一下,还是不敢擅做主张,眼看着他要下楼去了,身后高庆的尸体尚在,他也不敢待下去,只得一路跟着朱祁钰下楼,到了下面,那些守门的锦衣卫拜倒了一地,这些个平日里为非作歹眼都不眨一下的人,听到上面高庆临死前的哀求声。..此刻望向朱祁钰的眼神,也无不是悲痛哀恳。

朱祁钰只扫了一眼,一颗心就沉了下去。

不用问,他也知道,这些人,跟他们的头领是一路的,就算是勉强执行了他地旨意,只怕心里也是不服不甘的。

那个败军之将。为俘之君,有何德何能。竟然可以让这么多人为他卖命?

难道这些人忘了,在北京城岌岌可危的时候,是他挺身而出,坐上那个摇摇晃晃的皇位,力挺于谦,才能保得住北京城。保得住他们的身家性命。

难道这些人忘了,是他给大明带来今日的繁华,给他们这些人发着俸禄,让他们可以养妻活儿,他们手中的权利和金钱,全都是他给予的。

他们明明是群见利忘义卑鄙无耻地小人,为什么会为了那人和个孩子。竟敢忘记了自己原来的作为。

“万岁!----”

身后那个不识趣地小太监,迟疑了半响,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是不是还要带走沂王?”

朱祁钰几欲吐血,转身一脚将他踹倒,冲着锦衣卫说道:“拖下去杖责二十。中文网首发..逐出宫去!”说罢,拂袖而去,连一句话都没留下。

“万岁饶命啊!----”小太监高喊着求饶,却被一骨碌爬起来就如狼似虎的锦衣卫立刻拖了出去。

看着朱祁钰坐上轿子离开,留下的锦衣卫上去看到高庆的实体,无不黯然。另一个百夫长萧离本是高庆的同袍好友。见他死状如此惨烈,至死还跪在那里不倒。也不由得跪下冲他行了一礼。

一个手下忍不住问道:“高大人死了,那我们还要不要去南宫带走沂王?”

萧离白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说道:“你有听到皇上对我们下令吗?皇上没发话,谁敢乱动?”

众人面面相觑,再看向高庆,他满面鲜血,一双眼睛原本还睁得大大的,听得此言,终于合上了双眼。

他地死,他的血,总算有了一点点的价值。

朱见深却不知道,为了让他能够留在“父母”的身边,为了他们一家三口的团聚,已经有人为他们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他只知道,在南宫的这几天,是他有生以来最幸福快乐地几天。

唯一的遗憾,就是少了那个真心守护他的万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