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竖,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啐了他一口。
“下三滥的无耻之徒,还有什么招数你就尽管使出来吧,秦风若是怕了你们这等阉狗,真是枉为男儿!”
阎华康冷冷一笑,说道:“秦大人何必自讨苦吃呢?其实,只要你肯招认了你和皇后娘娘的奸情,也不必再受这等苦楚,何况,让皇后娘娘亲眼看着你受苦,你又于心何忍呢?”
秦风双眉紧锁额上冷汗涔涔耳下,却依旧毫不犹豫地说道:“本无此事,叫我从何招起?阉狗,你若是敢动皇后一根汗毛,日后皇上自然会将你碎尸万段!”
阎华康阴笑一声,手轻轻放在了他的肩膀上,寒声说道:“我知道这盐水绷带对于秦大人来说毫无用处,秦大人的骨头如此之硬----”他地手从他肩膀滑下,落到他的手上,猛然捏住了一根手指,只听得“咔嚓”一声,指骨碎裂。
他轻叹了一声,“硬归硬,还是弄得断的啊!----”
秦风一咬牙,嘴角流下一抹血痕,望着下面正看着他的凌若辰,生生忍住十指连心之痛,连哼都没哼一声。
“住手!----”
凌若辰看得目眦欲裂,痛呼一声。
“呦!皇后娘娘心疼你的情郎了吗?”
阎华康奸笑一声,走到凌若辰的身边,低下头来,轻叹着说道:“既然心疼,就不如由皇后娘娘你亲口招了吧!不过,若是到了皇上面前,可要记得,我可没有伤了娘娘您的一根汗毛哦!”
凌若辰望着秦风,他虽然一声没吭,可是那额上豆大的冷汗颗颗滴落下来,显然已经痛入骨髓,只是怕她不忍,怕她担心,方才强自忍住,忍得连牙都咬出了血,也死不肯招。
她重重地闭了下眼睛,冷笑一下。
这阉狗,以为她是那等没见过市面的傻女子吗?
到了这等地步,不招是死,招了一样是死。
秦风若是熬刑不过,就算死在这里,她也一定会为他报仇,将他们加诸于他身上的痛苦十倍奉还。
若是一旦招供,非但他们两人要死,甚至连秦家上上下下,还有她义父钱家满门,都会受到牵连。
她再睁开眼来,冷冷地望着阎华康,寒声说道:“阉狗!你记好了,只要我不死,终有一日,会让你身受十倍今日之苦!”
阎华康对上她那利若冰锥地目光,饶是他一贯阴狠毒辣的心性,也不由得打了个冷战,他何尝不知道,若是不能让这两人亲口招供,非但周贵妃的丰厚赏赐到不了手,甚至还要赔上身家性命。
他望着这倔强不屈的两人,心一横,一个越发阴毒狠辣地主意浮上心头。
“你们口口声声叫我阉狗,嘿嘿,秦大人素有京城第一公子之称,为人潇洒倜傥,却不知留下有没有子嗣啊?”
他冷笑着走到秦风的身边,围着他转了一圈,眼神不怀好意地打量着他的下体。
“你想干什么?”
秦风听得他的话中有话,再看他眼神古怪,心中一寒,不由得想起了一个可怕的刑罚来,一股寒意由脚底直上头顶,浑身如堕冰窟,不由自主地,第一次流露出了惧怕之意。
他越是害怕,阎华康越是得意,桀桀地大笑了起来,转到他的身前,突然伸出手来,一把扯下了他的裤子,阴狠恶毒地说道:“既然你连吃了春药都没用,那还留着这话儿有什么用?倒不如让我替你去势干净,让你也做一条阉狗,看到那时,还能不能硬得起来!----”
【第九卷 宫斗】第二十二章 闯宫
石亨自得到凌若辰和秦风相继下狱的消息之后,便开始四处活动。
他乃是当朝第一勇将,又手握营团重兵,周贵妃等人虽然知道他一向忠于皇后,与秦风交好,但也不敢动他,只是命人在宫门把守,没有宫中旨意,外臣一概不得入内,尤其是他这等手握重兵的武将,更是连一点通融的余地都没有。
他曾经被下过诏狱,自然清楚牢狱黑暗,知道每晚一刻,秦风和凌若辰二人就要多受许多苦楚和屈辱,当即马不停蹄,分令手下所有人等,倾巢而出,想尽办法,要入宫见驾。
此时此刻,除了朱祈镇,再无一人,可以救得他们。
石亨交游广阔,远非周贵妃所能想象,当他们以为完全将石亨阻挡于宫门之外的时候,他已经藏身在送往宫中的杂货车中,悄然无声地进了皇城。
晚上,当朱祈镇醒来的时候,发现身处在西宫之中,顿时吃了一惊,刚想要起身问个究竟,忽然觉得脑后和颈背生疼,伸手一摸,竟然都被绑上了绷带,更是惊诧不已,一转头,正巧看到周贵妃过来,急忙问道:“朕怎么在这里?皇后呢?”
周贵妃在他床边坐下,端着盅汤药送到他嘴边,眼中泪光点点,哀怨地说道:“皇上你怎么糊涂了,今日你到臣妾宫中来,皇后她突然闯宫,不由分说地杖击你我,意图行凶杀人,若不是侍卫来得及时。..只怕皇上你就----”
“胡说!皇后怎么会杀朕?绝无可能!”
朱祈镇霍然坐起,一把打翻了药盅,只是脑后一阵痛楚,痛得他不由得呻吟了一下,努力回想之前的事情。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皇上!----”
周贵妃被药盅打在身上,一身汤汤水水,跪倒在地,又痛哭了起来。
“皇上若是不信,大可问问曹公公和宫中其他的人,他们都是亲眼目睹皇后行凶之事,臣妾一人可以冤枉她,难道这西宫上上下下几十人统统都要冤枉她么?”
“这----”
朱祈镇一时茫然。他怎么也不相信,凌若辰会对他下此毒手,可是脑后伤口仍然痛楚,周贵妃又说得言之凿凿,孰真孰假,他越发头痛起来,用力摇了摇头,咬着牙说道:“朕还是不信,皇后有何理由,要来杀朕?”
周贵妃眼帘低垂。忽而又含含糊糊地说道:“臣妾不敢说!”
“说!有什么不敢说地!”
朱祈镇满怀悲愤,怎么也想不明白,凌若辰怎么会突然翻脸无情至此,做出这等杀夫弑君的事来。如何能不问个清楚。
周贵妃眼底泛起阴冷的笑意,抬起头时,却是犹豫厌恶的鄙夷,喏喏地说道:“臣妾遵命!皇后来时,口口声声,说是为了秦大人,来向皇上讨个说法,等见到皇上在臣妾这里。更是不由分说,便动手打人,这一棍,就打在了皇上您的脑后,所以后来地事情,您记不得也是正常。”
“秦大人?”
朱祈镇的心骤然沉了下去。
昨夜自己绝然离去。本想今日找周贵妃问个明白。还他们个清白。无论如何,他本不信他们之间会有什么苟且。哪怕昨夜亲眼所见----
他的心口一阵剧痛,脑袋更是痛得几乎要裂开,扶着自己的头侧,硬撑着要下床。
“她现在在哪里?”
周贵妃急忙起身扶住他,关切地问道:“皇上你的伤还没好,御医吩咐要卧床休息,万万不可起来----”
“她在哪里?”
朱祈镇打断了她的话,眼神漆黑冰冷,头痛得双眉紧锁,神情阴郁得甚至吓人。
周贵妃望着他,第一次看到这个一直温润如玉的皇帝,露出这种可怕的神情,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嘴唇抖了抖,没有说出话来。
“她在哪里?!----”
朱祈镇提高了声音,声音中带着几分惧意,带着几分狠劲,从她地表情和神态,他的脑中闪过一个最可怕的结果。
“她是不是已经----”他一把推开了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几乎跌倒。
周贵妃看着他凄绝的神情,不由得恐惧了起来。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亲眼看到她与另一个男子大被同眠,依然会相信她。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他头上的伤痛仍在,证据确凿,却依旧不肯相信,伤害他的人是她。
她更加不明白,为什么明知道她为了别的男人而伤害他,在以为她有什么不测的时候,还会如此伤心,甚至,如此----绝望。
她害怕起来,甚至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一时贪心,为了彻底毁掉她,还要人逼问什么口供,还要人去逼她当着皇帝的面招供,她若是早知道,早知道他会如此不顾一切地信她,她就早该斩草除根,让她死得干干净净。
她望着朱祈镇,慢慢地向后退去。
她已经对他彻底绝望,他们之间的感情和信任,不是她可以用任何阴谋诡计可以斩得断地,就算那个女人死了,她也无法得到他。
事到如今,她唯一能真正拥有的,只有自己的儿子。
她必须在他醒悟过来之前,杀了那个女人,甚至,连他也一起除掉。
只有那样,她的儿子,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继位,而她,就算做不了皇后,也一样可以成为大明朝最有权势地女人她急急地向门外跑去。
朱祈镇犹自呆坐在地上,喃喃地说道:“她是不是死了?是不是?为什么会这样?若辰怎么可能杀我?他们为什么要杀了她?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贵妃刚刚跑到门口,就听得门外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伴随着凌厉的风声,哀嚎不断,像是陷入了可怕的修罗地狱。
她还没来得及拉开房门,就听得一声长啸,她没有看到外面漆黑夜空中划过的一道闪电,没看到那些被这道闪电劈得残肢断魂的侍卫,只看到,面前朱红的木门,被一道闪亮的光芒划过,霎时就破碎开来.
一个浑身是血地高大身影,从人群中杀过,所过之处,溅起漫天血雨,他直冲了进来,一把,就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拎了起来,转向身后源源不断赶来的追兵,高高地将她举起,爆喝一声----
“再向前一步,我就先杀了她!----”
【第九卷 宫斗】第二十三章 君心
追兵齐齐站住,震骇地望着他。
他长笑一声,横刀而立,望向手中已经被掐得快要翻白眼了的周贵妃。
“皇上在哪里?我要见驾!----”
周贵妃浑身发抖,拼命地挣扎,可她一个久居深宫的女子,哪里是这个沙场万人敌的对手,根本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能张张口,伸手想要护住喉咙,却被掐得死死的,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他越发的恼怒起来,手中长刀一挥,将最前面的一人手中长枪齐刷刷斩成两段,冲着周贵妃森然说道:“你若再不说,就跟它一样!----”
周贵妃几欲晕死,被掐着喉咙说不出来,他还如此威胁,这个人,简直是疯了!
她只得拼命用手指指他的背后,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泪水控制不住地哗哗流下。
他皱起眉来,刚要回头,却听得身后传来一个清冷而伤痛的声音,静静地说道:“石亨,朕在这里,你想做什么?”
石亨霍然转身,一把将周贵妃朝门外扔了出去,猛然跪倒在地,抱拳朗声说道:“微臣冒死闯宫,求皇上开恩,赦免皇后和秦大人!”
“皇后?”
朱祈镇眼睛一亮,踉踉跄跄地向他跑了过来,也不顾他身上的血污肮脏,一把按在他的肩头,欣喜若狂地说道:“她还没有死?”
石亨抬头,愕然地望着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小 说网
门外。周贵妃一落在地上,就狂咳了几声,拼命爬起来,冲着满院的禁卫军声嘶力竭地吼道:“放箭!快放箭杀了他!----”
禁卫军刚刚弯弓搭箭,却看见朱祈镇从里面走了出来。站在了石亨的身边,若是放箭,势必要误伤皇帝,一时间,竟无一人敢动手。
朱祈镇一听说凌若辰还活着,整个人立刻精神了起来,一推石亨,急急地问道:“那她现在在哪里?立刻传朕旨意。带她来见朕!----”
石亨大喜过望,一下站了起来,带得他差点摔倒,又急忙伸手扶住了他,急急地说道:“多谢皇上,现在皇后和秦大人都在天牢之中,臣唯恐若是去得晚了,只怕就来不及了,所以才贸然闯宫----”
“天牢?”
朱祈镇脑中轰然作响,难怪周贵妃会那般肯定地一口咬定凌若辰是为了秦风。不论真假,到了那里地人,还能活着出来吗?她根本就有恃无恐,根本就已经存心要害死她!
他的头一阵剧痛。身子一晃,差点要摔倒,急忙伸手拉住石亨,强忍着痛楚,声音都有些颤抖地说道:“快!快带朕一起去!----”
周贵妃还在外面冲着禁卫军疯狂地大喊:“放箭!放箭啊!----那时刺客!要行刺皇上的刺客,你们还不放箭,该死!真是该死!你们统统都疯了吗?”
禁卫军统领高枫看了她一眼,默不作声。..
他们忠于的。是当今的大明皇帝,而非一个玩弄权谋地妃子。
上至将领,下至士卒,冲着她所指的方向,齐齐拜倒,山呼万岁。
只留她一人。面无人色地在那里。疯了似的跳脚大喊。
朱祈镇被石亨半扶半拖地带了出来,面色苍白。头上还绑着绷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