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想到,堂堂的一朝天子,竟然会为了一个女子,伤痛呕血。
阎华康心下大是悔恨,早知如此,他又怎么会听信了曹吉祥的话,以为皇后当众杖打皇帝,杀夫弑君之罪,绝无可赦,只要拿到供词,他便是大功一件,非但可以升职加俸,还有周贵妃的重金赏赐。
趁着众人膝行让路,他跪在人群中,悄然地朝门口挪去。
朱祈镇走到了凌若辰的面前,深深望着她,她却毫无知觉,神情漠然,眼神空茫,像是根本不曾看到他一般。
“若辰,告诉我,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凌若辰听到声音,木然地转向他,点头说道:“罪妇与秦风通奸,秽乱宫闱,谋弑皇上,罪无可赦!”
“我不信!”
朱祈镇挣脱了高枫的手,扑到她面前,抓住她的双肩,拼命地摇晃着她,怒吼道:“我不信我不信!你怎么可能骗我,你怎么可能要杀我?你说实话,说真话啊!----”
她被晃得几乎要散架,石亨给她披上的外袍滑落下去,露出里面破损地衣衫,更让他触目惊心的,是她裸露在那雪白的颈项和胸前,一个个鲜红的吻痕。
他震骇地望着她,伸手想要去擦掉,可是还没碰到她地肌肤,又如触电般缩回了手,慢慢地放开了她,望着她平静无波的面庞,静静地,一遍遍重复地说出那句话,一字不改,像一把利剑,直刺他的心口,将他的胸口一次次穿透,里面的一颗心,被切得七零八落。
突然觉得一种浓重的无力感袭上心头。
她说得话,难道都是真的?
他的手,从她地肩头滑落下去,终于背转了身子,蹒跚地朝着高枫走去,脚下突然绊了一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好高枫及时上前一步,将他扶住。
他低头一看,绊着他的,正是昏倒在地上的秦风。
朱祈镇一看到秦风,顿时怒从心起,也不顾他已经半死不活,抬脚就踢了上去,这一脚,正踢在他的头上,他一阵吃痛,竟然悠悠醒了过来,抬眼一看,面前是怒容满面的皇帝,还有石亨一干人等,顿时大喜过望,刚想撑着起来,手上身上一阵剧痛,只能勉强地趴在地上,指着凌若辰说道:“皇上----摄---摄魂术!----”
朱祈镇如闻当头棒喝,顿时恍然大悟,一抬头,正好看到阎华康见行迹败露,已然站起身来,朝外面狂奔而去,立刻指着他怒喝一声,“将他拿下!---这天牢诸人,一个都不许留,统统拿下!----”
【第九卷 宫斗】第二十八章 心伤
阎华康还没跑出几步,就被禁卫军的人堵住了去路,团团围住。
他左右一看,自己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插翅难逃,再看朱祈镇那怒火冲天的神情,知道自己若是被抓,当真有如凌若辰之前说过,会让他遭受十倍之刑罚,他乃是一贯用尽酷刑之人,自然知道其中厉害,索性也不逃了,拔出腰刀来,引颈自刎,横尸当场。
他这边一气绝倒下,那边凌若辰也突然呻吟了一下,身子一晃,晕了过去。
朱祈镇急忙回身将她抱起,自己却是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高枫上前将他扶住,他却不肯将凌若辰再交给别人,自己死死地抱着她,高枫只得扶着他一步一步朝外走去。
石亨背起了秦风,跟在后面。
天牢的众狱卒看着阎华康横死当场,均是吓得魂不附体,任由禁卫军将他们一个个拎了起来,丢进曾经由他们看守的牢狱中去。
走到天牢门口的时候,朱祈镇突然顿了下脚步,看了一眼高枫,又看了一眼那个让他几乎彻底失去她的地方,面色阴沉到了极点,从齿缝中,轻轻挤出了一个字“杀!”
高枫打了个冷战,轻轻点了点头。
别说里面的狱卒了,就算是他和石亨秦风三人,亲眼所见皇后受到如此羞辱,若是皇帝横下心来,只怕连他们也要杀了灭口,免得这等奇耻大辱泄露出去。
如今只是杀了这些天牢的狱卒。也算他们是死有余辜。
回到坤宁宫,朱祈镇命人准备好了热水,将凌若辰放在床上,不肯假手于人,自己亲手为她擦洗干净。换上新衣,这才发现自己胸前的衣襟上亦是血迹斑斑,两腿一软,方才坐倒,任由宫人替他更衣,再找来御医给他重新包扎伤口,折腾到大半夜了,方才离去。
两人并头而卧。朱祈镇也是疲累不堪,看着她依旧昏迷不醒,所幸御医看过,说她只是受惊过度,并未受伤,这才放心,就那么轻拥着她,迷迷糊糊地,也睡了过去。
他这一觉,睡地极不踏实。只要她稍稍一动,他便猛然醒来,哪怕她只是翻了个身,或是动了下手脚。他也急急醒转,看看她的情况,生怕她有一点不安稳,反倒是自己的手臂被她压得又酸又麻,全身僵硬,后背的伤口更是隐隐作痛,他也全然没有在意。
只是,这一觉睡了好久好久。睡到第二日下午,他已经醒来许久,只为她紧紧靠在他的怀中,抓着他地衣衫,他便一动也不敢动,任饥肠辘辘。也不敢起身。
看着她即便是在梦中。依旧愁眉紧锁,一脸的惊惶。他便心疼到了极点。
想起之前自己还差点信了那个该死的酷吏伪造未来的口供,真的以为她会背叛自己,他便又痛又悔。
若是他肯当时跟她好好说清楚,而不是拂袖而去,自己去找周贵妃,那她便不会误会,不会让人有机可趁,搞出这么多的事来。
一想到她在天牢之中所受之苦,他便心痛如绞,低头望去,见她面白如纸,花容憔悴,虽然换了新衣,可依旧掩饰不住,那雪白颈项上的吻痕。
一看到那痕迹,他不由得咬牙切齿,伸出手去,恨不得将它擦得干干净净。只是他不敢用力,这东西又如何擦的掉,反倒让她颈上肌肤都微微发红起来,映得那吻痕越发鲜艳,
他忍无可忍,终于覆上唇去,深深吮吻,想要用自己地吻,来盖掉她身上所有别人留下的痕迹。
哪知一吻下去,便不可收拾。
她的身子,依旧冰冷的出奇,含在口中,清凉柔滑,却勾起他昨日被打晕前,来不及发泄的欲火,他的身子滚烫如火,她却清冷如玉,让他痴恋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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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抱歉,删节..........................当那两人到达激情的高潮时,她也长长地呻吟了一声,猛然地,睁开了双眼。
关于删节,。。。抱歉。。。。。。。
非常非常对不起订阅本章的读者,原来正文在2300字以上,但是因为某些原因需要删节,而我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上传了本章节,只能改,不能删除章节,所以只好拿广告凑数完成修改,请大家见谅,回头我会增加免费番外章节,来弥补大家的损失,请多多包涵!
万请见谅!
【第九卷 宫斗】第二十九章 失心
“若辰!----”
朱祈镇见她终于醒来,惊喜地望着她,还没来及*************起身********,就觉得身下一痛,紧接着肩膀上又是一痛,她醒来的第一个反应,先是凄厉地尖叫了一声,然后一膝盖撞在他的小腹上,然后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趁着他痛得身子下意识地向后一仰,她猛然从他身下抽出,连环几脚踢过去,直接将他踹下床去。
朱祈镇摔到床下,摔得后背的伤口又裂开来,痛得他皱了眉头,却强忍着爬起来,惊诧地望着她,关切地问道:“若辰,你没事吧?”
凌若辰却没有看他,而是看了一眼自己,发觉自己竟然一丝不挂的时候,惨叫一声,抓过床上的棉被,将自己整个人埋在里面,抱紧了身子,呜呜地哭了起来。
朱祈镇连着喊了她几声,她却越哭越大声,死死地蒙着棉被,不肯出来。
他只得自个先清理了下,穿好衣衫,又拿过她的衣衫,坐在床边,柔声说道:“若辰,没事了,你先出来穿好衣服,我们再慢慢说话,好吗?”
她并不答话,依旧躲在里面,哀哀地哭泣着。
他慢慢地靠近她的身边,柔声叫着她的名字,轻轻地,掀开了一角棉被,不料刚刚掀开一点,她便尖叫一声,从里面伸出手来,狠狠地抓在他的手臂上,挠出了三道深深的血痕。痛得他一缩手,她便卷起了被子,又缩回了床角。。。
朱祈镇这才发觉不对,她这般模样,像是根本不认识他一般。而那激烈地反应,更像是对他怕到了极点。
他心下一沉,一个可怕的猜测闪过脑中,不敢再去刺激她,而是轻轻坐在她身边,柔声说道:“若辰,若辰,你别怕。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你相信我。”
她裹在棉被里,大力摇了摇头,尖叫着说道:“你走开!走开!----”
他怔怔地看了她好一会,终于长叹了一声,将她的衣服放在她身边,柔声说道:“你别怕,我走开就是了,衣服就在你旁边。你先穿好了再说。”说罢,他下床走到一旁,远远地看着她说道:“我走开了,你不用怕了。”
听得他的声音远去。她这才停止了尖叫,慢慢从被子下伸出手来,摸索着将衣服抓了进去,却不肯将棉被放下,就那么缩在里面,摸摸索索地穿着衣服。
朱祈镇远远地看着,心底地痛楚一点点蔓延开来,比身体上的痛楚更甚十分。
他已经明白。她受惊过度,又被那该死的酷吏用摄魂术伤了心神,只怕,现在已经不认得他了。
看着她这般模样,当真比什么伤害更加可怕。
他宁可她恨他骂他打他,只要她还认得他。记得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全然不认得他。。。不记得他,只会当他是陌生人般的防备,以为他和那些曾经欺辱过她的人一样,对他有的,只有恐惧。
她终于穿好了衣衫,慢慢地放下了棉被,露出一张惊惶而警觉的面孔,长长的乌发披散开来,垂在面颊两侧,衬得一张脸庞越发地苍白,眼眸却越发的幽黑,那陌生的眼波一接触到他,便流露出惊恐的神色,紧张地抓住棉被挡在身前,生怕他再过来。
朱祈镇定定地望着她,看到她一直戒备的眼神,任他如何温柔的话语,都无法打开解除她的防备,终于挫败地长叹一声,转身离开,命人叫御医过来,再让御膳房做些滋补的食物送来,自己则在外间,呆呆地望着那扇门,想着门里的人,心中凄苦悲凉,无可言状。
御医和宫人得令,纷纷赶来。
只是,御医进去,还没开口,便被她用枕头和梳妆台上的东西砸了出来。
宫女进去,送上地食物也被全部扔了出来。
她不肯见任何人,拒绝任何人的接触和亲近,只是将自己禁锢在里面,将里面所有可以扔的东西,统统扔了出来。
整整一天一夜,她在里面折磨着自己,他在外面困守着她。
两人均是不眠不休,不吃不喝。
宫中所有人都震惊了,昨日西宫出的大事,然后皇帝亲自带人去劫了天牢,命人一把火将那坚实地牢狱烧得干干净净,西宫和天牢的人,上上下下,除了沂王朱见深和万贞儿,全都消失在那场大火之中。
而他们两个,却又变成了这样。
一向勤政的皇帝连续两天没有去早朝,朝中大臣早已议论纷纷,又见周贵妃满门被锦衣卫查抄,更是人心惶惶,不知该如何是好。
秦风受伤过重,正好在太医院中疗伤,听得御医说起此事,大吃一惊,硬是撑着起来,找人抬着去了坤宁宫。
一进门,便看见朱祈镇坐在寝宫门口,呆呆地望着里面,形容憔悴,才不过一天多的时间,整个人像是脱了形一般,让他几乎不敢相认。
秦风从担架上下来,被人扶着向朱祈镇行了一礼,忧虑地说道:“皇上,微臣听说您担忧皇后,不眠不食,这样下去,您又如何能去照顾看,帮着她痊愈呢?求皇上保重龙体,切莫自伤身子。”
朱祈镇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望着房中,喃喃地说道:“她不认得我了,甚至还怕我,她都没有吃喝,我又如何能吃得下去?”
秦风看着他这副模样,也不由得担心起来,迟疑了一下,便问道:“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