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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血长城 佚名 5025 字 3个月前

,“为什么打我!?”

“......”

许晴没有作声,仍自不停地往下掉眼泪。

“好吧,出去的时候带上门,叫他们这两天不要来打扰我,我要好好休息一下!”杨越转过身,把头埋进了被窝里。

“杨越...”

身后传来了许晴幽怨的声音,“杨越,你给我转过身来!”

杨越没有动,开什么玩笑,你叫我转就转!?

“杨越!”许晴伸手推了推杨越的肩膀。

杨越还是没有动,他把被子紧了紧,然后缩着身体往墙边靠了靠。

身后传来悉嗦之声,许晴挨着杨越躺了下来,一条柔弱无骨地手臂挤开了杨越不算坚强地防线,绕过厚实地胸膛,两人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淡淡地苿莉花香萦绕着,争先恐后地涌入了杨越的鼻腔,刺激着本就十分敏感地黏膜不断地收缩着、蠕动着。

“我喜欢你,可是你却骗了我。”许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全抹在了杨越的脖子上。

杨越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明白了十分。

“你既然有了妻子,为什么还来挑拨我?你可知道,我最恨的就是朝三暮四的伪君子。”许晴就象旁若无人般自言自语,“我知道,我没有她年轻,也没有她漂亮。在石家庄第一眼看到她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隐约猜到了你们之间的关系。但是我却不知道,原来她会是你的妻子。我也曾怀疑过,你的气质、你的胆魄、你的作风,还有你的指挥才能,这些根本就不可能是一朝一夕就能得到或者学到的内涵。你的身份到底是怎样的,我也暗中调查过。可是我惊讶地发现你没有背景,没有以往,除了你现在的身份和现在的名字外,其他的,无处可查。”

杨越缓缓地回过身,对于许晴的暗中调查,他倒没有感到意外,毕竟女人特务的身份决定了这一切的细节。只是,这个女人现在为什么要说这些,她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东西。

“你别这样看着我!”许晴咬着嘴唇,把头埋进了杨越的怀里,“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是从哪里来的。我只知道,你在用你的一切来抵抗侵略,这就够了!即使你不是中国人,我也还是一样一如既往地信任你!”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杨越的心里哭笑不得,不是中国人,那他是哪国人?

“是你太敏感了!我现在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我杨越,是实实在在的中国人,如假包换。还有,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恼火。听我说,从头到尾,我就没有劳什子老婆,从来没有,以后就算要有,也绝对不会是山杉爱,因为我已经有了最佳的人选!”

杨越的表情一本正经,一字一顿地满脸真诚。

许晴的脸“刷”地一下通红,杨越这么明显的表白,就算是傻子都能听得明白,何况她还是一个神经异常敏感的特工人员。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刘二麻子那鸭公般的嗓门亮了起来:

“诶,嫂子,你这是要去哪呢!”......

杨越的心里一凉,他和许晴的对话全都被山杉爱听到了.......

卷八 凤凰涅磐 第十三章 狩猎(一)

凰山的夜来得比较早,胜利峰上的白色旗帜,很快就黑暗之中。

北方深秋的夜晚已经有丝丝凉意了,夜鸟和草虫熟知这季节的变化,也不再尽情地欢腾。偶尔传来一两声猫头鹰“咕咕”的叫声,就已经是整个凤凰山最主要的旋律了。

象似回到了一年前,凤凰山的武装力量再一次只剩下一百多人。为了掩护主力转移部署以及南庄乡亲们的安全撤离,五营在南庄的战斗中损失惨重。三个连打成了三个排,大多数第一次参加战斗的新兵把一腔热血撒在了阵地上。

杨越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今天早上,灵寿县城的鬼子突然增加了三倍,从一个大队激增到了一个联队。毫无疑问,这是一个不好的信号。一一0师团从南线刹羽着灵敏的鼻子,到处寻找可能的猎物。

在这附近,除了凤凰山,还有谁能成为日军重点照顾的目标?

二十五路围攻已经全面展开,西出的第二十、一0一0师团、独立混成第二、第四旅团在同一天同时采取了攻击行动。在北边,八路军避敌锋芒,主动放弃了阜平、曲阳、行唐和易县,回师到了晋东、晋北地区。这就意味着,在大洋湖畔进行游击作战的三、四营就面临着孤军奋战的境地,而在南面,八路军129师在代县一带击退了鬼子的数次进攻之后,也把主力转移到了太行山区。冀中军区地为了策应南北两线,在主动出击定县和保定一线的日伪军之后,也和其他各路八路军一样,从明面上消声匿迹了。

现在留给日军的,只剩下了八路军的地方武装和民兵部队。这些人,被鬼子统称为:土八路!

杨越现在最为担心的。就是三、四营接下来该怎么独自应付那如狼似虎的第二和第四混成旅团。唐县一仗,凤凰山在第四混成旅团地嘴里拔下了一颗大门牙,滕原旅团长回到河北后曾经扬言,要“把敢于进犯的大洋湖游击队彻底抹干净”。

花是开了满地了,可是招惹而来的蝴蝶、蜜蜂可却是越来越多。

杨越长长地叹了口气,起身胡乱找了件衣服穿起,下了炕。

外间的铺上,大娃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鼾。杨越轻轻地帮他掖了掖被子,然后转身“吱呀”一下拉开了屋门。

“队长,还没睡呐!”

二娃抱着枪,坐在了门槛上。

“睡不着,出来走走!”杨越悄悄地掩上了门,一屁股坐在了二娃的身边。

“怎么就你一个人,小兔崽子呢?”

“哦,兔哥去地道了。你不是说鬼子最近要打咱凤凰山。叫乡亲们晚上都回地道里睡吗?兔哥说他得多关照些。刚才兔哥拿了些罐头下了地道,叫我一个人先在这看着。”二娃眨了眨眼睛,接着说到:“反正这周围都有暗哨,队长,你不会处罚兔哥吧。”

杨越“呵呵”笑着摇了摇头,“人啊,活在这世上本身就不容易,要是什么事情都怕这怕那的,那不是更无趣了么!?说实话,明哨根本就是个摆设。我杨越就没指望过能靠哨兵的保护而活命。一句话,老天叫你三更死,你就活不到五更。哪怕我把我门口都摆满哨兵,要死也还是会死的。反过来说,如果阎王爷不收我,那随便你们怎么折腾,都无伤大雅。不过,你要记住。在我门口。你们可以随意些。但是!其他哨位,你们必须给我保持一百二十个警惕!”

“是。我知道了!”二娃“呵呵”傻笑着,脸上堆起了两团肉山。

“带了手枪没!”

杨越站起身,忽然问到。

“没,兔哥带了手枪,所以我带地是长枪。队长要的话,我给你到屋里去取。”二娃摇摇头,边说着边站起来就要推门。

杨越一伸手,“没事,长枪就长枪吧。走,跟我去玩玩。”

二娃不知道杨越要去玩什么,当下也“恩”了一声,提起枪就跟在了杨越的身后。两人和暗哨一呼一答,顺利地出了大本营的中心地带,顺着山路一直过了葫芦谷,朝东奔向了南庄。

杨越大病初愈,这一阵跑下来顿

淋漓,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他的动作比起以往许多,可还是让二娃跑地有些上起不接下气。

“二娃子,你不行啊!”杨越放慢了速度,回身去接二娃背上的步枪。

“这,这不行啊.....”二娃两手死死地抓住背带,大喘着气,说到:“你你是队长,病又...又刚刚好,背枪的活,还是...还是我来吧!”

“哪那么多废话,叫你给我你就给我!”杨越笑着跳起,一脚轻踹在二娃地屁股上,“这一个月来,你们跟着小兔崽子都学到了什么呀!?”

“站...站岗!”二娃调整了一下呼吸,接着说到:“兔哥说,我们的任务......任务就是保护你,别的可以不学,就站岗...和打枪我们一定要学会。”

“打枪,你不是会吗?在百店头,要不是你,我怕是已经被鬼子的机枪扫成了网了吧!”杨越抹了一把脸,沾了满手的汗水。“你的枪法那么好,是跟谁学的啊!”

“学...没学过。”二娃停了下来,双手扶着膝盖大口地喘着气,“不行了,队长!我...我没力气说话了。”

杨越抬打量着四周,然后慢幽幽地折跑了回来,“这才刚跑了十里地,你就不行了!?我可告诉你啊,咱凤凰山的弟兄,那都是能一口气跑三十里地的好汉。我们没汽车,打仗全靠两条腿。跑都跑不过鬼子,你还怎么打仗啊!”

“......”

二娃吐了口唾沫,抹了抹嘴角,然后看了看杨越,“好,霍出去了!队长,你在前边跑,我在后边跟!”

“好样的!”杨越一弯嘴角,露出了两排雪白地牙齿。想当年在新兵连的时候,第一次五公里考核,杨越跑了个三十一分二十五秒。哭笑不得的新兵班长说他是辆老掉牙地拖拉机,把全班的成绩都拖在了后头。要不是他的射击成绩稳居全连前三,能不能下到侦察连都成问题。

后来下了老兵连,他见识到了什么叫飞毛腿,全副武装五公里奔袭,他的老班长只用了十五分二十一秒。老班长告诉他说,跑步这种事,只有多跑才跑得快。于是,背包带就成了杨越第一年的必备装备,一头栓在了老班长的身上,另一头则栓在了自己地武装带上。从三公里到五公里,从五公里到八公里,再从八公里到十公里。白天别人跑地时候他在跑,晚上别人睡觉了他还在跑,这一跑就跑了整整一年。等到老兵复员地那一天,他用背包带拖着已经去掉了帽徽和领花的老班长,流着眼泪用了十四分钟跑完了一个五公里,象风一样,刮过了整个营区。

二娃再也没有喊过不行了,而杨越也没再跟他说过话。两人“哼哧哼哧”地跑完了接下来地十里地,在南庄外的麦地里,二娃一头栽了下去。

等到意识恢复过来时,面前的杨越已经就地取材,做好了两套伪装服。一套挂在了自己的身上,另一套则放在了二娃的身边。

“穿上它。”杨越一边轻声说着,一边从地里掘起了一团泥,抹在了脸上。

二娃爬起身,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这才觉得浑身有了那么一丝力气。他把奇怪的衣服翻来覆去地打量了一遍,犹豫着披在了背上。杨越在自己脸上做了抹上去的样子,伸手递上来一团泥。

一股淡淡的臊味顿时扑鼻而来。

“这...队长,你这是用啥和的泥?”二娃憋着气,没敢去接。

“尿!”杨越从齿间崩出来一个字,然后把泥团塞进了二娃的手里,“北方的天气比较干燥,能糊在脸上的湿泥不多见。你也别觉得得慌,老子好不容易憋了一泡尿出来,你到底是抹还是不抹啊!”

“......”

二娃觉得自己的喉结在打抖,看弟兄们训练的时候,一个个脸上都抹了泥,难不成,他们都是用尿来和泥的?

“呃...队长都抹了,我还能不抹吗?”杨越“呵呵”一笑,这小子还真他娘乖巧!

卷八 凤凰涅磐 第十四章 狩猎(二)

番装扮之后,正是月上中天之际。

杨越看着面前打扮得象似刺猬般的二娃,轻轻地笑了笑。小伙子的个子不矮,一米七五向上的样子。常年在大洋湖上拖网打鱼的活计,把十八岁的二娃练出了一副魁梧的身材。

是个好苗子!杨越心里想着,越看二娃就越象看到了一块未经雕琢的美玉。只要经得起锤炼,这块生铁一定会变成一块好钢!

“准备好了吗?”杨越提起枪,“哗啦”一下拉开了枪栓,里面“叮”地一声跳出了一颗金色的子弹。

“哗啦哗啦”声连响之后,五发子弹被退出了弹仓。

“到了地方,你再把子弹装进去!”杨越捡起地上的子弹,连同枪一并交给了二娃:“别这么看着我,这是已防万一,怕枪走火,你毕竟还只是个刚摸枪不久的新兵蛋子。等你习惯了手指所放的位置,你再大摇大摆地端着上了膛的步枪散步吧。”

“我听你的!”二娃接过了枪和子弹,问到:“那队长你用什么?”

“这个!”杨越从腿上“唰”地一下抽出了锋利的匕首,杀几个二鬼子,带把枪来那就真丢人了。

情报显示,南庄依然只有三十个伪军。领头的叫庄三,满脸的麻子,所以许晴给他取了个代号,就叫麻子。这个称呼着实让刘二郁闷了好一阵,为什么有麻子的叫麻子,没有麻子的也叫麻子!?

杨越带着二娃穿过了一片树林,再绕着南庄转了一个圈。确定没有潜伏哨之后,两人顺着晒谷场外的地埂一路匍匐前进,悄悄的摸进了南庄。

这个地方的地形杨越真是太熟悉了,哪个地方有条沟,哪个地方有道坎。这都象地图一样印在了他的心窝里。伪军的营房就是他以前地指挥所,游击队的会议室——三姓祠堂。因为兵力的关系,二鬼子们没有在外围布置多少哨兵,除了在村子里乱转的三个流动哨之外,就剩下祠堂门口的一个双人固定哨。

杨越把二娃带到了村外一块古牌坊的地方,这里的视线比较开阔,伪军如果追出来,就必定要经过牌坊前的晒谷场。杨越摸了摸藏在怀里地驳壳枪。想了想还是没有掏出来。要竖立起二娃的战斗精神,能不用还是不要用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