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军装,提起脚朝北而去......
接下来,就看杨越会不会上当了......
——————————————————————————————————————————————————
杨越被众人七手八脚地抬上了担架,许大虎一行的尸体也都在郭从如的护送下往凤凰山而去。与此同时,一连指导员张洪量带着弟兄们终于把顾平和许晴给找到了。
“赵政委,看到许支队长了吗?”
许晴和顾平四下张望,并没有在人群里看到许大虎,顾平不由有些急切地问道。
老赵沉吟了一会,留了一个心眼。孙戈看到许大虎的尸体,几近崩溃,杨越则两手一撂,干脆昏过去。要是再让顾平和许晴等人知道这个噩耗,不定还会有人昏倒。在这个时候,他需要指挥员!
老赵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上去不像假的,说到:“支队长先走了一步,司令员还在南庄等着他呢。许情报长,我先让孙戈带着人护送你和伤员们回去,顾平,你得留下来,还有任务!”
“那行,那许情报长你先走吧。”顾平也是一根筋,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弟兄们脏兮兮的脸上已经被眼泪冲花了。听到还有任务,也不由地兴奋起来。
许晴的心思还是比较缜密的,部队士气低落,她一眼就看出来了,不过既然老赵不挑明,她也不会去问。反正迟早都会知道的。
“好,我帮不上什么忙。你们马到成功吧!”
......
从北平回来的伤员们总算得到了安置,担架队的弟兄小心翼翼地抬着他们,追随着杨越而去。
老赵拉过顾平,有些犹豫:“一连长,我想问问。如果是你把鬼子放跑了,你会不会去追?”
“那还用问!”顾平一甩手,大声地嚷嚷到:“凤凰山,还从来没有放跑过一个鬼子!政委,你们......你们在这打伏击了?”
“先不要问!”老赵摇摇头,相似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后,斩钉截铁地看向了顾平:“鬼子大概一个中队,往北突围了。我们要赶在他们下山前,一举歼灭他们!你有没有信心!?”
卷十二 编外步兵旅 第二十一章 寻死
庄的晒谷场上,许大虎和八个弟兄的尸体被整齐地一高飘扬的青天白日旗和凤凰山独特的白色旗帜前,老一营的战士们托着军帽,默默无语。大风吹过,唯有那枯草发出的“飒飒”声响。
郭从如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镜片之后,那双原本炯炯有神的眼睛已然红肿。
“司令员...”
郭从如轻唤着背对着他的杨越,生怕他盯着烈士们的遗体看久了,又会晕过去。不知道怎么了,从来没有过如此激烈的杨越,连刘二阵亡之后,他都只是伤感了几天,可是对于许大虎的离开,杨越已经昏迷了四次了。
“我有愧啊!”
杨越哽咽着转过了身,“如果不是我让他去接应许晴,虎子能死吗?如果不是我当断不断,弟兄们能死吗?你没看见吗?弟兄们死不瞑目啊!”
“司令员,这不能怪你!”
郭从如安慰到:“大虎兄弟死在战场上,原本就是我们的宿命。咱们打鬼子,早就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了。大虎只是先走一步而已,司令员,你就不要多想了!”
杨越紧闭起双眼,他又何尝不了解许大虎。凤凰山上上下下,哪个不是胸怀热血?哪个不是把自己当作已死的人?可是为什么,到头来,死的却是他?如果不是他自告奋勇地替自己去大洋湖,那现在躺在这里的,应该是自己吧?杨越长叹一声。许大虎是替自己去死地啊!
“司令员!”
身后哭声顿起,杨越转过头,却是孙戈已经双膝跪地,紧随其后,一连的弟兄们“呼啦啦”地跪倒了一大片。
“司令员,你枪毙我们吧!”
“胡闹!”郭从如显然不明就理,大声喝道:“添什么乱?凤凰山死的人还不够多吗?枪毙?枪哪门子毙!”
“司令员!”孙戈手脚并用,爬到了杨越的面前。默默地流着眼泪说道:“是我们。是我们打死了支队长!司令员。你枪毙我们吧,弟兄们的心里不安啊!你让我们和支队长一起去吧......”
“你说什么?”
杨越心里一惊,胸口一股稍稍平淡下去的气血又不住地翻腾起来。
“总攻发起,我和弟兄们按照你的部署,去堵北边的缺口。在半路上碰到了支队长他们,是我...是我下命令开枪地......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他们呀!”孙戈全身伏在地上。悲痛地锤着自己地胸口:“我还记得,支队长临死地时候紧紧地抱住我,贴在我的耳边不断地跟我说:不要开枪,不要开枪!我是罪人,我是凤凰山的罪人!司令员,你枪毙我吧......”
“还有我们!”
一连的弟兄们也一起大声喊到,对于许大虎的死,他们比谁都内疚!
“哈哈哈......”
杨越悲急反笑。没想到啊。真的没想到。许大虎不是死在狡猾的阿部规秀手里,而是死在了自己兄弟手里!这能怪谁?总攻发起时,天沟里还是被薄雾笼罩。能见度又不超过五十米。凤凰山地八路军是一色的日式装备,除了衣服之外,连钢盔、武装带、枪支无不和鬼子一样。他杨越能责怪谁?责怪孙戈的果断?还是责怪一连弟兄们的枪法精湛?看看吧,躺在地上的弟兄们有一半是被一枪撂倒,他们的钢盔被击穿,子弹直接命中了头部。对于这样一支作战犀利的部队,他杨越哪里能怪罪下来。
“不,我该表扬你们!”杨越脸上泛起莫名其妙的悲凉,“要死,也不是你们去死!”
郭从如心下一动,暗叫一声不好,可是,他地反应实在是追不上杨越。
杨越几乎用旁人根本就看不清地动作从枪盒里掏出了驳壳枪,拇指一扣,击锤扳起的同时,枪口已经顶在了太阳穴上。
“不要!”
郭从如大急,下意识地一脚横踹在杨越的腰上,几乎与此同时,“啪”地一声枪响,杨越倒在了地上。
“司令员!”
孙戈几乎吓傻了,直到郭从如扑上前去,一把将杨越手里地驳壳枪抢过来扔得老远,他才反应过来。可此时地上已经殷红一片,触目惊心!
“快,快去叫卫生员!”
几个弟兄面面相觑,慌不迭地从地上爬起,飞也似的往卫生所跑去。一连顿时炸了锅,战士们“呼啦啦”地围了上来,看到杨越没了动静,有人甚至当场就晕了过去。杨越平常对待弟兄们有如己出,
地教他们战场生存,教他们打枪,教他们战术。日场上从来没有恶言相向。身为军分区最高指挥员,可是住的和弟兄们一样,吃的和弟兄们也一样。很多人都把他当成了兄长,可是就这样说没了就没了,怎能不教弟兄们伤心欲绝。
嚎啕大哭声此起彼伏,更多的人却是挤都挤不进来,只能在外面巴巴地流眼泪。
郭从如还是比较镇定,凭枪响一瞬间的感觉,杨越的这一枪好像并没有打中要害。他沉下心来在杨越血淋淋的头上找伤口,还好,应该是自己心急一脚,让子弹没有直接射进他的太阳穴,而是擦着头皮往天上飞掉了。这么一来,杨越的脑袋上只有一道皮肉翻起的伤口。
“躲开,都围在这干什么,司令员还活着!”
郭从如一把抱起杨越,大声地嚷到:“孙戈,快去卫生所,让大夫做好手术准备。我带司令员马上就到...”
“是...是!”
孙戈一听杨越还有救,当下又充满了希望,他拨开不愿散去的人群,撒开两腿顿时飞快地跑向了卫生所。
弟兄们自动地分开了一条路,让郭从如过去。几个身强力壮的弟兄想过来接手,让秀才打发开了:“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南庄现在兵力不足,该上哨的上哨,该巡逻的巡逻。没事,都别杵在这!快滚!”
......
晒谷场上发生的一切,左副参谋长和老贺都远远地看在眼里。老贺手里捏着一份电报,看着杨越被人抱着送往里卫生所,心里顿时凉了一大截。
“左副总长,这要怎么办?”
“凤凰山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吧!”左副参谋长长叹了一口气,黯然地转过了身:“杨越太感情用事了,在抗日战场上,凤凰山要走的路还很长。阿部规秀这一次从杨越的手里逃脱,以杨越的性格,他肯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可惜我不能在凤凰山呆太久,以后该怎么办,希望他自己能够想清楚吧。贺炳炎同志,以后啊,你还得多跟他通通气,别让他象一头蛮牛一样,乱来!”
“是!”老贺点点头,继续说道:“曲阳的战场现在在胶着之中,大洋湖几乎压上了全部力量。司令员也同意358的出击行动,可同时,源的守敌也已经倾巢而出,会同黄土岭的日军正赶往曲阳一线。358如果动作不能再快一些的话,我担心他们会被敌人拖住。那样,大洋湖的部队就被动了!”
老贺很焦急。一天时间,战场上瞬息万变。八路军在左副参谋长的一力要求下,定了决心要吃掉藤原大队。曲阳和行唐的日军暂时被游击队拖住了脚步,大洋湖支队在两县之间摆开了阵势,死死地顶住了藤原三番四次的进攻。后插358主力动作虽然很快,可是要形成包围夹击之势,依然需要时间。这个时候日军第二旅团几乎是全军出动,如果在他们赶到之前还不能打掉藤原的话,后果就堪舆了。
“唐县还有鬼子一个联队,怪就怪,到这个时候都没有动静!”老贺皱着眉头,“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有阴谋又能怎么样!?”左副参谋长淡淡地说到:“在区域对比中,敌我双方的兵力几乎持平。但是在局部,我们现在仍旧占据了优势。鬼子想调动部队,也不是说调动就能调动的。八路军不打则已,一旦要打,就必定要让鬼子喊痛!告诉陈锡联,让他火速赶往曲阳战场,715和716团+<:拖住来援的第二旅团所部。另外,请贺老总盯紧唐县的第四旅团,必要时,可以采取行动......”
“这个......”
老贺有些犹豫,大规模调动部队,不要要经过总部的首肯。虽然左副参谋长也是总部首长,可毕竟他只是副参谋长。这类调兵遣将,必须至少得到彭副司令员的允许。
“一次性出动一个旅,而且牵涉到两个军区的军事行动,是不是要先问问总部?”
“没有的事!”左副参谋长果断地说道:“没有总部的首肯,你以为我敢乱来?昨天晚上我就已经知会了彭总,他的想法和我一样,抓住机会,狠狠地教训教训这个阿部规秀!”
卷十二 编外步兵旅 第二十二章 捷报
平的风波还没有淡去,街上整天都有特高课的人在清军统特工。几天下来,有证据的没证据的都枪毙了快上百人了,可是幽灵般的支那人就像是鬼一样,时不时地打冷枪、放炸弹,北平的治安一度陷入了皇军统治的历史最低点。多畑俊显然有些准备不足,华北方面军司令长官这个座位都还没坐稳,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地就传了过来。先是第二旅团在黄土岭一带遭到伏击,虽然损失不大,可确实也很憋气。旅团长阿部规秀带着一个中队至今下落不明,发来的电报只有寥寥数字:望君勿念!
这叫什么事!?
紧接着,参谋部也在不停地示警。八路军沉寂了半年之久,忽然之间又有了大动作。北出的358脱离了和蒙疆驻屯军的接触,旋即南下,目标至今不明。而源的第二旅团也莫名其妙地全部出动,杀气腾腾地扑向大洋湖。
“叫阿部规秀给我回电!”
多畑俊把电报撕成了碎片,一张脸气得都快青了!
“没有用,至今我们都没有联系到阿部旅团长。”作战参谋一脸唏嘘,第一次看到不经过司令官擅自调动部队的旅团长,如果是普通人,怕是大本营早就暴跳如雷了,可这个人偏偏是阿部规秀,山地战中,他可是有优先行动的权利!
多畑俊显然不知道“优先行动”是个什么概念,可他明白。这压根就不是什么山地作战,这样乱来,华北的局面恐怕是要乱成一锅粥......
杨越地脑袋上缝了十三针,为了不影响他的思维能力,在秀才的强烈要求下,大夫甚至没有给他打麻醉剂。撕心裂肺的疼痛把杨越从噩梦中惊醒,却忽然发现自己已经被五花大绑地捆在了床上。
头皮上的血管“扑通、扑通”地跳动着,不知道是牵扯到伤口。还是引发了偏头痛。脑袋受伤的一边几乎已经痛得不像是自己的了。
杨越咬着牙挺过了初醒的这一阵痛楚。感觉稍微好了一点。
“有血气嘛!”
身边早已坐了个人,杨越循着声音转头看去,不是左副参谋长又会是谁。老贺立在左副总长地身边,也是一副鄙视地眼光看着杨越。
“打仗哪有不死人地?就这样撂挑子不干了,你对得起谁?”左副参谋长面无表情地看着杨越:“当年红军两万五千里长征,到达陕北的时候,三十万人就剩下了三万。都是在江西一起打天下的兄弟伙。如果各个都像你这样,八路军还不得直接散伙!?鬼子也不用打了,国民党也高兴了。剩下的华北两万万同胞该怎么办?你倒好,洒脱啊!”
“副参谋长......”
杨越蠕动着嘴唇,欲言又止。
“别跟我说,我现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