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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血长城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竟这次枪伤造成的后果还是很严重的,他不想让杨越留下什么后遗症。

“我没事!”

杨越轻笑着摇了摇头,抬起目光看向了窗外远处的凤凰山,淡淡地问道:“从如,你觉得咱们三年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卷十三 冬至 第一章 头痛

山里转了两天的老赵最终还是无功而返了,阿部规秀地战的,就凭借着第十一中队那么不到两百人的兵力,硬是拖着老赵在山里转了好大一个圈,中途还顺便偷袭了两次运送伤员的小股部队,给南庄支队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和打击。而且顾平也受了伤,伤倒是不重,可是这口气却是咽不下去的。

其实自从天沟伏击战没有打成之后,杨越就意识到阿部规秀命中注定不会死在太行山上,至少时间还没有到。老赵虽然极力施为,可毕竟他和凤凰山部队之间的默契程度还有待提高,再加上南庄支队以哀兵作战,战斗力虽然毋庸置疑,可是指挥员却多少有些仇恨所蒙蔽,这样一个结果杨越倒还能勉强接受。

部队伤亡不大,可也绝对不算小。尤其是担架队,被阿部规秀两次偷袭之后,几乎是损失殆尽了......

这是从杨越拉起队伍来,南庄支队的第一次兵败,铩羽而归的弟兄们士气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回到南庄之时,甚至都没有心情吃饭。他们一个个静静地坐在麦田边,久久都没有人说话。

不出杨越和老赵所料,当顾平听说许大虎阵亡之后,两眼一翻登时就晕了过去,一群人赶紧掐人中,好不容易才把他弄醒。可紧接着,顾平又是一场狂风暴雨,把眼泪全部倾泻在了杨越的肩头。

从无败绩的南庄支队仿佛在一夜之间就被打垮了一般,任务没有达成、主官阵亡、士气底下。几乎所有对部队不利地因素一时间全部都笼罩在每一个南庄支队弟兄们的心头。这也是杨越起初担心的,常言道胜不骄败不馁,可是真正地要做到这一点,又是何其的困难。

南庄在沉寂中度过了整整一个下午,没有了以往的番号声,也没有了操枪弄棒的喊杀声。连陈启超这把老骨头都不免侧目,长吁短叹地只剩下无奈地摇头了。

“司令员,弟兄们心里憋屈呀!”

顾平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听完大洋湖的胜利。心里就更加地不平衡了。柳大生面对一个大队地鬼子。尚且进退自如。可南庄支队凭借着兵力上地绝对优势,依然拿一百来鬼子没有办法!

“憋屈什么?”杨越面对着这样一副残局,丝毫没有做政治工作地念头,“我只说一句,凤凰山的弟兄们,要是不能做到从哪里摔倒的,就从哪里爬起来的话。那统统趁早给老子滚蛋!我不要输不起的孬种!”

真正的大仗、恶仗还远未到来,这么点挫折都受不了的话,日后铁定要吃大亏!

老赵有些欲言又止,却被杨越打断了:“你去看过孙戈了吗?”

“去了!”老赵点点头:“孙戈同志地情况稍好一些,我听说他这两天都没怎么吃饭,不过被我好歹一说,也喝了一碗小米粥。”

老赵嘀咕着,其实他倒是很想对杨越说:你自己都差点自杀了。还说别人输不起。

这不过这话现在说实在是有点打击人的嫌疑。当前南庄支队需要的是稳定,需要提高士气,而不是互相拆台。杨越自然深知头上的伤没法向弟兄们交代。也干脆就不明说,省的动摇军心。他早在南庄支队回撤到南庄之前,就把缠成木乃伊似的脑袋简单地处理了一下,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依然是那个军容严整的杨越。只是不少人心里默默地疑惑,无论是在房间里还是在外面,杨越都一丝不芶地戴着军帽。

顾平知道,除了开玩笑之外,杨越是不轻易叫人滚蛋地。他和孙戈都是连长,却同时陷入了许大虎阵亡地悲痛当中不能自拔,其上如此,其下的弟兄们多少都会受到影响,当前要稳定军心,他和孙戈必须作出表率。

“司令员,我去找孙戈!”

顾平深深地吸了两口起,悄悄地将眼角的泪迹擦掉。

“去吧,叫他狗日地过来吃晚饭,一碗小米粥就对付了?哪里还有力气操练?”杨越点点头,背过了身去。

......

阿部规秀出现在曲阳时,第四旅团的旅团参谋长林木真一几乎都认不出他来了。

一身一等兵军装的阿部规秀满脸的胡茬,身上衣衫褴褛,左脚

腿不见了踪影,他的脸上尽是被硝烟熏出来的黑一块袋上的那顶军帽,一边的披帘也是其根而断。

“阿部君!”

林木真一几乎是在惊呼,“你这是怎么了?”

“别说了......”

阿部规秀忽闪着因为脸上的“色彩”而衬托出的那一对异常明亮的眼睛,有些无奈地说道:“在太行山上和杨越的八路军磕了两天,有些狼狈,让林木君见笑了!”

“阿部君不愧是帝国军人的楷模呀......”林木倒不是在讽刺阿部规秀,在他看来,一个帝国少将军官宁愿传着一等兵的军装和八路军满山鏖战,这是难能可贵的!谁都知道武士就讲究的就是身份。

第二步兵旅团在曲阳南面的溃败,让林木真一对阿部规秀始终有一层愧疚感。如果他们能及时支援,藤原大队应该也不至于落下个全军覆没的下场。阿部规秀似乎早就知道了老藤原的灭亡,心里拔凉拔凉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算他看不贯藤原,可是要他赔上一个大队,那绝对是不舍的的。

这一仗,让阿部规秀也领教到了杨越的本事。第十一种,号称是阿部规秀的亲卫兵,可是在茫茫的太行山上,依然是损伤过半。那些不要命的八路军士兵,似乎宁愿为了消灭一个帝国士兵而甘愿把身体暴露在己方的火力之下。白天双方都占不到便宜,可是一旦到了夜晚,幽灵一般的八路军总是会从各个方向朝他们开火。如果不是对山地地形有深刻的了解和熟悉的山地战法,恐怕他阿部规秀也绝活不到今天了。

“杨越很可怕!”阿部规秀叹了一口气,三年之内从一支只有七十人的队伍发展到目前三个支队近两千人的大部队,这本身就让人敬畏。更可怕的是,到目前为止,这个号称凤凰山最精锐的南庄支队确实一次败仗都没有打过!在他阿部规秀眼里,这次作战双方都交了白卷,至少是个平手......

他当然没有想到,这个所谓的平手几乎让南庄支队的士气凭空瓦解,相比他而言,凤凰山的傲气似乎更胜一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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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越表面上并没有显山露水,但是心里已经很欣慰了。

虽然南庄支队的弟兄们依然还是悲戚异常,可是他们终于坐在了饭桌前,使劲地扒着碗里的米饭。在杨越的特意要求下,炊事班甚至临时宰杀了两头大肥猪,而后做成了香喷喷的红烧肉。至少,这也能吊起弟兄们的胃口吧。杨越扒了一口饭,心里想到。

孙戈也一反要死要活的状态,一筷子一筷子把那些肥硕的红烧肉塞进了嘴里。顾平的吃相虽然没有孙戈那么夸张,可是众人能看出,他也是下定决心将悲痛化作了食欲。

这一关南庄支队算是安稳地度过了,杨越深深地明白,现在南庄支队的弟兄们心里都蹩着一股气,一股誓要雪耻的恶气。杨越要的,就是这么一支有“气”的部队......

“许情报长的病号饭已经送过去了......”

郭从如忽然没头没脑地递了一句话给杨越,杨越心里“咯噔”一下,转头看向了他。

“我是说,你还没去过许情报长那......”郭从如生怕杨越不知道他在暗示什么,干脆把话说明白。刘香玉的事情现在还没有几个人知道,对于杨越出乎意料地冷落许晴,郭从如心里总觉得很不对劲。

杨越顿时没有了胃口,他放下了碗筷,“嗡嗡”作响的脑袋又开始痛了。

许晴......刘香玉......

现在,他不得不把两个女人放在一起考虑了,许晴当然不知道他和刘香玉之间的丑事,可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等到那一天,他该怎么办?

杨越忽然猛然响起,明天就是他和刘香玉的“七天之约”......头痛啊......

卷十三 冬至 第二章 快刀斩乱麻

熄灯哨吹过一个多小时,杨越才慢吞吞地从哨位上下来。阳历十月的冷风虽然没有冰寒刺骨的感觉,可灌进脖子里,依然有些冰凉飕飕 的。老赵在前面走了几步,忽然回过头来。

“老杨,眼看着马上入冬了,战士们的棉衣棉被得抓紧时间想办法了。”

“这件事交给秀才就是了。”杨越漫不经心地答道:“回头让他给军区拍个电报,什么时候有,咱们什么时候派人去取。”

老赵停了下来,想了想,说道:“这恐怕有些难度,咱们去军区要过三道封锁线,就因为上次你和刘政委闯检查哨,鬼子最近加强了防 范。别说是押送着棉花面部过卡了,就算是空手,也不是那么容易 的。”

杨越的心头在想着事,经老赵这么一提醒,也猛然想起了这一茬。凤凰山要扩编,武器弹药之类的,可以从太行山区转运过来,可是棉 花、棉布之类的东西,就是太行军区也是奇缺的。虽然南庄、柳庄、郭家村一带都种了棉花,可就那一点产量。别说是给部队裁制棉衣棉被,恐怕乡亲们自己用都不够。

是该想点办法了。

杨越闷着头,不知不觉地回到了村子里。晒谷场上栓了两条大狗,见到杨越和老赵也不叫唤,却是“呜呜”低吼着猛摇着尾巴。四个流动哨兵熟悉两人的身影,走到近处都收起了枪,站得笔直。

“司令员,赵政委!”

赵喜发很正经地还了个军礼:“同志们。晚上站岗多穿两件衣服。别冻着了。”

杨越轻轻一笑。老赵地确是事无巨细,很是体贴啊。

在太行山里打的这一仗,从头到尾,都是老赵一个人在扛。说到 底,老红军还是老红军,心理素质比谁都要过硬。

哨兵们走远了,老赵说他还得去看看北面的哨兵。让杨越先回去。杨越脑袋上顶着伤,其实早就痛得呲牙咧嘴了,只是他实在是怕见到许晴,所以才拉着老赵转悠到十点钟。这个时候,许晴应该睡了吧。杨越苦笑着摆摆手,和老赵分道扬鏣了。回屋的一路,要穿过几条小巷,杨越捂着快要炸开的头。强打着精神仔细地辨别着巷子里的障碍物。踉踉跄跄地没入了黑暗之中。

头顶上有一群乌鸦飞过,“呱呱”地留下了一串翅膀扑扇的声音。

杨越习惯性地抬头看去,屋顶上坐了一个人。小兔崽子裹了一床日式行军毯。一动不动,象似一尊雕像。

“口令!”

“天王盖地虎!”

杨越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错了!”小兔崽子已经知道是杨越回来了,却还是一本正经地纠正道。

“宝塔镇河妖!”杨越一边说着,一边推开了自己的房门。房顶上地小兔崽子“呵呵”地笑着,没有了下文。

房内点着一盏昏暗地油灯,灶间地桌子上,还摆着两个已经冷透了的蒸红薯,这是小兔崽子看杨越晚上没吃几粒饭,所以送来的夜宵。杨越叹了口气,小兔崽子倒是个合格的警卫员,只是他的身份,实在让人觉得很为难。

“你回来了!?”

突然一句声音传来,杨越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细细一想,居然是许晴的声音。回头看去,果然是许晴依在了卧室的门边上。

“呃,我回来了,你还没睡吗?”杨越有些手足无措,立在桌边不知道干什么好。

面前地许晴披着一件绒衣,在昏暗的灯光下,脸上更显得苍白。杨越心下一动,赶紧上前搀扶住她,用有些责备的口气说道:“受了伤还不好好休息,要是落下了病根,我看你下半辈子怎么过。”

“你还不是一样吗?”许晴也没有拒绝,顺势把手臂搭在了杨越伸过来的手上,两人进了里屋,杨越把她按在了炕上。炕里的柴火是警卫班轮流加起来的,烧到这个时候,整个炕面都是暖洋洋的。杨越脱下了军装和帽子,找了张板凳老老实实地坐在了许

面。

“你看你,这么大了还跟孩子似地,这一枪怎么没把你打死!”许晴地眼里蒙了一层泪雾,小心翼翼地检视了一遍蒙在杨越伤口上的药 棉。好在现在是秋冬季节,伤口不容易发炎,否则整天被杨越用帽子这么捂着,不起脓才怪。

杨越低着头,心里的暖意越来越浓。虽然许晴平常不怎么说话,可是她地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让杨越感觉到无边的幸福。

“我听顾平说,你在北平可是勇猛了。怎么,不要命了吗?”杨越想了半天,还是扯到了北平之行。

许晴微笑着摇摇头:“我就是这个命,打打杀杀的。我也想做个正经的女人,每天在屋子里缝缝补补,为些茶盐酱醋、鸡毛蒜皮的小事神神叨叨,把丈夫伺候好,孝敬公婆、带着孩子写写画画的。可是,我能吗?”

“可以的......”

杨越不假思索地答道,就象以往那样。在许晴的面前,他总是那么冲动,抑制布置内心的想法。

许晴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里面有杨越明白的,也有不明白的,早已酝酿的泪水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滴落在杨越的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