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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节的血衣 佚名 4704 字 3个月前

途去世了,我相信他再也不会去爱别人了,他的心会紧紧地封闭,因为以后的日子生活在对爱人无穷无尽的回忆里。

死亡反而是一件期待的事情,可以和爱人在另外一个世界相会。田妈妈也许也是具有这样的特质的人。

所以当年边先生要放弃象一个笑起来眼睛象月牙,两个酒窝象花蕾一样绽放,牙齿洁白如玉的女孩,那是何等痛苦、何等无奈的事情!

我在族长的鬼魂制造的幻象中,感受到边先生几代亲人都有这样的气质:对生命充满了留恋,对亲人充满了浓浓的爱。即使象边继忠那样曾经杀人不眨眼的人,在亲情面前,也是心如钢铁也化绕指柔。

我甚至觉得族长和边先生也很多相似的地方。已经有太多的悲剧发生,所有参与其中的人没有一个是称心的。

田娟那天问的问题萦绕着心中,久久不能散去:“难道真的会有因果报应吗?那么善恶评判的标准是什么?是人类的道德吗?谁来评判,谁来执行呢?真的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吗?为什么那么多恶人逍遥法外,为什么那么多好人却命运多孑?”

很多问题归结到最后都是哲学要回答的问题。

我们回到小城,我们找了个宾馆住了下来。洗漱之后,一起吃了晚饭,回到宾馆已经是七点多了。

姜平说:“你们几位女士辛苦了,早点休息吧。我和边先生出去转转,打听一下情况。”

田娟几乎脱口而出:“我也要去!”

边先生假装生气地说:“这么多去干吗,你以为是打架啊?陪你妈妈好好休息一下。”

田娟撅着嘴巴不乐意。

我感觉绝对不是打听情况这么简单,坚定地说:“我肯定要去的。我.....”

姜平没有理睬开始低声地念着什么,我感觉不妙,坐在床上突然不能动弹,和前天晚上孙老人念的时候的情形一样。

“对不起了,你们坐一会就没有事情了,我们尽快回来。”姜平说道。

我们呆呆着看着他们关上门出去了。

我赶到有些恼怒,极力地想站起来,却偏偏连个手指头都动不了。这种感觉和知道自己煤气中毒或者夏天的午后睡过头了一样。

我刚开始做记者的时候,也有被采访的人甩掉的经历,我后来不断总结盯人的经验,经常能弄到一些独家新闻。眼下的状况让我感觉象第一次采访失败被总编骂一样难受。

过了几分钟,我稍稍静下心来。我突然想到以前在电台里听到的一个鬼搭桥,就是晚上绕着一个地方转不出去,或者发现平时很熟悉的地方发现异常的大路或者别的东西的时候,其中的一个破解方法就是收摄心神,心中默念六字大明咒或者南无阿弥陀佛。

我集中注意力,心中仿佛默念着佛号。突然我猛地站立起来,拉开门,然后紧紧关上,一口气冲下楼。我有一种直觉,他们肯定是去坟山。

我跑得很快,走到路下的时候,他们正在和出租车司机谈些什么。我冲上前,不等他们反映过来,一头钻进去。

姜平倒是没有过多的惊讶:“你不愧是干记者这一行的!”

我生气地说:“你太不够意思了,这样惊险刺激的事情也不带上我!”

司机听了害怕了:“你们这么晚去那荒郊野外干吗?你们换车吧。”

我说:“别害怕,我们是晚报记者,去那边采访,要不给你看看我的记者证?你可以打电话核实一下,看有没有我这个人。”

那司机将信将疑,拿着我的证件还是打了电话,过了一会他挂了电话,憨憨地笑了笑,说:“不好意思,晚上我不得不小心点。“

他们两人这才上了车,边先生歉意地笑着说:“拦了好几辆都不愿意去,多亏你啊!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不要去。”

“不去的话,我会遗憾一辈子的。别说了,走吧!”

汽车向郊区开去,灯光渐渐稀少。走了好一会,山的黑影出现在眼前,慢慢增高。山下有稀疏的灯光,一股彻骨的寒意突然象水浸遍全身,我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雨早就停了,惨淡的月亮在一片乌云中穿行,快接近满月了。

雪亮的灯光,突然在黑暗中照出一座石桥,白得耀眼,象玉一样,然后就听见哗哗的流水。

司机停下车,回头说:“只能送到这里了,不能再往前了。”

“怎么石桥不准通车?”我随口问。

“不是,这是座鬼山,没有敢在夜间来的。你们别问了,具体我也不清楚,你们也小心点吧。”司机不敢多说话。

“好吧,”边先生掏出一张一百的,递给他,“如果你能等我们,我按照时间付给你双分的钱,如何?”

司机一连声答应了。我们下了车,迎面而来的寒气让我连打几个寒战。除了流水的声音,这里实在是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的心好象崩成一根弦,小小的动静就会让弦崩断。

这是一块荒山,千百年的雨水冲洗之后,山顶只剩下光秃秃的石头,清冷的月光下,发出幽幽的青光。山坡是一片滑滑的草坪。

我知道姜平想找到族长的坟墓,和族长的鬼魂相会。但是这山实在是太大了,而且还是晚上!

我们站立了一会,姜平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大手电筒,雪亮的光柱子象一把利剑划破黑暗。我们缓缓地斜着往上走。

我走在中间,边先生走在后面,姜平在前面带路。走了几分钟,听见山下的马达发动的声音,出租车非常地向城里的方向开去,两个尾灯由亮变暗很快消失在夜空当中。

“没有关系,我堂兄家就住在附近。”边先生安慰说。

我的眼睛慢慢适应了黑暗,山其实并不陡峭,坡度是凹着向上的。走了不一会,恐惧慢慢消失了,我忽然路好像变亮了。

我们不约而同往回看,两个光柱向桥这边飞驰过来,是小轿车!它飞快地冲过石桥,向我们飞冲过来。

我们还来不及反应,耀眼的灯光已经照得我睁不开眼睛。我大脑一片空白。突然那车嘎然而止,姜平冲过去喊:“你怎么了?”

那司机傻傻地看着他:“后面,后面!”

”后面怎么了?”

司机半天不敢回头,好一会才敢把头扭回去,声音战抖地说:“刚才有人用刀子架在我脖子上,命令我加足马力往这边开!”

“什么人?你回去的时候搭载客人了?”

“没有啊!见鬼了,见鬼了!奇怪他怎么上车的?”司机吓得脸色发青。

“你看清楚持刀人的脸了吗?”我问道。

“我哪敢看呦!真不该到这里来,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司机吓坏了。

姜平替给他一个木头做的小符,说:“戴着吧,避邪的!快点回去吧,再就没事了。”

司机哆嗦着问:“你们还要多久?我等你们好了,我不敢一个人回去了。”

姜平凑到司机耳边说了几句话:“你在这里心中默念这几句话就万事大吉!我们很快就回来。”

“族长在给我们下马威呢?是让我们知难而退吗?”我问道。

姜平哼哼的冷笑了一下,“别怕,跟我走,看他还有什么手段!”

司机慢慢地把车倒回桥下后,我们继续向山上走,水声渐渐变小,只有我们的脚步声。我的心又紧张起来,生怕路边冷不丁冒出个骷髅或者什么别的东西来。

走了一会我又发现不对劲,后面边先生突然没了声音。我一回头,却看见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愣愣地往河那边走。

我大喊:“嗨,边先生,往这边走!”他却没有听见一样,径直往前走。我回头叫姜平,登时吓得脸发白。前方的空中出现几十个忽明忽暗、漂浮不动的光球,姜平站着不动专注地看着前方,没有理会我的喊叫。

我浑身的鸡皮疙瘩全部起来了,眼看边先生一步一步向水里走过去。我一着急,从口袋里掏出mp3机,狠狠地向河那边抛过去。只听见咚的一声,边先生的身影停住了,然后转身向我们跑过来。

“怎么回事?”他气喘嘘嘘。

我再回头看姜平那边,所有的光球消失了。

“你怎么跑那边去了?”我害怕地问,我知道肯定是鬼捣的鬼。

“我刚才看见那边好亮,好像有一条很宽的路,不知怎么就迷迷糊糊走过去了,真邪门!幸亏刚才那个响声把我惊醒了,不然就冲河里去了。”

姜平冲着山喊:“出来了吧,别再故弄玄虚了!”

突然山那边传出一阵刺耳笑声,整个山都好象震动起来了。

“我知道你的用意,你不用再搞这些小把戏了!”

那笑声又倏的没了,四周陷入沉默。

姜平冷笑着说:“我要是不愿意,你恐吓也没有!要和我捉迷藏是吧,不过到时候可别怪我改变主意了。”

那鬼熟悉的声音终于响起来了:“好啊,你倒是找找看!看你这小子有那老家伙多少道行。”

姜平闷声不语,快步斜向前走去。我终于看清了这山的形状着实很怪,中间突起一道脊梁一直冲向河里,另外一边和我们所在的山坡是对称的,也是一个凹形的山坡,在白天这山象一本书或者蝴蝶。

我们走上脊梁,乌云正好把月亮遮住,四周完全漆黑。姜平静静站立了片刻,手一挥:“往河下面走。”

我们一路跌跌撞撞地走下来,直到河边。姜平站在河边一个微微突起的小土包上,熄灭了手电筒。

他对着虚空冷静地说:“现在可以了吗?”

只有河水的声音。

黑暗之中姜平从包中掏出一个什么东西,缓缓插入土中。突然河水猛的向岸边扑过来,很快就快淹没我们站立的地方。

姜平又把那东西拔出来,水很快地退下去了。

族长和边继忠的鬼魂从我们刚才站立的地方缓缓升起来。

族长声音再没有了刚才的讥诮:“你比那老头子更有天分,不愧我最喜欢的儿子的转世!”

“早知道,何必费那么多事情呢?”姜平说。

“哈哈,那么我们好好聊聊?你们怎么没有把那个泼辣的小女孩也一块叫来?”

姜平冷冷地说:“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下面也不会是一具枯骨吧!”

那鬼沉默了片刻,突然哈哈大笑,“好,我一百多来第一次碰见你这样聪明的人,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事。”

“那我就直问了,你们二十多年去找过孙老先生?”

“是的!你怎么知道?”

“为什么?”

月亮又出来了,刚才出现的光球远远地成扇形,排列在水面上,围绕着族长的鬼魂。它们闪烁不定,隐隐发出呜呜的声音,好像有人在哭,哭得我毛骨悚然。

那鬼一挥手:“再亮一些,别吵!”

果然那光球变亮了,哭声也消失了。

边继忠的鬼魂面无表情,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天上的月亮。而那族长背对着光,我们只能看见一个剪影,越发觉得神秘。

“我们远古的祖先被五马分尸之后,手下的五位大将找回了他的尸体,缝合起来,用一种特殊的方法,让尸首保持不腐败,然后运回了南方。他们一路点灯,并在沿途插下了很多招魂符,引导着首领的魂灵回到了故里。

这五员大将,按照五行的说法,分别是金、木、水、火、土神,他们在一起参悟,如何把首领拯救复活。

他们采集了世间稀有的的药材,日日夜夜提炼,日日夜夜祈祷,但是没有用。眼看无常的恶鬼就要将首领的灵魂带走,他们屠宰了大量的牲口,祭祀天地,祭祀神灵,最后他们终于得到神的旨意。

那是个月圆之夜,他们在部落的山坡上搭建了高高的祭台,无数人点亮了篝火围在祭台四周静静地观望。

五个大将依次在台下杀死自己的女儿,用陶碗接住鲜血,然后将血抹在首领的额头和嘴唇上。

当土神将自己女儿的血抹在首领的唇上的时候,首领的身体动了一下,于是成千上万的部众兴奋地高呼喊着首领的名字。但是首领的手挣扎了半天,突然又不动了。

为首的大将当机立断,又杀了第二个女儿。这一轮的祭祀之后,首领终于睁开了眼睛,但是他的魂魄还是没有完全归位。

大将让族人熄灭的火把,洁白的月光照在高高的祭台上。无数个黑影静静地注视着祭台,眼睛里充满了渴望。他们渴望高大勇猛的首领能够重新站起来,只要他振臂一呼,他们一定会疯狂的呐喊歌唱舞蹈!

于是大将们又杀死自己的第三个女儿。

当金神抹上鲜血的时候,他微微抬起他那高贵的头颅;

当木神抹上鲜血的时候,他雄壮的身体象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