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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飞色舞的说。

“他怎么叫你若辰?”乔转过身不解地问许诺。

“哦,我以前叫林若辰,后来我父母离婚了,我就随母姓,改名叫许诺了。”许诺口气轻松地说。

“姐姐!”乔和庄严都还想说什么,被林若夕的话给打断了,“你能来参加我和庄严的订婚宴我真是太高兴了!谢谢你的祝福,我们一定会幸福的!”若夕一把挽住庄严,满脸幸福的说,“不好意思,那边又来了好多朋友,你们玩的开心哦!”说着拉着庄严的手向大厅门口走去。

乔也被一个金发碧眼的洋美眉给吸引过去了,一时间只剩下许诺和林氏夫妇,气氛一下子陷入了尴尬,“若辰,回来了怎么不通知爸爸一声,我们也好有个准备。” 林晋南首先打破了沉默。

“这里没有外人,收起你的慈父嘴脸吧,我看着恶心!”许诺不自觉地皱了下眉,没有看林晋南一眼。

“许诺,你怎么能这样和你父亲说话!你母亲就是这样教育你的吗?” 李卉一边气愤地说一边上下打量这个和林晋南与若夕有着瞥不开地血缘关系的女人,尽管她非常的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

她知道,这个和她女儿差不多大的孩子从骨子里恨她,其实她又何常不是这样的呢?

“你有什么权力提我的母亲?真没想到你还有脸在我的面前提起我的母亲!如果不是拜你所赐,我母亲也不会那么早就离开人世,我也不用背景离乡、远渡重洋的离开这里!”许诺一听到李卉提及她的妈妈,立即感觉血往头上涌,她因气愤而呼吸急促,脸也气的通红。

“好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们想让外人看笑话吗?不要一见面就吵!许诺,对于你母亲我们是心存愧疚,但我们一直是想补偿的,你阿姨也是希望你能幸福的,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罢了。”林父在一旁劝道。

“补偿?怎么补偿?你们能还给我一个幸福的家庭吗?能还给我一个健康的母亲吗?算了吧,收起你们的嘴脸,我不稀罕!”许诺愤愤地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许诺一个人站在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中涌起一阵酸楚。

“三年没见,你倒是长得更标致了,怎么?又傍上洋鬼子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那个人一看就是花花公子,你吊他?怕是会人财两失呢!”林若夕站在许诺的身后,双手环胸,脸上带着不屑的笑。

许诺在心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她真的不愿再见到这些人、听到这些伤人的话。可是偏偏事与愿违啊,她转过身,直视着若夕,脸上没有丝毫不自在。

林若夕最受不了的就是许诺这样子看着她,每次许诺这样子不说一言的站在她面前,都让她感到胸闷,她许诺凭什么这样高傲?她有什么比她优秀的?凭什么这样看着她?

林若夕放下双臂,侧了下身,抬着头,眼睛看着墙上的壁灯,“说吧,你不会没有目的出现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许诺觉得很可笑,一直回避着、一直不想再面对这些了,可是还是逃不掉啊!她饶有兴趣地看林若夕。

“你不要以为你不说,我就会不知道了,我知道你对庄严还是念念不忘的,对当年的事也是不甘心的。”

林若夕把视线从壁灯上移回许诺的身上,她上下打量着许诺说:“又或是你对那个人还是不死心,想回来重拾旧爱?不过,我奉劝你一句,不要总是想要那些你得不到、也不配得到的!”

林若夕边说边拽了一下礼服的腰带,她转回过头看着许诺的眼睛说:“你永远都斗不过我的,我是不会让你得到你想要的幸福的!”

许诺走上前,站到林若夕的面前,她紧紧贴着若夕,俯视着她。由于许诺1米72的个子,还穿着高跟鞋,站到若夕前足足比她高了一个头,所以若夕被迫抬起头看着她。

“我一直想不明白一件事。”许诺慢慢地说,若夕一时间没有明白她的意思,不解地看着她。

许诺看着若夕,忽然会心地笑了一下,“我一直不明白,从小你就是这样,总是喜欢捡我不要的东西,为什么呢?”许诺微笑着说完,斜视了一下若夕,扬起头向大门外走去。

她知道林若夕此时一定是气的七窍生烟,她为此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可是不知为什么她却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轻松,反而觉得心情更加的沉重。

就在许诺快要走出酒店之时,一个许诺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若辰!”

许诺的心随之一颤,她调整了一下情绪,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子,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

“严哥,我早就和你说过了,从我妈妈被那个狠心的人抛弃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不姓林了,也不再叫林若辰了,我现在叫许诺,你如果愿意可以叫我诺诺,或是许诺都好!”

“若辰,这三年你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一直不联系我们?你知不知道我们都很担心你?”庄严没有理会许诺的话,他现在只想知道这几年她是怎么过的,她好不好?

许诺瞥到向这边走过来的林若夕,不耐烦地说:“我还有事,改天再说吧。再一次的恭喜你。”说完急急的走出酒店,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之中。

许诺默默地走在清冷的马路上,此时已是华灯初上,远处一派霓虹。

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小雨,路灯照在那被雨水浸润的路面上,反射着微弱的光亮。已是深秋了,路两旁的法国梧桐上的叶子再也经不住秋雨的拍打,纷纷飘落下来,马路上到处都是秋黄的梧桐叶,湿湿地粘在柏油路上,被驶过的汽车碾碎,一如许诺那颗破碎、凌乱的心。

第三章

“有多久没有看过上海的绵绵秋雨了,这里的雨还是那种凉到骨头里、冷到心里的啊。”许诺漫无目的地走在人行道上,刚才的情景就像放电影一样在她眼前闪现,每呼吸一下心都会随着痛一下,她只是无意识地走着,就这样走下去吧,没方向、没有尽头。

不知道走了多久,许诺恍惚间走到了黄浦江边,站在滨江大道的栏杆边,许诺望着幽暗掩映着点点灯光的江水,思绪回到了遥远的童年。

那时候他们一家还生活在北方一座被称为东方小巴黎的名城,一条松花江蜿蜒的从城里经过,养育着江两岸的百姓。

城里有一个省军区,驻扎着海、陆、空三军,许诺一家就住在军区大院里。许诺的爷爷是参加过长征的老红军,许诺父母那时还没有离婚,许诺的爸爸那时还是省军区的高级军官,军衔已升至少将。

许诺那时也还是叫着林若辰的名字,她们一家住在大院里的红楼区。

红楼区又被称作将军楼,是由十几幢二层小楼组成,周围由红色的围墙围起,门口有哨兵昼夜站岗。

将军楼里的每栋小楼都自成院落,每幢小楼里只住一户人家,小楼是木制结构的,木制的楼梯、木制的门窗和木制的围墙,屋子里都辅着很长很长的红色木制地板,走上去会发出咚咚地声音,很是好听。

每个小楼前后都有一个很大的院子,每家每户都在院子里种上各种东西,有的种花、有的种菜,总是一派郁郁葱葱的绿色。

许诺就出生在这样一个小院,许诺的爸爸在司令部上班,妈妈在小学当音乐老师,她们很疼爱许诺。许诺从很小的时候起就爱趴在二楼的窗台上看着庄严带着一帮小孩儿玩练兵。

不记得第一次见到庄严是什么情景了,从记事起许诺就是和庄严在一起的,庄严那时候是军区大院里的孩子王,天天带着一帮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屁孩儿捉蜻蜓、打游击,或者到江边抓小鱼。

许诺比庄严小两岁,但由于身体弱,总生病,个子比庄严矮很多,她总是梳着两个小辫子跟在庄严的后面喊着:“严哥,等等我!严哥,带我一个!”,而庄严从来都不睬她,他总说:“小丫头片子,一边玩你的娃娃去!”。

可是,每次他们抓到了蜻蜓、蝴蝶或者小鱼,就都会放到许诺手里的瓶子里,让许诺拿着,每次打游击也都是庄严拉着许诺的手,生怕她被“敌人”掳了去。

有一次双方交火的关键时刻,许诺不知被谁推倒在地,腿上碰破了,渗出了血丝。许诺还有感到痛,就听见庄严大喊一声:“若辰!”,就见庄严红着眼睛跑到许诺的面前,蹲在那里阴沉着脸,瞪着一双红红的眼睛,脸色黑的吓人,吓得许诺连哭都给忘了。

不记得后来庄严把推她的那个家伙怎么样了,反正后来小朋友们都不敢欺负许诺了。

许诺只记得那天是庄严把她背回家的,许诺扒在庄严的背上,一边荡着小腿,一边听他不停地数落她:“你怎么那么笨呢?怎么那么不小心呢?就不知道躲起来?不是让你跟住我吗?……”

许诺记得那个小小的脊背,记得那声焦急的“若辰”,记得那个夕阳红似火的黄昏,有一个小男孩儿背着一个小女孩儿走在绿草荫荫的山坡上,一高一低的,他们的背影也被夕阳染成了红色。

庄严后来还是因为这件事被他爸爸给打了,庄严的父亲是许诺爸爸的下属,所以总是叮嘱庄严要照顾好许诺。为了这事儿,庄严好久都不肯带许诺出去玩。

后来,庄严上学了,许诺好羡慕他可以每天清晨背着小书包、带着红领巾去学校上学。许诺也强烈要求去上学,后来还因为这事生了一场大病。

庄严上学后不再带着那帮小屁孩儿疯玩了,他总是挺直腰板说:“我是少先队员了!”好像他是大人了一样,不过庄严还是经常在放学后到许诺家来,有时候还会给许诺带来许多五颜六色的水果糖。那时候,趴在二楼的窗台上等庄严是许诺每天必做的事情,看着庄严背着小书包跑进红楼区大门的那一刻,是许诺最开心的时刻。

庄严经常在休息日里和许诺及许诺的爷爷还有爸爸一起在小院里种菜,他们在前院通往院门的长廊两旁种上了葡萄,长廊两边的菜地里种满了豆角、黄瓜、茄子和青菜,还在后院的果树旁种上了草莓。

许诺的爸爸在他们住的后院的果树下给许诺做了一个小小的秋千,许诺就常常在黄昏里坐在秋千上让庄严把她推得很高很高,夕阳透过斑驳的树影洒在他们的身上,他们的衣服、头发、甚至脸上都印出了夕阳那桔黄色的颜色,那时候小院里经常能听得到许诺那银铃般的笑声。

每到秋天的时候,许诺特别喜欢一家人还有庄严一起坐在长廊下,一边吃水果一边打牌,或是听爷爷讲打仗的故事,那是许诺最幸福、最快乐的时光。

一个小男孩儿怯怯地拽着许诺的衣角,将许诺从回忆里拉了回来。许诺蹲下身,问:“小弟弟,有什么事吗?”小男孩儿脆声声地说:“姐姐,你为什么哭了?”

“姐姐想家了,想爸爸、妈妈了。”

“哦,姐姐想家就给他们挂电话啊,你的电话一直在响呢,也许是他们给你挂电话来了呢!”

许诺这时才发现自己手袋一直在响,急忙打开手袋拿出手机一看,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乔,许诺这才想起她把乔一个人扔在宴会上了,忙回拨给乔,只响了一声乔就按通了电话“许诺!你在哪儿?出什么事了?”乔的声音里充满了焦急与担心。

“乔,我有些不舒服,所以先回去了。”许诺不想让乔为她担心。

“哦,你已经回酒店了吗?感觉好些了没?要不要我陪你上医院?”

“不用,不用。我好些了,你陪你的朋友吧,我休息一下就好了。”许诺不等乔说完,马上回答他。

“那你早点休息吧,如果还是不舒服就打电话给我。”

许诺答应了乔,挂断了电话,望着对岸外滩繁华的灯光和天上的点点繁星,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自己说:“没有什么大不了,许诺,坚强点,妈妈在天上看呢,你答应过她要幸福的,加油!”

站在江堤边的她,眺望着远处的灯火,修长的身影在路灯的掩映下投下长长的阴影,看上去是那么的孤独、那么的无助。

第四章

当许诺回到住处已近午夜,身上早已被雨水淋湿。她简单的洗了个澡,就躺在床上,却久久无法成眠。

半梦半醒间好像又回到了红楼,那天她正在长廊下和庄严下跳棋,一个梳着短发、穿着花衬衫、红皮鞋的女人带着一个小女孩儿走进了他们的小院。

那个小女孩儿手里还抱着一个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漂亮娃娃。许诺跑上前问她们找谁,小女孩儿扬起下巴侧着头对她说:“我叫林若夕,我找我爸爸!”

从那一刻开始,许诺的天塌了,她的人生从此幸福不再。

一会儿,又变成在红楼门厅,妈妈一手拽着许诺、一手拎着行李,头也不回的往外走,许诺哭着喊着想拉住爸爸的手,爸爸却站在屋里不出来,甚至连看也不看她们一眼。

爷爷在一旁叹气,庄严从屋里追出来,拉着许诺的手不让她们走,嘴里喊着“若辰,若辰!别走!”。

一会儿,又变成在学校的长廊,庄严把一包糖果塞在许诺的怀里,若夕站在她们身后喊“庄严,不许你和她玩!你不是答应你爸爸要听我的话吗?”,许诺把糖扔给庄严,头也不回地走了,庄严在她身后喊“若辰!”。

“若辰”!又是那一声“若辰”,庄严的喊声还在许诺的脑海里回旋,许诺就被尖锐的铃声惊醒。

她随手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按下接听键的同时,就听到乔在一片汽车的嘈杂声音中扯着嗓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