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开始给他脸上上药。
庄严被莫志谦打得脸上挂了彩,郇鹏动作生硬地给他上药,痛得他直吸气。
郇鹏停下,生气地看着庄严,严厉地说:“别动!现在知道痛了,打人的时候怎么不知道会痛?我说你们几岁了?啊?都一把年纪了还学会为女人打架了,啊,出息了,啊?”说着,用力地按了一下庄严脸上的药棉,痛得庄严直跳。
郇鹏按着庄严,“我就不明白,两个大男人,三十好几了还为了女人打架,你们羞不羞啊!我都替你们脸红!有什么大不了的,非要用武力来解决。”
“能怨我吗?他什么都不说,上来就打,我还能不动等着挨揍啊?”庄严揉着被郇鹏按痛的地方,一脸怨气地说。
“你还好意思说,我要不是看到诺诺被你弄痛了,我能揍你吗?”莫志谦坐在另一个椅子上,护士正在为他包扎受伤的手。
“我和若辰之间的事不用你管!”
“我不管谁管,他是我的员工,我对她的人身安全有责任。”
……
“你们别吵了!郇鹏你帮我劝劝他们吧!”许诺不想让他们说下去了,她想让郇鹏出面制止他们。
“小诺诺,我可是好久都没有看过这么精彩的戏了!”郇鹏停下手里的活,站在一旁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一边看着莫志谦和庄严吵,一边优哉游哉地对许诺说:“小诺诺,你知道吗?看两个不认识的人吵是幽默剧,看两个认识的人吵是情景剧,看两个女人为了男人吵是滑稽戏,看两个男人为了女人吵就是旷世大片了!而且是这两个猛男!我还没见过志谦这个惜字如金的人和谁这样吵过呢,我怎么能错过这么难得的机会呢?”
许诺气得拿他们没办法,她看到旁边的小护士偷着乐地出去了,觉得实在不好意思。可是又没办法让他们停下,只得在那里干着急。
这边莫志谦和庄严还在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
“你故意买下她工作的公司,让她给你工作,你是何居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让若辰回到你身边。”庄严气愤地说。
“说对了,我就是想让她回到我身边,你能怎么样?”莫志谦一脸的得意。
庄严气得在那里直跳,“我要把若辰带走,我不能让你毁了她。”庄严坚定地说。
莫志谦听他这样一说,沉下脸说:“你不要忘了你是有未婚妻的人,你有什么权力让诺诺跟你走?”
“权力?呵呵,说得好,我没权力难道你有吗?你还不是家里有一个贤惠的妻子,竟然敢在这里大言不惭地和我说权力?”
“别说了,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还不行吗?”许诺急得眼圈儿都红了,她哽噎地说:“我不该爱上一个不能爱的人,更不该让一个不能爱我的人爱上我!我究竟是做错了什么啊,你们要这样对我……”她说不下去了,趴在诊床上呜呜哭了起来。
“我和瑾柔,我们已经离婚了。”莫志谦阴沉着脸,掷地有声地说。
“什么?”是许诺疑惑的质疑声。
“什么!!”是庄严的惊讶声。
“什么!!!”是郇鹏惊诧地叫喊声。
“是你提出的?”庄严皱着眉问。
“不是。是瑾柔。”莫志谦慢慢地说。
“是因为我吗?”许诺紧紧攥着床单,心疼地问。
“不是。”莫志谦摇了摇头,“她早就提出离婚了,只是我一直没同意。”
“为什么?你怎么可能不同意!”庄严不相信地问。
“她遁入空门,心无牵挂,所以不要任何财产。我,不同意。”莫志谦低着头艰难地说。
“是我回国后吗?是她在医院看到我之后吗?”许诺仍然不能相信他说的话,她恨自己,恨自己做出了如此不可饶恕的事情。
“不是。我拿到瑾柔已经签署的离婚书之后,就一直在找你。后来我签了离婚书,给了她足够的生活费。这期间我找到了你,想办法让你回来。”莫志谦抬起头来看着许诺。
“可是我回国后在医院看见你们在一起的,还有你生病时她还来照顾你的,看上去根本不像离婚了?”许诺还是不能够相信这一切。
“我和瑾柔虽然已协议离婚,但我们仍然是朋友。上次你在医院碰巧遇见我们,是为瑾柔做一年一次的身体检查。后来我生病住院,瑾柔来看我,顺便和我商讨拆产分割及后续处理问题。”莫志谦详细地解释着情况。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郇鹏已经开始愤怒了。
“因为从法律上讲,我还没有正式离婚。”莫志谦叹了口气,无力地说。
“什么?”许诺刚刚放下了心,又重新提了起来。
“什么!”庄严已经想揍他了。
“什么!!!”郇鹏跳了起来,“大哥!你到底离没离婚啊?”
“你们听我慢慢说,我和瑾柔的离婚不是那么简单的。我们身后是两个庞大的家族,双方的利益相互牵连、相互制约,不是一时能说得清的。还有我们名下的产业很多,涉及很多国家、很多领域,所以要评估、拆分不是简单的事情。方氏家族在知道我们提交离婚协议之后,就聘请了一个律师团来和我打官司。他们以瑾柔是伤残人士、不是完全自理、不具有独自行为能力为由,申请协议无效。同时,方家提出了离婚条件,高额的赔偿金,几乎可以令我倾家荡产,所以我不能接受。因为我们当初是在英国登记结婚的,所以要执行英国的法律,现在法院正在受理这个诉讼,我前一段时间去英国就是因为这事。”
“怎么会这样?”许诺幽幽地说。
“那就是说你还不是单身。”庄严闷声闷气地说。
“什么社会啊?” 郇鹏满地乱转。
“啊呀,我要是真的‘玄奘’就好了!”郇鹏懊丧地说。
“他离不离婚和你是不是‘玄奘’有什么关系?”庄严摸着寸头莫名其妙。
“啊,我要是‘玄奘’,我就让悟空灭了他们呐!” 郇鹏口气轻松地说。
许诺听郇鹏这么一说‘噗哧’一下笑了,庄严看到许诺笑了,用手摸着他的小平头,也跟着笑了。
莫志谦看到许诺不生气了,总算放心了,他感激地看了一眼郇鹏。
急诊室里终于恢复了轻松的气氛。
第三十九章
“我可和你们说啊,她一周之内不能做剧烈运动、不能拎重东西、不能跑和跳、不能……”
“知道了,我的郇大医生,你已经说了好几遍了!”庄严实在受不了郇鹏念经似的嘱咐,再这样听下去他要吐了。
郇鹏气得上前直打庄严的头,“我话还没说完呢,小孩子知不知道打断大人的话很不礼貌!”
“啊呀,干嘛打我!我今天怎么老是被人打啊!”庄严捂着头叫道。
“我打的就是你,我看志谦打得还是轻,哼!你不被志谦打残废就算你万幸!”郇鹏伸出大拇指向后摇着,指着身后的莫志谦对庄严说:“我可告诉你,志谦当年可是香港跆拳道比赛青年组的冠军!要不是他很多年不练了,你早废了,还能在这瞎嚷嚷。”
“啊,我说呢,一看就是练家子,要不是我闪得快,还不知道,啊哟——”庄严做了一个闪身的动作,碰到了伤处,痛得在那里半天不敢动。
许诺被庄严的样子逗得直乐,莫志谦看着许诺开心的样子,总算松了一口气。他看到许诺要起身,想上前去搀扶,却被庄严抢了个先,他看着庄严小心翼翼地扶着许诺,亲密地呵护许诺的样子,就极其不舒服。他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皱着眉问郇鹏:“还有什么要注意的,你再想想?”
郇鹏早把莫志谦的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他会心地笑了,拍了拍志谦的肩,“放宽心!喏,这是每天要涂的药酒,涂上去后要轻轻地揉,直到感到热了为止,最好每天涂两次。涂好药再用这个理疗仪做半小时的理疗,这里还有吃的药,记得按时吃,止痛药轻易不要吃,实在痛得受不了再吃。还有最好吃点活血、补血的东西,比如红枣、猪心、木耳、牛羊肉啦……”
“知道了,知道了,郇鹏我好累啊,可不可以先让我回去休息啊,其它的事情,以后再说行不行啊?”许诺求饶似地看着郇鹏。
“今天就这样吧,郇鹏辛苦你了,其它的注意事项我们稍后再说,我们先带诺诺回去了。”莫志谦说完就想扶许诺,却被庄严一掌给拍开了。
许诺看到志谦阴沉的脸,不好意思地对志谦笑笑,不动声色地推开庄严扶着她的手,轻松地说:“我刚刚上了药好多了,已经不怎么疼了,不用扶的,好像老太太一样,多难看!”
“怕什么!这里又没什么外人,你又不听话了!我还没说你,我们打架你上来掺乎什么?把自己弄伤了,还得我们伺候你,你说你……”庄严刚想训斥许诺,就被莫志谦打了一下头,“啊呀,怎么又打我!我可告诉你啊,我可不是好欺负的,别把我惹毛了,我可……”
莫志谦冷着脸命令道:“快走!”
“走就走,不会好好说啊!”庄严还在小声嘀咕着。
“就是、就是,都快赶上我了,啰嗦!”郇鹏在一旁帮腔。“你交学费了吗,就学我?我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学的啊,想当年,我在上学的时候,那也是……”
“住嘴!”庄严真的是头疼了,“快走!再不走,我真的要废在这儿了!”
许诺费力的忍者笑,她真的喜欢看庄严要崩溃的表情。不过为了郇鹏不要真的惹毛了庄严,想来郇鹏这个文弱书生样怕是受不了庄严的拳脚的,还是快点走吧!“快走吧!严哥记得帮我拿包啊,还有药!”
“知道了,知道了,女人真烦!”庄严已经烦得看谁都不顺眼了,他一边往外走,一边不满地嘀咕着。
“闲烦还赖着找诺诺?”莫志谦走在一旁冷漠地说。
“哎,我说,我找若辰跟你有什么关系啊?我是正大光明、法律允许!你管得着吗?”庄严斜视着莫志谦,一脸的挑衅。
“行啦,你们有完没完啊!我真的累了……”许诺看到莫志谦和庄严又对着干上了,马上在一旁打圆场。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向外走。
“哎!用完人就走啊!人家今晚本来是有约会的,没想到牛排刚上来,还没吃就被你们给逮了来,我还没吃饭呢,谁管我啊?我的命啊……”郇鹏一个人站在走廊里对着远去的人嘀咕着。
出了公寓的电梯,许诺看看身边庄严一脸的创可贴,又看看走在前面的莫志谦缠着绷带的手,“噗哧”一声笑了。
庄严正在为刚才莫志谦不让他和许诺坐一起生气呢,听见许诺笑了,气吭吭地说:“笑什么笑,你还好意思笑?要不是你,我们能成这样吗?”
“活该!谁叫你找打!”莫志谦还是看庄严很不顺眼。
“姓莫的,我的忍耐是有限的,你别得寸进尺啊!”庄严本来就有火气,正愁没地方撒呢。
“你有本事和我较量吗?”莫志谦蔑视地看着庄严。
“kao,老虎不发威,你还真把我当病猫了!我告诉你,若辰我是不会不管的,你趁早死了这个心吧!”
“要死心也应该是你!诺诺早就不爱你了,你还是趁早醒醒吧!”
“不爱我又怎样?我还有权力去争取,至少我还是自由之身,可是你呢,你现在还算不上离婚人士,你……”
“好了,你们有完没完!”许诺怕他们又打起来,连忙劝道。
“没完!”莫志谦和庄严两个人异口同声,两个人面对面地站在一起,虎视眈眈地瞪着对方,胸脯都气得一起一伏的,活像两只斗鸡。
“行,没完是吧?你们慢慢打吧!”许诺一手从庄严手中拽过她的包和药,打开房门,走进去,回身把身后跟着的两个人推出门外,“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庄严刚刚看到许诺生气了,本来想跟在她身后好好哄哄她的,结果让她给推了出来,连忙拍着门喊着:“若辰,若辰!”
莫志谦怒视着庄严,庄严也怒视着他,两个人站在无人的走廊里怒目相向,一副剑拔弩张的架势。
第四十章
“叮当、叮当、……”门铃轻响。
许诺打开房门一看,莫志谦双手抱着一大盒匹萨站在门外,庄严拎着几盒快餐盒站在他旁边,一脸的讪笑。
“干什么?”许诺板着脸问。
“诺诺,我饿了。”莫志谦虽然脸还是绷着,但声音已经明显在示弱了。
“就是,就是,我也饿了!若辰,你也没吃饭呢吧,借你地方用用,一起吃、一起吃!”庄严说着就往里面挤。
许诺本来就不是真的生他们的气,看到他们买了好多吃的,知道他们是想赔罪,也就不再难为他们,于是就站在一旁让他们进来了。
三个人坐在沙发前吃着买来的快餐,许诺吃匹萨,庄严和莫志谦都吃牛肉面。
庄严吃得最欢,他空腹喝了酒,又打了一仗,体力消耗太大,这会儿真的是饿了,所以吃得狼吞虎咽。
莫志谦可比庄严斯文多了,他右手不能拿筷子,只好用左手拿着筷子,这会正在和面条做斗争呢。
许诺看着莫志谦半天吃不到一口面,还优雅地拿着筷子,就想乐。她板起脸,命令似地对庄严说:“严哥,去,给志谦拿个勺子!”
庄严一听不乐意了,“凭什么啊?让他用筷子吧,看他下次还敢打我不!”
“你去不去,去不去?还不是你,你不打他,他、他能成这样吗?”许诺用脚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