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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奈空相忆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了,那叫还不错?那根本就叫不能见人!歪歪扭扭的针脚让她实在不好意思拿出来。

马车刚停住,墨香就急不可耐地奔出去,慕容离摇摇头,看来这几天她嘴上虽然一声不吭地安静绣着花样或者是发发小呆,但心里还是被憋坏了吧。

慕容离强撑着软绵绵的身体站起来,勉强走了两步就斜倚着马车的门框,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伸伸胳膊踢踢腿转转脖子扭扭腰,这几天真是累死了,这马车果然不是人坐的啊……

苍蓝看见慕容离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失笑,上前去扶她下车。

“苍蓝,都怪你,你这个白痴笨蛋二百五……”慕容离生不如死地按着酸痛不已的腰际,有气无力地骂道,“你让我骑马多好的啊,真是的,腰都断了……”

苍蓝半扶半搂着软趴趴,浑身无力的慕容离,好脾气地说:“好好好,都是我的错。”

慕容离白了他一眼。

“咳咳……”周围传来几声明显很假的干咳声。

回过神来的慕容离看了看周围的情况,自己现在正是全身心地扑在苍蓝怀里,苍蓝宠溺的笑着,揽着她,甘心当她的美人靠,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

慕容离一个爆栗敲到他的额头上。

“干嘛又打我……”苍蓝捂住额头,委屈地问。

慕容离撇撇嘴,谁让你那么好欺负,让人看着就想暴力倾向?

苍蓝困惑地眨巴了一下水汪汪的大眼睛,赌气般鼓起了腮帮子,头上还顶着一块红肿,像一个得不到答案的好奇宝宝,真是说不出的滑稽。

慕容离咧着嘴笑,果然很好欺负。

苍暮侧头瞟了这边一眼,看见自己那笨蛋侄儿又被欺负了,还傻乎乎的不知道反击,又好气又好笑,看他这“你欺负了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反抗”的样子,也怪不得慕容离总欺负他了。

稳了稳心神,慕容离放开苍蓝,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自己也能单独走了。

墨香的情况比慕容离好得多,下了车后头也不昏眼也不花,能跑能跳能笑能闹,在她面前慕容离自惭形秽,好歹她还是习武之人呢……居然连墨香都比不过,坐个马车差点要了她的命,原来她的小命也是很脆弱的……

墨香笑眯眯地过来扶住她,慕容离忽然打了个寒战,抬头看看明晃晃,暖洋洋正在普照大地的太阳,她怎么愣是觉得背脊生寒呢……

墨香那笑容,真,恐,怖。

她一定有企图!而且是对自己不利的企图!慕容离警惕地盯了她半晌,忙不迭地跳到一边,避开她伸过来的手。

墨香一愣,随即作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堂嫂,你嫌弃香儿么?香儿哪里做错了吗?”

慕容离背脊一僵,手臂上一个接一个地冒出鸡皮疙瘩,勉强地小步小步挪过去,勉为其难地任她兴高采烈地挽住自己的手。

萧弦拧着眉毛,看着涎着脸巴上去的墨香跟一脸戒备的慕容离,其实他也不知道墨香想干什么啦,只是怎么总觉得墨香不怀好意呢?

慕容离同感。

正准备抬脚,眼角忽然瞥到墨香伸过来的一截腿。只不过,看是看到了,那预备跨出去的脚却收不回来了。

“砰——”的一声,尘土飞扬。

慕容离胡乱伸手扒住了墨香,显然墨香忽略了她是习过武的,力气自然比常人的大,惊叫一声跟着摔下去。

所有侍卫都把脸撇开,或抬头望天或低首看地,肩膀还在抖啊抖。

苍蓝,苍暮,萧弦,许淮四人看着滚做一团的两女,极有默契地无声抽了抽嘴角,同时抚额无语。

“啊呸呸呸……”慕容离从地上做起,双手在面前乱挥,扫开扬起的灰尘。

墨香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双颊上一边一个灰不溜秋的污渍,头发蓬乱,老母鸡都可以在上面下蛋孵小鸡了。

慕容离拉着墨香站起身,然后双手叉腰作茶壶状:“墨香!你干嘛?!”

墨香低头作乖乖认错状。

慕容离鼻子都气歪了,看人家认错的态度是多么的迅速,多么的端正,她还好意思斥骂么?哼哼!原来墨香如此之狡猾!自己一直轻视了她,老狐狸的女儿怎么可能不是小狐狸?

慕容离气呼呼地转身,看见苍蓝唇边那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笑容,暗笑一声,自己找到出气筒了!然后摆出一副晚娘脸:“笑笑笑,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你为什么要笑?你是在笑什么?你笑得可真丑!”

苍蓝摸摸自己的脸,看看另外的三人,都是一本正经的样子,丝毫看不出刚才笑过,撇撇嘴,活该自己被当出气筒,谁让自己的变脸功夫还不到家呢。

可是,他笑得很丑么?丑么?苍蓝怒,他是如此的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一表人才风度翩翩器宇不凡……还没人说过他笑得丑过呢!

看看慕容离一副“你敢反抗我就揍你”的表情,他动了动嘴,敢怒不敢言,最终只能在心底腹诽几句,借此消气。

“啊,这个是谁的香囊!”墨香突然大叫起来,吓了他们一跳。

慕容离低头看去,那躺在地上的藕色香囊,怎么那么像自己的那个?捡起来看看,那歪歪扭扭的针脚真的和自己的如出一辙啊,她仰面长笑几声:“原来还有人绣的跟我绣的一样丑啊!原来我的不是最丑的啊!”

闻言,墨香的嘴角不可遏制的抽搐起来,她连自己绣的香囊也不认识?

“堂嫂,我看那个很像你绣的……呃,你找找你绣的那个吧。”忍无可忍,墨香出声提醒。

慕容离听见,凝神皱眉想了好半天,才鼓起勇气把手伸入袖中。

米有?米有?怎么会米有?

慕容离不死心地掏掏掏了半天,真的没有!

那这个……这个……慕容离目瞪口呆地看着手中的香囊,那表情可以称得上是如临大敌,怪不得这么眼熟……原来真的是她绣的那个!

天啊地啊神仙啊,送一块豆腐给她,让她去撞死吧!被她批为见不得人的东西,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被五千人看光光了!(咳,有点奇怪。)

墨香偷笑一声,开口:“堂嫂,你不是要送给堂兄么?”

慕容离瞪她:你丫的刚刚是故意的?

墨香无辜地回视她:没有啊,我怎么知道它会掉出来?

慕容离岔岔地收回目光,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谁,说,我,要,送,给,他,了?!”

墨香回道:“你在马车上给我说的啊。”表情叫那一个天真无邪,纯洁善良,让人不忍心不相信。

慕容离磨磨牙。

苍蓝笑眯眯地凑过脑袋,盯着她手里那个香囊,不怕死地冒着当炮灰的危险,说道:“真的是送给我的?”

“做梦吧,我,我送给鹞鹰的。”慕容离一慌,口不择言道。

苍蓝倒也不介意,从她手中扯过香囊:“鹞鹰带不上这个的,还是给我吧。”

慕容离没有再说话,把脸撇到一边,摸摸,有点烫。

苍蓝心情大好地把香囊系上腰带。

正待场面尴尬间,前方策马而来一队侍卫,当前一袭紫色长袍的人正是苍悠。

转眼来到面前,又是一阵整齐的停马下马的踢踏声,苍悠上前单膝跪下,朗声道:“臣弟接驾来迟,请皇兄皇嫂恕罪。”

苍蓝弯腰扶起他,慕容离趁此机会扯了扯衣服上刚才打闹时起的褶皱,这才挂上一个得体的笑容,对上苍悠的脸。

苍悠毫不避讳地盯着慕容离看了半天,那目光真是放肆啊……

慕容离觉得自己的脸在抽筋,靠!她怒了!好歹自己也是他哥哥的老婆吧,这么盯着别人的老

婆看是很没有礼貌,很容易惹来非议的,再说,从来都只有她这样看人,没人敢这样看她的!

对视了半天,慕容离忽然甩甩头发:“诶,小子,你很没礼貌诶。”她尽量把声音放低一点,好听起来更有威慑力。

“噗——”苍悠居然喷笑出声。

慕容离气歪了嘴吧,转头看着憋笑憋得内伤的苍蓝:“真的那么好笑吗?!”

“噗——”苍蓝也跟着喷了。

真不愧是,兄弟啊,连喷笑都那么相像!慕容离恨恨的想,苍蓝,你居然敢笑出来,那你应该做好了灰飞烟灭的准备了吧……

哼哼,苍蓝,你就等死吧。

慕容离咬牙切齿。

“咳咳——”苍暮在一边干咳两声,示意此时正笑得嚣张的两人看看此时正怒气填胸,怨气冲天的某人。

看着慕容离身后越燃越烈的熊熊大火,苍蓝苍悠极有默契的渐渐制止了笑声。

“嗯哼……各位都辛苦了,先回宫吧。”苍蓝故作无事地打着哈哈,与苍悠勾肩搭背地走在最前方,“悠啊,我说你也该娶亲了吧,整天就这么荒废着……”

“算了吧皇兄,我可是要保持我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本质的,你这个已婚老男人别想拖我下水啊……”苍悠心领神会地加快步伐。

“这怎么可以,你作为我圣光王朝的亲王,怎么可以如此不务正业,玩忽职守呢?”苍蓝若无旁人地絮絮叨叨。

“唉,别说了皇兄,经过那件事情之后啊,我对成亲就没有丝毫热情了……”苍悠叹息一声,幽幽说道。

“喔?还有这样的事儿?什么时候发生的?经过怎么样?结果呢?”苍蓝很鸡婆地追问。

“啊哈哈,其实这件事情跟……”苍悠苍蓝越行越远。

慕容离站在原地,自己,居然,被,无视,了!

她抓狂!

四十二:

就在慕容离快由被彻底无视变成彻底风化的时候,两只手一左一右的搭上了她的肩膀,她左右顾视一番,左边是萧弦,右边是许淮。不耐烦地动动肩胛骨,却没甩脱。

双方对视片刻,然后不约而同地放下手。

慕容离无力地抚额长叹,谁能告诉她:为什么今天这些人怎么都那么奇怪?都那么有默契?都受什么刺激了吗?可是她很正常啊……

“你们不回去啊?”慕容离看着这两个别扭的人,问。

萧弦温和地笑笑,道:“我要跟岳父去宫里还有些公事。”

慕容离皱眉,萧弦的确笑得温和,连眸子都蒙上了一层暖意,但他眼底深处依旧带着昭示他本性的冷寒与野心。虽然知道那眼神并不是针对她的,但她还是觉得不舒服。

因为,他觑觎的是苍蓝的皇位?因为苍蓝?

她被脑中忽然蹦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甩甩头,转而问许淮:“那你呢?”

“我还要回宫当差好不?”许淮白她一眼,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慕容离郁闷,怎么一个两个都爬到她头顶了?

三个人并肩朝皇宫的方向走去,左边萧弦右边许淮中间慕容离。

被两个高大男子夹在中间的慕容离有些汗颜,现在的情况正应了她以前在武侠小说里面看过的一句古话——

三人行,必有奸情。

寒,慕容离抖了抖一身的鸡皮疙瘩,估计扫扫得有半簸箕。

回到宫里,慕容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浴池,对她来说,睡觉乃人生第一大事,而泡澡就是人生第二大事,连吃饭都可以排到第三。

美美地泡了一个热水澡之后,慕容离才换上一件嫩白色的中衣回到自己的寝室,看也没看,连被子都懒得翻,就直接躺上那张红木雕花大床,既然人生第二大事完成了,那么现在就来做人生第一大事吧。

咦……慕容离狐疑地往下沉了沉,以前睡的时候觉得这张床很软啊,内里垫的全是深海里打捞起来的海绵,又软和又有韧性,躺上去就有起不来的嫌疑,怎么才四个多月就变质了,变得这么硬?

又试探性地往下压了压,慕容离确定自己听见了一声闷哼。

慕容离抿紧了唇,一把扯下那床蓝底纹绣金银花边垂流苏的被子,露出苍蓝那憋得通红的小脸蛋。

慕容离慢吞吞地站起来,拢拢松散的衣襟,摆了一个姿势,好整以暇地看着苍蓝爬起来。

这海绵床还有一个特点便是,人一躺上去就会慢慢地陷下去,然后盖上棉被,从表面看起来就是平平整整的样子,次日起床会看见上面有个人形的凹陷,经过一天的缓和又会变成刚运回来时的样子。

也不知道苍蓝在里面憋了多久了,使得整个床从外观看起来毫无破绽,慕容离进来时居然一点儿都没有看出来,还一下扑到了他身上。

这次压坏他了吧……

慕容离撇撇嘴角,这个就叫自作孽不可活,被压死活该。

“说吧,你为什么在这里,还躺在我床上?”直到苍蓝的脸色重新变回如常的白皙,慕容离才开始盘问。

苍蓝小心翼翼地盯了慕容离一眼,声音细如蚊呐:“想你……”

“什么?大声点。”慕容离没有听清。

“想你。”苍蓝鼓起勇气,大声地说出来。

很好,很强大。

慕容离换了一个姿势:“不是刚刚还在一起吗?”

苍蓝挠挠头:“就是想你了嘛。”

慕容离眯缝着眼睛打量苍蓝一番,毫不领情地说:“有事快说,没事就走。”

苍蓝咧着嘴,笑,拉过慕容离的手,让她挨着自己坐下。

“怎么?”慕容离皱皱眉,苍蓝好奇怪,为什么她觉得今天所有人都那么奇怪?有谁能告诉她么?难道只有她觉得奇怪么?

“我听皇弟说……”苍蓝说着,忽然停住了话头。

“说什么了?”慕容离疑惑地看他,发现他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