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眼!”那人冷冷地道。
“阿飞,梅儿,你们怎么样?”莫晗问着,连忙想将阿飞,扶起。
“你如果想他们马上灰飞淹灭,你就碰碰看。”那人还是冷冷道:“虽然他们是小仙,但这点道行还敌不过我。”
莫晗知道他没说大话,这人定是这片鬼林的主人。暂且就叫他撒旦吧。(这是莫晗给他取的名字。)
“撒旦,你对那三人做了什么?”莫晗问。
“撒旦?”那人道“谁是撒旦?”
“你!也就是魔王的意思。我给你取的名字,好听吧!”莫晗道。
“哼,也只有你敢这样和我说话。”撒旦道“不过,我叫幽冥六,是冥王的第六子,也是最小的儿子。”并不回答莫晗的问题。
还不是和撒旦一样!莫晗嘀咕道。莫晗走向凰泽,将内力贯注于凰泽后脑,然后用一丝内力护住其心脉。然后依样对成宸和于炎作了同样的动作。
“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本事。”撒旦道。“竟然知道将他们的大脑和心脉护住!”
“说吧,有什么目的,只要不伤他们。我可以考虑考虑。”莫晗捡起地上的柴火,把火堆添旺。
“这句话应该我说吧。是我问你们坚持不回到这儿来有什么目的。”撒旦还是不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我的目的很简单。”莫晗道“这二十多年来,下面的百姓没水喝是不是你在这儿做了什么?”
“我没做什么!”撒旦说,但心里却说,我刚来时只不过哭了几天,这儿就下了场大雨,然后山崩地裂,堵塞了河道,形成了一个天然湖泊,河水改道,当然下面的老百姓自然会没水喝了。
“好,你既然没做什么,那么我们以后的行为都会与你无关。”莫晗道“你也请走吧。咱们从此两不相干。”
撒旦皱了皱眉,“我想走的应该是你吧,这片林子所有的草木这二十年来可是经过我的滋润才会如此繁茂。”
“是吗?我说过我没达到此行的目的,我管你是龙潭虎穴我也不会离开。”莫晗道。只要确定他不会为难自己就放心了。
“我不喜欢生人踏入我的领地!”撒旦还是冷冷的。
莫晗不再理会撒旦,拿出一些丝被铺在地上,以至于铺了厚厚的一层,然后费力地将凰泽于炎成宸搬到丝被上,再盖上几床,这样希望他们能好受些。
撒旦看着莫晗,不理解她到现在还有心情顾别人。没想到,她虽然其貌不扬,先前能抵挡住自己刻意施为的幽冥冰刹眼,而且还能安然无恙。现在自己刻意加大的四周的寒冷气流,她却还是晃若未视。好。就是她了!心里暗下决心,脸上露出笑容。可惜,莫晗并没见到他的笑容,否则,定会第二次流鼻血了。
眼见莫晗要躺下了,撒旦道“你的名字?”
莫晗还是不理他,自顾自睡了过去。
“如果我能帮你解决上面湖泊淤塞的问题,你就跟着我如何?”撒旦开始提条件了。
莫晗一听“湖泊淤塞”,脑内马上转了几个念头:原来真的是湖泊淤塞,自己先前并没猜错,果真如此,那问题就好解决了。后来以为是这儿的妖精作怪,那么自己就无能为力了。现在只要找到淤塞之地就好。
撒旦见莫晗还是不理会他,不禁有点气绥:“怎么,你不是想解决水的问题吗?我可以帮你,但是你从此以后要跟着我。”
莫晗番了一个白眼“又是一个大男人!”
“对不起,我不需要你帮忙。如果你不求回报地要帮我,我也不会拒绝,请你不必提任何条件,因为我不会答应!”莫晗打了个哈欠,“我要睡觉了。”唉,今天还真累啊。不一会儿,撒旦身旁响起了呼噜声。
“哼,这是什么女人,睡觉都打呼!”撒旦有点鄙视的样子。但是看着那娇媚的脸,不由得心中怜惜起来。“不对,我今天是怎么了?比她美百倍的人我又不是没见过,怎么会对她动心!定是她对我施了什么妖法!哼,看我怎么收拾你!”自言自语间,向地上那人走去,伸出手掌欲拍上她的头,但是一见那那白藕般的手臂露于暖被外,却将手掌变拍为抚,抚上那洁白的臂膊。
嗯,好温暖,好温暖,从来没有过的暖意顺着手臂漫至全身。撒旦闭上眼享受着全身被温暖拥抱的感觉。就让我拥着她睡一晚吧,就让我贪心一点,今晚就拥着她睡一晚!
第七十六章 鬼林(四)
“住手!快放手!快离开她!”蓦地,黑暗里一声大喝传过来。初时,只觉得离得很远,话未完就见身旁多了两道身影。那人一把将撒旦的手臂用力地拉扯过来。
“干什么?”离开那温暖之源,瞬间恢复了冷萧之气。
“傻小子,你找死不成!”后来那高大身影搂着一娇小柔媚的身形微怒道。“你难道不想知道她为什么对你的夺命冷煞没反映?”
“是啊,我也很奇怪!”撒旦这才仿佛记得般,自己刻意施为的夺命冷煞,就是那有仙气护体的两人到现在也还没解脱出来,而那三个凡人更是不堪一击,怎么就她没反映呢?]
“小子,你知道我们幽冥府最怕的是什么?”
“世间正气。”撒旦道“可是,我在她身上并没发现有什么正气。”
“说你道行浅,你还不服气!”只听那人微微叹一口气“此人身上不仅聚集了天下最盛的正气,而且更有一种我们幽冥府内最怕的东西,世间至阳之气。本来,女子属阴,更何况能练成至阳之气那是天下奇闻。但是偏生就发生在这女子身上。我们本是生存于幽暗之中,如果遇到正气,小鬼们会纷纷走避,避之不及便会轻则伤及元气,重则灰飞烟灭。而遇到至阳之气则是一律被阳气所化解,瞬间消于无形。”
“你是我儿子,自是与一般小鬼们不同,但也免不了这同等的命运,我在阴阳镜中见你如此,所以连忙过来阻止。”
“可是,她并没有伤我,反而是我对她有伤害之心。”撒旦不信的道。
“她现在是我们冥府的克星,你如若不信,自己试试功力少了多少!”那人道
撒旦果然试了自己功力,大吃一惊,自己怎么会只有八成功力了!
“这怎么回事?”疑惑的望着那两人“父亲!”
“小子,虽然她对你没有伤害之心,但她体内自有神功护体。她所身负的正气不是常人能练及的,我想恐是她自己都不会知道。这也就为她挡了所有邪魔妖道的灾难的原因。难得的是,她身上所负的两种上古神器已经与她有过生死之盟,这是她的第二重护体之能。令人费解地是她身上的第三重至阳之物。一个女子将自己练成至阳之气,而没被淫欲焚心而死,这已经是天下奇闻了。现在她是咱们冥府最怕之人,所以我不想惹上她。也就是说咱们对她能避多远就避多远。六儿,放弃这儿,跟我们走吧。”
“这么说来,连黑白无常来拘她的魂都不行吗?”撒旦说。
“在某种程度上,她已经是个不死之躯。死与不死端看她自己的心意罢了。”
“可是,怎么办呢?六儿只喜欢呆在她的身旁,只有她的身旁会令我感觉温暖。”撒旦道。
“不可,傻小子。”那人道“你这无异于飞蛾扑火,最后会尸骨无存!”
“二十年前,你将我赶出来时就没想过我在外面一样会遇上些什么,你就当我早在二十年前就没了罢。”撒旦的脸色更冷。
“你还在记恨当年我的一时冲动。”那抹高大的身影顿时有些颓然。
“王,如果咱们能将这人的血液吸进我们的体内,不是有助于我们的能量吗?”那抹娇柔的身影道。
“明儿,不可乱来!不要说咱们伤不了她,如果伤了她,就是连上天也会惩罚整个幽冥府!”高大的身影喝斥道。
那女子脸上顿显委屈,盈盈欲滴的泪水似要脱眶而出般。那男人连忙软声安抚:“明儿,宝贝。是我错了,不该对宝贝儿发火。”
看着面前的两人,撒旦心里更加冷淡,当年要不是父亲为了这看似柔弱,却如蛇蝎般的女子,母亲怎么会被逼,然后作出灰飞烟灭的绝决之事!
“要想恩爱就滚回你的地盘去!”撒旦此刻才像是真正的撒旦。冷肃萧杀之气顿时袭卷两人。
“王,我好怕……”那女子马上钻进那高大的绝世男子怀中,佯装瑟瑟发抖。
“六儿,你还是学不乖吗?虽然她不是你亲生母亲,可好歹也是我的女人!”那男人怒气勃发。
撒旦就着月光看到本是埋首进那男人的女人缓缓伸出头,露出一抹得逞般的一丝冷笑。唉,自己还是冲动了。不由得恨声道:
“从此我与幽冥再无瓜葛!他日再见必是我为母亲复仇之时!滚!”
“六儿,你当真如此绝情?”那男人道。
“天下绝情之人恐是没人与你能比吧。你可以为一个蛇蝎女人抛妻弃子不说,对自己的妻儿还赶尽杀绝!世间恐也没有人能比得上你的绝情万分之一吧。”撒旦嗤之以鼻。
那男人缓缓放下抬起的双手,绝然道:“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决不容许你伤她分毫!”
撒旦冷冷道“杀母之仇,我能容忍到今日也是看在昔日父子情分上!哼,今日我就是拼了灰飞烟灭也要将她杀之而后快……”说罢向那女子一记掌风袭去。
“王,你看他多恨我,快杀了他!”那女子尖叫着努力往高大男人身上靠去。
“太吵了!这么冷的天也不让人睡个安生觉!”只见原本躺在地上的人儿缓缓爬起,十分不雅地打了个哈欠,然后走到凤于飞和梅生旁边,看了看两人,嗯,大概快好了吧。
“阿飞啊,梅儿,怎么还没好,没你们搂着还真睡不香,快点,咱们也好一起睡觉,晗儿太困了,但是没你们还真是睡不着呢。”软语温声,如春风拂面般慢慢道来,不由得令场内两人缓了缓剑拔驽张的气势。
两人见她缓缓转过头来,“我如果再不醒来,是不是世间最惨的父子相残之事就会活生生地发生在我面前呢?”
“你原来都听见了?”两人异口同声。
“该我听见的我都知道了,不该我知道的我已经自动过滤了。哈哈。今日既然遇上了我莫晗,说不得我也只能托大一下,看能否解决你们这一对父子之间的问题。说吧,是什么事情能令你二人要不死不休之地?”莫晗冷冷道。
二人均不说话。那女子脱离男人怀抱,走到莫晗面前,鄙夷地看着莫晗“你是什么东西!敢管冥王的事情!”说完一掌掴去。
莫晗哪等得被她掴中,身上气势陡然大涨,那女人只觉一团炙热之气将自己圈住,浑身如遇火炙般,只听得整个山林被杀猪般的尖叫声划破。
“你对她做了什么?”那男人大怒,欲上前解救,但却不敢冒然上前。
“哼, 不分是非的家伙。分明是她想对我做什么,你却只看到她受苦,却没想过别人是怎么受她算计!我想你们父子之间的隔膜定是缘于她,这样的女人也值得你心疼!处心积虑地挑起你们父子之间的仇恨之心,必有她不可告人的目的!我想你也该醒醒了!”莫晗说罢走上前去对着那人的面门一拍“还不快醒来!”
“王,救我!王,救我!”只听凄历的尖叫声不停响叫,再也没了妖惑之态。
那男人在莫晗面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上前来一掌拍在自己脑门,却不能躲避。再看看面前受苦的人,此时再也没有感同身受的感觉。往事一幕幕闪现于脑中:自己如何宠爱新人,无情的抛弃原配,再赶走每个儿子……竟然还动了杀子的念头!自已这是怎么了?怎么会作出有违伦常之事!
男人抱头痛哭起来。
“撒旦!能麻烦你解了他们的禁固吗?”莫晗温声道。
仿佛不能拒绝般地点点头。不一会儿,阿飞和梅儿终于能活动了。“好厉害的夺命冷煞!小晗,你没事吧!”两人一解脱马上飞奔而来,摸遍莫晗整个身子,见没有丝毫损伤,这才放下心来。
莫晗撤去对那女人的功力,此时那女人已经一动不动地爬在地上。莫晗道:“说罢,你是怎么挑起他二人父子相残的?”
“哼。”那女人也是一个非常狠历的角色。“哈哈,能令冥府最恩爱的一对夫妻反目成仇,妻死子散!我也不枉此生。只可惜眼看着这父子马上就要自相残杀却被你破坏……哼……只恨我不能亲手杀了他们!哼!”
“你为何如此愤恨他们!”莫晗喝道。
“哈哈,幽冥之界和魔道本就有血海深仇!更何况他三百年前屠我魔族,本来,今晚他二人互残后,不管是伤是死,都对我构不成威胁,到那时我再将你吸入我体内,我的魔功就会大成。只可惜啊!”那女人近似疯狂般。
原来如此。
“冥王,这魔女就交给你发落吧!希望你父子二人从此冰释前嫌。”莫晗道。“天色将明,你二人快走吧。”
“大恩不言谢。告辞。”那男人将那魔女收入掌心,然后对撒旦道“六儿,这么多年来都是为父被人蒙敝,对不起,你跟我回去吧,与我一起去寻回你那出走的哥哥们吧。”
原来,在撒旦抚摸莫晗时,莫晗并没睡着,当时莫晗因怕撒旦不利于自己,将血兰攥于掌心,竟然与撒旦心灵相通,从而知道了所有有关撒旦的一切过往。无意中这让莫晗知道了血兰的另一个用途。加之将两人所有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所以才敢出头。自此,莫晗仗着一身绝世功夫和身怀奇宝,胆气更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