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清楚，以天启坦克那变态的火力与装甲防护，失去了光棱坦克的装甲部队即使占据了数量优势，也难以战胜对方。然而混战已经开始，双方都不好抽身。

两个天启坦克集群已经汇合到一起，以线性向南北展开，一营对着西方的两个m1坦克群猛轰，二营则攻击东方的m2和ifv战车集群。这种三明治式的形势对天启坦克旅是十分不利的，虽然m1坦克群在双联140毫米主炮的轰击下，被炸得粉碎，可是东方从m2和ifv上发射的“陶”式和“胡佛”导弹却对天启坦克构成严重的威胁。尽管m2和ifv必须进入天启坦克的射程才能让导弹打到对方，但它们采用集群攻击，成群结队一齐冲近，发起齐射，然后迅速退出天启坦克的射程之外。天启坦克通常只能击毁一两辆美军战车，但自身却遭到数枚导弹的围攻。

而双方的步兵也纠缠在一起。美军装步兵在刚才m1遭到对方步兵攻击后便投入战斗，现在已经跟苏军1022团缠斗在一起，从洛济瓦河岸边的第三道防线前到东方的公路、铁路和雪地上，美苏两军的步兵、坦克、战车交错在一起，短兵相接、拼死搏杀。

伊戈尔在佩尔西诺的公路桥东边下了车，跳进了交通壕。苏联英雄的着装跟陆军的同志有着明显的区别。他没有戴钢盔，也没有戴将官高耸的冬帽，而是戴着空军将官常服的绿顶蓝帽墙大檐帽，穿着灰色双排扣冬大衣，大衣衣领的领章上各缀着一枚带翅膀的降落伞徽标，胸前挂着双筒望远镜。年轻的将军带着参谋人和警卫大步走过战壕，尽管他着装很不标准，但呆在壕沟里休息的陆军士兵见到他都纷纷向他立正敬礼，连伤兵也注视着他。战士们都认识他，无论是军内的通报还是民间的媒体，都已经无数次地刊印了这位年轻英雄的头像。

伊戈尔神情严肃，一边举手回礼，一边快步向指挥所的掩体走去。头顶上不断有炮弹和子弹呼啸着飞过。

1022步兵团的团长和政委都已经牺牲在激烈的战斗中，现在留在指挥所掩体指挥战斗的是胸前吊着右臂的二营长维吉姆·阿尔图洛维奇·雅琴科少校。

雅琴科用左手举着望远镜，透过掩体隐蔽的观察孔，观察东方惨烈的战斗。伊戈尔焦急地走进来，顾不上寒暄，劈头就问：“我们只剩下第三道防线了吗？”

雅琴科转过身来见到伊戈尔急忙立正，伊戈尔马上向负伤的代理团长举手回礼。

“将军同志，我只剩下一个排的预备队了。”雅琴科少校报告，“我团二营和三营正在第二道防线同敌人作战。”

“一营呢？”伊戈尔走到观察孔前端起望远镜，费德林的天启坦克部队已经被敌人夹在中间，不过他们基本上已经消灭了敌军北部的坦克群，第二道防线的阵地和战壕里步兵正在与美军步兵展开肉博。

“把最后一个排也派上去！一定要夺回第二道防线的阵地。”伊戈尔果断地命令，“给我接1020团。”

“是。”雅琴科赶紧执行命令。通信兵则迅速接通后方的电话。

“我是伊戈尔，你团马上过河，支援1022团，不惜一切代价夺回第二道防线的阵地！”伊戈尔对着电话斩钉截铁地说。然后又命令接通费德林的电话。

“你快点派兵增援我吧。”无线电话里费德林口气显得十分紧张，“二营现在损失惨重，我们都快被敌人围歼了！”

二营受到东面m2和ifv战车集群密集的导弹攻击，承受着远比一营沉重的压力，虽然击毁了许多脆弱的美国步兵战车，但自身损失惨重。毕竟“陶”和“胡佛”导弹比m1的105毫米主炮威力大得多。

第十三节 撤退

费德林请求增援，但伊戈尔哪有兵力可以增援他的天启坦克部队。但伊戈尔还是不慌不忙地告诉他：“北面的敌军坦克群不是已经被你消灭得差不多了吗？你马上组织部队向那里撤退到防线北端，脱离跟敌人的混战！”

费德林这才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天启坦克指挥官迅速挂断电话，然后指挥自己的坦克部队向西北方向撤退，“01继续向西南敌坦克群射击，02向东北撤退！”

按照旅长的命令，面向西方的一营向南面美军m1坦克群继续猛烈开火，双联140毫米炮不断喷出烈焰，向美军倾泄穿甲弹。一营后面二营的天启坦克则开始向西北方向撤退，它们以正面朝东对着美军装甲战车的姿势，一边射击，一边后倒车。

二营退到一营北边的右翼后，一营的天启坦克也迅速转动车体，同时保持对西南方美军坦克群的压制，向北方倒车。两个营的天启坦克终于形成统一的后倒方向，车体正面对着东南，向着西北后退。而较南的一营仍然保持对西南m1坦克群的射击，较北的二营则全力炮击东南那些正冲进射程不知死活地准备发射导弹的美军战车。

就这样，苏军天启坦克集群边打边退，逐渐脱离了美军的包夹。

见到天启坦克部队这么严整地撤退，在团部掩蔽所观察的伊戈尔不禁微笑着赞赏道：“费德林还真有一手。”

“俄国佬还真有一手。”高举着望远镜的奥利佛·庞德将军也情不自禁地发出了赞叹，能够看准时机的坦克指挥官很多，但能把两支背靠背陷入敌方包夹的坦克部队如此精密有效地协调撤退出去的，却是比较少见的。不过赞叹归赞叹——那只不过是出于同行的尊敬与欣赏，敌人就是敌人。庞德将军也不失时机地下达命令：“趁着敌人坦克撤退，让坦克和战车部队配合步兵，全力突破苏军的防线！”尽管己方损失重大，但将军还是充满了必胜的信心。

苏军第二道防线前的m1坦克立即调转炮口，扭动车身，开始向第二道防线和第三道防线上发起攻击，东面的m2和ifv战车群也高速冲近，准备协同步兵一举突破洛济瓦河东岸的防线。

面对着滚滚而来的美军装甲洪流，伊戈尔刚才赞赏费德林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他举着望远镜，有些无奈地说：“敌人开始发疯了。”

在一旁单手举着望远镜观察的雅琴科少校高声大叫：“将军同志，敌人想拼命，我们也决不能示弱。”他说着便放下望远镜，抽出斯捷金奇手枪。胸前吊着右臂，左手挥舞着手枪，大声叫道：“拼了，跟美帝侵略者拼命了！”然后便急冲冲地向掩体出口走去。

“站住。”伊戈尔急忙叫住他，“维吉姆·阿尔图洛维奇，你已经受伤了。”

“司令员同志，可是我们不能……”

“你是指挥员，这里需要你。”伊戈尔打断他的话，故作镇定地说，“我还有办法。”

听他这么一说，雅琴科只好回到指挥所里。

伊戈尔则再次接通费德林的电话，急切地问：“你还剩下多少炮弹？”

“我刚统计了一下，每辆坦克都只有十来发，而且多是榴弹。”费德林的语气有些沮丧，“我只剩下十七辆坦克了。”

这下子伊戈尔感到十分为难了，他思索了一下，就向费德林下达命令：“你马上撤回伊夫杰利补充弹药，然后用间接火力支援我们。”

“你要把我们当自行火炮？”

“没办法，你现在损失太厉害了，我军又缺乏武炮兵，空军也只有截击机。你马上执行命令吧，必要时你就把洛济瓦河上的所有桥梁都炸了。”

“好吧。”费德林只好答应，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潜望镜里，美军前沿的m1坦克和步兵开始往后退，一些在第二道防线的壕沟里的美军步兵也翻出来，向东边跑去。于是，费德林急忙大叫：“等等，敌人好像开始撤退了！”

伊戈尔急忙放下电话，转身举起望远镜观察。果然，美军的装甲集群已经向退潮那般不断地向后缩，前沿的m1坦克正不断地朝苏军阵地开火，但很明显它们并没有认真瞄准。第三道防线前和第二道防线上的美国步兵也纷纷爬出战壕，拖着伤员，交替着相互掩护，向后方撤退。

原来，第3团的光棱坦克部队被歼灭的消息深深地震动了第五集团军司令格兰特·菲茨杰拉尔德中将，接下来的战斗里，天启坦克部队力挡两面，将145团的m1坦克和其他步兵战车打得落花流水，更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对方的实力。将军亲自给庞德打去电话，开头就问：“奥利佛，你还有多少坦克和战车？”

“145团只剩二十辆坦克了，m2步兵战车也只有十来辆，就是3团的ifv也有二十三辆。”庞德报告，“步兵伤亡也很大。不过现在敌人的天启坦克已经撤退，估计他们的弹药消耗得差不多了，www.bookdown.com.cn只要我们继续攻击，应该可以拿下苏军所有阵地。”

“你有把握吗？”菲茨杰拉尔德听到他的报告，感到十分担心，27装甲师已经损失过半了。

“长官，只要把149团也投入战斗，我们完全可以突破敌人的防线。”庞德坚定地说。

一听到还要把149团投入进攻，菲茨杰拉尔德更加担忧，一次进攻就要搭上整个27装甲师，这代价实在是大。他手上也就只有两个装甲师，如果突破了洛济瓦河东岸的苏军防线之后只剩下第1骑兵师，就甭提南下谢罗夫，恐怕单凭第1骑兵师都难以守住已经占领的苏联地域。

“伤亡太大了，这个代价我们难以承受。我们需要调整进攻计划。”电话里，菲茨杰拉尔德将军的话颇为痛苦，他没有想到洛济瓦河东岸的苏军竟然这么难啃，不过他更没有想到目前的苏军快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即使是红军1020步兵团投入战斗，在天启坦克弹药耗尽的情况下，他们难以挡住美军装甲部队的强攻。

“长官，我们不能前功尽弃。”庞德坚定地说，眼前的形势就摆在他面前，敌人只剩下脆弱的第三道防线，再把预备队的149装甲团投入进攻，便可一股作气杀过洛济瓦河。

“奥利佛，下令暂停进攻，把部队撤回来。”菲茨杰拉尔德说，“让炮兵和空军保持对敌人的压制。”

“可是……”庞德没有坚持下去，只要执行命令，“好吧，长官。”

于是美军便迅速放弃看似混战实则有利的进攻，缩回利亚夫金卡西面的出击阵地。

第十四节 猎人与猎物

美军的撤退让伊戈尔大大地松了一口气，防线崩溃在即，可是美军却放弃了进攻。他赶紧指挥进入阵地的1020团清理战场，后送伤员，重修防线，并让费德林已经重创的天启坦克旅后撤回到伊夫杰利。但是他很清楚己方并没有取得胜利，美军随时会重新猛扑过来，更大的危险还在后头。

他赶紧给缅沃缪夫打电话，请示下一步行动。“东岸这样耗下去是坚持不了多久的。”伊戈尔担忧地说，“只剩下一个1020团。海军陆战队的天启坦克旅只剩下十七辆坦克。我军恐怕经不起敌人的新一轮攻击。首长，我认为我们应该放弃东岸的阵地，利用洛济瓦河，固守西岸。”

“放弃东岸的阵地？”缅沃缪夫为手下的想法感到惊讶，拼死血战守住了的防线居然要在敌人撤退后轻易放弃。

“是的，首长。”伊戈尔解释说，“以当前的兵力，我们只能死守伊夫杰利，给大部队集结争取时间。”经此一战，来到火线上的伊戈尔现在终于明白，尤里要他消灭入侵的美军根本就是个不可能的任务。综合卫星和前线的侦察情报，估计美军的大体兵力有两到三个装甲师，仅凭自己剩下的这么一个步兵团和其他残兵败将是难以挡住对方的进攻的。

缅沃缪夫似乎也认识到当前危急的形势。让他深感郁闷的是同是红军上将，堂堂军区司令员怎么就跟那些在北美叱咤风云的方面军司令员差别那么大？人家旗下的部队编制可是一个接一个的集团军，他所指挥的就那么几个团，还有无法到异地作战的警备部队和民兵。但他没有马上批准伊戈尔的请求，而是说：“我们还是向尤里同志请示一下，顺便请最高统帅部增派援兵。”

伊戈尔只好同意，“好吧，首长。在没有得到您的批准前，我将带领部队坚守住洛济瓦河东岸的防线。”他口气十分坚毅。攻占五角大楼、大闹芝加哥、争夺圣枪、血战纳霍德卡，每一次战斗都是在死神的披风下浴血拼杀，这一次也不例外。苏联的军人必须将生死置之度外，何况他还是苏联英雄，是一面旗帜，一个榜样。

接到缅沃缪夫的请示后红军总参谋长、苏联元帅米哈伊尔·米哈伊洛维奇·科西金便急忙赶到尤里的办公室，汇报情况。

“乌拉尔军区还有多少兵力可用？”尤里不慌不忙地问。

“地面部队只剩下从车里雅宾斯克调出的一个天启坦克团，就快到达谢罗夫了。其他的全是各地的警备部队和民兵，他们根本无法跨地域作战，至少目前是这样。”科西金十分担忧。这是自一九五五年第一次红色战争以来，苏联本土第一次遭受到侵略。对于已经登上国家发展巅峰的苏联来说，简值是奇耻大辱。对于他这个红军总参谋长来说，无疑在军事生涯上被蒙上一层阴影。

“你的意思是调集重兵，围剿他们？”尤里问，接着又说：“你也知道的玛加丽塔一号如果投入使用，敌人将被彻底消灭，可是伊戈尔似乎并不想把真正的圣枪交出来。”

科西金不屑地摇了摇头，笑着说：“尤里同志，玛加丽塔一号实质性测试都没有做过，您难道还寄希望于它马上能为苏联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