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统领北美前线五百万红军将士的特里利瑟尔的担心是十分有道理的。由于经过华盛顿白宫这么一次内部争斗,失红军丧失了原先强大的凝聚力和斗志,特别是维拉迪米尔的死对广大北美前线的官兵是一个极其沉重的打击。许多原本忠于维拉迪米尔的官兵更是人心惶惶,生怕遭到最高统帅部的政治清算和残酷清洗。
监于这些情况,尤里已经向特里利瑟尔将军下达指示,要求短期内停止大规模攻击行动,固守所有战线,并全面展开整顿北美远征军的思想和政治情况,做好原来忠于维拉迪米尔官兵的思想工作,尽可能地消除维拉迪米的影响。加上尤里对维拉迪米尔的大加褒奖和最高苏维埃、最高统帅部一系列的追绶行动,以及将罪责推到潜逃的涅钦科身上,尤里相信广大的红军官兵会很快从不利的思想状态中走出来,加入他的阵营。
“没想到会是涅钦科将军。可是……”伊戈尔欲言又止,可能他觉得对特里利瑟尔应该保有更高的警惕,所以把话吞了下去。如果12月1日的战斗中,特里利瑟尔麾下的第70装甲师乃至整个田纳西方面军,像往常一样严格按照维拉迪米尔的命令行事,那么现在被最高苏维埃主席团追绶的很可能是他,而不是维拉迪米尔。
“可是疑点太多。”特里利瑟尔却脱口而出接着伊戈尔的话说下去,毫无顾忌,“涅钦科怎么可能是谋杀罗曼诺夫的元凶呢?单从动机上考虑就讲不通。他一个北美战区司令部的参谋长,为什么要谋杀罗曼诺夫呢?我们这些方面军司令员都知道,涅钦科也是受罗曼诺夫同志的常识和提拔才有今天的地位的。再说,他能有什么能力去杀害罗曼诺夫同志?不知道你去过没有,在索契的中央疗养院,对领导人的保卫不会比克里姆林宫差多少。没有一个严密的组织和十分接近中央的内应,根本不可能得手。涅钦科同志长期担任参谋工作,我认为是没什么能力组织起这么一起重大谋杀案的。”
伊戈尔对眼前的特里利瑟尔不禁大吃一惊,看来这位新任的战区司令显然另有想法。但他并没有赞同对方的观点,毕竟12月1日特里利瑟尔部队的表现实在令人怀疑。**夫的近卫第2空降师见风使舵是能够预见的,可是特里利瑟尔的部队却是临阵变换风向。按他事后的解释是尤里乘坐超音速战斗机赶到华盛顿,亲自任命他为新的战区司令,要求他的部队立即停止向华盛顿的推进。这种说词看似很有道理,可是当时尤里都到了华盛顿了,为什么不利用他强大的心灵控制能力迅速把维拉迪米尔和涅钦科摆平?现在仔细思考起来,特里利瑟尔的身份确实值得怀疑。于是伊戈尔说:“这些只能算是推理吧。”
“当然是推理。”特里利瑟尔微笑着说,“不过,有些东西也许你看过之后,心中的疑惑就完全解开了,真相也会大白。”特里利瑟尔完便走向旁边一个小门,推开门,向里面的人说了些什么。
接着他便带着一个人走出来,伊戈尔定晴一看,急忙站了起来敬礼。
第九节 最高指示
来人正是索菲娅·格林卡娅,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
“你好,鲁斯兰。”格林卡娅冷峻的脸上堆着微笑向说着与伊戈尔握手。
“您好,格林卡娅同志。”尽管完全没有料到克格勃女王居然会亲自赶来华盛顿,但伊戈尔还是热情地握着对方的手惊奇地说:“真没想到您也来了。”
格林卡娅示意大家坐下后便说:“尤里同志要我转告你,请你尽快赶回莫斯科,他有新的任务交给你。”
“我已经接以他发布的命令了。”伊戈尔回答说,然后试着打探:“我听说他之前也亲自赶到华盛顿了。”
格林卡娅听罢看了看旁边的特里利瑟尔,笑着说:“你怎么知道是他亲自到来?”
“部队里都传开了,那几架米格二五就是护送他来的。”
“其实来的是我。”格林卡娅一直保持着笑脸。
伊戈尔禁不住看了特里利瑟尔一眼,对方也笑着说:“就是格林卡娅同志向我传达了最高统帅同志的命令。”
“当然了,这位最高统帅同志不是现在的最高统帅同志。”格林卡娅却突然收起笑脸,严肃地说。
“……”伊戈尔更是感到纳闷。
看着年轻的苏联英雄一脸的迷惑与惊诧,格林卡娅向特里利瑟尔使了一个眼色。新任的北美战区司令便起身走到办公桌旁,打开保险柜取下一盒录相带,插入录相机里。连接录相机的电视立刻显示出一个肥胖的人。
“罗曼诺夫同志!?”伊戈尔差点惊叫出来。
电视机里的罗曼诺夫看起来有些憔悴,他有气无力地说:“亲爱同志们,你看到这盒录相带的时候,我可能已经离开了克里姆林宫,甚至已经光荣牺牲。”然后他停下来举起双手痛苦地抱住头,wwwwww.bookdown書com网接着发出病痛般的呻吟:“我越来越感到头昏脑涨,有时候还无法正常思考。不是因为我的健康状况,而是尤里在谋害我,那些可恶的心灵控制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伊戈尔不禁站起来问,“死去”的罗曼诺夫居然出现在电视机上,宣称尤里谋害他。
“请看下去,伊戈尔同志。”格林卡娅严肃地说。
“他在克里姆林宫周围的这些可恶心灵控制塔深深地影响了我和其他中央同志的思维。尤里甚至直接对我进行心灵控制。他要求我交出权力,由他来领导苏联、统领红军。”电视机里的罗曼诺夫继续说,“现在我终于认清了尤里的真实面目,他已经背叛了苏联,准备攫取苏联乃至世界的权力,以实现他恐怖的野心。为此他不惜借由肮脏的心灵控制对联共中央的领导同志进行意识控制,并到处安插他的同党,用栽赃嫁祸和恐怖暴力手段打击反对他的人。”
“幸好我及时识破了他的阴谋,避开了他的心灵控制和追杀。”罗曼诺夫说到这里又恢复了往常的豪气与坚定,接着大声宣布:“当前,联共中央、最高苏维埃主席团、红军最高统帅部已经被尤里完全控制。所以,我现在号召全体苏联人民与红军起来反对尤里的阴谋。任命维克多·维拉迪米尔同志为全体红军的统帅,克莱罗夫·特里利瑟尔同志为副统帅兼任参谋长,带领全体苏联人民与红军将士一同把消灭尤里这个叛徒。”
“在我完成这分口授录相之后,很可能会遭到尤里的追杀。”罗曼诺夫的腔调变得十分悲壮,如同被押赴刑场的仁人志士,“请不要悲伤,同志们,没有了我亚历山大·罗曼诺夫,我们们还有忠诚的索菲娅·格林卡娅同志,英明的维拉迪米尔将军、骁勇善战的特里利瑟尔,还有传奇的英雄鲁斯兰·伊戈尔。我号召所有苏联人民与全体红军指战员,团结在他们周围,打倒彻头彻尾的叛徒尤里,恢复苏联的秩序,保卫苏维埃政权!苏联万岁!红军万岁!呜啦!”
在激昂的高呼中,罗曼诺夫的影像消失在电视屏幕上。
面对这段完全出乎意料的录相,惊异的伊戈尔几乎说不出话来。
“是我们行动的时候了,伊戈尔同志。”格林卡娅在一旁平静地说。
“反对尤里?”伊戈尔看他她与特里利瑟尔喃喃道,可能还陷于对录相内容的震惊当中,“攻打莫斯科和克里姆林宫?”
“你也看到了,伊戈尔同志。”特里利瑟尔上将大声说道,“维拉迪米尔苏联元帅已经被尤里害死了,罗曼诺夫同志也下落不明。我们还等什么?是时候清除潜藏在苏联与红军当中的叛徒了。”晋升为战区司令的特里利瑟尔显得大义凛然,态度坚决。也许是出于对罗曼诺夫任命他为红军“副统帅”的报答,也许他早就对尤里十分不满了,毕竟他曾经是维拉迪米尔十分信任和看重的手下。
对于伊戈尔来说,面前的形势却十分混乱,变化来得太快了,他甚至无法辨清其中真假。
“你还在怀疑录相带的真实性吗?”格林卡娅不愧是克格勃的头子,一下就看出了伊戈尔复杂表情下的疑惑。她慨叹道:“这些来得太快、太复杂了。可却是真实的。鲁斯兰,不要辜负了罗曼诺夫同志对你的期望。”格林卡娅意味深长地说。
“格林卡娅同志,能给我一点时间吗?我得理清一下头绪。”伊戈尔一脸诚肯地请求道。
“当然可以。”格林卡娅爽快地回答,“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可以先回去休息,我们明天会再见面的。”
“那我先告辞了。”伊戈尔高兴地起身说道,然后便敬礼离开。
望着这位背负着盛名的年轻将军离去的背影,特里利瑟尔十分担忧地对格林卡娅说:“我怕他会去尤里那告发我们。”
“你没看他刚才的表现还像个孩子吗?居然请求我们给他一点时间。”格林卡娅笑着说,“非友即敌,换作别人可能已经在他的后脑勺补上一枪了。”
第十节 老友
看着伊戈尔离去,特里利瑟尔忧虑重重地问:“你相信他不会把罗曼诺夫同志的录相带和我们的打算报告给尤里?”
格林卡娅看了特里利瑟尔一眼,说:“克莱罗夫,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在纽约夺取的耶稣圣枪是假的。”
“你们怀疑是伊戈尔调包了?不是他交给戈尔什科夫海军大将的吗?”
“就是他调包的。另外尤里对伊戈尔本人还负有相当的责任呢。”格林卡娅说完发出神秘的微笑,并补上一句:“没有什么可以瞒过国家安全委员会。”
“负有责任?”特里利瑟尔不解地问,“难道他们有什么关系?”
“这个就没必要去深究了。你马上按照我们的计划传令各个部队做好准备,没有伊戈尔我们也能够取得胜利。”格林卡卡娅信心十足地说,“罗曼诺夫同志正在等着我们。”
再说,鲁斯兰·伊戈尔离开了特里利瑟尔的司令部,回到了在林肯纪念堂里临时设立的第313空降军军部的办公室,便有士兵前来报告:“报告军长,有个自称伊万诺夫的陆军中尉请求见您。”
“伊万诺夫”这个姓氏在苏联是十分常见,伊戈尔因此也没感到什么特别,很平常地问:“他有什么事吗?”
“他说有非常重要的情报必须亲自转达给你。”士兵回答道。
一听到“非常重要的情报”,伊戈尔感到对方有些来头,就说:“让他进来吧。”
很快,那名自称“伊万诺夫”的陆军中尉就走进伊戈尔的办公室。他穿着步兵的温带秋冬迷彩服,全副武装,身上沾满泥土,钢盔下的脸上还抹着伪装涂料,从臂章上看隶属于侦察兵部队。
但是陆军中尉进门见到身为空军少将的伊戈尔却没有立正敬礼,只是略显热情地说道:“你好,将军同志。”
“这是陆军对待空军伞兵特有的礼仪吗?”伊戈尔坐在办公桌后面不悦地问,对方不仅没有敬礼,第一次见面还居然用“你”来称呼自己。
对方看了看伊戈尔的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就用英语说:“还不到四个月,你就不认识我这个老朋友了。”
伊戈尔这才认出眼前的人正是八月底在芝加哥配合自己执行“大苹果”作战的杰克·安德森。他不禁惊叫道:“杰克,怎么是你?”
“就是我,杰克·安德森。”杰克·安德森笑呵呵地说。
“来来,快请坐。”伊戈尔急忙站起来热情地握着对方的手。
“想不到会是我吧。”安德森得意地说。
“想不到,你总是出乎意料的。”伊戈尔一边慨叹一边亲自给对方端茶送水。
“我也没想到才短短几个月,你就成了将军了。”安德森也对晋升神速的伊戈尔表示赞叹。
“最高统帅的错爱吧。”伊戈尔谦虚地说。
“不知道你指哪一位最高统帅呢?”安德森坐在便携行军椅上,仍然保持着微笑问道。
看似不经意提出的问题,却让伊戈尔愣住了。他注视着突然到访的老友,惊诧而严肃地问:“你知道些什么?”
“也许没什么。”安德森指收起笑脸,神色凝重地说:“罗曼诺夫要你和格林卡娅、特里利瑟尔合作,一同反对尤里。但你心存疑虑,我于是奉命来劝说你加入反对尤里的阵营。”
“你到底是什么人?”伊戈尔紧张地问。现在这一切越来越扑朔迷离了,罗曼诺夫因病休养,然后又是维拉迪米尔谋害罗曼诺夫,可维拉迪米尔死后,却出来个罗曼诺夫指控尤里对其谋害的录相带,号召人们群起而攻之。现在杰克·安德森又来插一脚。
“我知道,在芝加哥你就一直在怀疑我的身份。”安德森说着又显现出轻松的神情,“现在你还怀疑你知道的一切是不是真的。可我必须告诉你。这一切都是真的,千真万确,如假包换。”
“可是……”伊戈尔还是满腹狐疑。从六月第一次攻击华盛顿到现在,短短不到半年时间里,他经历了许多战役,也遭遇了纷繁复杂的变故。特别是最近这两个月,从乌拉尔山脉的国家实验室、克里姆林宫的谈话、维拉迪米尔的死、罗曼诺夫的指控,变化实在是突然和快速。以致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可是你凭什么相信我。”安德森替伊戈尔把话说完,然后娓娓道来:“那我就来告诉你吧。罗曼诺夫早在被宣布因病休养之前,就已经逃离了莫斯科。你还记得在克里姆林宫的花园里他同你散步时晕倒的事情吗?那是他假装的。他当时已经知道了尤里正在逐步加强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