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长官,我建议把空军的攻击机减少为原来的一半。”杰里夫将军建议道,“由于我们是通过超时空传送仪发动进攻的,十分突然,并且直接到达敌人中央。所以战斗打响后敌我双方很可能胶着在一起,空中支援不容易开展。加上大城市低空飞行空间狭小,武装直升机和对地攻击机难以发挥效能。因此,我认为减少这些飞机的数量,省下的燃油可以支持更久的飞行作战。”
听了他的建议,杜根点点头,接着问他旁边的斯坦尼·汉考克将军:“斯坦尼,你觉得呢?”
“长官,我认为保罗说得很有道理。”汉考克赞同同袍的意见,说:“这一次空军主要是为地面部队作空中掩护,而且在很到更多的燃油供给后,我们仍然可以继续传送剩下的飞机。”
“就照杰里夫将军的建议修改计划。”杜根接着点将:“卡维利将军、麦克格伦将军。”
“是,长官!”两位职权最高的陆军上将站了起来。
“卡维利将军,我免去你的本土战区司令职务,任命你为莫斯科战区司令,负责指挥这一次反攻行动。麦克格伦将军,我免去你的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一职,任命你为莫斯科战区参谋长,协助卡维利将军指挥超时空反攻部队。”
“是,长官!”光头的白人将军卡维利满脸杀气,虽然自己的立场上不赞同这种冒险的反攻,但对胜利的渴望仍然使他充满了斗志。块头巨大的黑人将军麦克格伦显得有些激动,他在军中向来以冷静沉稳著称,这一次与卡维利搭档,从幕后走向前台,指挥部队直捣敌猷,也使他热情高涨。
“汉考克将军,我任命你为新的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做好了新的进攻部署,杜根就点了最为资深的老将:“阿利·布隆伯格将军!”
“是,长官!”见到晚辈的将军们个个被分配了重任,快按捺不住的老将军兴奋地站起来。
“我任命你为本土战区司令,指挥本土所有部队。在超时空反攻发起之时,你将指挥部队对北美的敌军发动进攻,牵制敌人。”杜根怕老将不看重这个佯攻任务,接着补充道:“如果北美的敌军没被拖住,莫斯科战区必定十分凶险。可以说,此次反攻胜败系于将军一人之手啊。”
“明白,长官!”布隆伯格激动地回答。“蓝光”作战的战绩犹如老将军的银发一样闪闪发光。
杜根站了起来,郑重宣布:“这次作战的代号——‘革命’!各位手上的兵力就是我们最后的力量,我们的战役目的是占领克里姆林宫乃至莫斯科,逼迫苏联接受退出我国本土、接受和平。将军们,此战关系我美利坚合众国的生死存亡!为美国和人民,为和平与自由,奋勇前进!”
“是,长官!”众人齐声高呼。
最后杜根轻描谈写地说:“马克·符拉沃德在狱中已经畏最自杀,我已经下令宣布他因病身故。下午为他举行葬礼,希望各位抽空参加。”
第十五节 葬礼
“……拯救我们脱离仇敌,和一切恨我们的之人的手。向我们列祖施怜悯,记念他的圣约。就是他对我们祖宗亚伯拉罕所起的誓,叫我们既从仇敌手中被救出来,就可以终身在他面前,坦然无惧地用圣洁公义事奉他。孩子啊,你要称为至高者的先知。因为你要行在主的前面,预备他的道路。叫你的百姓因罪得赦,就知道救恩。因为我们神怜悯的心肠,叫清晨的日光从高天临到我们,要照亮坐在黑暗中死荫里的人。把我们的脚引到平安的路上……”(新约·路加福音第一章第71至79节。)
牧师颂读《圣经》的声音回荡在小墓地上空,引导着亡魂飞向上帝的天国。
马克·符拉沃德的棺木上盖着开卷有星条旗,安放在墓穴前。杜根总统和他的幕僚肃立在周围,略略低着头聆听牧师诵经。尽管来前来参加的人不少,而且都是些举足轻重的人物。
极夜临近的育空堡天空十分阴沉灰暗,在巨大的超时空传送仪衬托下更显压抑,墓地到处者是厚厚的积雪,空中更是寒风萧瑟。这不仅让人萌生悲凉之感,一位前代理总统的葬礼却只是享受了这样的规格,但这对于作为美国历史上第一位公然发动政变的副总统来说,也许算得上是一种善终。
总统的发言人早已经向外界宣布了副总统马克·符拉沃德脑中风而突然病故,但是参加葬礼的人都从杜根那里知道他是被捕后在关押中自杀身亡的。不过具体的细节只有杜根一个人知道。
诵经完成后,牧师盒起圣经,在胸前划十字架。因为气温低下,牧师没有做证道,直接带大家唱诗:“请大家跟我一起唱赞美诗,第224首《归主蒙恩歌》。”
众人跟着唱道:“今存谦卑心,来到主面前,仰望主圣颜,心中爱无限。从前我无知,罪孽缠我身,虔诚归向主,蒙福得救恩。已得新生命,喜乐福无边,沐浴恩典中,在地如在天。多少疑难事,主为我决断,圣灵常引导,从主得平安。主爱何其大,遍洒在人间,圣言如甘露,滋润我心田。靠主加力量,不怕责任中,每日有长进,全赖主恩宏。阿们。”
唱毕,大家一齐在胸前划十字架。
接着牧师祝福墓穴,道:“仁慈的上帝,感谢你创造了天地万物,你又拯救我们脱离罪恶和死亡,使我们获得了永远的救恩。你藉着圣子,我们的救主耶稣基督,他为我们钉在十字架上,战胜魔鬼的权势,战胜死亡的毒钩;并且他从坟墓里荣耀地复活,因此,坟墓不再代表死亡,却成为见证你荣耀的记号。现在我们恳求你赐福这个墓穴,让这个墓穴充满你的平安与慈爱。在末日的时候,救主耶稣基督再临的时候,这墓穴能再度成为你荣耀复活的见证。以上所求,是靠着我们的主耶稣基督的圣名。阿们。”
牧师又在胸前划了十字架。司号兵吹响安息号,海陆空和海军陆战队士兵共八名抬起棺木,移到墓穴里,抬起星条旗,收好。
牧师上前继续说道:“全能的上帝,既然大发慈悲,使我们这所爱的马克·符拉沃德灵魂归于上帝,我们就将他的身体埋在地里。”说着把一小撮土撒在已经安放在墓穴的白色棺木上。“使土仍归于土、灰仍归于灰、尘仍归于尘,我们这样行,因为我们确实的盼望死人靠着主耶稣基督复活得永生。到那时,耶稣必用使万物归服自己的大权能,变化我们这卑贱的身体,如同他自己荣耀的身体一般。”
随着卫兵喊出强力的号令,射向空中的排枪响起,回荡在灰黑庞大的超时空传送仪的巨大半球前,久久未能散去。
“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我们日用的饮食,今日赐给我们。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了人的债。不叫我们遇见试探,救我们脱离凶恶。因为国度、权柄、荣耀,全是你的,直到永远,阿们。”牧师注视着正被掩埋的符拉沃德棺木,大声诵读主祷文。
符拉沃德被面朝耶路撒冷葬在墓地的北边。尽管被宣布为病故,但在美国,墓地北面通常是给罪犯和自杀者下葬的。
葬礼结束,大家并没有马上回到温暖光明的地下指挥所。杜根带领众将来到了超时空传送仪前面,就在十月份符拉沃德对他进行逼宫的地方,杜根感慨地说:“这座超越时代的机器成了美国的风云变化的见证。”
“总统先生。”超时空传送仪的总工程师多尔·钱伯斯向杜根报告,“所有调试工作都已经结束,我们还对预定目标的座标做了摸拟传送。现在这个‘上帝之门’处于极好的待机状态,随时可投入超时空传送。”
“钱伯斯教授,你能保证这个大玩意不会像上次那样把我们送到鸟不拉屎的地方?”卡维利担心地问,口气中也饱含鄙夷。格兰特·菲茨杰拉尔德和他手下两个新锐的装甲师遭遇的可怕错误,让卡维利将军心有余悸。
“风险肯定有的。”杜根仰望着耸入云端的球形“钢山”说。他也知道早在第一次红色战争最后阶段,整整一个集团军可就因为超时空传送仪的问题而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这个超时空传送仪是按照爱因斯坦教授的设计蓝图重新建造的,很难避免原有的缺陷。“但是我们不能因为风险的存在而放弃对胜利的追求。”杜根坚定地说。
“我不是很明白这个巨大的东西怎么能够把部队传送到千里之外?靠的是什么原理?”欧文·布鲁克斯将军不解地问。
“原点理论,将军。”多尔·钱伯斯脱口而出,“爱因斯坦教授最伟大的理论发现,并且用超时空传送仪将这一理论转化为现实技术。”
“原点理论?”在场的将军们都表现出极大的兴趣,这个名词对于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来说可是闻所未闻的。
“是的,原点理论,我们对宇宙的真实认知。”钱伯斯点点头激动地说。
第十六节 原点
“我们先回到地下指挥所,再请钱伯斯教授给我们讲讲超时空传送的原理。”杜根说。外面天寒地冻并不令人好受。他并不喜欢这种环境和气氛都令人十分压抑的地方,但形势所迫,身为总统,他目前必须在这个防守最为严密、大批军队集结的地方坐镇指挥。
于是大家跟随总统离开了地面,回到了温暖光亮的地下,齐聚到会议室里聆听钱伯斯的科普讲座。
“先生们,原点理论其实不是很复杂。”多尔·钱伯斯得意地说。身为重建超时空传送仪的总工程师,在纷繁复杂的政治斗争中他虽然不容易置身度外,但其位置却无可替代,所以杜根复职后,他仍然被保留原职,从事着一贯的工作。毕竟这位当年爱因斯坦教授的得力助手,有着任何其他人所没有的智慧与能力。
“原理不复杂?”杜根转过身来吃惊地问。超时空传送仪可能是人类历史上最为复杂的科技工程,无论其规模还是技术含量,都堪称人类最伟大的智慧结晶。可是负责建造它的总工程师竟然说原理并不复杂。
“是的,先生。”钱伯斯恭敬地回答了总统的疑问,然后开始讲解道:
“这涉及到我们关于这个世界的本质认识,也就是这个世界的本源。现实的世界并非像我们肉眼所见的那样纷繁复杂。先生们,我们的宇宙其实只是一个点!”
此言一出,他面前的官僚、将领无不面面相觑。这个观点不啻科学妄想。尽管与他们脑中固有的宇宙观相悖,但他们还是都默不出声,耐心地听着钱伯斯讲下去。
他继续讲道:“爱因斯坦教授在探索统一场理论的过程中并没有如外界所知的那样无果而终,他发现了另一条真理,并就此创造了‘原点理论’。这个理论的核心就是宇宙只是一个点,”多尔·钱伯斯苍老的声音充满了磁性,也饱含激动的情绪,闪现着智慧的火花。钱伯斯开始解释道,不过他的话的内容听起来更像是在讲哲学,而不像是在解说一项技术。“宇宙的存在是唯一的,或都说世界的存在是唯一的。”
“在长期的思考与运算后,爱因斯坦教授认为宇宙的起源于一个点,他将这个点称为‘原点’。而我们今天的宇宙就是这个原点不断延伸的结果。这个理论与时下兴起的宇宙大爆炸理论在很大程度上是一致的。只是教授认为以我们目前的观察角度和方式是无法看清整个宇宙的面貌的。在一个偶然的情况下——确切地说,是在与我的一次讨论中他得到了启发。”
“我们所看到的,世界是存在不同的物质,存在距离,存在位移。可实际是,按照‘原点理论’,上帝所创造的一切都只是一个点。就像总统先生,你我之间的距离现在有三英尺,可在‘原点理论’里,我们其实只是一个点。注意,不是说你我是两个重合的点,而我俩只是一个点。因此你我之间是无距离的。我们这个世界乃至整个宇宙也都只是一个点,从宇宙的一边到另一边,在‘原点理论’里是没有距离的。”
“可是,工程师先生。”索恩·卡维利将军打断了钱伯斯的话,问道:“距离不是客观存在的吗?并不会因为我们没有意识到它而消失的。”将军的口气几乎像个唯物主义者在反驳。
“我们通常的看法是这样的。可是这里有个参照系的问题。”钱伯斯没有继续讲下去,他可能意识到要跟这班只懂得冲锋陷阵和明争暗斗的大人物讲清这些科学道理并不容易。他掏出随身携带的便笺,在上面画了一个点,然后递给最近也是最疑问最大的卡维利将军。
“将军,我们来做个小实验——虽然这个实验并不是很正确。纸上面只有一个点。”钱伯斯说道,“现用正常的眼光看也就是一个点。可如果你将两只眼球相互靠近,将眼光交叉——也就是像斗鸡眼那样看,你会发现能够看到两个甚至三个点。”
卡维利照着钱伯斯的意思去做,强迫自己两个瞳孔紧靠在一起,像斗鸡眼似地观察纸上那个点。他果然把那个点看成两个了。随后他把便笺传递给对面的杜根,并说:“这只是一种错觉。”
“就是错觉。”钱伯斯说道,“我们通常情况下看到的宇宙和世界的模样都是我们视觉上错误的信息。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我们看到的只是斗鸡眼中的世界!”钱伯斯语出惊人。“不过爱因斯坦教授提出这个理论后,并没有将之公诸于世。其实之前的广义相对论可以算是这一种理论的另一种表述形式。而且他当时也准备从一个理论物理学家转变成为一个实践物理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