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洋人之技巧之技。朕要以皇家科技院,拓展我中华之技巧。荣禄,朕今年开了好几个新衙门,你这便是一个。你赋闲在家的时候,你媳妇儿倒是经常在皇后那嘀咕,朕也是体念你一片忠君之心,你可别辜负了朕啊。”
“臣——自当奋力报效皇恩。”荣禄道。
我点了点头,说道:“这科技衙门,仍在龙旗军这里吧,免得朝里面那些言官闲得没事干,又来上折子废话。朕真是被这些人烦死了。”脸上露出厌烦神色。
顿了一顿道:“还有一条,朕要特别跟你们说的,就是这军营里面,要注意保密,不要朕今天说了什么话,明天什么总督巡抚就知道了。再说这是军营,军机重地,多少机密,不保密怎么行?荣禄,你说是吗?”
说着话,直视荣禄,荣禄的脸更加的白了。
我见达到目的,便挥了挥手道:“过去的便就算了,礼亲王这事情就交给你办,这事你要用心,但也别弄出多大动静来,主要是要让全军上下知道,这里是军营,要有点警惕心。懂了吗?”
第四十四章 - 谋刺事件
“不要,我不要嫁人。”钟萃宫中,隆裕姐妹正在说笑不停。当我跨步而入的时候,两姐妹不知道正说着什么。能听清楚的,便是高静这最后一句嗔语。
我笑着迈步进去道:“高静来啦?姐妹俩在说什么呢?”
两人一同见了礼,我抬了抬手道:“高静,朕刚刚听你说什么要嫁人了?是哪家的世俊有这等好福气?”
自从那日在天桥酒楼偶遇之后,高静入宫的次数也多了起来,见了我也少了许多拘谨,此刻听我调侃,不由娇嗔一声道:“皇上,又来取笑人……”
我哈哈笑着转问隆裕道:“这妹子是怎么了?”
“还不是皇上您给宠的……”隆裕回了一句道:“皇上还叫她那个汉名儿,再这么下去,她都快要忘记老祖宗了。您瞧瞧她这身打扮。”
隆裕这么一说,我这才注意到高静一身汉装,水蓝色的长裙搭配一件鹅黄色的短衫,手中一柄仕女团扇,扎了一个堕马髻,髻侧扎了一个湖蓝的帕子,的确是印象中汉人女子的打扮方式。
呵呵,想来十分可笑,在后世那个社会中,早已没有这样打扮的女人了,却在这个古代的深宫中能见到一个异族的女子做出这样的打扮。又想起从古至今,南北民族的大融合中,汉人抛弃了多少传统的东西,融化进多少异族的东西。却又还有为数不少的人单单执迷于那些户口本上某一格上的那个“汉”字。嘿,这些人,又懂得什么叫汉族?
真正纯正的汉族人,你别坐椅子,那是匈奴人传过来的东西,你别穿裤子,裤子并非是汉人的东西。别穿右开襟的衣服,那是蛮族的标志……
有执著是好事,但是最好不要有偏执。这句话能让我想到《刺激1995》,也能让我想到后世的自己。
不得不承认,一身汉人女子打扮的高静,比起她那个相貌平庸的姐姐来说,更加能够吸引男性的目光。不过前世的我被女人伤害的怕了,对于样貌,倒并不是那么看重了。嘿,什么女人不都是一样?
看着隆裕嗔怪的目光,我笑了一笑道:“朕倒一时失口了。不过朕常觉得,满汉之分,倒无需那么看重。想当初高宗皇帝纯皇帝,也是爱极了汉人打扮,皇后倒也不可太在意了,高静——嘿,叫习惯了,皇后别在意。——,朕今日就给你赐名高静吧,也算是奖赏你近来多陪着皇后,朕国事也太繁忙了些。”
高静听了,不理会隆裕有些无奈的目光,欣喜跪谢道:“谢皇上赐名!”
我笑着让她起来,这举动虽是一时兴起,算是为了满足她崇慕汉人教化的兴趣,也是为了将来可能会出现的满汉敌对这种情绪。
于是又说了几句闲话,说起近日忙乎的龙旗军剃了发的事情,高静极感兴趣,当时就吵吵着要去看看热闹。
我心想左右无事,便准了。隆裕身为一国之母,自然是不可轻出了。当下寇连才知会了銮仪卫,车驾一时便到了龙旗军大营。
到了军营,因为并未事前通知,而我也想考察一下世铎对于我加强保密的执行状况,便让寇连才去问营卫,今天执行了什么训练,三位大人何在。
谁知过了许久,寇连才这才红着脸跑了回来,无奈的禀报道:“回皇上话,那个兵打死都不肯说,塞银子也不敢要。奴才抬了皇上出来,那厮这才说就去通报。真是气人。”寇连才这家伙颇有文雅之风,虽是气极,却不说什么脏话来,最多就是话语间露出气愤的神色而已。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小寇子,你无需生气,别说是你了,估计就算是朕去问,怕也是只能让他去通报了。”
高静在一旁瞧着,什么都大感兴趣,特别是那些短发的哨兵,大是有趣。
正说话间,一群短发军官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迎头跪下,山呼万岁。我瞧着高静的神色,兴致极高,心中一动,临时性起,说道:“都起来吧,打今儿起,朕再宣布一项规矩,在军营中,无论官职大小,无论是官是兵,见了什么人,哪怕是朕亲临,都无需跪礼,一来是朕体惜你们练兵辛苦。这二来嘛,将来要是打起仗来,这战场上,哪里还有你们行礼的功夫?但是,没个礼节也不像样,用敬礼好了,回头找洋员第一项就教你们这个礼节。可知道了?”
礼亲王世铎嗫喏了几下,颤抖着说道:“皇上一再加恩于奴才们,若是奴才们不把兵练好,不把仗打好,便是妄生为人了,奴才世铎,代龙旗军上下,叩谢皇上隆恩!”当下跪在地下,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说道:“皇上,这三下是奴才在这军营中最后向皇上谢恩,倒不是有意违旨,还请皇上恕罪。”
“哈哈——”我与他一起大笑,合了纸扇,招呼道:“世铎前头带路吧。找人去通知洋人们,就说朕体惜他们酷热,送了点冰来给他们降降温。”
世铎挥手让一个戈什哈去了,我又笑了笑道:“你们也有。”回头让寇连才叫人抬了冰块过来。一众军官俱都是兴奋莫名。
高静看着一个个短发的脑袋,好奇心大奇,当下便缠着世铎问这问那,世铎耐性极好,加之心情又不错,耐心的一一解释。
我便与荣禄聂士诚说起话来,点头对荣禄道:“今儿个朕来,保密就好了很多嘛。说明你们不是不肯干活,而是不会干活。这练兵嘛,你们是行家,朕也说不上来多少,不过朕劝你们一句,这新军嘛,就不要抱着以前的瓶瓶罐罐,要诚心实意的跟洋人学,朕比较心喜德国的军制,你们要多多请教洋员。可知道了?”
二人一起应诺。便在这时,高静终于放过了世铎,跟我说道:“皇上,您这地儿弄得真不错,我想跟皇上讨个恩典。”
对于这个时而文静时而活泼的姑娘,我倒也是耐性极好,笑了笑道:“又是什么恩典啊?我告诉你啊,这龙旗军的爷们,可都是有家室的人了,你瞧上哪个了?朕给你做主,让他回家休了原配就是……”
众人一起哄笑,我这句玩笑把高静弄得满面通红。好一会才娇嗔道:“皇上您又来取笑人家。我是想说,求皇上赏一块腰牌,能时时来这里玩儿,成不?”
我笑了笑道:“你当这儿是什么地了?便是朕要来,也要礼亲王爷,聂军门,荣军门三位点头才行,哪有你这小丫头乱窜的份。”
世铎,聂士诚,荣禄三人不敢倨傲,赶紧说话澄清,这一来高静更加得意,又来缠我。
我可不想答应这么回事,这小丫头还不定要把这闹腾成什么样呢,再说这儿都是男人,一个女人家常来也不是什么好事。正无奈间,前方哨位纷纷跪地,高声道:“皇上驾到!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心头一乐,正好岔开话题,招呼世铎道:“朕的恩旨,你跟他们说了吧。”世铎应了,向士兵们说了我的最新命令。
高静嘟着嘴,刚想接着说,却突然见到许多洋人,一时少年心性,便又开心起来。
一一见礼,洋员们谢过我的恩典,纷纷围着冰桶喘气。高静转过头来,侧身对我道:“皇上……”
便在这时,一阵异样的感觉袭上了我的心头。高静脸上突然现出惊恐的神色来,语音转而凄厉:“皇上!”奋身向我扑来,我一个避让不及,向左边侧倒而去,转头瞥时,只见一柄寒光凛凛的匕首,飞速的插入高静的肩部,血溅黄衫。
第四十五章 - 契机
“护驾!护驾!”纷扰的吵杂声中,我被人扶了起来,透过眼前簇拥的人影,正看见一个面含悲愤的青年,恨恨的瞧着我,脸上早已被人揍的青一块紫一块了。若不是皇帝在此,各人不得身携武器,这人只怕立时变要身上多出几十个透明窟窿。
“许公望!原来是你!”聂士诚宽大的肩膀在我眼前颤动着,看到我已经镇定了下来,这才回过头去看那个刺客,刚刚回过头去,便脱口而出。
许公望?哦,想起来了,是那个译员。
身前是世铎和荣禄,聂士诚转过身来,面如死灰,跪地道:“臣万死,此人乃是臣招录进营的,臣审人不严,自请万死!”
世铎与荣禄也一同跪下请罪。我向那刺客瞧去,只见他双目圆睁,怒视着我,破口大骂,因为被打的关系,骂些什么完全听不懂,边上兵士赶紧捂住他的嘴,将他按死在地。
我挥了挥手道:“朕躬无碍,押了他下去吧。不要加刑,问清楚他的用意。再来报朕。”几个兵丁押了许公望下去。早有几个军医在诊视高静,只见高静脸色苍白,汗水不住的往下流,肩头被包扎了起来。
一个军医躬身道:“皇上,格格并无大碍,只是被惊吓了。”
我点点头道:“送她到个僻静地方休息吧。小寇子,去传随驾御医来,别惊动太多人。”
“喳——”寇连才应声去安排去了。
我这才回过头来看着世铎三人。背手踱了数步,心头实在是无名火起,但是也不好发作,无奈之下,深呼吸了一下,尽量和颜道:“你们也都起来吧,朕不是无道昏君,这事也怪不得你们,聂士诚,你也起来,拖拖拉拉的像个什么?”
世铎与荣禄起身来,聂士诚还兀自跪在地下,听我这一喝,浑身一颤,这才慢慢起身。
我暂且不去理他,转身向一群有些惊慌失措的洋人走去道:“先生们受惊了,这只是偶然事件。”心中一动,换了个笑脸开玩笑道:“我大清治安一向良好,但是国家大了,很多事情并不那么绝对,但是诸位放心,你们与朕在一起,刺客的目标肯定第一个是朕。”
“啪啪”的鼓掌声,先是零零落落的,洋人们的脸色也转变为微笑和敬慕,看着我鼓起掌来,掌声越来越响,充分表达了对我的敬意。
我点了点头道:“多谢诸位,希望这次小小的事件并没有影响到各位的心情,和你们的研究。”说着,特别看了看齐柏林。
齐柏林也是笑了笑,点了点头道:“我想请问大皇帝陛下将会怎样处置那位许先生呢?虽然我知道,这个问题很不礼貌,但是大皇帝陛下,我不得不向您求一个情,因为这位许先生给我们的印象相当的好。”说完左右看去,只见很多洋人都赞同的点着头。
我毫不犹豫,点头道:“这件事情,朕还不清楚到底原因为何。但是朕答应诸位,在有最终结果之前,一定向诸位先生说明。”
“多谢大皇帝陛下。”洋人们纷纷致谢。
我招呼世铎道:“世铎,这龙旗军朕是交给你们办理的,朕想向你们求个情,先查问清楚此人来历动机再来报朕,如何处置,待朕钦裁。”
世铎应声道:“喳,奴才领旨,依奴才看来,这厮倒也不像蓄意谋划,似乎倒像是临时起意,到底为何,奴才一定勉力查问。”他虽然说话没什么结巴,但是脸上神色惊惶,边说边不住的抹汗。
我看了看荣禄,这家伙面沉似水,看不出在想些什么。我问他道:“荣禄,你可想出什么头绪来了?”
荣禄听我问话,身子一凛,点头道:“回皇上话,奴才在想,正如王爷所说,此人定是临时起意,一来皇上此次来营,并未有事前安排,二来,奴才看他所用凶器,乃是一柄匕首,不致酿成大害,奴才以为,此人或许是……”
我见他言辞闪烁,不耐烦道:“荣禄你有话便说,吞吞吐吐的是干些什么?”
荣禄一凛,躬身道:“皇上明鉴,皇上上次来营的时候,奴才观此人似有异状,然此人精通洋文,故而奴才将他安排在……那个,那个科技衙门,一来奴才可以人尽其用,二来嘛,奴才也可就近防范着些,但万万却没料到这奴才居然……幸喜皇上圣天子天佑,没有酿成大祸,奴才……奴才身负监理之责,实在罪该万死。”
荣禄说完,双膝跪倒,眼泪直流。那边世铎,聂士诚一见,赶紧也陪跪领罪。
我心中大怒,这是干什么?于是轻轻一合折扇道:“都给朕起来!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是要挟于朕了?朕何时说过要加罪于你们?好了!都给朕起来吧!”
转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回转头来道:“朕是要你们去办事的,不是要你们一个个的磕头请罪的,你们这个样子,还有半点大臣的风范吗?将来若是打仗败了,你们都别给朕来这套,自己了断了吧!”
又顿了顿,觉得自己这番话说得有些重了,便转过话题问聂士诚道:“聂士诚,你说说看,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