虏,大部份在成为俘虏之后反而很高兴,毕竟有的吃了,尝过饿肚子滋味的人都知道每天有三餐吃是多么的幸福,叫他们再造反,恐怕先得给他们一座米山面山才行。
俘虏的甄别工作还在进行,我给徐世昌发去回电,眼下先做好俘虏甄别工作,特别是要查出有没有俄国人隐藏其中。其余的事情暂且待旨。我眼前的精力,已经被后宫牵扯进去了。
那拉氏快死了,似乎一生惜福的她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在看见我回来看她之后,精神才稍稍好了起来,但也是只能勉强说十几分钟话而已。载洸也将宫中的事情一一道来,哪个宫女说是珍妃。哪个太监说是瑾妃,一条一条的都对着人名手印,时间地点都在,动机也很明确。失宠以后的忌妒等等,似乎这罪名已经十分确凿了。
但是宫中最善妒地一向是隆裕,没有一丝一毫的牵连到她身上,我也感到意外。不过载洸回说没有旨意,不敢直接提问珍瑾两位主儿。这件事情还是要我亲自来办才好。我正要搭话,老太后那拉氏突然开口接话道:“皇帝,我眼见是要快去的人了,今后就靠你们兄弟俩了。皇帝,额娘告诉你,趁着这个机会。废后——”喘息了一阵之后道:“先头姐姐去了,我就一直有这个心愿,叶赫那拉氏,绝不能作六宫之主……皇帝你不知道,咱们爱新觉罗家,跟叶赫是世仇。老满洲的人都知道,叶赫部地发下重誓,叶赫那拉氏哪怕只剩一个女人,也要灭亡我们爱新觉罗家……我总疑心先头姐姐,还有这个皇后……皇帝,你要听额娘的话……”
这个故事我自然知道,不过其真其假真是无从考证,只是从这满洲贵胄的女人口中听来,还是第一次。(叶赫是地名。那拉是太阳的意思,连起来叶赫那拉就是叶赫这个地方的太阳。)
不说我对隆裕地印象,单说废后这么重大的事情对国家的震荡,想想还是有点头痛。当下含糊的应了,点头让她好好歇息。一脸愁容的与载洸步出慈宁宫。
月光下两兄弟都不说话,就这么走着,侍卫们远远的吊着,我挥手斥退他们,停下脚步叹了口气问载洸道:“弟弟你看这事情,到底干连不干连到皇后?”
“皇上——”载洸为难地抬起头看着我,摇头道:“照奴才看,很难说啊。”
“眼下没有皇上奴才……”我抬头看着月色长叹道:“只有兄弟俩,虽说这是家事,但是天子的家事就是国事。好兄弟你千万要给做哥哥的拿个主意。做哥哥的是不想这大清国乱了套啊,废后何等大事?我是宁愿她不要干连进去的。”
“皇上……”载洸也叹了口气道:“说实在的,珍主儿和瑾主儿没那个胆色……也没那个底气……”
我看了看载洸,他说地已经很明白了,我挥了挥手,启动身子道:“走吧,不说这个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你那个福晋不是好相与的,载沣纳了个戏子做侧福晋,嘿,咱们三兄弟都是个难啊。”顿了顿似乎是不经意的问道:“对了,你跟载沣还有载滢,觉得谁更亲些?”
载洸不以为意的出口答道:“要论亲疏,自然是载沣亲些,不过咱们两家也没那么多讲究,说起来载滢更纯些,奴才更乐意跟他打交道。”
“嗯——”我笑了笑道:“载滢虽说有过过犯,但还是个纯人啊。载沣这孩子,似乎太想立功了,朕就怕他办砸了差事啊。”见载洸若有所思的样子,我岔开话题道:“如今太后违和,朕怕药石……唉,不说了,咱们几个兄弟,载涛载洵还小,你多担待着点,我看载沣眼下是没空顾家呢,你没事多回王府住住。”停下脚步道:“还有,明年他们也都到年纪了,朕的皇子们也都五岁了,毓庆宫的事情,你也要管起来吧,要请什么人做先生,你跟容先生商量着报朕。好了,你也早些回去歇息吧,明天再进宫来看太后。”
载洸领了旨退开了去,我径直来到宁贵妃那里,怀着身孕的她似乎精神不是太好,不过一见到我还是眼前一亮,我抬手止住她要行礼地姿态道:“你都这样子了,还讲那些个虚礼作甚?朕回銮后就想着来看你,你着实辛苦了。”转眼看见地下跪着的还有她的继母宗室氏,抬手让她们起身道:“荣禄家的也来啦?你宁主儿有孕在身,你们一家人时常进来看看说说话也是好的,嗯,最近荣国公可好?”
听我见问父亲,宁贵妃坐直了身子,听宗室氏说话道:“回皇上话,奴婢进宫来伺候也是应当地,承皇上见问,我们当家的在家听戏养鸟,活的还很滋润呢,就是老想着要报皇上的恩德,还是想给皇上做事呢。”
“好事啊——”我乐呵呵的笑道:“不过太后此次身子不好,可着实让朕有些后怕啊,他们这一辈儿都是我们大清国的宝贝,太劳累了也不好,唉,像恭亲王那样,劳心劳力了一辈子,到老眼见身子也是不行了,荣国公身子健旺,朕也很高兴呢,听说他又娶了两房侧福晋?”
一到京师我就接报了这件事情,善耆虽然跟我出访,但是他那套监视在京王公大臣的系统仍然动作得很完备,诸王公大臣之中,就荣禄这个事情最显眼,还有就是蒙古亲王那彦图家的格格那宝儿时常进宫来,与和妃很是合得来,善耆正疑心是不是那彦图的授意。
一说到荣禄娶侧室的事情,宗室氏就不自然起来,眼圈一红,不无幽怨的看了宁贵妃一眼道:“回皇上话,他也是老来热,说是怕活不了几年了,趁着还有命,多享几年福呢。”
“哈哈,朕看是你伺候……”说着赶紧收口,这话在宁贵妃面前,无论如何也太显得轻佻了,摇了摇头道:“已然夜了,要不你去跟皇后搭个伴吧。她刚回来,也是累得紧呢。”看着年轻的宗室氏身子摇曳,体态丰盈的样子,夏天天热,她那一身白花花的身子被汗一沁,更是招人。我怎么也不相信荣禄这家伙是为了纳妾而纳妾,照我看他是避祸多点吧。
宗室氏袅袅婷婷的谢恩跪安去了隆裕宫里,我抱着宁贵妃呆了一阵,说起后宫的事情,她却不发表任何意见,只说相信终有一日会水落石出的。又虚凤假凰的抱了一阵,她有七八个月身孕的人,自然不能尽兴。红着脸喘息了一阵,抬头按住我的手道:“不行,主子您还是去找其他姐妹吧。奴婢不能……”说着已经是声如蚊蚋。
我一笑收后,起身在她额头一吻道:“放心,朕信得及你,那事儿不要放在心上,好好给朕多生几个皇子是正经。朕去啦,一回京,第一个看的就是你呢。”一笑之中,出了宫门,往钟萃宫而去。
就在这晚上,遥远的中亚格鲁吉亚的领土上,发生了一件即将震惊欧洲的大事,俄罗斯的格鲁吉亚总督华兹切诺夫斯基在巡视越来越不平定的俄土边境时,被当地的不知身份的匪徒刺杀身亡,同时被擒获的七名匪徒当场服毒自尽,尽管体貌特征并不太像传统的印象中土耳其人模样,但是在他们身上都搜捡到了带有土耳其文血书的布条,经翻译专家验证,的确是土耳其语,其意为:奉着先知的妞唤,惩罚你们这些有罪的异教徒。
这是一个导火索,势必将震动欧洲。早已在边境集结待命的哥萨克兵团几乎在一夜之间完成了动员,先头部队迅速的展开了队形,战争一触即发。
第二天一早,俄罗斯外交部向世界发表声明,土耳其政府必须交出背后的指使人,否则将视同对俄罗斯帝国宣战!下午又加了一个声明,声明在七天之内,如果土耳其政府不能做出合理的解释和交出罪犯,那么沙皇的铁拳将毫不犹豫的将土耳其砸个粉碎!
当天下午,所有囚禁在第比利斯的囚犯,包括重刑犯和政治犯被全部释放,改作劳役,开往格鲁吉亚和土耳其属地亚美尼亚的边境线,伊斯坦布尔的苏丹几乎是在一无所知之中突然发现自己的国家已经被逼到了战争的边缘,而他,几乎是毫无准备!
拯救上帝的子民!这是整个俄罗斯的呼声。
第二零七章 - 肃杀之秋
江苏的动作也没闲着,给新任的江苏巡抚邓华熙的新任务就是尽快,三个月以内搞出江苏的五年计划来,分省分府分县的搞,江宁府苏州府镇江府扬州府淮安府,都要有各自的发展目标,浑浑噩噩过日子,今后是行不通了。江苏一省,要给全国作个榜样出来。军看陕西,政就看江苏了。
这到了初秋转凉的时候,西北的局面已经大定了,六万多回俘被登记造册,一部分魁首人物被发配到东海总督袁世凯麾下改造,另一部份去了新鄂省,远东股份公司正在建设的东北的道路改造正紧缺劳动力,还有一部份算是从贼的,造册就地释放,与从湖南水灾中失地的无产户就地接受官府赈济,算是重新生业了。
就地遗留下来的回民,被编入了引渠工程的序列,杨昌浚请缨要在此建一片水网出来,同时还有牧场的规划,从新疆买入的牛羊也运到了,总之,这个地方也看也有了一线生机。
徐世昌的十八万大军没有就地回归建制,而是就地由赵秉均负责,接受新式改编,以此作为陕甘改编的下篇了。山西锡良的新军也回归原省了,至于徐世昌,带着他的龙旗军原部,返回到了兰州,在那里坐火车回到北京。原本我是不打算安排郊迎的,但是一来不合体例,二来也是要扶植起一个新的上将军来,要让他与德国人共事,先要把他的官位拔上一拔才好。于是亲自郊迎,就地宣布徐世昌晋二等侯,署军部尚书同知。就这么着,西北一大乱之后。造就了一颗新的将星。
这两个月里,俄罗斯与土耳其的战争摩擦一开始还是有限度的,土耳其方面保持了一定的克制。毕竟北方那个帝国在这个世纪里给了土耳其无尽地创伤,恨与怕交织的情感让苏丹不得不慎重考虑他的决定。但是苏丹渐渐开始发现他底下地那些奥斯曼军团们,似乎开始受了其他势力的影响了,青年土耳其党人开始抓住了形势,渐渐渗透到了他的军团中去,这些人的民族主义的言论极度的有煽动力,奥斯曼军团越来越暴躁。极端的想通过一次胜利来洗刷一个世纪地耻辱。
苏丹当然不知道,引发这次危局的本来就是青年土耳其党和亚美尼亚那帮以为青年土耳其党之前为他们呼吁过因而是好人地蠢材们合谋的结果。这个听上去没什么威胁的党派的目地本就是要推翻苏丹的政权,而这正好与亚美尼亚人不谋而合。青年土耳其党希望借助一次军事上的失败来趁机引发人民的不满从而发动政变取得政权,而亚美尼亚人也希望借助俄国人的力量来获得民族自决。当然,青年土耳其党人地下一步。还是要消灭掉这个民族。亚美尼亚人并不知道在这今年代,弱小的民族除了自己之外,没有任何人值得依靠——包括他们的救星俄国人和眼下看起来还十分友好的青年土耳其党人。
这其中也少不了俄国人自己的助力,在沙皇尼古拉二世的南向大策略之下,丧失了向东的勇气和胆量的沙皇俄国。也希望有一个机会能够夺取一个直面地中海地港口,拥有四艘叶卡捷琳娜二世级战列舰和一艘准皇权级奥普斯特罗夫级战列舰的黑海舰队,是绝不甘心仅仅在黑海这样的小小水面上活动的。所以,一部份军人对于在掌握之中的土耳其和亚美尼亚人之间的动作,采取了默许的态度,这直接导致了格鲁吉亚总督的身死。
战局还没有完全展开的另一个原因在于俄罗斯需要时间来调整他的外交努力。在总督丧生这样一个铁的事实面前,尽管从某方面来说俄国蒙受了屈辱,但是他们仍然花费了大量的时间才取得了英国人的同意。他们的波罗的海舰队被允许通过英吉利海峡和直布罗陀海峡直奔地中海。
英国改变了一贯以来的敌视俄罗斯的态度,加上俄罗斯波罗的海舰队的三圣徒号和伟大的西索伊号战列舰以及三艘纳瓦林级战列舰从北海耀武扬威的经过德国的私家海域,这些都深深的刺激了有着强烈自尊的皇帝威廉二世陛下。
在俄国的舰队抵达了地中海并且与英国地中海舰队分享使用希腊的军港的时候,俄国完成了他的全部海陆动员,奥斯曼土耳其帝国正面临着这个世纪最严重的危机——这一次,他们没有英国人的帮忙,大英帝国的态度是严谨保持中立,但是对于土耳其来说,大英帝国的中立不营是晴天霹雳。这个世纪里,他们已经习惯了在英国人的庇护下面对北方的庞然大物,但是如今,天变了。
这一片天没有了,很自然的就想要另一片天来庇护自己。威廉二世伸出了友谊的手,在威廉的授意下,德国新闻界无限度的报导俄国舰队经过北海时的猖獗气焰,以及没有一支能够啸傲欧洲的海军对于德意志来说是多么的可怕。尽管偶尔也能看见以前的俾斯麦首相对于德国发展海军的弊端的分析和警告,但是德国人已经无法冷静了,长久以来的骄傲不允许他们对不利于自己的现实妥协,在提尔皮茨的推动下,德国议会很快通过了新的海军计划修正案,与上一次的不同,提尔皮茨将中国提进了正式的纲领——为了德意志的未来,陆军和海军都需要中国人的帮助。这一次的海军计划,几乎就是与我商议的那份计划,只是在数目上只列出了德国的产出部份。而这也只是因为严谨的德国人还没有对中国的两个船厂——海参崴汉堡造船厂和福建马尾福尔羌造船厂的产能做出一个完全和正确的估计。
这份计划的登台迅速刺激了整个欧洲。我当然也收到了一份同样的文本,德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