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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绪中华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再从山西改乘北上的火车,虽说比过去要快得多。但还是会累得要死的。聂士成自己也是带兵坐火车过来的,当然知道这里边的艰辛。

所以在午饭过后发现战报已经几乎停了,俄军似乎并没有连续作战的计划地时候。在他的帅帐中,他特意把孙文叫了过来安排任务顺便安抚道:“逸仙很是精神嘛。你来龙旗军也有好几年了,一路坐火车辛苦了吧?”

“回大帅话,坐火车不辛苦。”孙文摸不清楚这位位高权重的爵帅叫自己来到底是干什么,但是看他神色和蔼,也不像是坏事,他也知道今天前线已经开打了。本来觉得伊犁前线已经筹备好了医护事务,他们龙旗军这也许是当后备军用地。还为着不能上前线而遗憾呢,所以就接过话头请缨道:“大帅,听说前面已经打了起来,卑职还是想到前线去。卑职去了那边才有用武之地。”

聂士成笑了笑道:“不要急,有你用武的地方,你先报给我,你那个营里,能起作用的有多少?这些人都是你带的吧?”

“回大帅!大约在一百五十人左方!”孙文迅速回复道:“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都可以上前线!”

“嗯,有这个心很好。不过跟你说个情况——”聂士成皱起了眉头道:“库伦那边,丁汝昌大帅今天一下子多了快两千个伤员啊,那边你知道的——”摊开手无奈的笑了笑:“蒙古大夫嘛,都是老样子。你是军医的长才,所以还是想派你去一趟,带上你地人,给丁大帅培养出一批够用的军医来。传我地命令,那边的各色军医。不论汉人满人掌古人,一个都不许走,全部要你的人亲自培训出来!能做到吗!”

“能!”

“就是要你再坐几天火车啊。”在宣布了命令之后,聂士成收起了严肃的面容,随和地说了句:“辛苦啊——”说完就挥了挥手,似乎不再想跟他说话了。

谁知孙文却没注意到这些,依然有些激昂的说道:“坐火车不辛苦,从北京到迪化,只用了五天功夫,我中华要是能多铺几万里十几万里铁路,那国家就更加兴旺了!大帅,卑职这就出发!”说完行了个礼,背身雄纠纠的就去了。

聂士成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若着他略有些犯痰气地样子,不禁莞尔一笑,年轻人就是有这样的朝气啊,想当年自己不就是这样么。

这一天的确很奇怪,俄军只是在上午突击了一下,炮火也很猛烈,但是当遇到坚硬的防守的时候,就停止了动作,而且整个下午也没有任何进一步进攻行动。完全看不明白指挥官到底在想什么。如果说是求战欲望不强,进攻只是为了应付命令的话,那也犯不着暴露了自己的大规模炮火,这样很容易招致敌方针对炮位的报复性袭击,在没有对对方造成致命伤害之前,贸然停下进攻是对炮兵地不负责任。

要说是有阴谋的话,也难以猜透俄国人到底是在筹备着怎样的阴谋,这种进攻完全就没有任何实质性意义,防线依旧纹丝不动,战线并没有向前推进一尺。实在是猜不透,到达前线不久的龙旗军参谋部的德国参谋也没有任何头绪,在他们看来,在炮火袭击之后就应该是大规模的持续的人海突击以淹没对方的防线,俄国人这么一搞,完全不像正规的打法,倒像是自暴自弃的行为。

不管怎么说,该怎么打还得怎么打,总要看一下俄军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所以,在聂士成与孙文谈话开始的时候,伊犁方面立即升空一架飞艇,试图观察一下对面的敌情。

升空的是一直配备于伊犁的大型飞艇,这段时间一直都在用它侦查对面的情况,由于长久以来在空中都是无敌的状态,所以这种旅行对于飞行员和乘员来说都是轻车熟路,并没有任何危险的感觉。在以往的飞行过程中,偶尔也会遇到地面的步枪射击,但是都被底部的挡板挡住,而且子弹在快要接近杀伤距离的极限时,也并不能对飞艇造成什么有效的伤害。所以,飞行员林翼政中校并没有什么异样感觉的升了空,与他同时奔赴西方的,还有其他五名乘员。

此时已经是冬天了,昏暗的天空与往常一样,在这个安全而又收入丰厚的职位上工作了四年之久的林翼政中校正琢磨着这一仗打完了,凭着这几年积攒下来的几千两继续,回家乡山西买点田地,做个小地主就这么结束军旅生涯吧,儿子已有秀才功名,再过几年也该到了考乡试的年纪了,他是家中的主脊梁骨,也该把这把骨头奉献给家人了,至于将来,那是儿子们这一辈年轻人的天下了。

在黯淡无光的天空下,林中校的飞艇缓缓的向西进发。

陆上这半天的攻防战打下来,除了北部前线有两千多人的伤亡,其中死亡近七百人之外,伊犁方面还有二百多的伤亡数字。当然俄军更惨,由于马克沁机枪的巨大威力,让俄军在两个战线上抛下了近五千的伤亡数字,而伤者几乎完全没有能力爬回阵地,此时的中俄双方也斗还没有那种友好的气氛和自觉让他们收容伤员,所以在哀号声中挣扎的伤员们,只要太阳一落山,等等着他们的就是死亡的命运。林中校在空中看着这些伤员们,心中偶尔也会慨叹战争的残酷。

与陆地上已经开战的紧张气氛不同。海军则是全线升火,经过一轮掺整的各舰均是热气腾腾,在接到了北京出击的命令时,刘步蟾同时也收到了他前段时间刚递上去的请罪折子,海战打得自己也是丢盔弃甲,他这个司令官很是自惭的,由于命令是电报,而折子是走驿路的,所以,折子先发而后至,只见洋洋近万字的请罪折子上,朱红的笔批着几行字:知道了,不必自惭,海军立军不到十年,能有如斯表现,朕已心足,然而不可自骄,谨记海军将士均乃朕之赤子,朕怜一海兵与惜尔同等也,今尚待和谈,若不成,仗还要打的,下次好好争气,此次朕不罪尔,毕竟敌亦强甚,世界第三嘛。然念尔既有过念,罚尔俸半年,略示薄惩吧。此折可予林,邓等诸将阅。钦此。

这番朱批很是触及他的内心,自从皇帝亲政以来,对他可谓是青睐有加,与洋员有过节,皇帝亲自调停,海军缺钱缺物,一下子拨款数千万巨,为了给他正名,把丁汝昌调开,让他一个总兵提拔为提督,总揽海军,打完日本那场并不要太大力气的仗,又拔了海军总督,换到岸上就是封疆大吏,他怎能不感激?

他的概念里,海军还是要多打仗,训练与打仗几乎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打日本没费多大力气,这次啃俄国这块硬骨头,这才算是打了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所以,同时收到出击的命令,他是既高兴又忐忑,这一仗再打不好,他真是没脸见人了。

当他把朱谕给几个高级将领传阅后,信心立时就恢复了,他就是这样的人,战前可能会有些不安,但真正临敌了,从来都不会怕。

面对一支已经是残兵败舰的俄国船队,已经休整完毕的舰队不全歼对手,如何对得起皇恩浩荡?刘步蟾散了会,登上自己的康熙号,在一片烈日下,飘扬着龙旗的舰队缓缓离开高榷港,向着西南方向进发。

第二一九章 - 反击进行时

“整个远东都认为马尼拉湾是坚不可摧的。”战前准备会议上,琅威利的这番话很有意思,像是在考验他的几个学生,略带唏嘘的道:“那里布满水雷,科雷希尔岛南的航道两侧,还有着密集的岸防炮台,朋友们,水雷方面,大英帝国的地图将会为你们解决这一难题。至于岸防方面,也许要靠你们自己了。还有一个和人的消息要提前告知你们——一”老脸上的笑容一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伤感:“也许这一战之后,我将离开你们我的朋友们,在这几年里我们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谊,希望以后你们不会忘记我,一个有点倔强的英国老头。”

所有人都是大吃一惊,舰队在黄昏的阳光照射下缓缓行进在太平洋上,西方的日头正渐渐向海平面以下而去。原本是战前的最后一次动员会,讨论一下对马尼拉港的封锁问题以及怎样在夜战中发挥鱼雷艇的优势,却在老头抛出一个航道的问题之后说出了如此惊人的话来。

刘步蟾是与他有过冲突的,化解之后对当年的鲁莽也是深悔不已的,首先从惊讶的情绪中走了出来道:“琅公下定决心了?你知道我们都舍不得你。”左方四顾,人人都点着头。

琅威利略有些动情地点了点头道:“这一战,战术上几乎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要记住,你们终将是这片海域的主人,自信一点。既然你们的皇帝有命令,那么就为他做到最好!军人是国家的机器,海军更是国家最有力的臂膀,你们有责任让你们的国家处在最有利地地位。与俄国人交战,军人更应该为外交官们多多贡献。所以。这一战,将是你们交给我的最后一份答卷,有几点提请各位注意——”老头冷静的抛出他地几个问题:“对西班牙人的态度问题。还有就是如何趁此一战为将来对菲律宾的行动留下最好的局面。当然。如果法国人出现在那里,该怎么办?”

“我们已经对俄国宣战,西班牙人收容敌国舰队,就是与我大清为敌,顺手灭了他们那几条木头船有什么大不了?”方伯谦拍着桌子道。

刘步蟾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道:“琅公不能教导教导我们了么?”

“这是考试。”琅威利一笑道:“你早已经是司令官了,还像个孩子。刚刚我已经说过了,这是我最后一次参与这种会议了。”

因为今晚的行动是由他负责直接指挥的鱼雷艇部队担任主力。所以一直闷头没有说话的邓世昌突然想到些什么,抬头问道:“这是琅公地意思,还是贵国海军部的意思?”

琅威利顿了顿,突然长叹一口气道:“海军部希望由新地人选来接任我的位子。私下向我询问人选,我的回复是你们也许除了我之外不会再接受其他人了,海军部的人觉得是我地品格出了问题。”苦笑了笑道:“我的品格再坏,也不至于贪恋贵国海军这个职位而放弃大英帝国本土舰队副司令的职位。或许……我呆在中国的时间太久了。你知道,有时候一个帝国要是时日久了。就会有官僚的现象……”

在座诸君岂会没有同感,如今虽然海军是朝廷倾全力弄地项目,几乎没有什么地方官员敢与海军扯皮,但是以前多少也过过那种日子,所以对琅老头所言深表赞同。

“琅公,加入我大清吧,毕竟你是赏戴黄带子的人啊,既是那边对你见疑。回去也是没意思的事情。”刘步蟾真诚的挽留道:“反正如果朝廷征询我的意见,那么除了琅公之外,其他英国人来做这个职位都不合适。”

“谢谢,我个人大约是想去海军大学,我喜欢看着年轻人慢慢的成长起来,就像你们当年一样。”琅威利笑了笑摊开双手道:“我的家人都在中国,我该上岸跟他们一起享受生活了。至于海军部,也许你们还会有些难题呢。”

“还是那句话,琅公要是去,咱们怕也没必要再请新的了,我们与贵国可没有这一条合约。”刘步蟾傲气地抬起头,做出手势打住这个话题道:“还是让我们打完这一仗再给琅公送行吧。传令,以大清帝国皇家海军司令部的名义,向马尼拉港发电,最后通牒,若在今天下午六时之前停止收容大清帝国敌对舰队的行为,将视同西班牙国向我宣战,其余各国若有如斯行为,均照此办理。此电明晨令高雄港向报纸明发。”看了看微笑着的琅威利,转过头继续道:“传令,全舰队以巡程速度前进,作战人员自即刻起,轮班休息。等等德国舰队的会合!”

琅威利与海军部的确是起了点矛盾,由于琅威利这数年来在中国海军任上并未能体现一个大英帝国皇家海军军官的身份,在许多利益点上并没有为皇家海军争取到足够的利益,致使在与德国的商务竞争中不能取得令人满意的优势,但是考虑到琅威利长久以来对两国海军友谊所作出的贡献,还是为他调整了一个非关键性的高位,位高但没有什么实权。海军部希望琅威利能对他的继任者人选作出一定的推荐,但是被琅威利拒绝了。所以,琅威利便听到有消息表明海军部正在考虑是否把他在中国期间的年限计算进他在皇家海军的服役年限之中去,这当初是有明文商定的,但是要这个老头为这个回到英国去打几场官司,他也不乐意,再说年纪也大了,所以就萌生了退出军界去教书育人的念头。

这个念头也是好,所以刘步蟾想了想,不若趁此机会就不要外国人在核心领导层担任实职了,心中下定了心思,也就不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了。

最后通牒的电报被马尼拉方面收到的时候,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新总督正在忙于应付城外菲律宾义军的攻击,哪有空理会这份通碟。等到他把精力投向这份通牒的时候,时间根本已经来不及去要求俄国人走人了,再说俄国人哪有那么容易走:他们的舰队除了逃回来地三艘巡洋舰还完好无损之外。其余的大小船只没有不带伤的,原本用于自己地七艘木壳巡洋舰使用的港口已经给塞的满满当当,就算要出港,这乱糟糟的海面也够俄国人忙活一气的。而且俄国人的舰队对于自己的城防还有一定地用处的,赶走了再想请回来估计就要到海底请了。

所以,除了咒骂中国人逼人太甚之外,西班牙人没有做出任何正确地决定。这个初冬的时节。菲律宾的局势已经让他们感觉很寒冷了,除了总督阁下本人。很多西班牙人已经希望尽快的放弃这个根本无法维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