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但是现在还远远不是时机。但是也不能太冷了这家伙的心,于是给善耆下了一道旨意,让他适度的控制一下日本的战局,第一步可以先将日本在东京湾横须贺港内造舰的消息透露过去,顺便给他们那今日本人再度延聘过来的法国人白劳易的住址等等资料给天海国的热心人士,他们会知道怎么做的。
这些都是布局,真正的修炼内功的事情也分头去进行,四川总督果然是用对了人,鹿传霖到了四川一年多,就已经兴办了一个四川大学,以及永州府建了一个土钢厂,算是帮他妹夫张之洞的忙了,同时,针对中俄之战和平了结后四川几个师的回省,鹿传霖也是兴师动众,大肆迎接之外,也请了军队内一些战争中表现卓异的官兵到各地演讲,特别是他一手创办的四川大学和各级的府学县学,同时,他的军改配套措施也是做得最好的,征兵及士兵复员安置问题几乎四川是最早最早完成的,甚至比最先军改的陕西还要早,完成度也高,去年一年四川就输送新兵员近三万人,已经全部分配到全国各地已经完成军改的省份国防军之中去了。这个人办起事情来很是热心,有这份心就好了,相比之下,那些个人品行上的瑕疵我都可以不去计较。
这已经转眼就快是1898年的下半年了,全国经济的半年数据也要开始统计和汇总,此时全国以工商经济为中心的政治重点已经是非常鲜明,张之洞身兼了内阁总理大臣之位,下面的官员们不好好配合才怪。所以下半年也有很多地方报备要新上铁厂,教育方面也有大的进展,如今国内的综合性大学除了海军陆军两所大学之外,北京帝国大学加上江宁府的南京大学,和四川大学,以及浙江那个浙江大学,上海的那一所也勉强算是,其实他就是交大的前身了。如今全国有七所综合性大学,其中两所是军校,这样的规模,算是已经可以为我每年培养出万余名精英人材了,如此十几年下去,加上新的学校陆续开办和投入、人才方面在十年后就可以迎来一个丰收期,这正是当年布局时所期望看到的局面。
在工业方面,全国除了汉阳铁厂之外,又兴办了福建三安铁厂,依托本地资源和海外进口。广东韶关铁厂,山东莱芜铁厂,辽东庄河厅铁厂,这些都是沿海的铁厂,一方面是方便进口一些资源,另一方面也大力开发本地及辐射地区的矿产资源和人力资源,更加促进了沿海地区的发展。
内地部份就是四川和湖南各有一个新办的铁厂,算是鹿传霖和潭继洵这两位给栽送来的一份厚礼了,如此看来,两年后完成五百万吨的钢铁产量是不成问题的,接下来一步就是要在技术层面上下功夫了。这个问题比产量更加重要,也是更加耗心思的地方。
耐心发展十几年,国内再发动几场政治斗争,把一些绊脚石给踢开,顺便解决掉一些顽疾,再理一理官制。十几年后,就可以以一个主动的姿态来面对世界性的大战了。这便是大的计划,在也只能藏在我的心里。
第二二六章 - 京郊疑云
1898已是走过去了一半,便是这上半年,也有许多大事,趁着外交咨议会筹备的时间内,我也整理了一些相关的内容,一是让他们开眼界,第二个也是让他们熟悉熟悉世界各国的国情,宗旨还是当年我给载滢的办外交的那两条宗旨:不妄自尊大,不妄自菲薄。
除了之前的一些经过选择的国际大事之外,本年度的事件占了极大的比重。上半年最引人注目的事件莫过于法国的“我控诉”事件,著名作家佐拉因为在《震旦报》上发表“我控诉”来为德雷弗斯事件翻案,去年已经被判决有罪的德雷福斯已经因为向德国情报机关出卖法国陆军情报而被判处叛国罪处死,然而佐拉却直言不讳的指责陆军部和总参谋部为了掩盖自己的无能和为了某些大人物的权威而错案错判,真实的出卖情报的人根本就不是德雷福斯,同时对因此案而产生的弥漫全法国的排犹浪潮而表示了愤怒,他因此得罪了整个法国,所以他也在他的文章见报不到一个月后被判处诽谤罪而入狱,但那是一场缺席审判,左拉先生已经提前获得消息,逃往英国。
而在意大利,因为不满国家在非洲的重大挫败,米兰爆发了大规模的游行,要求政府应该有人对这次大失败而负责,整个意大利因为统一而产生的民族自尊心和自豪感遭受了重大打击,没有人相信意大利竟然会败在非洲的黑酋长手里。
更为令人震惊的事情就在这期间同时发生,从欧洲传回来的电报声称,奥匈帝国的统治看约瑟夫一世的皇后——奥地利皇后兼匈牙利女王伊丽莎白,也就是著名地蓄蓄公主,这位为奥地利和匈牙利的合并做出过巨大贡献的传奇女子。死于一名无政府主义地意大利人之手,当然,那位叫卢切尼的意大利人的本来的目标是奥尔良公爵。只是由于一个阴差阳错,从而将深受奥匈帝国人民爱戴的伊丽莎白皇后兼女王刺死。这是一个震撼性的消息,整个奥匈帝国都陷入了悲痛之中,当然她的死与政治地关系不大,但是她的死正在影响政治。这个国家正在渐渐地失去她所代表的那一半和谐和宁静,敏感而又富于侵略性的国家性格正在慢慢的被养成着,这将在这个皇室地下一个成员遇刺后得到充分的体现。
另外一个值得我关注的事情就是北美的淘金热又开始再度的热闹起来。阿拉斯加地育空高原和加拿大境内的克朗代克地区的淘金热开始吸引大批的北美人前往,每个人都有发横财的梦想。中国人自然也不例外,数年前在黑龙江流域的那些金矿发生的种种暴动和反抗行为已经充分证明了这一点,凤翔就是在镇压了黑龙江流域的几次金矿造反之后才做到副都统职位地,所以。黄金城那里的动向就值得我花点心思去。我甚至想借鉴后世的做法,专门建立一支黄金部队了,当然目前的压力也不是很大,黄金城那里是鸟不拉屎到极点,如果没有海军定期的给他们送给养顺便运金子回来。他们几乎就是与世隔绝。
但是随着时代的进步,以及人性中不可掩灭的部分的作用,有必要给凤翔他们敲一个警钟了,只要有消息流传出来,人流就会呼啸而去的,哪怕会饿死冻死在路上,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种古训是千真万确的事情。
所以,一看到淘金热这个事情的报导。我立即就加了一道旨意给凤翔,着其严加戒备,重点对对内而不是对外,对待那些重刑犯苦力要严加看管,手下士兵也要加强管理,另外就是向他透露了最多到明年,就把他调出来放到外任去。一个人要是长期生活在那种地方,就算是个圣人,日子久了也会不圣的,他是那里的土皇帝,要是眼见没有了往上升官的路,不变才怪。
想到这里,又给海军的刘步蟾下了道命令,让他把历次前往黄金城接送的舰名和指抨官名单列给我,这些人也都要加强注意。
忙完了这些个,特别又看到一个消息顿时笑了起来,说是本年度出现了第一个被汽车撞死的人,一下子就出名了,名字叫亨利·林德菲尔德的英国人,笑了一阵,也让我想起来我们自己的汽车前几年就能上路了,我也曾经指点过一些东西,不知道近来怎样了。看了看左右无事,于是兴致上来了,招呼了寇连才微服就去了城北沙河的拨给梅巴赫使用的皇家汽车试验厂。
其时正是初夏,坐在马车上吹着迎面的风,还颇是惬意,近来也是难得有空像今天这样惬意的出行,一路上颇是神清气爽,没一个时辰,沙河那占地近三个平方公里的庞大的汽车试验厂已经在前方视界不远处了,越是临近,戒备就越是严格,刑部和顺天府的人在周围都设有卡点,以防止周围被人煽动的愚民们闹事,近几年来开启民智的工作做的还行,但是终归还是有很大一部份的人不知道是怎么的,也许是近几年手头宽裕了的缘故,有人在后面一挑就要闹,就跟炮仗一样的,但凡是个人煽两句风点两把火,立刻就跳得老高。这里之所以戒备,就是因为之前初始设立这里的时候,就有京城的几大车行以及一些官员,譬如昌平县的县令,给下面的老百姓说这些洋人的玩意是怎么怎么的坏,坏了老祖宗的规矩什么的,这下可不得了,城北的几个庄子都有农民赶着大车就过来闹事,甚至不搭界的,压根就跟车这东西没关系的种地庄稼汉,譬如几十里地外的阳坊,也有人赶过来闹腾,差点没把没见过大场面的梅巴赫吓死,幸好那天有个内务府的长史到这里来办差事,亮出了内务府腰牌才算把场面镇住,报到刑部顺天府和研究院后,从这以后就开始有了这些差爷们。不过我却没想到这里的关防如此之严密。算起来通往大门外的大道上,已经有了七八道关防了,看样子顺天府和刑部的人都有。心中狐疑着,眼看寇连才也是一脸惊讶,暗暗好笑,看来回头有必要跟刘光第他们说说这声势有些过头了。
有寇连才这个大红人地脸在,马车一路通行无阻直到围墙时才停下,远远在车上就看见门口停了一溜的马车,还有随人及车把式站在一旁抽大烟聊天。心知是早已有不少访客了。
寇连才眼睛亮,小声在我耳边狠着:“爷。是毓朗贝勒爷,那王爷家千金,还有……咦,爷……”寇连才一边看着我。一边迟疑了一下,又不能置信的看了看那些车驾。
只见那一排车马有极尽豪华地,也有寒酸的,五花八门,真难为寇连才他——都认得。看那些闲逛荡的人看到寇连才都是脸色一变点头哈腰的,寇连才敢情是认识这些人,想必是平时出宫去传旨时的相识。
“怎么了?看到西洋景了?”我轻踢了他一脚道:“什么啊?”
“爷,奴才没看错吧,是左都御史钱大人的车驾啊,他老人家也会来这地儿。真新鲜——”看了看我,吐了吐舌头道:“奴才放肆了,奴才还认得的就是刑部左侍郎廖大人。顺天府尹赵大人,礼部满尚书启大人……还有……就不认识了。”
我刚要跨下车去,听他报出这一大窜名字来,心中顿起狐疑,这些人有满有汉,有清流派有开明派,这些人到这里干什么?是谁地主意?世上没那么巧的事情。我回到座上,脸色已经是一片铁青,对着寇连才道:“你去,给朕——问明白,除了这些人,还有谁,是谁召集地,什么时候来的,以前来过没有,问明白了回来见朕!”顿了一顿,抬手招住他道:“回来!你去找廖寿恒的奴才,叫他们主子来见朕,记住了,谁要是泄漏朕的身份,朕诛了他全家!去吧!”
寇连才知道我正在暴怒之中,哪敢多呆,赶紧地就去了。留下我一个人在车厢内,几个侍卫也远远的散开几步,把我们的两驾马车围着松散警戒。
马车内,我却陷入了思索,这些人在搞什么?这钱应溥是个刻板到极致的老学究,自从翁某人失势之后就是清流派的领袖人物,比起瞿鸿机来还要瞿鸿机,这个人也会对洋人搞地车子有兴趣?想到这次弹劾李鸿章,他居然声言未张,不禁让我对这个人重新评估起来。本来让他做左都御史就是用他的刚正和清廉,现在看来他清廉可能不假,刚正则未必啊,不然他会跟这么多权贵一起到这来?
其中除了满蒙亲贵之外,最入我眼的就是这个廖寿恒了,这人是个开明的官员,也是首批加入新儒党的老臣之一,在刑部期间虽然刘光第比他资历浅反而做了他的上司他也没有什么牢骚过,刘光第对他的考语极是不错,为人也很正直,这也是我叫他来的原因了,算来算去,这些人中间也就他我还觉着能跟我说实话,其他人我都不想见了。
其他几个诸如顺天府地赵舒翘,这家伙跟后勤部的王文韶私交不错,平时听说有些老顽固,其他也没什么缺点,这也是我奇怪的人之一。启秀也是,在理藩院干过几年,以前满洲正白旗的出身,也是个稍稍有些顽固的人。毓朗嘛,是乾隆的儿子的五世孙,算来也是金枝玉贵,那彦图那个宝贝女儿我也是屡次耳闻了,却从来没见过,这些人搞到一起,说什么都觉着有些别扭。
奇怪啊奇怪,一头恼火加上不明就里,原本极好的心情顿时一扫而光,甚至连原本打算去开开汽车的想法也打消了,坐着等了一会,寇连才率先来报,又报上了一个新的名字:载沣的侧福晋,抬旗的杨翠喜,如今该叫杨氏了。
这个人也在,我脑子顿时就是一热,这些人想干什么?
当下招呼寇连才道:“去叫廖寿恒了?”
寇连才惊惶的点着头。
我深呼吸了一下,知道自己是动了怒了,摆了摆手道:“一边伺候着,等廖寿恒来了就回,你留在这候着。看着这些大人们,让他们一一到宫里递牌子见朕。想,你再跑一趟。叫洋人梅巴赫来见朕,让他准备一下资料,朕要看。”
寇连才应声去了。
不一阵,廖寿恒来到,见了我脸色都绿了,看我是微服,赶紧虚行了个礼。我冷哼了一声下了车,看着站在原地的他冷冷笑着道:“廖大人雅兴不小啊。朕就说今儿个这儿哪来那么多伺候的人呢,敢情是关防你们列位大人啊。得,你上车候着朕吧。”说完不再理他。
库寿恒嘴巴动了动,终是没有敢吭声。默默的爬上车跪在车厢里。我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远处那帮闲逛荡的人早就躲得没了影,风似乎也没了踪影,气氛压抑地令人窒息。
不一会儿,梅巴赫乐呵呵的棒着一堆文件走了出来。见了我躬身行了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