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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绪中华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阅京畿卫戍区,遍及丰台第一军大营。西山第二军军营,以及驻防城内的第三军主要营镇,具体行程由中方挑选。威廉有私人礼物要送给这些军人。第四天则是参观北京的一些工业设施,由中方挑选。第五天就是出席双方重要合作备忘录的签字仪式。这几天中,随访地政府官员及军方的官员都将与我地政府机构共同商讨双方的合作项目,并签署一系列的合作协议。在两国皇帝象征性的签署仪式之后,合约正式生效。而第六天,德皇将离开北京前往天津。在那里启程回国。

我一看这些安排,德国人地确是下了本钱的,也有加固陆军系统内亲德情绪的意思。而他的政府及工商业合作内容,我还需要再行阅览,于是找人拿来德方的合作内容表看,一看便知道,德国人这次是真地下了本钱了,海军重提当年提尔皮茨的欧亚同时建造战舰的计划,只是战列舰数目下降到了二十四艘。而且与之匹配的,克虏伯钢的生产线也将正式移到中国来,以回避从欧洲长途运输的成本问题和英国干涉的风险问题。但是这一条涉及到侵犯英国哈维港的商业利益,与中英当年地合约有冲突,将来怎么解决,还是个问题。

而工商业方面,银行业,建筑业,铁路工程,矿产开采,石油开采,石油工亚,制铁,冶钢,机床等各种近代工亚都有移植的合作计划,只要我一点头,一个更加完备的工业体系几乎就可以建立完毕。几乎就等于后世苏朕人对中国的工业援建了。当然,这只是铺点而已,但这也足够了,只要有点,凭着中国人的聪明才智,面化根本就不是问题。

只是同样的,这些都与中英当年的全面合作条约的条款有冲突。当然,英国人当年只是勾勒了个大框架给我,真正的举措却很少,等于就是预先写好了有利的合约。自己不来,别人要来的话,他就可以用优先权条款来干涉。英国人从来还是防备着我的。

眼前正有一个机会,只要将德国人这些条款一公开,英国人如果不来,就等于他自动放弃优先权条款,而且,他们还面对着失去我的友谊的危险。

如今,中德英三国,似乎正在斗智斗力,以战争为最后底线来玩着一场游戏。目前看来,德国人的诚意似乎足一些。

我思索了以后,基本同意了行程安排,自己也添了一项,将视察第一军和第二军的军营项目去掉,改为参加政府会谈。

送回行程单后,被紧急召回北京的张之洞也被我召进宫来。面对威廉二世这样一份豪华大礼单,张之洞为之动心的心理显露无遗。他醉心的看着这长长的表单,似乎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香岩公怎么看?”我自己心里也在思索着,但是我仍然想听听他的意见。

“皇上圣明!”张之洞扑通跪下,捧着表单的手颤颤发抖,激动地说道:“天大喜事,天大喜事啊!此事等若臣延寿十年,不!十五年!”

诚然,这件大礼收下了,等于工业上要少走十到十五年的弯路。虽然我是从后世来的,但我对这时代的工业进展特别是宏观计划上完全提不出什么有极大益处和前瞻性的意见来,真正办起事情来,还是要靠这些能臣和洋人的帮忙。正如后世地新中国有了苏朕的帮助。几乎在一夜之间完成了几十年的历史任务一样,我也急需要这种急进式地帮助。

只是,在接受这种帮助的同时。就等若关上了与大英帝国相互信赖的大门。英国人毕竟有优先权的借口。

想着,叹了口气道:“朕何尝不知道如此?只是——”说着站起身来踱步到张之洞身侧道:“香岩公起来说话,香岩公啊,你是内阁总理大臣,宰辅之臣,你岂不知道英国人最近正在逼朕摊牌。到底是走他们的门路还是走德国人门路?”

“谢陛下——”张之洞谢恩起身来道:“陛下所忧心者,怕是英国人翻脸?”

我点点头。张之洞脸色明显松了下来。吁了口气道:“皇上既有如此担心,何不去向德国人明说?臣以为,德国人既然有把握把这礼送出来,就有法子让皇上收了。否则岂不是削德皇的面子?”

我恍然大悟,当真是当局看迷啊,这道理如此简单,我却居然要张之洞这家伙提醒。当即前然一笑道:“香岩公好见识,朕几乎都有些糊涂了。这么着吧。你去见德皇说说,你主导国内发展,说这个正对路子。”

“皇上是国务繁重,加上思绪怕是有些乱了,这才没想到,臣倒也说不上什么好见识。”张之洞谦虚道:“皇上既有吩咐,臣今晚便去恭王府谒见。”

“嗯——”我想了一阵,问他道:“香岩公。照你所料,德国人当有什么法子呢?”

“陛下忘了赐姓金的那位洋人?”张之洞一笑道:“德国人怕也会听说了吧。既便没有这个法子,他们也会体谅咱们,让咱们先保证英国人再说。臣以为,他们也不想现在就跟英国人摊牌吧?”

哦?我当真发现我地思路有些乱了。说到底,我还是被我后世那些见识所累了。担心英德开战担心的过了头,其实英国没有做好准备,德国又做好准备了?而且从德国人这番帮助来看,德国人仍是觉得我地实力还不够强啊。否则他们没有必要给我如此大的帮助。

只是从这一条,就可以充分看出,德园的参谋部一定已经将我的国家纳入到他们地集团中去了,从实际需要出发,远东应当有一个再强大一些的国家站在德国身边,从而在远东吸引英国人一部分注意力,给德国在欧洲大展宏图的机会。

这个时代的人啊,当真不比我的见识差多少呢,说穿了,我除了比他们多了上百年地见识之外,我也别无长处了。只是这个与洋人比不怎么样的长处,跟国内的一些人比起来,可就是天翻地覆了。由此可见,开阔视野打开国门的重要性。

像张之洞,不就展现出远远超出我印象里的那个张之洞的超卓远见了么?

时代在进步,每一个人也都在进步。这个世界早已偏离了原先的轨道,再接下去的进程,我一定要尽量少地借助我原先的那些历史知识了。

想到这里,原本因为英国人最后通牒而弄得有些沉重了好几天的心情,突然便好转了起来。

德国这份大礼,我是要定了,不管如何,英国人绝无借口来指责我的不是,毕竟他们应该知道,他们利用条约在先,而我在承认了这些条款的基础上与他继续对话。另外,他们也应当了解一个求上进的国家在这样的帮助面前,是多么的难以自制。

至于他们要的保证,我给他就是了,世界大战还打不起来,英国人和德国人都没有做好准备嘛,便算做好准备了,还缺少一个合适的借口吧。

不列颠,伟大的不列颠,我站在你这边,站在你这边。如果你喜欢听的话,我还可以多说几遍。

第二三九章 - 维多利亚公主护卫舰队

我的行程意见反馈过去之后,根据双方的实际需求,经过几次往复,终于确定了下来,祭奠英灵公墓反而提前到了第一天。这种变化充分显示了威廉二世此次下的本钱之重——这种行为等于德国正式确认了中国在历次战争中的立场,中国的敌人就是德国的敌人。在对日和对俄作战中的中方牺牲战士,也是德国君主的祭奠对象。这是一个非常令中国人感动的举动。

而德皇的到来,在北京引起了一阵又一阵的热潮。不得不说威廉是一个富有个人魅力的君王,与所有的强势领导人一样,他有着非同寻常的煽动力,口才,演讲才能,当然,还有他刻意流露出的威势。

作为欧洲最强大或是次强大的国家的至高无上的君王,他有资格,也有义务将国家与民族的对外性格完全的表现在自己的身上。虽然在与我一同出席公开场合时要肃穆的多,但是他在召见在华德国人时,即兴在北京街头甩开随扈仪仗与维持秩序的官兵或是路上行走着的行人说上几句,在访问大学,工厂,兵营等设施时向人们发表即兴演讲来带动听众的情绪……等等种种,几乎可以说,凡是北京见过他的人,都无不为他那略带侵略性的风采所吸引。

京师数所大学立时就有学生团体展开了热烈的讨论,方向很明确,其一是何以这位欧洲的君主能够如此意气风发,答案不言自明,那是国家的强大实力在他的身后做出的支撑,我们的国家正等待着这一辈人去努力——“追赶德意志地脚步”这是帝国陆军大学军官联谊会在一个论讨会上打出的条幅。在徐世昌赴德之后,他仍然很关注他仍挂名副校长的这所帝国未来陆军指挥官地摇篮,时而从德国寄回来的军事理论读物。德国最新陆军动向等印刷物很快在这个年轻军官聚集的学校中引发了一场德国热,而德意志帝国皇帝威廉二世陛下的造访也给他们点燃了最旺盛的一把火,双方各自收获了不同的内容。

追赶是必需的,如何追赶却是一个策略性和渐进地问题。在截获每日的动向报告之后,我渐渐地觉察到了陆军中出现的这种动向,一个少壮派年轻军官的阶层已经开始出现并且在逐年壮大着,将来这些学院派的中下级指挥官必然在军中拥有巨大地声音和权力。他们现在喊出追赶德意志的脚步的口号。那是必然的,对德国陆军的崇拜和国力地羡慕是他们几乎无法克制的心理变化。那么,他们的这种情绪波动必须要加以引导。因为他们的这一条呼声已经代表了军界对工业界的强大需求,在眼下的时局里,这种需求尚能算是良性的。因为工业也需要如同陆军一样,进行跳跃式的发展。

但是陆军地胃口到底要到达怎样的地步?是否工业永远能够满足陆军的庞大胃口?这些问题都值得考虑,否则军国主义离我的国家并不远。

当然目前首要的工作重点还是在于威廉访华的行程上,这些问题,不仅仅是陆军少壮派的蓬勃野心这么简单。包括帝国大学,京师师范大学,甚至军营,工厂,随着威廉的到访及他对于中国略显夸张的吹捧,这些地方的年轻人都油然产生了一股气吞万里如虎的豪迈气概。

这种热潮必须加以引导,否则我必须要为这些冲动的年轻人买单。

在这种热潮出现之前,我就隐隐感觉到威廉在给赶我上刀山了。在下午前赴颐和园国家英灵园之前的上午半天,他的副官向我的官员们申请在上午增加访问学校等设施的内容,报请到我这里时我也没怎么细想就同意了。

谁知道他竟然在一上午旋风般的访问了京师的三所大学,两处军营。言谈中,比我还夸张的恭维着中国的伟大历史和强盛的武功,并且鲜明的表现了他非常不满英国人随心所欲支配中国的不满,并且拿中日战争和中俄战争做例子,说明了在局面在优势的情况下,正是英国人的干涉,导致军队不得不停下征服的脚步,帝国的利益受到了损害。作为中国人坚实的朋友,德意志人民和八十万德意志军队都感到耻辱和愤怒。

他的讲话立刻得到了热烈的响应,而这,也正是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安的原因。

这样的热情不能没有,但是绝对需要度的控制,否则,国家将会被这把越烧越旺的火将自己引燃。

下午进祭英灵墓园,德皇郑而重之的依西式的礼节,进献了花圈,并向刻有英灵名录的纪念碑默哀三分钟,翻译员们向观礼的官员及报纸的记者们介绍礼节,并将随后德皇以悲愤的表情讲述出来的话语翻译了出来。

“中华帝国与德意志帝国,虽远隔重洋,万里之遥,然而并无什么能够隔绝中德两国人民及两国君主间的深厚友谊与互相的敬意。两国在各自的大洲地位相称,互相向往,并且各自都拥有着向前迈进的豪气与志向。但是,因为种种原困,中华帝国与德意志帝国都无法自由的支配各自大洲的事务,这是不符合世界应有的秩序的。如今的世界正走到了1899年,明年,就在明年,就是新旧交替的年份,我们也将擅手跨入新的世纪。新的世纪,理应有新的秩序,在新的秩序里,我,德意志帝国皇帝威廉,郑重的向世界宣告我的世界政策中的重要条款,那就是——”威廉抑扬顿挫的语调停了一停,向站在一旁为他的讲话而心惊的我,以及中德两国臣民们坚定的握起右手,在空中重重的砸了一下,继续道:“每一个大洲,都应当有自己的支配者,在美洲,德意志支持美利坚合众国的支配权。而在亚洲,理所当然的,也是出自至诚地。德意志帝国支持中华帝国!”也许是因为美国放弃了与他争夺萨摩亚群岛,他令人意外的点到了美国的名字。

礼节性地,我引领出的如潮的掌声中,我向他意味深长的笑了一笑,略带些苦涩。

由于在对外的国名译称中,已经全部采用了中华帝国的译法,所以他口中直接称呼了出来。更为重要的是。他已经完全地将我捧到了无法退却的地步。他针对世界秩序地宣言,完全符合我那些被国力强盛搞得早已蓬勃的无以复加的天朝上国的自大心态。而德意志支持中国支配亚洲地宣言,没有人不乐意听,虽然他们并不知道亚洲还有极大的部份掌握在大英帝国手中。而大英帝国就站在德意志的对立面……

威廉讲了美洲,讲了亚洲。唯独忘记了欧洲,他的寓意是不言自明,他没有明说,但是所有的人——随着新闻地传播,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会知道这个重要的讯息。

误解将随之而来——如果我再无什么动作的话,所有的人都会认为,中国和德国之间达成了一个危险的同盟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