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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墨画秋容 佚名 4996 字 3个月前

越来越崎岖,像是山路,景致也越来越荒芜。墨秋正觉得心惊,不远处又传来了急剧的马蹄声。如珠也是一惊,从车窗向后方望去,发现尘土飞扬,显然是多人骑马疾奔所致。如珠迅速的挑开车帘向车外的老仆问到“这是哪里?”

那老仆却并不回答,手上的马鞭用力的抽在马身上。马儿突然经此一鞭,受惊般的撒开蹄子奔去,连带着马车剧烈的晃动了一下。车内的墨秋瞬间被甩到后边,如珠也是身形一晃,好在有些功夫在身,很快便稳住了。如珠刚想去看墨秋可好,却突然又经历一次马车剧烈的晃动。如珠只得先去顾及马车,再看车外时才惊觉哪里还有那老仆的身影,只有受惊了的马儿在撒了命的奔跑。一时间慌乱不堪,身后的马蹄声却是越来越近。

如珠好不容易制住了没方向却乱跑的马儿,却发现那些骑马追上的人已成半包围的形式将马车围住,如珠看的真切,那些人都是黑衣蒙面,手持利刃。如珠心中大惊,手下急催马儿向前,嘴上喊道“小姐,放下车帘,不要出来,坐稳了。”

怎奈一驾马车怎跑得过身后诸人,很快那队人马便贴近了马车。如珠想硬闯,却不想一左一右两人突然同时挥剑而来,如珠险险的避过,却未来的及阻止他们将套马的缰绳砍断。马儿失了身后的牵扯,迅速的向远处奔离,却不想这里已经是山边,马儿错了方向,嘶鸣一声掉下山去。而车驾却因为失了支撑,骤然向前方倒下。

如珠听到墨秋“啊”的一声痛呼,知道她定是撞到了,此时却无暇去照顾,警惕的盯着来人。只见刚才砍断缰绳中的一人上前说到“留下钱财”,显然此人应是头目。

如珠打量来人,虽然此然说了讨钱财,可如珠直觉认为这十人并想抢匪,倒像是训练有素的杀手,警惕的说“大胆匪徒,看看车上的绫子,青王府的车架也敢拦截,不要命了?”

“什么青王府车架,明明是有钱的商人,小姑娘说笑的吧?哈哈……”那人说完,身后的众人也笑了起来。

如珠吃惊的回头,才发觉车上的绫子并不是青黛色的,而是红色,心中大惊。

天朝的车驾除了大小和马匹数量外,还可以根据车上的绫子看出车主的身份。青王府的所有的马车绫子都是青黛色的,内眷的会再缀上一朵绣花半枝莲。而此时的车绫子竟是红色的,代表的是一般富贾之家。

如珠却并不示弱的喊道“大胆,青王府的身份岂是尔等能质疑的?”

“好啊,那就请车内的青王出来证明身份吧!”那人说完就上前来挑车帘,如珠迅速抽了发上的簪子向那人掷去。那人显然未想到如珠会些功夫,回剑抵挡,银簪落地,车帘晃了一下回即垂落。

“想不到你这小姑娘还有两下子,这么说你们定是不会交出钱财的了?”

如珠刚想回话,车内却飘出了一句“就算我们交了钱财,你们会放过我们吗?”

墨秋从马车停下来,就注意着外面的动静,如珠和那人的对话自然一字不拉的进了耳朵。

只见那人大笑出声,调笑到“原来不是青王,而是青梅啊!”身后的众人也是一阵大笑。

突然那为首之人向后跃了出去,等立稳了才发现,地上躺着一个散开的包裹,冷冷的碧玉簪子,一并几朵珠花首饰。众人正在吃惊,却听到车内一声冷哼,冷冷的声音想起,“若你们真是为财,拿了这些就快滚。若不是为财,那也无须再多费口舌了。”

那为首之人先是一愣,很快对旁边的属下使了颜色,一名杀手便挥剑向如珠砍去。如珠一个俯身躲过,迅速的伸手点住来人的穴道,继而顺势夺了对方手中的剑,一个回转,长剑没入对方的身体。

很快的又有两人一起攻来,如珠抽出长剑,将尸体推向其中一人。抬手以剑挡下第二人的攻击,在来人变换招式的瞬间,如珠贴着那人的背一个旋身,同时手腕翻转,再至人前时,剑锋刚好划过那人的脖子,同时又以此人作屏障挡了之前一人飞刺来的剑。来人横剑挥来,眼看就要刺中如珠的腰间,却见如珠一个后空翻,回身将长剑刺向对方心脏。

这些杀手本不将如珠看在眼里,却不想一会儿便被击毙三人,余下的便提了十二万分的精神上来对战。如珠小心的抵挡,却越来越觉得有些吃力。开始不过是胜在出奇制胜,如今多人的围攻,就显得难于应付了。忽又看见那为首之人攻向马车,如珠心中焦急,掷剑过去阻挡,却因一个分神左右手臂各被划了一道。而那攻向马车的人只是一个闪身,便躲过了如珠的剑,自己手中的剑并不停滞的刺向车内。

墨秋不是不想帮如珠,却很清楚自己出去也是给如珠徒增负担,便一直内心忐忑的呆在车内。此时突见一柄剑隔帘刺来,抓了手边的东西便扔去挡剑。剑尖一偏,虽未刺中,那人却挑了车帘立在了门口。墨秋缩在车角,警惕的看着来人。那人也不多停半分,挥剑再次,却突然觉得身后剑气袭来,翻身抵挡,却不能固守着车门。

如珠此时却已成了血人一个,绿衣染成了殷红。在刚才那一瞬间,墨秋与如珠四目相对,墨秋泪眼朦胧,如珠却含笑而对。

“没想到你倒有几分能耐,能伤我这么多人。”马车外弥漫着血腥味,地上已躺了七具尸体,鲜血似乎将草根都染透了。

“除非我死,否则绝不会让你们动小姐一分一毫。”

如珠咬牙切齿的说完,主动提剑攻向那人,于是新的一轮厮杀开始。可惜,对方还有三人,战到如今,定然是十人中的武功佼佼者。如珠战的吃力,却始终护在马车外,不离半步。

突然一声嘶鸣响起,一个蓝衫男子落在了如珠身前。双方同时停了手,望着来人。

“若是路人就莫管闲事,否则刀剑无眼。”那之前的为首者出声喝道。

“你们一群人欺负一名女子,竟还处处杀招,真是目无王法了。”

墨秋听到外面突然安静了,先是心中一惊,这会儿又听到的声音让墨秋有出去一探究竟的冲动。最终还是忍住了,双手握拳,内心思绪混乱如潮。

“哼,那你就是一定要管闲事了?既然如此,我不介意多一人死在我剑下。”说完那名杀手便攻向后来的男子,而其余两人则继续攻击如珠。

显然那蓝山男子功夫极高,很快的便将局势逆转,连之前那为首者也不支倒地。如珠见此便收剑向马车走去,不过是几步的距离,却是走的步步惊心。看了一眼车内安好的墨秋,便翻然倒去。

“如珠,如珠,你怎么样了?如珠……”墨秋看到浑身是血的如珠已经慌了。

那蓝衫男子本在一旁静守,终是看不下去,走上前来说道“顾王妃,还是让我来看看吧。”

墨秋却是紧紧地抱着如珠,不肯松手,看着男子的眼神透着警惕和怨恨。蓝衫男子有些诧异,顿了一下又说道:

“这位姑娘的伤要尽快包扎,不然性命堪忧。”

墨秋看看怀中已经昏迷的如珠,又看看蓝衫男子,这才小心的将如珠交给对方。蓝衫男子将如珠抱起,往马车走去,墨秋则是紧跟在一旁。

突然,墨秋觉得自己被人勒住,背部一片血热,墨秋惊呼一声,随着身后的人迅速向山边退去。蓝衫男子反应很快,立即回身去抓墨秋,却只抓住墨秋的衣袖,而墨秋整个人已经悬在了山边。那名杀手本是要拖着墨秋同归于尽,拼了最后一丝力气抓住墨秋,誓要把墨秋拉落山去。于是,墨秋便被两人扯在了半空中。

锦布怎禁得起两个人的重量,慢慢的开始裂开。墨秋听着裂锦的声音,却盯着蓝衫男子说“帮我照顾如珠。”

蓝衫男子却没有松手的意思,只说“你再坚持一下。”却听到“嘶”的一声,整个衣袖脱离了。蓝衫男子只觉得手上一松,想也不想的向下伸手去抓。

作者有话要说:嗯,俺知道这一章写的异常狗血。无视我吧!!

与世无争难长久

细心的人总能发现这几天樊城的大街小巷多了许多行色匆匆的人,不得不让人揣测天朝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普多山上,一前一后两个穿着小兵卫服的人正艰难的在荒草中行走,边走还边拿着手中的竹棍扒拉着周围的地界,似乎在搜寻什么。

走在后面的那个年纪看上去小些的人说到:“王头,你说都五天了,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吧?咱们这么没边儿没界儿的找,真他妈浪费时间。还这么毒的日头呢!”

前面那人头也不回的说到“你他妈哪那么多废话啊?上头让找,你就找,咱们拿的是人家给的军饷,就要为人家办事儿。再说,又不是要你的命,你唧唧歪歪个屁啊!”

“上头动动嘴皮子,我们可要没日没夜的到处找,还不如在城门喝西北风呢,我那婆娘新给我纳的鞋都快磨破了。”

“闭嘴吧你,真找到人,青王不知道怎么赏你呢?别说是鞋,就是婆娘都能给个新的。”

“呵呵,这还真有可能。”

二人短暂的交谈几句,就又不说话的低头寻找。

原来,自那日墨秋在郊外遇险已有五天了。当时墨秋与蓝衫男子双双落下山去,只留下身受重伤的如珠昏迷在车上,后来还是一名上山采药的医者发现了,送了如珠下山,并报了官。京畿大人派人查看现场,才发现车内物品出自青王府,遂觉事情严重,逐级禀告上去,到青王知晓已经是第二天,才急忙派了大队人马去搜群,可惜始终未果。

秦蓂看着昏迷中的女子,心中忍不住叹息,这般柔弱的身体竟要承受这种痛苦,是多么的可怜。而又是什么支撑她能咬紧牙关的挺过来,秦蓂真的很好奇。

秦蓂不仅想起了第一次遇见墨秋的景象。桃花林中,一个看上去比花还娇弱的女子向着阳光凝视花朵,那一刻的失神似乎已经足够震惊。更何况是月色下的一曲轻歌,早已成绕梁之音般,久久不曾消散。想来这也是自己在看到如珠被攻击的时候,立刻出手援助的主要原因吧。那一刻,他竟是期待车里的人就是她。而此时,秦蓂却又甚是后悔自己当时的想法,若她能好好的,他宁愿不曾遇见她。

秦蓂的胡思乱想被昏迷中的墨秋一声浅浅的呻吟打断,再望去时正对上墨秋悠悠转醒的星眸,一时间心喜忘形的说到“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墨秋看了一眼秦蓂,又打量了四周,最终才又望着秦蓂说“这是哪儿?你怎么在这儿?”

秦蓂关切的说:“这里是普多山下,你忘了,有人要杀你,我们坠下了山。”

墨秋继续用沙哑的嗓音说到“我知道我坠下了山,我是问你怎么在这儿?如珠呢?”

秦蓂没想到墨秋先关心的竟是自己的婢女,当时自己只顾着她,哪里还顾得着旁人,此时见墨秋问起,不好意思的答道“对不起,我当时未曾顾及那位姑娘。”

此时的墨秋其实内心也不平静,她知道当初秦蓂是为了救自己才坠下山,可墨秋又想不明白秦蓂为什么要这么做。就算他们彼此的身份并不尴尬,为了一个陌生人罔顾自己的性命,怎么看也是一比亏大了的买卖。墨秋又怎能去埋怨秦蓂没照顾好自己的丫头,更何况若不是他,自己和如珠早死在那些人的手中了。低喃一句“杀我也是你们,救我也是你们,又何必?”

“这话何意?”

墨秋一愣,显然未曾想到秦蓂会听到,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解释,尴尬间便挣扎着想坐起来,却不想刚一动,就觉得腰间火辣辣的疼痛,不自觉的痛呼出声。

“快躺好,那贼人着实歹毒,临死还刺了你一刀。我们坠下来后,我也一度昏迷,醒来后发现你受了伤,就寻了这地方先安置下来。你的伤口在腰间,那匕首上喂了毒,还好不是很厉害,正好附近有几样能用的草药,我便帮你包扎了。嗯……你放心,我只将你衣服撕了一个口子,并没有,并没有……”

秦蓂简单的将事情经过说了一下,说到最后却是自己脸红了,支支吾吾的说不下去。最后还是墨秋看秦蓂实在尴尬的模样,才出声解围“我昏迷多久了?”

秦蓂听到墨秋的问话,如蒙大赦般,急忙说到“有五天了,前两天你还有些发烧,我正担心这里条件有限,你若再不醒就危险了,不过现在醒了就好。”

墨秋看着秦蓂的笑,脑中浮现的竟是“此人真是秦相的长子吗?为何一点都不像?”嘴上却说到“谢谢你救了我,其实你没必要这么麻烦的,害得你也困在这里。”

“总不能看着你坠下山,什么也不做吧。”

秦蓂在说这话的时候,脸又红了,墨秋觉得心中有一丝暖流缓缓淌过,一时间也分辨不出是为了什么。

“我们该怎么上去啊?”

秦蓂看着墨秋的浅笑有些出神,对墨秋的问话也是迟疑了一下才说到“嗯,这几天我仔细查看了一番,只有西面比较好攀上去。可是,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还不行,要再好些才可。”

墨秋此时连坐起身都困难,更何况是徒手攀上一座山。想到这些,墨秋的心中又是一阵难过,心中更是惦念如珠的安慰。

秦蓂似乎知道墨秋在想什么一般,安慰到“你放心,你的那位婢女会没事的。那条路虽然偏僻陡峭,但旁边的林子里长着许多药草,一般医馆的人定期都会去那边的。”

墨秋听到这些,总算心里安稳些,只祈祷如珠早点被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