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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墨画秋容 佚名 4987 字 3个月前

及他们秦家一分一毫。等秦家的事情结束,我便离开这里,四处走走看看,然后在他喜欢的北方边城住下。冬天的时候替他看雪,替他赏梅,替他吟诗作对,替他抚琴唱歌,替他,活下去。我会天天对他说,因为他离开的太早,所以罚他早早的在下辈子等着我。对他说下辈子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都要在第一眼便认出我,都要比所有人都早的认出我,要不早不晚,在最好的时间遇见最美的我。然后我会跟他约定,这次我会先离开,早早的到下辈子等着他。”

墨秋说这些话的时候,眼中聚着晶莹的泪,她的眼睛眨了几眨,却始终没让那泪流下。晶莹的珠子粘在了长而密的睫毛上,又化作许多个细小的珠子,每一个里面似乎都折射着七彩的光芒。再有那唇角一丝若有似无的笑,那越说越娇柔的嗓音,整个人看上去竟与往昔大不相同。迷离的陌生,却又陌生的诱惑,端的夺人。

自那以后如珠再没问过墨秋任何关于那人生死如何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到牛奶生产企业去驻厂监管,搞到凌晨才回家。可怜啊!最近一阵子都要这样。

更新会放慢,因为没时间写。我在考虑是周六或周日一下子更新三章,还是分开来几天更新?

大家说怎样好呢?

月似当时人似否

“小姐,快到子时了。”剑风出言打断了墨秋思绪的时候,墨秋正望着窗外出神。一抬头看那月色依旧,所有的月圆皆如此。扫眼略过那不知何时冒出来的红豆蔻,登时脑子里只余了容若的那句“肠断月明红豆蔻,月似当时,人似当时否?”突然又想起那双桂寺的初遇,是否月色也是如此?原来记忆已经开始模糊,又空下了多时的凝滞。

“是吗?时间过得真快。这便过去吧。”

墨秋说完便随着剑风向外走去。刚转身,却觉得袖摆被扯住,回头一看竟是如珠牵着一角,一脸倔强的站在身后。

“呵,姐姐这是什么表情啊?难不成我今晚去了便不回来了?姐姐在这温好了汤,等着我们回来就是了。”

如珠还想坚持,却被墨秋一个状似随意的眼神挡了回来。如珠心知,墨秋越是这般越是坚持。终是一低头,松开了牵着的衣袖,小声一句“那小姐自个儿当心。”

墨秋神色一松,笑着说“昨个儿刚下了雨,天也又凉了一层,姐姐帮我温些暖身的汤吧。不会太久的。”

如珠点点头,退到了角落,看着墨秋和剑风离开。到了门口,剑风一声“得罪了”,便打横将墨秋抱起,几个掠身,便消失在夜幕之中。如珠追到门口,看着消失的二人,一声叹息脱口而出。不知为何,如珠总觉得心跳的厉害,总觉得会有点什么事发生。

“果然是你!”

墨秋刚进到屋内,便有烛光点亮,旋即便听到那人的声音。因着突然,剑风和哑书立刻将墨秋挡在了身后,仔细的提防着那缓缓而近的光源。那光源在两步之外处定下来,烛台被放在一旁,烛火中映出一张俊俏的脸。

墨秋突然想起,这还是自己第一次真正的见到此人。不仅觉得有趣,打了几次交道,却还是第一次看清对手的面孔,这般的唇红齿白。此时脑子里想到的竟是,他秦家的基因果然不错。不知为何,之前还有的一点紧张,在看到这人真面目的时候,竟然全部消失。墨秋从剑风和哑书之间穿过,站到那人的面前,一步之遥的距离。

“古人诚不欺吾,最了解自己的总是自己的对手。秦公子,不请我坐吗?”墨秋巧笑盈盈的说完,看着秦荪眼底闪过一丝激赏。

“请坐,刚沏的毛尖,高雅、清新,正适合王妃。”秦荪说完便率先坐下。

墨秋自自然然的选了左手边的位子坐下,端起青蓝印花的茶盅,揭了盖子一看,杯中茶叶嫩绿隐翠,细、圆、光、直,一芽一叶沉于杯底,茶色明亮清澈。光是看这色泽、叶形便知是极品。揭开盖子后,一股清新之气溢出,墨秋轻轻的品上一口,入口鲜爽、醇香、回甘,忍不住赞了一句“果然是极品,秦公子好享受啊!”

秦荪突然大笑起来,盯着墨秋一眨不眨的说“此时方信了王妃刚说的那句话。可惜,在下并不认为我们是对手。不然王妃也不会深夜造访了,不是吗?”

墨秋又品了一口茶,便将茶盅放下,笑着说“一杯为品,两杯就是解渴的蠢物,三杯就是饮牛饮驴了,再好的茶也不能多饮。同样的,一回生,二回熟,三回便可称兄道弟,咱们也打了几回的照面了,不说是对手也算的过去。更何况这世上哪来的永远的朋友,自然也不会有永远的对手。秦公子觉得我说的可对?”

秦荪频频点头,对着墨秋一报拳,“王妃果然是品茶的高手,见解非凡,受教,受教。可不知王妃深夜造访又有何赐教呢?”

“啪”的一声,惊得墨秋身后两人猛抬头,却见墨秋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折扇,此时打开了,故作风雅的轻摇在手。

今日为了出来方便,墨秋是做男子装束的,此时又摇了折扇,也端是个翩翩浊世佳公子。看在秦荪眼中,自是多了几分惊讶。秦荪早两日便发觉有人守着自己,仔细思索后觉得最有可能的便是墨秋,便不动声色的等着。原想今日她若来了,便先吓她一下。不曾想,墨秋不但神色不变,竟又仿佛真当彼此是朋友,此时不过是秉烛夜谈般。一时间,也吃不准墨秋缘何如此放心大胆。

墨秋自然将秦荪的反应尽收眼底,依旧笑着说到“赐教怎敢?只是想跟秦公子做笔交易罢了。秦公子之前不也想问墨秋买一样东西吗?”墨秋加重了“买”的读音,自然是告诉秦荪,你若还想得到那块游凤珏,就要拿同样价值的东西来换。

秦荪见墨秋说的直截了当,便也不再转弯抹角,“之前王妃一直不肯卖,在下还一直惋惜。只是不知我又要付多少银两呢?”

“呵呵,那就要看那东西在秦公子心中有多重要了!”

“只怕是王妃想要的银两太高,秦某买不起。”

墨秋心知这人晓得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却始终在这里绕圈子,故意逗弄自己,面上却依旧如故。“秦公子又何必在这里兜圈子,大家都知道对方想要什么,不如痛快的说句肯还是不肯,不就结了。长夜漫漫,我也不用在此打扰公子休息。”

秦荪靠到椅背上,似乎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眯着眼睛看墨秋。墨秋被他看的生气,却还是坚定的回视他,没有丝毫退让之意。

“好,王妃果然爽快,那在下也不能做那小气之人。一物易一物。”

墨秋见秦荪答应,对身后的哑书点了点头,哑书便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锦盒,递给了墨秋。墨秋接过,轻托于掌中,送到秦荪的面前。

秦荪未料墨秋如此直接,大刺刺的将东西送到自己面前。一时之间,竟犹豫着要不要接过来。墨秋的手就始终抬在那里,也不曾收回,等着秦荪思考。

秦荪怀疑的目光从墨秋的脸上转到了那托着锦盒的玉手上。漆黑的四方小盒,只巴掌大,刻的是福禄寿喜,用的是金粉琉边,衬得那露在袖外的皓腕越发的如凝脂,如温玉。还有那半掩在袖中的刻纹金镯,晃晃的惹人眼。不知怎地,秦荪的眼竟无法移开,冲口而出一句“攘袖见素手,皓腕约金环。”

墨秋将那锦盒掷于桌上,素手收回袖中,掩到桌面之下。“叮”的一声,是镯子碰了桌角的声音。也就是这声让秦荪回了神智,看墨秋的冷颜和身后那两人的怒目,便知刚才自己失言了。尴尬之余,捡起那桌上的锦盒,假装查看盒内之物。

那锦盒只用了扣环,很容易打开,那游凤珏安静的躺在黑绸之上。“啪”的盖子合上,秦荪笑着对墨秋说“王妃真性情,可惜王妃要的东西此时却不在秦某身上。”

墨秋一个冷眼过去,哼的一声,比之刚才的口气,凉了许多。“那秦公子就将东西还来,等秦公子拿好了东西,我再来。”

“王妃怎如此心急,我说不在身上,可没说不在这屋子里。我这便到里边将东西取来。”秦荪所完便起身准备到内间去。

墨秋却突然追了一句,“秦公子还是先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才好。”

原来那秦荪始终抓着那个锦盒,竟想趁此将其带到内间去。

那秦荪被墨秋抢白,也不变脸,笑着将东西放下,道了“失礼”,转身往内间而去。

等秦荪一进去,剑风就想说什么,却被墨秋以眼神制止了,小声的嘱咐“不妨事,待会儿小心点就是了。”剑风点点头,又退回到原处。

不一会儿,那秦荪便又出来了,手中也托着一个锦盒,只是与墨秋放玉的那个相比,这个便普通的多了。不过倒是没有谁真去在意这盒子的好坏。秦荪双手将锦盒奉上,说不出的恭敬,墨秋心中却是升起一阵异样。秦荪这般,哪还有当初绑架墨秋时的阴狠,连声音都比当初软了许多。若不是墨秋查的真切,倒是会怀疑当初是别人所为。

不知是有意无意,秦荪举着锦盒许久,也不见墨秋出手相接。他本就是为了刚才的失言道歉,也不曾在意。最后便将锦盒放在桌上,推到墨秋的面前,还好心的将盒子打开。

墨秋瞥了一眼,两粒药丸,猩红色的,似乎可以闻到与那一样的香甜之气。心中暗咐,此人倒不曾耍花样。转身示意哑书将其收起来,总算是扯了一丝笑容给秦荪。

“秦公子也很爽快,如此便各得所需,墨秋也要告辞了。”

那秦荪却是一抬手,挡了墨秋的去路动,迎着墨秋疑惑的目光说到“在下还有几个问题想问王妃,恳请帮忙解惑。烦请王妃多留片刻。”

墨秋心思流转,旋即轻笑,“那正好,我也想问公子几个问题。不如一人一个?”

秦荪哈哈大笑,“王妃还真是一点亏都不吃呢!”

墨秋一挑眉,算是承认,挥手示意秦荪先开始。

秦荪微微点头,过了半礼,开口问到:“王妃为何如此弩定在下给你的就是真的解药?”

墨秋不答却反问到“那日的“胭脂”公子觉得如何?”

想当然的秦荪神色稍变,将那放了玉的锦盒至于鼻下,然后眉头紧皱,又很快舒展,笑着说“王妃好胆色,故意话一说完就将盒子递与我,让我疑惑于你的举动,却失察于这盒子有无问题。而且王妃这毒若只一种算是无害的,却恰巧与我这房里的香相混相容,无色无味的毒便成了。王妃倒是把我这儿探的一清二楚的啊?”秦荪说不清此时是懊悔还是好笑,对于她下毒的行为,竟不是怨恨的。

墨秋却是一副认真的模样,回说“公子客气。这毒跟公子下在我身上的有异曲同工之妙,虽不致死,但也不易解。虽然我也相信以公子的实力,假以时日定能解了它。可惜,公子如今是大忙人,怕是没这番功夫。当然若是我的毒解了,公子便也不用麻烦了。”

秦荪的神色严肃了些,问了第二个问题:“那我就相信王妃了,否则王妃也不见得能轻松。再一个问题,王妃查得到是我,自然也便能猜出我所为什么,但是秦某却着实猜不透王妃在这里面是个什么担当?”

道是因由不胜思

这个问题,莫说是秦荪,连墨秋自己都没弄明白呢。起初自己只是为了一己私心,可随着事情的深入,又好像一早便被扯入了别人的布局之中,每一环都有自己的剧情。而那些人的目的虽然清楚,可这一环环的事情做下来,却还是让人摸不清头脑。

“不是公子疑问,墨秋自己也纳闷呢,倒是没个正主儿给答案。墨秋不过是顺了你们铺好的路往下走,为的也是看个结果。就是如今,也还没想通这两块玉何等重要之物,竟让公子如此看重,不知公子可能解惑?”

秦荪听着墨秋的答案,有些不信,可却从墨秋的神色中找不到丁点儿不妥的地方。曾经他以为她是皇上一边的人,便绑了她,一来可以弄到那两块玉,二来也拿她制约青王。可谁知,这外面传说的懦弱王妃却也是个狠角色。她的行事似乎也都是脱离皇上那边的,估计至今还没有别人知道她手中还有一股势力,属于她自己的。可若说她不是皇上一边的人,却又受着那边的保护,连那双桂寺的和尚都扯入其中。

“自然是万分重要,今日秦某也向王妃交个底,这东西便是保我秦家至关重要的一环。想我秦家几代人为朝中尽心尽力,虽然父亲为人骄傲了些,可也不至于皇上如此容不下我们。先是赐死了蓉妹,又将大哥推到战场,将我贬到京外,父亲几乎被架空一切权利。”

墨秋脑子里第一反应,那玉里藏着的可是“丹书”?先皇是及宠信秦相的,极有可能留给他的保命符。可秦相手中原本就有一块免死金牌,这“丹书”也可以直接御赐的,不至于护的这么隐秘。可若不是,又是什么东西竟能让秦家保命?再听那秦荪口中具是坦荡磊落,仿佛他秦家当真是被冤屈的。墨秋脑子有些乱了,想不出更好的解释。

“最后一个问题,那日在宫中,王妃是如何逃出去的?”

墨秋听着这最后一个问题,脑子里最先冒出来的是“这人好生大胆,这竟是承认了那日之事是他所为吗?”然后又忍不住为秦荪的勇气称赞,此时再看他,竟不觉得是那种阴险狡诈的小人,当属于那种明知是错却不得不做,做了也坦荡承认,绝不含糊。

“一直不明白